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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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的神态。

    “做主任不好吗、这可是整个犯人的一把手啊!”我有些不明白。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我们这个队上人少,基本上每个组长都向干部直接负责,所以他这个主任的权利被很大程度上削弱了,他所能得到的,就是考核要比其他人好很多,但是与此同时,他要负责很多文字性的东西,量很大,以前他还能坚持,但是现在他已经将减刑所需要的考核完全挣够了,以这个家伙的精明,绝对是想抽身了。要不然你和他非亲非故,他本人又不愿意拉帮结伙,才不会对你这个样子呢。”

    我恍然大悟,说了半天,还是赤裸裸的利益啊!我一时间突然还有些怅然若失,本以为叶道林是真正地欣赏我,结果……

    “那就算是他不干了,不能从其他人里面重新选人吗?”我问麦虎。

    麦虎闻言轻轻一晒:“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整个分监区每个人都是有派系的,除了叶道林。”麦虎如是说,紧接着又道:“不过没有派系本身他也就是一种派系,哈哈!仅剩下的就是你们这些刚刚下队的人了。如果叶道林不干了,那么无论上去什么人,必将在一些问题的处理上有偏心,政府是不会允许哪一家独大的。所以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你,这一点,我们清楚,林剑清楚,叶道林更加清楚!明白了吗?”

    我这才明白,原来期中另有玄机啊!怪不得叶道林虽然生我的气,但是在紧要关头还是头了我的赞成票,他是不想错过这个抽身的机会啊!

    麦虎见我不说话,又道:“还有两件事,我要告诉你,第一就是你这次的事情,完全都是林剑一手搞出来的,要不是他上蹿下跳,撺掇教唆,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不好好干活的,他们这样做唯一的目的就是要给政府施加压力,好达到搞你的效果。”

    我真有点不敢信,震惊地望着他。麦虎笑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以后自然会知道,这次消极怠工,搞事儿的全是他们的人!”

    一瞬间,我就相信了!因为我知道,麦虎没有说谎,我只要时间一长,自己就会知道。

    我还没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麦虎又接着说出了第二件事,而件事更,让我不之所措!

    “你也来了这么长时间了,队上是个什么情况恐怕你大概也了解了,我不喜欢绕弯子,只问你一句话——”说到这,麦虎换上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还想一个人孤军奋斗下去吗?”

    我刹那间就明白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心中微微一震,看着麦虎那张脸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说句心里话,我对麦虎和张义的印象确实不错,从感情上讲,他们办事说话的风格我很是喜欢,觉得很对脾气,再说张义还帮我迈出了向上爬的第一步。从现实利害分析,林剑矫情虚伪,金刚鲁莽肤浅,都不是我喜欢能和一起共事的人,我和他们从一开始就结下了梁子,这次的事件只是一个开头,如果我仍然是一个人,以后还会面临无穷无尽的打压和麻烦,如果我拒绝了麦虎,那么下一次,就不会有人帮我了。我现在也看出来了,指望叶道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是绝对不会为了我去和林剑他们发生冲突的。张义麦虎是唯一可以帮助我的人,所以无论从哪方面看,加入麦虎一方都是上上之选。

    但是我心中一直有一个问题,叶道林曾经跟我讲过,谁都不要加入,自己改造自己的,沿着他的足迹一定会有出路的。再说我现在一点基础也没有,就这样选择加入,我连一点话语权和好处都没有,还不如自己先看看,万一要是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有一点成就,那个时候身价砝码都将与此时不可同日而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麦虎自己都说了,我很有希望成为叶道林的接班人,要是我贸然在身上标上派系的印记,那政府还会考虑我吗?

    故而我踌躇半天,才对麦虎说道:“容我考虑一下好吗?”

    麦虎盯着我半天,才笑笑说:“好啊!我也没有要你立即回答,毕竟这不是儿戏。”

    我赶紧点头致谢:“谢谢理解。”同时心中感叹,个人风范就是不一样,与我拒绝金刚后他们的反应相比,高下立判。

    麦虎扔给我一支烟说道:“你也不要有思想压力,我们只是觉得你素质不错,想和你走得更近一些,这样对我双方都有好处。但人各有志,你要是不愿意就告诉我一声,做不成兄弟还可以做朋友嘛!”

    我连连道谢,正要离开,麦虎忽然又说了一句:“你别怪我多嘴啊!我能猜到你心里大概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其实你一点也不排斥我们,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同类的感觉,你也是个不甘平庸有野心的人,只是心中有点顾虑。这我能理解但是我要告诉你一句话。叶道林那种成功的模式是不可复制的。以你现在的这种情况就更加不可能了。”

    我正要问为什么,麦虎又一摇三晃地走了,他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给我发问的机会……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在很多人的注视中走进麦虎的调度室,关上门,鉴定地对他说:“虎哥,我想好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干。”

    麦虎微笑着注视着我,问道:“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想得很清楚。张哥让我来找你。”

    “我们现在在整个队上可是出于下风的,林剑笼络的人很多。你不怕跟着我们没前途?”麦虎接着问我,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

    “不怕,我相信在这个队上最终能说了算的,还是你们!”

    麦虎哈哈大笑,摆着手说:“不!你说错了,不是你们,是我们!”同时向我伸出了手:“欢迎!”

    我和他击掌而视,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在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一件事,使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加入麦虎和张义的阵营。

    那天我拒绝了麦虎之后,他和张义并没有生气,见了我神色如常,仍旧是非常关心。可是我和林剑他们的关系却是越来越差。每次碰上都是怒目而视,我也不怕了,既然人家这样对我,我还有什么客气的必要?但是我从那以后就非常的小心,谨言慎行,尽量避免将把柄落到他们的手里。所以一直也相安无事,只是每个星期的内务卫生检查,扣分单上我总是榜上有名,开始我还很气愤,跟叶道林说了两次,他总是劝我要忍耐,不要小不忍则乱大谋。时间长了,我也慢慢看出,叶道林对我的事儿根本就不上心,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我不要惹事儿,积累经验,掌握方法,从而更好的给他卖力!所以后来我也就不说了,只是在心里对于林剑一干人等的怨气是越来越大!我甚至怀疑,有这伙人从中作梗,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出头的希望,从一个记录员到积委会主任,还有组长,积委会成员好几个台阶,这种忍气吞声的日子我不知道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记录员的工作我做得很得心应手,慢慢的政府开始对我有了印象,有时候碰见也会跟我打个招呼,说一两句话,我对此感到很高兴,因为我从中看到接近目标的希望!

    但是我忘了一点,恶敌在侧,我又孤立无援,想达到目标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久就又出了一件事,而且还是大事!

    4月初的时候,2001年第一批入监组的结束,新犯人全部分流下队,这次我们队上只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熟人卫明,还有一个是年轻的小伙子有一个我不常听说的姓,叫惠航。

    对于阿旭的到来我很是高兴,连忙拉着他打听他们是怎么一起来到监狱的,其他人又分到哪些中队去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我才大吃一惊。原来他和卫明、黄华、还有牙刷居然在我走之后在看守所打死了人!然后就和最终被判处死缓的龙飞和余案众多判处十五年的小熊一起送到了这里。

    过程我没有问他,因为他一说打死的是避孕套我就明白了,那个家伙看着就让人想动手,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将其打死!

    “没办法,运气差呗!那小子后来有些得瑟,我们几个一拥而上,还没怎么着,他就后脑勺碰到床沿上,挂了!”

    现在的我不知道日久麻木还是怎么的,对于死人已经没有当初那么震惊了。只是略微感慨了一下,就问他龙飞几人的去向。

    这时那个叫惠航的小伙子走过来跟卫明要烟,对我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但我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小伙子,会给我带来巨大的麻烦!

    阿旭告诉我,龙飞和其他几个我认识的人都被分到了一队,因为监狱最近好不容易接了一批活儿,正准备开炉生产,急需人手,所以他们几乎全部下到了一队,包括那个惠航的同案,也在一队。阿旭和惠航两人曾经都想学过模具和绘图的知识所以分来我们队上,要不然也是到一队抬铁水的命。

    我不禁为龙飞的情况深深担忧,一队的生产强度是惊人的,也不知道他们会怎样?但是转念一想,以飞哥的素质和人脉,到哪里都不会吃亏的,我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看见那个叫惠航的小伙子,我轻轻问阿旭:“那哥们干什么进来的?”

    阿旭看看我手指的方向,摇摇头说:“现在的社会和我们那个时候真的是不一样了,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胆子大!”说着,他指了指惠航悄声道:“他和他的同案,都是未成年,仅仅是为了一点上网的钱,就连续抢劫出租车司机,并且将人家劫持到郊外,捆起来扔在废弃的矿井里,后来有个出租车司机给活活饿死了,这才引起了领导的注意,成立了专案组将他们给网了。就这还没法判死刑,他判了十七年,另外一个无期,分到一队去了。”

    我闻言又看看惠航,他也正在看我,双目相对,他给我一个微笑,我这时才发现,小伙子其实长得挺帅的,看着那张还略显青涩的脸,我真的无法将他与阿旭说的这件事联系起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我大概跟阿旭讲了一下队上的情况,让他有什么就和我讲,遇事忍让一些。阿旭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十几天波澜不惊,自从我们下队以来,原来本来关系挺密切的几个人好像都不怎么交往了。

    这也难怪,叛徒东瘸子坤两兄弟没多久就被林剑笼络去了,他们二人碍于龙飞的面子虽然不至于难为我,但是也不好和我多来往。

    蝴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从不主动和人说话,整天痴痴呆呆地,就是生了几次‘病’,我知道他是什么病,但是我对谁都没有讲。叶道林还曾经问过我,蝴蝶是不是脑袋有病?我替他掩饰过去了。他不干活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发呆,好像总是在思考什么例如人类的路该如何走之类的大事儿。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没人去管他,只要能把活干好就行!

    耗子和马晓早早就投入到麦虎的麾下,尤其是马晓,他和麦虎很投缘,经常听见调度室里传来马晓爽朗的笑声,政府对于他要求仅仅就是不惹事儿就行,这种效果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只有大熊一直和我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经常嘘寒问暖的,我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还不到告诉他的时候。大雄运气很好,被安排到一楼去学开一台小刨床,只有两个人,总算也是避开了中队两派之间水火不容的明争暗斗。

    大家都是新犯人,所以都很低调,一直也没出什么事儿,但是并不是所有到来的新犯人都和我们是一个想法的,有的人胆子远远超出我们想象的大!

    惠航和阿旭的岗前培训结束以后,阿旭被分去绘图室,而惠航居然分到我们工序,而且还和我是一个师傅!这样一来,他就成了我的师弟!

    唐昆私下对我说,让我没事盯着惠航,他什么都不懂容易闯祸。我开始还想,有什么可盯的?他一个新犯人,谅他也卷不起什么风浪。但是结果证明,老犯人毕竟是老犯人,有的时候经验确实是需要积累的……

    那是惠航刚刚分到我们工序的第二个星期,早上我们迅速地结束了一天的任务,我中午就带着他回号舍休息。到了大操场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要在楼底下晒晒太阳,这是很正常的,我们中队本身在这些方面管的就比较松,政府比较相信犯人,有很多人一过二门就直接在楼下玩耍,根本不上楼。所以我也就没有多想,便点点头答应了。

    等我在楼上誊了篇稿子,来到厕所准备洗个凉水澡睡觉的时候,我突然从窗户上看见,惠航正在和一个外队的小伙子蹲在操场一角聊天。

    我想了想,便趴在窗户上喊道:“惠航,惠航,我号舍里没有香皂了,你上来把你的香皂拿出来给我用一下。”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让他在熟人面前留点面子。

    他上来后我问他:“那个人是谁?”

    “我同案啊!就在对面的一队。”惠航毫不为然。

    我尽量措辞温和地说:“你最好不要和他在操场里长时间的闲聊。我们队上管的松不要紧,但是一队是很结巴的,小心他回去挨收拾。这样反过来对你也不好。”

    惠航听了我我的话眨眨眼睛:“明白了,师哥,我以后注意。”

    我点点头,正准备洗澡,惠航临出门突然又冒了一句:“我同案以后不会再挨收拾了!”说完就消失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想着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禁莞尔,岁数小,说话真的很天真。

    后来我才知道,天真的不是别人,而是我……

    那天夜里,我睡的正香,忽然被一阵动静吵醒,我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号子里密密麻麻站了很多监狱领导。几个警察正站在惠航的床边,等他从上铺下来。

    我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咋这么大的架势,难道惠航在外面的什么大案子,又翻了?

    惠航被带走了,我这时才发现,号子里已经有很多人都起来了,我看看墙上的表,现在才3点多,不禁很奇怪:“你们这是怎么了?咋不睡觉?”

    张义骂了一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能吃能睡,刚才我们都被哨声惊醒了,现在想睡也睡不成。”

    “刚才吹哨子了?”我有些不相信:“我咋没有听到?”

    “我们队上就这点好处,清人和报数都是在床上进行的。怕影响大家睡觉。”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或许是我睡的太死了饿,所以没听道。惠航究竟干嘛去了?”

    大家都摇摇头:“不知道,他回来你问他吧!”

    我实在是想不出他能有什么事儿,算了,还是等人回来在说吧!”

    结果这一等,还真的吓了我一大跳!

    惠航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直接回的车间,我们虽然都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去问他。他也被政府叫进值班室,一去就是一早上,等他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过。

    我正想上前去劝慰一下他,还没动步子,就听见冀文学扯着他的破嗓子在办公室门口叫我。我知道是政府召唤,于是便赶紧几步跑到警察值班室门口,慌慌张张地打了报告进去。

    我一进门就发现一股压抑的气氛,指导员、队长、赵干事包括我们管组干警万干事都赫然在座,房间里还站着几个管事犯,大家都是一脸的严肃。

    警察见我进去,示意我蹲到墙角,然后扔给我一张表。

    我接过来一看,当场便傻了眼!

    这是一张行政处罚表,也会就是说一张扣分表,上面写着‘无视互监制度,放任同互监组成员惠航脱管,造成重大监管事故。建议给予记过处分!’

    记过处分!那就是说要扣我400分!我一下子就急了,‘霍’地站了起来,抖动着手中的表格,冲着队长喊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有什么错?惠航虽然和我是一个互监,但是我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他呀?再说了一个互监组又不是两个人,为什么偏偏要处理我啊?”

    当时这句话,只是个分辨之词,本身没有任何意思。指导员皱皱眉头:“你看你是什么态度,嚷嚷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还要对你师唐昆也要进行处理吗?”

    我急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惠航自己长的有腿,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啊?”

    “可这件事责任却是在你。”赵干事接过话题:“据我们调查了解,你师父昨天中午就没有回号舍,我们要以这个扣他的分,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既然你和惠航一块回去的,那你就要起负责来,再说,我们听到反映,惠航回生活区不上楼是给你打过招呼的,当时你就答应了,你自己说,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疏忽,太大胆了?”

    我一时为之语塞,半晌才垂头丧气地问:“那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究竟是什么事儿啊?”

    几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指导员点点头,赵干事又甩过来一张表说:“这件事迟早是要让大家知道的的,而且有些人想必已经猜到了,只是现在有些事儿还在调查期间,看看有没有牵扯到其他人,所以我们没有张扬。你知道就行了,也不要到处去说。”

    我已经没有心情回答他的话了,看着手里这张关于对惠航的处罚决定,表上那一行字,刺得我眼睛生痛。

    ‘在一分监区罪犯孙鸿的脱逃案中之情不举,鉴于认错态度较好,建议给予记过处分。’

    脱逃!又见脱逃!这是一个多么敏感的字眼!他妈的,不是说监狱管理严格吗?怎么我才来不到一年,就发生了三起?难道我的人品就真的那么差?

    从办公室出来,迎面遇上惠航,他刚想和我说话,我突然止步,指着他怒发冲冠地说:“你他妈离我远点,还嫌把我害得不够啊!”

    我的声音非常大,整个车间的人都向我们看来,我想起赵干事的话,紧紧咬住嘴唇忍住了后面我想说的话。恶狠狠地瞪了惠航一眼,就回到我的工台旁边。

    惠航也不敢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几个管事犯也从办公室出来了,林剑一出来,就将我的师父叫了过去,两人在那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时我的怒气也稍微平静了一些,就对惠航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惠航赶紧来到我的身边,不安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愧疚。我见他这个样子,心又软了下来。想了想对他说:“事已至此,你不用给我道歉的话,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惠航不敢怠慢,当下就将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跟我讲了。

    我一听之下,不禁有些愕然,他那个同案孙鸿真的有些厉害啊!

    孙鸿到了一队,强大的生产力度压对于他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人来说,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于是他经过观察,便有了脱逃越狱的念头。

    在即将要行动这一天,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同案惠航,问惠航有没有什么要办的事,等他出去了好给他办。

    惠航也是天真,这事儿要是换到其他老犯人身上,绝对是个立功受奖的好事,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反而还叮嘱孙鸿多加小心,一路保重,并且告诉他,出去了记着给自己的女朋友打个电话。

    这就是我当时叫他时,他们正在聊的内容,怪不得惠航会给我冒出那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当晚孙鸿夜班,他和一个同谋避开众人,来到事先就侦查好的地方,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办法,飞出了监狱!

    后来我曾经到越狱现场看了看,那是一分监区的三楼楼顶,与旁边的监狱围墙只隔着下面一条通道。但是这条通道很宽,足足有3米多。但是细心的孙鸿却发现一个问题,一分监区的楼很高,与监墙之间的有着一段落差。所以他想了一个别出心裁的办法——撑杆跳!

    一队搭型砂蓬的竹竿多得是,所以他就和同谋犯事先将两条竹竿带到越狱现场隐藏起来。到了吃夜班饭的时候,他们二人迅速的来到早就勘察好的地点,孙鸿首当其冲,量好步子,举着竹竿,支撑发力,就像一只大鸟飞过天空一样越过了监狱的围墙,落在对面的住家的二层楼顶上。

    这个动静毕竟有些大,虽然是在黑夜里,但还是惊动了监墙上的武警。后面这个同谋有些慌了,一下子没控制好方向,直直地砸在了高压电网上!

    十万伏的高压电瞬间就将他牢牢地吸在了上面,在夜幕中发出一阵刺眼的蓝色火花。武警立马发现有人越狱!当即启动应急方案。

    可怜孙鸿运气太差!越过围墙之后摔断了腿。还没有跑多远,就被武警抓获归案,这次极富创意的越狱就此画上了句号。

    孙鸿也是没有椽子,禁不住狱政科的逼问,两下就将惠航供了出来,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幕……

    听完惠航的诉说,我还没来的及感慨,就见唐昆来到我面前,铁青着脸是对我说:“我的好徒弟,我咋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种人!”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一时间还有些疑惑,我刚刚站起一半身子,就被他连人带椅子一把推倒在地。

    哗啦的倒地声引得大家纷纷侧目,我从地上爬起,对他怒目而视。

    “你疯了吗?”我的语气也开始不善了。

    面对我的质问,唐昆一脸怒气地道:“我真是瞎了自己的眼,没看出你这个白眼狼,平时跟着我干活,我生怕你不适应,总是给你挑一些轻松地活儿干,不求你报答,只是想着我们在一起就是个缘分。可是你是怎么做的?没把人看好,不听我的话,自己扣分就罢了,‘有错要认,挨打立正’这话你没听过吗?一说要扣你分,你就立马想把我也拉出来背黑锅,有你这样的吗?”

    我明白了,肯定时林剑将我刚才在办公室的话添油加醋告诉我师父了,要不然他不会如此生气。

    我正要分辨,唐昆一摆手道:“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有没有说,互监组又不只是你和惠航两个人,这话是你说吗?”

    我点点头道:“是我说的,但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

    “啥也别说了,我又不是第一天到监狱,我啥都懂,你真不是个东西!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个人在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你现在也出师了,不缺我这个师父,我也当不了你的师父,我害怕有朝一日你把我卖了,我还给你数钱呢!”

    我心里非常难受,唐昆一直对我不错,那种被身边人误解的难过,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我张张嘴,才说了一个字:“我……”щxξ。cc。

    “呸!”唐昆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转向一旁再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周围的人都围过来指指点点。这时候林剑那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家别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知道是什么人就行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古人说过:头天师父二天哥,三天四天背黑锅,五天六天拳头戳,最后死的只剩壳!监狱里这种人多了去了!”

    我一天他说话,心里就鬼火乱冒,真想上去给他同一个嘴锤,但是想想有忍住了,现在的我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林剑看着我,得意的笑笑,然后出了车间大门,一边走,一边还哼着小曲:“咱们那个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咱们那个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

    我恨的牙痒痒,恨不得他下楼梯甩个大马趴。我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心中像翻江倒海一样,我真是这么了?难道我真的永远都无法真正的融入这个环境吗?为什么我随便说的话,都能被人利用,都能被人拿来做文章?这样的日子以后还将会持续多久?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小声叫着我:“秦寒,秦寒。”

    我循声望去,正是冀文学,只见他正藏在工台后面向我招着手。

    对此人,我一向没有什么好印象,原因很简单,一来他是林剑的份子,吃喝都是林剑给供着,他就负责给林剑烧水洗衣服,弄小灶之类的,让林剑享受和政府一样的待遇。其二这人气质猥琐到了极点,话比大便还多,偏偏还爱故弄玄虚,就像现在,明明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却要摆出一副神秘的架势,好像要跟我讲什么有关于人类气运的大秘密一样。

    我本不想理他,但是架不住他反复地叫我,只好到了他身边。

    他一把抓住我往下摁:“蹲下说,蹲下说。”

    我很不耐烦地和他蹲在工台后面,看看他要说什么。没想到,这一次他跟我讲的,还真的有点价值……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有事。”我的口气很不好、

    冀文学根本不以为意,他左右瞅瞅,才伏在我耳边说道:“本来这次是没有你的事儿的,政府压根都没想起来还要扣互监组成员的分,就是林剑一力主张,说是要杀一儆百,防止这样的事儿再发生,政府才决定扣你分的。还有,你同意惠航不上楼,也是林剑的人跟他讲了,他汇报给政府的。”

    我很惊奇!惊的是怎么林剑处处都要给我小鞋穿,奇的是这话冀文学怎么会告诉我?

    他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心事,恨恨地说:“他妈的,老子一天给他端茶递水,把他当爷爷一样伺候,一个月抽他点烟,才两条而已,他就嫌多了,还当着其他人的面给我难堪!老子想不通!”说到这他悄悄对我说:“你知道就行了,不要跟别人讲是我告诉你的,当时我也是在办公室外烧水,所以听得一清二楚。我就是不想让他痛快。”

    冀文学这话一说,我立马就信了,因为这很符合他的性格,他就是这样一个从头到脚,全须全尾的小人,如见包换的吃里扒外的烂人!锱铢必较,挟怨报复他是最爱干的!别说是林剑了,就算是他亲爹,只要有了矛盾他也照出卖不误,哦!我差点忘了,冀文学好像就是和他爹发生口角,失手将其打死,才进监狱的。

    我假装不以为意,站起身就走,只给他留下一句:“谁信啊!别讲故事了。”我必须要这样说,不然他会以恩人自居,来找我讨要不少好处,不相信,不领情,就是最好的办法!

    马上要吃中午饭了,车间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看着来来往往的出了神,心里不禁又想起了我的老对手李文华,和林剑比起来,他似乎还要更加直接,更为光明正大一些,李文华的手段就像是一把扫帚,一来一大片,虽然猛烈,但是还能防范。而林剑更加像一个小人,他的手段就像是电钻,冷不丁就在你的身上钻个眼。虽不至于要命,但是要让你流点血,还要痛上半天……现在的问题是,今后该怎么办?与林剑仇越结越深,再这样一个人孤立无援肯定是不行的了,我必须要有所决断!

    上次面对麦虎的邀请之所以我没有立即答应,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一直念着接班叶道林的差事这件事,我本来想给政府留下一个中间派的印象,凭我的能力,这样或许比我加入哪一派更加好一些,但是现在看来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不需要谁告诉我,我就已经知道,这条路现阶段已经被完全堵死!

    第一点.要想进入积委会必须是当年的改造积极分子,怎样才能有资格,积委会——顾名思义,你要连改造积极分子都不是,那么自然也就没有这个可能!而我们分监区一向是六个改造积极分子名额,就直接给六大组长,别人也很自觉的不会来跟政府提那些在别人看来,不自量力的非分要求。

    本来我是很有希望的,因为胡日狗马上要满刑,组长的位置将会空出来一个,那么按照以往的传统,我这个记录员很有可能就是接任者。但是现在看来,即使我如愿当上组长,那么我也不可能被评为改造积极分子,因为制度在那摆着呢,当年凡是一次性扣五分以上的人,就自动丧失了这个评选的资格!我这次不是五分啊!是四百分!

    第二点,现在林剑已经开始对我的报复和攻击,如果我继续当个孤家寡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明天就会被打回原形。再者,我的师父现在已经在林剑的撺掇下,和我反目,生产上一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照顾我,不刁难我已经是万幸了!要想再生产上不出问题,必须投入麦虎的旗下,毕竟他是整个分监区的生产调度,而且,他需要我!

    我就是这样,一旦主意已定,就义无反顾。再说那个时候我毕竟年轻,心里多少还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我望着林剑那空空的座椅,仿佛又看到他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我心里忿忿地想:“狗日的,这是你逼我的!我不知道你曾经用这样的方法打压过多少不顺从你的新人,但是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就这样,我的奋斗目标里又多了一条——终有一日,要将林剑踩在脚下!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面色肃然。整了整衣襟,就像是要把自己卖到青楼去的妓女一样,在两旁人们诧异的注目中,走向麦虎的调度室……

    从这天起,我就算是正式加入了麦虎和张义的阵营,毫无避讳的出入麦虎的调度室和张义的刻字室。林剑和金刚虽然再怎么恨我,但是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明目张胆的打压我了,用麦虎的话说,毕竟这也算是找到了组织。他们收拾我也要考虑一下张义和麦虎的态度。

    只是叶道林明显有些不高兴,我没有听他的话,最终还是投入了一伙的怀抱,他感到很没有面子,但是我管不得那么多了,竟然你给不了我实质性的帮助,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马晓也和我的关系迅速的好了起来,一旦接触的久了,我才发现,他平时和正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这样的人大都一根筋,脑瓜子的结构和我们略有不同,不过这在麦虎看来不是什么问题,对此麦虎有他的说法。

    用他的话说,就是要顺毛摸。就像是猫狗一样,你抚摸他的时候,要是不顺着他毛发生长的方向抚摸,他会觉得很不舒服,自然不会听话,像马晓这样的人也是一样。只要你让他高兴了,他连命都可以给你!当然,这些都是在后来麦虎对我说的,这些话自然不能让马晓知道,人一般是不会承认自己性格上的特点的已经被别人掌握这个事实的。

    久而久之,我也从和马晓的闲谈中知道了他为什会犯那样的案子了。原来他在初恋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自己的小女友和比他有钱的人跑了,他深受刺激,慢慢的心理上就有了疾病,觉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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