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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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成凶宅了。那都是那些邻居以讹传讹瞎说的。”

    我笑道:“瞎不瞎说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那东西现在都在你身后趴着呢。”

    说完,我向他背后看去,那女人一双眼睛正看着我,面无表情。张春生听完我的话脸色骤变,表情惊恐,紧张的问我们:“你们,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什么东西趴着?”

    我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想问你是不是最近觉得后背和两个肩膀都别沉?而且平时一到中午就犯困,更重要的是,晚上睡觉感觉有东西在?”

    听我这么说,张春生脸色发青,沉着脸不回答。我继续说道:“你背上有一个,但是这屋子一样有阴气,说实话张哥,我们也不一定买这个房子。”

    张春生听我这么说,有点生气:“不买你们折腾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疯子笑了:“张哥,买不买取决于你的房子。你房子要是真麻烦很大,我们也不会惹祸上身。”

    张春生问我们什么意思?我解释道:“张哥,反正你这屋也多,咱们今儿晚上在这里住一夜,看看情况。说实话,别说你一百二十万,你就是六十万,我们也得住一夜看看。我是个缚灵人,你这屋子里闹没闹东西,得等子时看看。要是闹东西,我们能解决,在说买不买的。

    要是你这屋闹得凶,张哥,你可要知道,没人是嫌弃自己命长的。在图便宜还得有命住是不是?”

    张春生听完脸色更难看了,态度却是缓和了很多:“行,我张春生也不是什么没道德心的人,要是真害了人命,我也不可能就高价卖给别人,不管别人死活。我还害怕有东西找上我报仇呢。

    要是你们真能解决了问题,那我在给你们便宜二十万,就当是你们给我看家宅的报酬了。要是知道野草居士看这房子,也不过就是四十万罢了。二十万,价格够高了。”

    我和疯子一听野草居士,面色顿时也古怪起来。这老骗子当年在黎瞳家要价三十万,现在居然又涨了十万。果然是厉害啊。回头还得问问这个野草居士的事。

    我们一看达成了协议,张春生这人倒也不是个坏人,挺爽朗的,就说要出去吃点饭,我们说,就买点东西在屋里吃吧,还能等等扈瑞宁。我也知道他的心事,于是对他说道:“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的。说不准还能给你解决一些事儿。

    你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问题。”

    我这句话说道张春生心坎里了,张春生一咬牙说道:“成,那我出去买点东西。”

    说完,他就下了楼。没一会儿就拎上来一大堆吃的。我一看,什么都有,六个菜,还有些凉菜和熟食辣鸭翅什么的。张春生又打电话要楼下超市送一箱冰镇啤酒。

    期间给扈瑞宁打了电话,扈瑞宁说让我们先吃着,他晚点过来,警局有点事情处理。回头和我们说。

    在饭桌上,张春生坐立难安,忍不住开口说道:“那个……方老弟儿,我最近真像你说的那样,浑身不舒服,就感觉肩膀特别酸,特别沉。你说我身上有东西?”

    我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那女人没看我,一直在盯着张春生,我轻轻的比划了几个指决,那女的立刻感觉到了,马上抬起眼凶狠的看着我。我把剑指竖起来,对着她,她连忙闪身一躲,顿时屋子里就是一股阴风,疯子虽然看不到,但是感觉也很灵敏,马上就是脸色一黑。

    疯子身上的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至整个胳膊。那女鬼惊恐的想要跑,却发现我在不远处用心咒术画了封印符。

    我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不用害怕,我知道你也没恶意,你在一旁坐着就好,趴在他身上他累。”

    那女鬼脸色慢慢恢复过来,迟疑的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张春生被我的行为弄的极度惊异和愕然,脸都吓变色了。我却跟他笑笑说道:“张哥,你现在觉得肩膀怎么样?”

    张春生回过味儿来,动了动肩膀,忽然惊喜的说道:“哎,真神了,不酸了,明显肩膀头轻巧了,你把我身上的东西收了?”

    我摇摇头:“收不了,又不是西游记,我也没那收人的葫芦。灵体都是业债,业债要还,要么超度,不是随便说弄死就弄死的。张哥,但是她现在在沙发上坐着,不在你肩膀了,如果事情不解决,等你走的时候她还是会跟着你。”

    听我这么说,张春生慌了,连忙问道:“那怎么办?方老弟儿,你帮帮我吧。”

    我皱了皱眉头,奇怪的说:“那东西……好像并不是想害你,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她身上没什么怨戾之气。”

    张春生紧张的道:“哪有不害人的鬼?方老弟儿,你赶快帮我收了吧,我真害怕。”

    我摇摇头:“张哥,您跟我说实话,你认不认识这样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出头,挺白净的,长脸儿直发到胸口,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衣服,下巴上有颗痣!”

    我边看着那女的边形容,张春生听我说着说着,脸儿都变色了,惨白惨白的,两个眼珠子干涩的转动了几下,看着我说道:“你说的,你说的那是……那是我媳妇儿啊。你……你看见她了?”

    我和疯子都愕然了,他媳妇儿?难道这个女鬼是他媳妇儿?我这才想起来扈瑞宁好像说过,他媳妇儿心脏病突发死在这屋子里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点头说道:“一直趴在你身上的应该就是你媳妇儿。就是这个女人趴在你身上的。”

    张春生连忙念了两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喝了口酒,问张春生说道:“张哥,你把你的事和我说说吧,我能帮你的我尽量,不管咱这房子买卖成不成,我都尽力帮你。”

    张春生脸色复杂,终于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张春生本身出身于北京回龙观那边的沙河镇,毕业了找了个工作是在厂子里当工人。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他媳妇儿,后来有点小机遇,恰巧北京这边搞开发,他就辞掉不干了,跟着一个老大哥在工地,做工头,监督工程进度。没啥事就手机上网聊天,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他媳妇儿。

    他和他媳妇儿是在网上认识的。他媳妇儿那会儿在外地。他当时也不知道是年轻,还是真爱,就一股脑的全心投入,结果两个人都挺认真,女的就来北京看他了。当时他还挺自卑,觉得自己媳妇儿是在校大学生,自己文化程度低,长得也一般。

    结果没想到,他媳妇儿当时也不嫌弃他,就照顾他。他心里特别感动,于是两个人就开始了异地恋。为了让女朋友过上好日子,他每天辛苦的干活,而他媳妇儿也不嫌弃他,大学毕业后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在上海,为了两个人将来能在一起,在北京买房子,于是他媳妇儿就答应了上海的工作。两个人依旧聚少离多。不过一起倒是攒下点钱。

    后来张春生和媳妇儿商量了一下,决定用这个钱自己抓一次机会。结果没想到一次就成了,接了一个项目,自己做的。赚了不少钱。她媳妇儿在上海发展的也挺好,随着工作经验和人脉的增加,他媳妇儿在那边基本可以抽身了,只要偶尔过去处理一些事情就可以了。

    两个人一起看房子,买房子,就是眼前这套。俩个人都很高兴,直接领了证,张春生说回头一定会给媳妇儿办一场漂亮的婚礼。然后张春生就让她媳妇儿彻底从上海那边抽身吧,他俩现在也有点钱,在北京这地方,也算小康生活。他媳妇儿就同意了。俩人订好了这个房子,装修什么的都是张春生一手操持,他媳妇儿则是去上海那边做收尾工作。这一次时间长点,把手头的几个事都办完,让张春生等她半年。半年以后俩人就回来稳定在北京生活。

    也就是这个时候,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张春生买了房子,住在这个房子里头。就感觉不对劲,晚上就好像总有东西,因为没人,有的时候张春生无聊,就叫他大哥过来一起像我们这样,一起喝点酒。

    新房子搬迁,一次他大哥过来,晚上太晚了喝多了,他大哥就躺在方厅沙发上睡着了。当天晚上张春生睡觉就感觉不远处的门口好像挂了一件衣服,就跟立在地上的衣架,上面挂了个衣服差不多。

    但是随后张春生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房子是他亲自监工装修的,从来没有在门口修过落地的衣服架子?张春生当时就感觉头皮一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里可能不是什么衣服架子,而是是站着一个人!

    第七章 背叛

    等张春生反应过来那个地方是站着人的时候,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人就清醒过来了,但是想起床,不管怎么起,都好像被人压着,起不来,在加上自己喝了酒,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再然后他就觉着那人好像站在他床边了,盯着他看。虽然他看不到,但是还是感觉那人应该是个女的。

    第二天早上,他大哥就迷迷糊糊的问他:“春生,你昨儿晚上大半夜不睡觉在门边站着干什么?喝多了?”

    张春生浑身就是一股凉气直窜脑门儿,那昨晚儿上不是他自己的错觉?连他大哥都看见了?他怕吓着大哥,就说:“没事儿,大哥。我就是睡不着,喝多了。”

    就这么着,这个事就过去了,但是当时张春生也没太往心里去,因为一边是忙,一边是想着马上能和媳妇儿好好过日子了。这点事自然就没放在心里。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张春生发现问题还不仅仅是这样。

    晚上睡觉有的时候就会感觉身边有人,双人床,虽然是他自己睡,可是旁边还睡着一个人的感觉,挥之不去,就是感觉屋子里看似只有他自己,实际上还有个女人就睡在他旁边。

    头一个月是这样,到了第二个月这种感觉更重了,而且他还多了个问题,就是半夜睡觉总是梦到一个女人,圆脸儿,长卷发,挺媚气的,来他梦里和他约会,在梦里自己特别爱那个陌生女人。虽然有的时候也能想起自己的老婆。但是随着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张春生就感觉在梦里想他老婆的次数越来越少。

    然后有那么一回,他梦到那女的和他来了他家。就在现在这个屋子,然后两个人喝了点红酒,女的就靠他越来越近,当时在梦里他控制不了,直接就扯开那女人的衣服,吻上了她的身体。

    那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呻吟,刺激了梦里的张春生,张春生把女人剥光,可是那女人还是没放下手里的酒杯,但是由于张春生在吻她,她的身体摆动摇晃的过程中,红酒洒出来,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看上去那样的诱惑和妖艳。

    那女人还主动蹲下身用嘴给张春生含了进去,张春生哪里体验过这种感觉?当时飘飘欲仙,再也忍不住,直接把女人推倒在沙发上,近乎疯狂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给张春生的感觉是,女人的身体是凉凉的,哪怕是下面也是冰凉的。但是叫床的声音却特别狂热,带给张春生很不一样的感觉。女人技术很好,双腿夹着他的身体在他身下扭动着,像妖娆的美女蛇。

    张春生疯狂的和她做嗳。他甚至醒了还能清楚的记着那女人的样子。醒来以后就觉得怎么会这样?明明还是爱着自己媳妇儿的。于是心里开始有了内疚。

    但是张春生在梦里又忍不住与那女人夜夜欢爱。就在大概三个多月的时候,他媳妇儿回来了。他媳妇儿开心的和他说,为了能早点回来与他相伴,她几乎都没好好睡过一个觉。终于用了最短的时间处理完了所有的事。以后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长相厮守,不在分开了。

    不过这话听在张春生耳朵里,又是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因为心里那股愧疚感更强了。梦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和陌生女人床笫厮磨,极尽疯狂的品尝鱼水之欢。于是张春生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人格分裂了,白天是一个爱老婆的好男人,晚上又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俘虏。

    就在这种情况下,他终于越来越不敢面对他老婆,于是他开始躲出去,喝酒。应酬,各种想办法晚回家,就算偶尔回家了,面对媳妇儿关心,紧张的目光,他也不自觉的回避,甚至对着她发脾气。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因为愧疚吧。

    自己媳妇儿很伤心,觉得张春生在外面有人了。但是因为爱张春生,反而因为依恋,所以沉默不语。眼见自己媳妇儿越来越沉默,笑容越来越少。但是每天还是不管张春生多晚回到家,都静静的给他热好菜,泡好茶。张春生明明爱着自己媳妇儿,又没办法解决。

    大概过了半年多,有一次张春生躲出去在外面,和朋友在洗浴按摩,他媳妇儿给他来电话,很慌张的说家里……有东西。闹鬼。

    张春生连忙拿着车钥匙走了,一路狂奔回家,自己媳妇儿说,她本来早早睡了,睡在床上,就感觉有个女人冰凉的手在推她,迷迷糊糊跟她说:“这是我的位置,你让开。”媳妇儿没理会,但是那女人竟然用手指甲抓她,迷迷糊糊中她就感觉自己床边站着一个人。

    那恍恍惚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把这个位置还给我,明天我就让你死。”

    媳妇儿害怕了,醒了,本来觉得是梦,可是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上有三道指甲抓出来的红印子。媳妇儿吓得不行,一个人开着所有的灯,缩在床角不敢睡觉,哭着给张春生打电话。

    张春生到家就看到了这样的情景,问明白了情况以后,他就安慰媳妇儿说可能是她半夜睡觉不老实,自己抓到自己了。还答应媳妇儿明天就找人来看看。

    他媳妇儿却忽然哭了,紧紧抱着张春生说:“老公,我们好好的,行吗?”

    看着自己媳妇儿在自己怀里可怜的样子,和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相比,消瘦了很多的脸,张春生忽然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他媳妇儿当初那么阳光,那么青春,不远千里跑来和自己见面,在自己最难的时候照顾自己,那时候他曾经承诺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要让这个少女越来越幸福,越来越漂亮。

    可是现在自己却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想到这里,张春生也抱紧了媳妇儿,失声痛哭起来。一个劲的说:“老婆我错了,我错了,我爱你!”

    张春生决定第二天就找人来看看,免得自己媳妇儿在害怕。可是就在第二天晚上,他应酬的时候接到了媳妇儿心脏骤停的消息。等他回到家,媳妇儿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凉了。

    张春生害怕了,找人过来看房子,但是那个人只是说了一些风水的问题,但是张春生却知道这屋子里闹鬼。邻居之所以那么传,是因为当天晚上他们都听到了张春生媳妇儿惊恐的大叫:“有鬼啊,救命……”

    正是因为这样,才发现了不对劲,只不过打开门发现他媳妇儿已经死了。而且死的时候面色惊恐。就这样,屋子闹鬼的传闻不胫而走。

    听完了张春生说的这些,我看到沙发上的女人已经悲痛欲绝,在张春生讲述这些时候,她就表情痛苦,看着张春生眼神很复杂,有爱,也有怨。

    我叹了口气,疯子却忽然说道:“张哥,要是按你这么说,这屋子里除了你媳妇儿还应该有个鬼,而是是个女鬼。”

    张春生拿啤酒的手抖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痛苦的把脸埋下去:“是啊,要不是我花心,被蛊惑,我媳妇儿又怎么会……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张哥,你别这样。事情咱们还是可以解决的。白天你们看不到这些东西,到了晚上,如果你不怕的话,尽量想办法让你媳妇儿和你见一面。”

    张春生忽然激动的抬起头,问我:“能吗?我还能见到我媳妇儿?”

    我说:“能,但是时间不会太长,大概也就五分钟左右。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听我这么说,张春生竟然眼眶都红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爱他媳妇儿。我们就这样喝着酒聊着天,很快天儿就黑了,已经快十点了,我就给扈瑞宁打了个电话

    扈瑞宁说他先不过去,今儿晚上是洛连值班,他多陪洛连呆一会儿。让我们先吃着,不用等他。回头给我们打电话。

    也正是这个时候,我看到窗户外面对面的楼体开始亮灯,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的,这样看着还挺好看。

    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也就是子时刚到,我就感觉这屋子整个阴沉下来。气氛马上变得不一样,连开始感觉没什么的对面楼体外灯,都开始诡异的仿佛有频率的亮起来。其他外面的灯光仿佛离我们很远,只有那一闪一闪的红灯,就像是一排蝙蝠在死死盯着我们。

    疯子也抱了抱肩膀:“这特么一到这个点这屋子马上温度就下降。”

    我看到原本飘飘渺渺的张春生媳妇儿的灵体,也开始变的有些凝实起来。但是张春生媳妇儿的第一反应却是像楼上看去,表情有些惊恐,有些不安稳。我皱了皱眉头,难道……那个女鬼在楼上?

    一边想着,我一边走到张春生媳妇儿面前,他媳妇儿对我腼腆的点点头,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话,白天阳气重,鬼魂都是以飘渺的虚体存在的,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渐渐凝实,天地阴气渐盛,他们才可以有能力像正常人一样活动。

    我对她点点头,问道:“害你的那个人,在楼上?”

    第八章 鬼修媚儿

    我见她害怕的样子,对她点点头,问道:“害你的那个人,在楼上?”

    女人迟疑了一下,有些害怕的往楼上看了看,终于咬了咬嘴唇,点点头。但是掩饰不了她眼底的惊惶。

    我安抚她,示意她不要怕,随即叫上疯子上楼。我们越往楼上走越阴,楼上的面积小于楼下的,而且窗户也都是用百叶窗封闭的,屋子特别黑。张春生抬手去开灯,可是点灯滋啦滋啦的晃了两下,竟然直接灭掉了。

    张春生也害怕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楼上洗手间地上的门口,有一排淡淡的水脚印。我仿佛想到了什么,问张春生道:“你见到她有没有她浑身特别湿的时候?”

    张春生想了想,忽然点头说道:“有,好像开始约会的时候,每次我见她都身上湿湿的。我问她她都说为了见我,特地洗了澡,然后又怕我等不及,没晒干头发就跑出来了。”

    我恍然想到,这女的应该是个水鬼。洗手间属水,如果没错的话,这女人应该就是在洗手间里面藏身。

    想到这里,我径直走了进去,身后的张春生想要开灯,我连忙止住了他。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疯子也低声问我;“就是浴缸里的那个吧?”我点点头。

    的确,虽然四周漆黑一片,但是浴缸里明显有一团黑色的影子,一个女人的身形。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猛的一甩,符咒竟然直接燃烧起来,然后我就看到那团黑影仿佛受到了什么惊扰,慢慢的凝起来,变成了一个越发清晰的女人的形象。

    “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害人?”我冷冷的对着那团影子说道。

    那影子在黑暗里成形以后,虽然屋子是黑的,不过还是能隐约看到样貌。这女人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很年轻很漂亮,只不过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媚的劲儿,和她的形象很不协调,却融合的异常融洽,看上去有一种妖异古怪的感觉。

    那女人媚笑着,伸手就要过来勾我的脸。我脸色当即一变。手里做了几个手决,那女人有些惊讶,伸手捂嘴轻笑。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身后的张春生看不到那女人,但是明显听到了“咯咯”的轻笑,吓得够呛。我跟张春生说道:“张哥,别害怕,没事。”

    一边说着,我心里却有点打鼓。这女人的气场很强,不像张春生媳妇儿那么迷茫文弱,也不像有些厉鬼那么癫疯狂暴,更不像冤魂那种怨气弥漫无差别攻击。相反,有一种有条不紊的阴气循环在周身。

    疯子忽然问我:“鬼修?”

    我点点头,一颗心直往下沉,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我脑海说道:“小家伙,你最近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还有心帮别人?还是省省心对付盯着你的人,别来找我的麻烦。”

    我听完,只感觉一股寒意涌上后脑。忽然想起白天悠悠自杀的时候那诡异的笑容,还有那一句:“方贤,我们还会在见面!”

    最近多少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了?有人盯上我了。我不知道背后盯上我的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会搞的人尽皆知?越想我越觉得水深,周身都开始发凉。

    “你到底是谁?阴阳两界已然相隔,又为什么徘徊于此毁人家庭,不肯离去?”我对着那鬼修女怒斥道。

    那女人又再次“咯咯”轻笑了起来:“人有人修,鬼有鬼修,你身为人,却又来管我们鬼的事,既然你知道阴阳相隔,就过你的阳人生活,别问我们阴人的事。你说呢?小哥?”

    说完,女人媚眼如丝的娇笑起来。

    我怒道:“你不要在这个颠倒是非,是你逾越在先,我不想与你争这许多,我只问你,走,还是不走?”

    那女人看我真的生气了,笑道:“诶哟,小哥,别这么大火气嘛,还修道之人呢,要不,我给您消消火?”

    说完,肩膀上又裸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我不仅有点口干舌燥,我毕竟还是个处男,不过这些年在山上清修,自制力还算可以。我脸色继续沉了下来。随手捏出一张符咒,径直甩了过去,那女鬼见我出手毫不留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周围一阵阵的阴气涨动,仿佛是一个黑暗的漩涡,我连忙对疯子喊道:“快让张哥出去。”

    张春生脸色发黑,元阳致虚,受不了这种阴气,此时他已经牙关打颤,整张脸都泛青了。

    我连忙接二连三的甩出了三道符咒,随后念动口诀,脚踩天罡步法,右手划剑指。女鬼当即脸色一变,眯着眼睛说道:“非亲非故,你不至于如此吧?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背后是谁在算计?”

    听了她的话,我猛的停止了动作,但是一股至阳之气瞬间失去控制,冲到我体内,我只感觉身体里一团阳火翻覆着,好半天才压下来。

    我冷冷的看着她说道:“你知道些什么?”

    那女人嘻嘻娇笑道:“你过来我这边一点,媚儿就告诉你。”

    媚儿?原来这个女人叫媚儿。我向前两步,因为有心咒术在,我倒也不担心她耍什么花样。这女人靠近了我几步之后,轻轻在我耳边说道:“其实……已经出现了呢,你可以多留意一点你身边的人,自然会知道……”

    我心神一凛,脑中开始有点分神,这句话……佐云当初纸条里也给我写过。小心身边的人,谁?难道是疯子?我忽然想到,我的一切诡异的事情似乎都是从找到疯子以后开始的。

    不,绝对不可能。疯子是我最好的兄弟。单单是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头上有冷汗流下来。就在我思维分散的时候,忽然,那个女人猛的向我身体扑来,我顿时大骇,暗骂自己不该分心,这女人竟然想要夺我灵窍?

    可是女人刚刚接近我的身体,竟然整个人一声惨叫,猛的被撞出去,然后身体的阴气开始散乱起来,我知道她应该受了伤,可是为什么受伤?

    忽然听到那女人恶狠狠的说道:“你身体里居然住着一个鬼修?你堂堂修道人……竟然养鬼?”

    我猛的回忆起来,当时在姜胖子的大学,那废弃教学楼门口,打开了佐云那个小玉盒子,里面一道白影钻进了我身体里。佐云说那是鬼修,跟着我修行的。

    没想到,竟然是我身体里的鬼修救了我?但是我马上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整个人开始沉下心默念心咒术,空气中开始涌起一阵阵的淡淡的波纹,我大喝一声“疾!”

    那女鬼一声尖叫,随即身体开始朦胧,隐约可以看到一具美妙的胴体正在黑色阴雾的包围下慢慢的变得干枯,腐烂。媚儿那张性感的脸也渐渐干枯的仿佛贴在了骨头上一样,阴森恐怖。

    媚儿凶狠的对着我凄厉的狂道:“你等着吧,被他们盯上以后等着你的就是各种陷阱,圈套,你会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你会坠入迷雾,最终……你会死的没有葬身之地,我等着你和我一样,魂飞魄散……”

    我不去理会,口中口诀越念越快,很快,凄厉的惨叫声渐渐淡去,我只感觉一阵眩晕,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马桶盖上。额头上全是冷汗。我不由的有了一丝后怕,鬼修,竟然又碰到了鬼修。这种鬼不像其他灵体懵懵懂懂的,他们有自己的修炼方式,活的很清明。所以非常恐怖。

    我不仅从心里感谢佐云,要不是佐云那一个鬼修在我身体里,我也不会因祸得福,这叫媚儿的女鬼如果不是冲我身体的时候被我体内的鬼修冲伤,我绝对没办法轻易的收拾得了她。不过她的话却让我如坐针毡。

    小心身边的人?还有临死前她诅咒一样的话。我究竟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是人是鬼?这东西到底盯得是我,还是疯子?

    我心绪纷乱,又感觉浑身脱力不支。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疯子撞门进来,问道:“贤弟,你没事吧?”

    我强行咧了咧嘴,摇摇头说道:“没事!”

    疯子扶着我走出了洗手间,到了楼下。我就看到张春生的媳妇儿震惊的看着我,忽然她又激动,又感激。我能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

    我对她笑笑,张春生也紧张的过来扶我,我拒绝了以后,笑笑说道:“没事,我缓一下就好了。张哥,我等会让你见你媳妇儿,我现在没有什么力气了。那个夜夜找你的女人叫媚儿。”

    张春生愣了一下:“媚儿?我不认识这个人啊,她和我有仇吗?”

    我摇摇头:“应该就是这房子里的,她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但是她怎么走的我知道。我已经把她送走了,你不用担心这屋子里的鬼魂问题了。现在有的就只剩你媳妇儿了。”

    张春生脸色一变,发起了呆,我也知道,他还爱着他媳妇儿,如果我要是给他媳妇儿送走了,他肯定会特别难受,但是不送走的话,阴阳相隔,只能是对两个人继续折磨下去。

    第九章 隔阂

    第九章

    我也不去打扰他,一个人在沙发上盘膝开始默念道经,过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就对张春生说道:“张哥,我差不多了,你准备好了吗?”

    张春生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脸色也变得很白。

    我看了一眼紫衣姑娘站着的位置,她对我凄凉的扯出一丝笑容,看得出来,笑的很勉强。然后她微微点头说道:“我准备好了!”

    我无奈的对她点点头。紧接着,我让张春生把所有的灯关掉,又从包里取出了七星灯,七盏蜡烛依序点燃,有用心咒术画符咒印于张春生的额间。

    我看着张春生的眼睛渐渐的越瞪越大,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我知道,他已经看到了他媳妇儿。他忽然眼圈红了,啪嗒,吧嗒眼泪就落在了地板上。

    两个人就这样相顾无言,我轻轻说道:“五分钟,只有五分钟时间,七星灯一灭,时间就到了。”

    张春生已经没空看我了,他的眼睛仿佛黏在了他媳妇儿身上,也不知道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觉得太难以接受,还是心中对妻子眷恋太深。

    我和疯子出去门口抽烟,抽烟的过程中,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事情全部跟疯子说了一遍。包括那女鬼媚儿的话。

    疯子却是怔怔的看着我,忽然咧开嘴笑了:“贤弟,你怀疑是我吗?”

    我傻傻的看向疯子,疯子虽然咧嘴在笑,但是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我看的心里狠狠一扯,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我怎么会怀疑疯子?我猛的给了我自己一个耳光。渐渐的蹲下身子。疯子没说话,转过头不去看我。深呼吸一口气。我俩就这样,一个蹲着,一个站在,在走廊里默默的抽烟。

    我忽然感觉,我和疯子之间……仿佛多了点什么东西。这种感觉曾经也有过。但是,那是因为年少,因为一切其他的东西,但是这一次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在这个整个偌大北京城无依无靠的时候,我却怀疑我身边唯一一个与我坚定并肩站在一起的兄弟。

    我突然就后悔,我真么那么傻逼?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如果不说,是不是我和疯子之间还是像平时一样疯疯闹闹?

    忽然想起那时候在废弃的教学楼里面,我问兄弟,你怕吗?疯子对我说:“有你在,我怕什么?兄弟就是用命换的,一辈子都不后悔!”

    我抬起头,想跟疯子解释什么,可是一抬头,却看到疯子背后靠在走廊的墙上,一只脚站在地上,一只脚弯曲蹬在身后的其墙上,指尖夹着烟,抬头看着天花板。我的确是怀疑他了不是吗?

    我的一句:“疯子,对不起……”就这样卡在喉咙口。无法说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的张春生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脸色发白。看到我们,我和疯子都回头看他,可是他的表情渐渐起了变化,变得非常痛苦,整个人蹲在地上以手掩面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人间最美的是情,最折磨人的,依旧是情。我们谁也没有打扰他,他哭了大概二十分钟,这才抹了一把脸,疯子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我们一人一支。

    我们三个人静静的抽着烟,忽然,张春生说道:“八十万。这房子要是你们真的肯要,八十万!”

    我心里一抖,八十万?在北京这地方简直就是半卖半送。我愣了一下,皱眉说道:“这……张哥,这个价格太低了。你会吃亏的。”

    张春生面色凄凉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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