完阵曾经的时候曾经说过“不见天日不得出,除非此地青天无”
我自己私底下算了一下,光绪二年,那应该就是1876年,距离现在已经一百三十八年了。没想到这里的事情有这么深的渊源,难怪连师父南老三都感应到了我所处的环境。而且警告我赶紧离开,不是我处理的了的。
疯子迟疑了一下惊道:“我操,该不会姜胖子那倒霉孩子挖出来的就是那个罐子吧?”
佐云打了一个响指,赞许的看了疯子一眼:“聪明!就是那个可爱的东东啦!”
我简直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这个佐云怎么居然还在卖萌?我额头上却是冷汗一层层的往外冒,这姜胖子这回真的玩儿大了。
我继续问道:“那高人那句话什么意思?那句‘不见天日不得出’我大概明白,就是说如果深埋地下,看不到太阳,这些冤魂就不能出来对吧?那后半句呢?”
佐云忽然不笑了,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说道:“其实,你们也别太担心。这一切也不怪那胖子,无非就是巧合罢了。安抚冤魂不能一味用强,这后半句就是属于一种安抚,任何事情之中都是有契约的。小道士,你应该还不太明白这个关于契约的东西,我举个例子吧
知道当年传说刘伯温封海兽孽龙的事情吧?传说刘伯温、姚广孝用大铁链子把孽龙父子锁进他们冒出来的海眼里,海眼上修一个深深的井筒子,把长长的大锁链子从龙公身上拴到井边的一根大铁柱子上。井上再修一座三间大殿的庙宇,把整个井罩住,井就在正殿里。
而且神人如刘伯温,依旧和孽龙约定‘待到新桥变旧桥,就是你出头之日。’打这儿起,为了不让孽龙再出来作乱,刘伯温就对人说,这座桥只能叫北新桥,决不能改名。这样一来便等于这桥名字里有了一个‘新’字,那孽龙就要遵守契约。
其实那高人后半句的意思其实就是让这些冤魂永远不得扰乱阳间秩序,但是又不能完全封闭他们的希望!不见青天?呵呵,怎么可能不见青天?
饶是那高人能测算天机,也决计不会想到,后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于是天上雾霾不散,铅云厚重。看来,不见青天之际,亦不久远了。”
听佐云这么说,我感觉心里仿佛压了什么东西一样沉重,这种畸形的社会状态,各种新鲜玩法,玩的违背天道,丧尽天良,都被频频播报出来,这种世道,连青天都不得见。那是不是这些冤魂早晚会重新放出来呢?
疯子也低着头,没有在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忽然,佐云说道:“nozuonodie!呵呵,流行语却是真理啊。所以说你们也不用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压力,那胖子无非就是让其中一个封魂罐见了天日,所以至少九个鬼魂出来了。这九个鬼魂都是怨气最重的怨魂,这种怨戾之气散发出去,方圆数里的怨魂都受到吸引而来,至于为什么栖身于废弃教学楼,我想这个不用我说吧。”
我点点头,的确,开始说过,废弃破败的地方本就属于二黑五黄,特别招灵,这一片地方看来,那里的确是最好的栖身之所。
疯子忽然开口道:“那佐云,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我还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知道疯子防备心重,但是我也想听听佐云的回答,于是便也抬头看着他。佐云却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说道:“我就是个学生啊。怎么?看上我想和我搞基?不行,你太丑了。”
疯子瞪着眼睛又要动手,没等我制止,自己捉摸了一下,估计也觉着没啥意思。但是我心里也是无奈,这佐云就是个滚刀肉。我当然知道疯子平时不是这样,这一次是因为我被佐云下了黑手,阴沟翻船中了他的鬼虫圈套,疯子才会失了分寸。
不过现在想来,这佐云更加神秘了,他知道的东西不少,我绝对不相信他只是一个学生。以他的能耐在这北京城哪里都能混口饭吃。
但是暗中的身份他不告诉我,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佐云忽然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诶哟,好累啊,你们问完没?问完我还要回去睡美容觉呢。”
我忽然想起了辛雨说过这个佐云办了一个灵魂社,于是开口问道:“对了,那个灵魂社是什么意思?”
佐云却是嘻嘻笑道:“怎么?你俩想入社团?你们也不是学校里的,没办法喽,就算我答应社团里的其他人也不会答应的。”
我挑眉:“其他人?那社团里还有其他人吗?”
佐云笑道:“当然有,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其实你要说资格嘛,倒是够了,只不过你和我们不是一个路子。看得出来你有师承,所以还是算了吧。”
我点点头:“我没想入,我就是问问,不过我很好奇,什么人会入你的灵魂社?你们都研究些什么东西?我看你有些修行方法也不是什么正道,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人间正道是沧桑!”
佐云乐了,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各有各的修,你修你的,我修我的。修炼一途本就没什么正邪之分,再说了,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圣人,我是个生意人。只懂得用最小的付出换取最大的利益。”
我皱眉说道:“佐云,那你觉得堂堂活人去祭练怨魂,还不算歪门邪道吗?”
佐云却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说道:“要是一个活人的命能救更多人,那牺牲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你这目光太短浅了,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疯子半天没说话,这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你开始说的九幽阴地……”
佐云点点头,诧异的看疯子一眼:“哟呵,你这会儿还想起这茬来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明确告诉你们,这一片儿的地下就是一处幽冥。怨戾之气太重,于是自成一方幽冥界。只是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和阴司管制罢了。
不过怨气丝毫不逊阴间鬼蜮。这也就是我说的自成幽冥。还是那句话,这地儿你们管不了,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修你们的道,积你们的德就完了!”
我问佐云:“你刚才说青天不见,看样子就算没有姜胖子拿错罐子这事儿,离这片阴地大开的时日也不远了,那你为什么不赶紧走,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佐云笑嘻嘻的说道:“我喜欢这里不行吗?我恋校癖!”
虽然他笑嘻嘻的,不过我还是从佐云的表情上捕捉到了一丝阴郁。这让我更加对他充满了好奇。
但是佐云似乎不想在说了,直嚷嚷着困了,要回去睡觉。我们看天色东方已经泛白了,于是就和佐云一起回去了。在我们眼看要走的时候,隔壁桌子的两个女生也跑了过来,我特地看了一眼她们的桌子,东西早就吃完了,看样子是一直在找机会和佐云说话。
其中一个女生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帅哥们,这夜已经深了,我们两个姑娘不敢回学校,你们能不能送送我们回去呀?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什么积德。你送送我们就当积德呗!”
虽然嘴上说着:“帅哥们!”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佐云,压根就没看我和疯子。
佐云当然一脸绅士的答应下来,还笑着和两个女生调侃,我和疯子两个人走在后面,琢磨着刚刚佐云说的话。按疯子的说法,佐云这家伙行事诡秘,身上秘密很多,让我不要轻信他。我说其实佐云也不见得就是那么坏。可是疯子却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还记得希殇音?”
第二十二章 悬念
我当即默然。希殇音曾经是我们兄弟中的一个,后来才知道其实他一直在骗我们,他有他自己的目的,他临死的时候跟我们说,他这一生是来还债的,希望来生能和我们好好做一次兄弟。
想起这个人,我忍不住心里有点堵。也许疯子说的对,我太轻信于人了。
回到了农家院,辛雨已经离开了,她同样给我留了一张字条,大概的意思是怕我有事要忙就不打扰我们了。她先回去休息了。感谢我和疯子在教学楼里对她的照顾。
我看了字条感觉怅然若失,疯子却跟我说,辛雨明摆着想拉开距离,让我别在胡思乱想了。我俩没戏。
我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体非常疲惫,但是脑子里的事情乱成一团,迷迷糊糊做了一夜的怪梦,一会儿梦到辛雨在我怀里温柔的依靠着我,然后我俩正要干柴烈火的时候,推开卧室的门,场景却忽然变成了废弃教学楼的地下室,里面阴风阵阵,诡异的场景不断出现。
这一觉我一直睡到了下午。第二天我俩决定回去市里,可是没想到肖老师却和姜胖子、梁宇浩一起过来找我们了。奇怪的是霍萌萌竟然没跟来。
我问他们王东和磊子怎么样了?他们说磊子没什么事,但是说道王东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尴尬了。在我和疯子的追问下才说出来,原来那天晚上本来王东和磊子到了教学楼门口,俩人都有点害怕,甚至后悔过来了。
磊子让王东回去,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穿着个白色的裙子。对着王东笑,这让王东和磊子都咽了咽口水。但是磊子还好,没被冲昏头。
可是王东却不一样,磊子劝王东还是别去了,磊子说,要是让霍萌萌那个小姑奶奶知道,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但是当时王东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不耐烦的解释说:“没准是哪个小浪蹄子半夜寂寞难耐了,这冲着咱们笑,还把咱们往没人的地方引,目的还不明显吗?就是想勾搭个男人做点什么。霍萌萌这么久了也不让我碰,这地方又没处找女人,现在这好不容易碰上了,总得开开荤不是?不然还叫不叫男人?”
王东不顾磊子的劝阻,跑进了废弃教学楼,磊子没办法又担心王东,于是也颤抖着跟了进去。当时谁会想到那白衣女人根本不是人,也压根不是引他们到没人的地方,而是那女鬼本就住在那里。
所以王东现在这样也是他自己自找的。知道了这些以后,霍萌萌气怒之下和王东分手了。王东也悔不当初,但是没办法,世界上没后悔药可以买。当他知道霍萌萌为了自己还跑到那鬼地方去冒险,肠子都悔青了。
我心里暗叹,他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能人道的事情。知道了不得疯啊?但是这些就不归我管了。
我问肖老师怎么来了?肖老师说,他已经把事情跟校长说了,校长非要见见我们。我诧异的问肖老师,校长不是请了道士吗?肖老师说那道士就是个骗钱的。根本啥都不行。
没办法,我和疯子又去了校长室,这校长看上去五十多岁,身上没有那么浓重的书卷味儿,和肖老师这种搞学问的完全是两种类型。反而看上去像个成功商人。
穿的也很板正。校长对我们还比较热情,听肖老师说是我们找回了两个失踪的学生,对我们很感激,最后还有个目的,就是想要问问,学校里是不是不会在闹什么事儿了?
我忽然想到老神棍的嘱托,于是故作深沉皱眉。给校长看的眉心一跳一跳的。还亲自给我们倒了茶,俨然一副要长谈的样子。
我看装的差不多了,就和疯子一唱一和的演了起来。大概意思就是这个地方有历史遗留问题,彻底清除压根不可能,但是做场法事可以好很多。
校长连忙说价格好商量,想让我们想想办法,别在让学生出岔子了。
我连忙说我功力不够,这事儿还得找大师,我可以找我道馆的乾坤大师过来。他应该没问题。
校长一听是大师,连连点头,然后问大概一场法事多少钱?我说六万块吧。校长直呼便宜,后来我才知道,他开始请那骗子道士的时候,林林总总的又请镇物又什么的,花了十二万。人家假道士特别会忽悠,说什么学校要做得做大法事,小法事只能镇家宅。
结果请完了什么用都没有。听说那道士也去了废弃的教学楼,耀武扬威的进去,哭着嚎着屁滚尿流喊着有鬼,跑出来的。再也没影子了。
所以听说我们能进去废弃教学楼,平安出来不说,还把两个学生带出来了。更是对我们信任有加。
我于是装模作样的给老神棍打电话,说了一句:“校长在这里,要不你和他说说?”
老神棍架子端的那叫一个稳当。语气严肃的说:“不用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连蒙带骗的一顿说,说完老神棍又拽出了几个听上去特别专业的词,什么“阴魂入堂”,堂指的就是学堂,是有说法有讲究的。
那校长听他说的头头是道,更是连连点头。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老骗子过来走了一个过场,而我则是在学校里面多处偷偷埋下了符咒,还暗中摆了几个聚阳气的小阵眼。估计短期内不会闹什么了。只要不进入那废弃教学楼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老骗子折腾一趟赚了六万块钱,他老人家说话倒是算话,直接给了我五千块的提成,在回程的车上,乐的都合不上嘴。我却是若有所思。
因为走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佐云,佐云没有给我留联系方式的意思,我只能被动的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他。我们收拾东西的时候,佐云倒是拿起疯子在香饵胡同得到的那个饕餮镇物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神秘的笑着说:“不用留什么联系方式,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我看他好像话里有话,就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对我笑着说:“你们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自己还不知道吧?早就告诉你,北京城的水深着呢。”
然后不论我在问什么,佐云都不肯说了。
我这一路上一直在想,被人盯上了?佐云为什么这么说?又有什么人盯上我们?会不会就是暗地里祸害疯子的人?不过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
我们回去了以后,本来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也就没在多想什么。平平静静的在道馆帮着老骗子忽悠人,直到周末,柳弯弯非要拿了我的脏衣服要洗。我拒绝了半天也没效果,最后没招只能把脏衣服给他。洗的时候她掏我裤子兜,说看到了一张纸条。
她把纸条递给我,打开纸条只看了一眼我当即就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
那纸条上面清晰的画着一张图,图上画的看上去像是一个古老的字,这个字我竟然认识,就是上次疯子拿到的那个饕餮镇物角落里的那个似界非界,似鬼非鬼的图案。在纸条的下面有一行字,上面写着:“小心身边的人!”
那字体龙飞凤舞,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不是佐云的写的还能有谁?
我又想起了佐云那一句:“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我也试图让姜胖子帮我找佐云,可是姜胖子说根本找不到,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把事情和疯子说了,简单商量了一下。疯子也猜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他却更加笃定这佐云很危险。但是有的时候说的话倒也靠谱,让我们还是加倍的小心一下为好。
这件事却在我们心里埋下了一个深深的种子,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第四卷终—
第一章 跳楼事件
回到市里的这些日子,老神棍因为我为他赚了个满盆,所以特许放我几天假,我越发的怀念曾经的朋友,不知道是因为辛雨触动了我的心事,或者是佐云那些字条,让我感觉到了无依无靠的恐慌。
曾经我身边有狼狗、猴子、马壮、孙铨隆这些人,那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是我们的。而现在,却只剩下我和疯子。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疯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感受,他开始和我商量搬家,这也是我和疯子在没去姜胖子那里本身就有的打算。因为现在我兜里有点钱儿了,我也打算让疯子搬过来和我合住,我一个人倒是怎么都好说,没空调心燥就念念道经。
可是我不想让疯子在受委屈。疯子提议我俩出去逛逛,他这五年一直在等我,虽然来了北京城但是从来也没真正的放松过,而我到北京以后就是一个事接着一个事儿,更别说逛街了。
现在逛逛买点衣服什么的,还可以看看房子。
我们去了四惠那边溜达溜达,贴租房子的满大街都是,小广告不断。走到一个购物广场,我问疯子有什么打算,疯子说他打算正经找份工作,反正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也不用在苦等我的消息。
我问疯子,其他兄弟们过的怎么样?疯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我:“你想现在找他们回来吗?”
还没等我回答,疯子忽然说道:“现在时候不合适。等我们有了点自己的东西再说吧。北京这个地方是个繁华都市,我们在这里无依无靠,何必把他们弄来受罪?”
我也叹了口气。是啊,疯子说的有道理。他这人总是这样,自己混不好的时候谁都不联系,有好东西才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我和疯子各买了几套衣服,就在我俩闲聊的时候,忽然听到那边有吵嚷的声音。我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购物广场,中间露天,外面几圈都是高楼和旺铺。卖什么的都有,衣服,包,鞋,还有零碎的小物件装饰品等。儿吵嚷声就是从东边传过来的。
我隐约听到是在喊什么:“有人疯了,要自杀!”
我和疯子对视一眼,连忙也跟着跑了过去。刚刚绕过一个建筑,就看到那边围满了人,正在向着上面指指点点。我和疯子也向上看去,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飞,光着脚站在一个缓台上面,我数了数,那缓台是七楼的。七层楼,这要是跳下来那几乎就是必死无疑的节奏。
而在下面,有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正急的直哭,一直对着楼上喊着:“悠悠,你下来啊,我是雅雪,别闹了,求求你了。”
可是楼上那个叫悠悠的少女却充耳不闻,因为楼层太高,我们看不到她的样子和表情。但是给人感觉却是有些呆滞。
我皱着眉头对疯子说了一句:“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这女的……看着跟中邪了似的。”
疯子拉着我去打听一下,最好的人选当然是楼下的那个叫她名字的姑娘。
那姑娘急的已经哭出来了,但是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去找她说话,或者问问怎么回事。我们连忙挤进人群,走到那姑娘身边,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姑娘名字叫安雅雪,因为哭的脸上的妆都花了,看上去一道一道的,眼圈也黑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长得非常漂亮。她哭着跟我们说:“求你们帮帮我,救救她吧。”
我看了疯子一眼,疯子点点头,我对安雅雪说道:“我们现在上楼,看看能不能劝劝她。她不像很多要跳楼的人,情绪特别激动。咱们在上面靠她近点试试。”
安雅雪连连点头,这姑娘也慌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在上楼的过程中,我们问她有没有报警?她说报警了,但是警察还没到。我们就赶忙往楼上赶。一边往上跑,安雅雪一边告诉我们,悠悠和她是好朋友,前段时间安雅雪比较忙,去外地了,于是两个人就没怎么联络。
回来以后,安雅雪发现悠悠性格变得沉闷了许多,似乎有些……奇怪。她每次问,悠悠都说“我没事,没什么”一类的。
安雅雪不想看姐妹心情不好,于是拉着她出来逛街。结果,刚刚她们在一家卖饰品的店铺里,安雅雪回头就发现悠悠不见了,她又叫了两声,还是没看到悠悠的人。
安雅雪就给悠悠打电话,想问她在哪呢?结果悠悠电话没人接,她当时也没多想,可能因为逛街人多,悠悠没听见,在隔壁或者附近的店铺里看别的呢。
安雅雪逛了一会儿,看悠悠还没给她回电话,就来到广场上找找悠悠,结果正好下楼的时候听到广场底下有人喊,有人要跳楼,她当时心里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连忙坐电扶梯下到广场,结果立刻就看到了顶楼站着一个穿裙子的身影。
安雅雪只感觉大白天的,太阳晒得她整个人都头晕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脑袋里轰的一声,反应过来立刻就对着楼上喊,可是楼上的悠悠好像没反应一样。她着急的连忙求周围的人帮帮她,但是那些人七嘴八舌的只是往上看,还有人说让她报警。
她连忙就报警了,然后急的直哭,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再然后就是我和疯子出现了,帮她救人。
在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悠悠所在的那个地方,那里也都围满了人。但是只是在正常走廊范围有人,没有人下去缓台。缓台距离走廊还有很远的距离,在铁栏的外面,应该是用来架一些大型广告牌的地方。
“悠悠,你快点回来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你疯了?!”安雅雪焦急冲着悠悠大声喊道。
悠悠这个时候,缓缓的回过头来,歪着脖子,目光呆滞。整个人仿佛是一个牵线木偶,完全没有生命力。
我心中大骇,这绝对是中邪被附身的征兆,伸手就想勾心咒术,可是疯子一把拉住了我,说道:“我操,贤弟,不行。附身的东西被激怒,很可能会直接跳下去,要是成功了,或者被你直接从她身体里打出去,那这姑娘一晕倒,还他妈是掉下去摔成肉饼!”
我立刻反应过来,疯子说的对。那个缓台没有那么宽,也就一米的宽度,绝对不够横着躺人,要是这姑娘晕倒了,绝对直直的就栽下去了。
安雅雪慌得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又哭又叫,我看看疯子急道:“那怎么办?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出事啊?”
疯子冷静下来,说道:“事情不大对劲啊,在这种熙熙攘攘的地方应该是阳气比较重吧?”
我点点头,疯子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不对劲了,目前这种状况怎么可能附身?到处都是人,阳气鼎盛,虽然已经到了午时,阴气开始上升,不过这个时候阴灵扑人也绝对不是顶好的选择。难道……这东西早就跟着她了?
我把想法和疯子说了,疯子也觉得太有可能了,但是这个还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赶紧想办法把人救下来。
我俩正在想办法,安雅雪却一直没有放弃,而是嗓子沙哑的对着悠悠喊道:“悠悠,别跳下去,千万别跳啊!”
安雅雪刚刚说完了这句话,那名叫悠悠的白裙少女原本呆滞的脸上竟然忽然有了表情。她抬起头竟然扫了我一眼,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安雅雪,紧接着,嘴角勾起一丝极度诡异的笑,那笑容,配上那种说不上来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一股脊背发凉。
悠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也勾起到一个更加诡异的角度,扯得整个脸上的肌肉看上去有些变形,说不出的恐怖。然后她又向后面走了两步,我连忙伸手想要让她别继续了,没想到她竟然收敛了笑容,眼里依旧是玩味的眼神。
收敛了笑容以后的“悠悠”的脸轻轻转了一个角度,这个角度因为阳光的关系,只有我能看到她的正脸,嘴轻轻的做了几个口形,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紧接着对我们这边挥挥手,再度勾起诡笑,纵身一跃而下……
但听楼下的人们一阵惊叫,与此同时我听到了若隐若近的警笛的声音。旁边的安雅雪哭着扑倒在地,大声喊“悠悠——”
然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我感觉我膝盖有点软,没有在继续看。我并不是没见过死人。
可是当时的我仿佛五雷轰顶一样,整个人都呆呆的站在那里。我敢肯定,这个陌生的,我完全不认识的少女,临跳下去的时候,竟然是在和我说话,而且,我很确定,她是在和我挥手道别,因为刚刚她的唇形分明是在说:“方贤,我们还会再见!”
我只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路沿着后脊梁窜到了脑瓜顶,她怎么会知道我叫方贤?那个附在她身体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章 死前留言
跳楼的陌生少女临死前竟然在和我道别,我只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路沿着后脊梁窜到了脑瓜顶,她怎么会知道我叫方贤?那个附在她身体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有些惊恐的看向疯子,还没等说话,疯子忽然说了一句:“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像……什么东西破碎了的声音?”
我摇摇头,心思完全不在疯子说的话上面,这个时候疯子抬起头,似乎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连忙一把扶住我。问我怎么了?
我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深呼吸一口气,问疯子:“有烟吗?”
疯子连忙拿出一颗烟递给我。我看到安雅雪已经起来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向楼下走去。
但是当时我也没空想那么多了,只是迷茫的看着疯子。一屁股坐倒在了天台上。我忽然想到佐云的那张纸条,小心身边的人?会是谁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又是什么人在背后搞事情?
如果真的是冲着我来的话,一个陌生女孩的生命就这样,在青春盛放的时候走到了尽头……她是因为我死的……
想到这些,我只感觉一股头皮发麻。女孩临死前的玩味的眼神和那句:“方贤,我们还会再见!”让我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还会再见面?难道还会有人死去吗?
我见过很多人出事,但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是因为我而死的。并且我怀疑日后还会有类似的事,这种认知让我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那悠悠的脸反复反复的在我脑海中不断出现……
疯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给我点了烟连忙问我。我茫然的抬头看着他。疯子忍不住给了我肩膀一拳,骂道:“别他妈的跟个傻逼是的,有话就说。”
我这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把刚才的事情跟疯子说了,疯子听完当即也是脸色惨白。
“怎么可能?冲着我们来的?他们……怎么敢就这样大街上拉一个人就……就……”
疯子“就”了半天,半晌,他才猛的抹了一把脸,我们都听到楼下有脚步声正在拉拉杂杂的往楼上走,疯子脸色虽然还很白,但是已经缓过来很多了,他盯着我的眼睛,以极少有的认真表情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一会儿,千万不要说出这个片段,千万,千万!”
我还没等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忽然就看到入口处走上来两个警察。我马上就明白了。
走在前面的警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有点黑,线条看上去很刚硬,一头短发穿着制服很干练,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警服的女警察,皮肤白皙,应该也是大学刚毕业的,很年轻很漂亮。
两个警察来到我和疯子面前,其中那个女警皱起了眉头,走过来跟我们说道:“我们是警察,刚才这里发生了一起跳楼事件,有群众说你们俩在上面看到了过程,还请你们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做个笔录。”
疯子已经快速恢复好了,连忙点点头,扶着腿有些软的我站起来。那女警察斜瞥了我一眼,皱眉问疯子:“他怎么了?”
疯子连忙说道:“呃,吓到了,没见过有人在眼前自杀的,所以……还没缓过来。”
女警察还想说什么,那个三十多岁的黑脸警察说道:“先回去吧,这也是正常事。”
女警察白了我一眼,似乎挺看不上我的。估计她也得觉得我没出息,正值壮年,又没看到尸体,就吓成这样。
不过我心里一直在打鼓,说实话我以前不怕警察,但是这一次虽然明知道不是我杀的那个叫悠悠的女孩,但是我却觉得她是因为我被附身,更是因为我死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虚。
三个警察在前面走着,我和疯子在后面,疯子说道:“镇定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这是怎么了?”
我用力抹了一把脸,摇摇头:“总有一种感觉,自己惹了业债。如果附体的东西真的是冲着我来的,那这女孩等于间接为我死的。我……有点承受不了这个。”
的确,什么样的鬼我都见过,死人我也没少见过,但是作为一个帮忙者,我都是尽全力为别人的事情尽我的努力。可是道家讲究不惹业债,我从未想过有人会这么无辜的为我而死。心里有点承受不住。
如果我不是个修道的缚灵人,或许我还不会这样。正因为我是,我才更在意这种因果。
下了楼梯,我看到广场上那染血的白裙子,警察正在驱散围观的人群,拉警戒线,就在他们要盖上悠悠尸体的时候,我竟然看到那尸体的脸忽然向我这边的方向歪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整个人头皮差点炸起来,一双死人毫无生气的眼睛和死亡后看打我诡异弯起的嘴角。那女警察忽然回头皱眉看着我说道:“喂,你心虚什么?她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我当时精神高度紧张,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不是我!”
疯子反应奇快,连忙说道:“是我们,怪我们没能救下她。哎,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死了?”
女警察眼神疑窦重重,但是却没说话。转过头去,让我们跟着他们上车。
坐在警车后面,女警察开着车时不时的在倒后镜上面看我们。
疯子也看见了,估计心里被人怀疑有点憋气,咧开嘴问道:“警官,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您是这片儿的片警吗?”
女警察冷冷的说道:“洛连!管好你自己的事,问那么多干什么?”
疯子连忙凑近乎说道:“洛警官啊,那女的到底为什么跳楼啊?太吓人了,怎么跟中邪了似的?”
洛警官哼了一声说道:“少在那胡说八道,什么中邪?哪来的邪?小心治你宣扬迷信罪!”
疯子笑嘻嘻的说道:“我不怕,咱国家言论自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