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所埋着的东西就像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压在我心里,时间紧迫,那个地方马上就要施工了,如果再不动手,恐怕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不行这个事情今天必须要解决,不然我放弃立功受奖的机会没有去新监狱跑到分监来,那就是毫无意义的!
可是怎么办呢?现在万干事带我们回去,中午就要开始施工,我得想一个办法……
我一边走心里一边盘算着,忽然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胸卡牌,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有了!
我悄悄地向后落了几步,然后毫无声息地将胸卡牌扯下来,这个东西在这里面,就像你每天看到的太阳,它是否藏在云彩里面,如果你不是特别留心,根本就发现不了。
“万干事,我的胸卡牌掉在刚才那个地方了。”我停下脚步向万干事报告道。
胸卡牌一旦遗失,补起来很麻烦,因为他的权限不在分监区,而在狱政科,你首先要跟狱政科打报告,然后还要从个人账户上开出单子,扣除十块钱的工本费,而这个手续又是通过生活卫生科来完成的,@文·人·书·屋@等到生活卫生科确认扣款无误,才会通知狱政科,最后,狱政科会在每季度统一给全监狱补发。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碰上监管检查和监狱纠察队,发现你没有戴胸卡,对不起,没有任何理由,他不管你是否在审批过程中。直接一张扣分单就送到了中队。用他们的话说,没有胸卡牌你在中队藏着呀!还出来晃什么?纯属自找的!
不要问我监狱的规定为何如此荒谬,如此不近人情,这样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就像减刑要交材料费,补办胸卡牌要犯人自己出钱一样。荒唐中透着混账。
所以,老万一听我胸卡牌不见了,就道:“那可不行!这个东西小是小,但万一你要碰上监管检查,发现你没有戴胸卡,不但要扣你的分,还要影响中队的考评,为这样的事实在太不值得了。”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九中队的门口,也就是我们住的地方,这里离医务所已经很远了,我故意对万干事说:“那只有麻烦您带我回去找一下。”
万干事的回答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就是个怕麻烦的人,他看看天上的太阳又看看九中队大门,大手一挥:“算俅!太阳这么大,我才懒得跑呢,我接了电话急急忙忙赶回去连水都没有顾上喝一口,你自己回去拿吧!眼睛放亮一点,不要让什么王科长,李科长之类的又给逮着了。”
我心中大喜,但还是装着很胆怯的样子道:“我一个人有点不敢去啊!万一让人家逮住了,那可就不妙了。”
我知道,我我越是这个样子,万干事才越不会怀疑,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吧!
果然,万干事不但没有生疑反而毫不在乎地说:“你怕个球,这里都荒了,没事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啊!刚才那个姓王的,估计是有事,现在肯定已经走了,没事,你放心的去你的,跑快一点就行了。”
我知道要是再装下去,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当下我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我一溜小跑。向来时的路上奔去。
此刻我的内心按捺不住的激动,终于让我找到机会了!马上我就可以将埋得东西取出来了,我也可以用它逼大雄就范,讲出我一直想知道的秘密。
|文| 当初我所以选择将东西深埋于分监医务所的地下,一是为了保险,避开大雄的视线,给他造成一个错觉,东西我一直带在身上。二是因为那个时候毕竟刚来不久,根本就不知道监狱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下队的时候能不能顺利将东西带到新的环境中去。现在我才知道,监狱的管理上存在着很多漏洞,可利用的地方多了去了。所以我才有这个把握把他带回去,同时我在心底也打定主意,逼着大雄讲出来龙去脉之后,我就借机把他毁了,决不能让这个害人的东西留着!更不能交给大雄让他去害更多的人。反正这种事儿他也不好声张,|心|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阁|
我知道也正是因为他不敢声张,所以他尽管一直都很想要,但是一直都没有对我紧逼。毕竟我们是一个看守所过来的,毕竟我有过检举刘三军这事儿的前科。他也没有十足地把握,万一逼急了,我会不会直接把东西交给政府!
我一路飞奔,几乎是顷刻间就来到了医务所,这里虽然破败,但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通往后面院子的门紧锁这,不过这难不倒我。我很容易就找到了蝴蝶当初呆过的那间病房,暮然间想起他,心中还有了几分感伤。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时间有限,我进到屋里,打开已经破败不堪的窗户,一纵身跳到了院子里。
我做的标记依稀可辨,我找到方位,轻轻的蹲了下去……
周边的一切都还和我当初埋东西的时候一样,就连当初使用过的铲子依然锈迹斑斑地躺在墙角,等候着我的到来,我轻轻将它捡起,四下望去。
在过去的这一年半里,我虽然再也没有回到过这个地方,但是却不代表这我已经忘记这件了事,在无数个梦里,我都还清楚记得这里的一切,因为他是我心头的一块巨石,一日不搬开,就一日不得安宁。今天我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这里,将要亲手起开这个秘密,心情自然是十分激动,我强行按耐住自己马上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铲开了第一锹泥土。
我很快就挖到了当初我埋下的饼干盒,我小心翼翼的捧出它,轻轻吹去上面的那层泥土。盒子的表面早已经锈迹斑斑,很费力气才将它打开,那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取出画册,颜色依然艳丽,也不知道是饼干盒密封的好还是外国的杂志本身质量过硬,反正看起来还是很新的一样。
我只是轻轻捏一了一捏,就知道东西还在里面。我正准备将它装在怀里离开,就听见外面传来‘吱呀’一声。好像是病房的们被推开了。
有人来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一瞬间,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感觉到呼吸都困难了,我甚至都忘记了动弹,就只是将画册紧紧地裹在怀里,一动不动的站着,一边倾听者屋里的动静。
可是过了好半天,再没有任何声息。我屏气敛息,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在这一刹那,我的脑海里有过好几种可能,我想会是哪个警察,比如云中鹤,也有可能是哪个早就注意上我的犯人,但是我没有想到,迎上我忐忑目光的,会是一只猫!
是的,就是一直黑色的猫,正懒懒地躺在屋里的废报纸上,听见我的脚步,它也正回过头来看我,一双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不敢看这只猫的眼睛,我觉得它好像知道我的一切秘密吗,我也没有对它嘘声恫吓,只是擦擦头上的冷汗,反身回到哪个小坑边。准备盖上土恢复原样就离开。经过这个小插曲的耽误,已经过了有一会儿了,我得赶紧回去,免得让人生疑。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我清晰的听见外面传来林剑的喊声:“秦寒,秦寒。你在哪?”
我吓了一跳,他可比猫可怕多了。我低头看看,自己腰间鼓起一大块,怎么都掩饰不住,当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掏出画册,还是装进饼干盒,将它扔回坑里,手忙脚乱地盖上土。然后一纵身跳回屋里。
那只猫革根本不害怕我,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好像根本不愿意搭理我。
林剑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直奔着这个方向而来。现在从这个屋里出去,只会让他生疑,所以我急中生智,答应了一声:“哎!我在这。”就蹲下了身子,假装在逗猫玩。
林剑闻声而来,一进来就叫道:“我说你在干嘛呢,叫你那么多声你也不答应,让我好找,你怎么跑到这后面来了?”
我头也没回,生怕让他看出我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只是说:“你快看这只猫,长得很好看啊!”
林剑看了一眼道:“操!我说你是不是呆的时间长了,什么都没见过?一点审美观都没有,这哪叫漂亮啊!分明就是一只老猫,颜色还这么杂,黑不黑,黄不黄的。”
那只猫仿佛听出了林剑在说它不好,冲着林剑‘喵’地叫了一声,以表示它的不满。
林剑惊讶地笑道:“狗日的,听的懂人话啊!还跟我发脾气,小心我把你抓回去皮剥了吃肉!”
我皱皱眉对林剑道:“快别说了,你好残忍啊!动不动就要吃肉!”
林剑不以为然地道:“操!有什么不能吃的,就是味道微微有点酸而已,多放调料就行了。”
我大惊:“这么说,你吃过?”
林剑点点头:“吃过啊!在这里面,只要是活的,有什么不能吃的?”
我心头暗暗道,这都是一伙什么人啊!老鼠和猫都不放过,看来还是应了哪句话,人才是这个世界上食物链的终端。
林剑看我不说话,又道:“胸卡牌找到了吗?”
我点点头:“找到了,就掉在前面干活的地方了。”
“找到了就好,那就赶紧走,老万见你半天不回来,让我来看看,我还以为你在干嘛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玩猫啊!”
我闻言刚好就坡下驴,站起身来,拍拍手道:“那好,走吧!”
林剑一把抄起地下的那只猫道:“这只猫还有些通人性,我们把它搞回去。没事喂着玩玩。”
我微微有些吃惊:“这个能让带吗?”
林剑笑道:“那要看是谁往回带了,我们不行,不是还有干部嘛!”
“这不好吧?”我心头有些疑虑。
“这有啥?”林剑很不以为然:“规定都是针对大多数人的,我们辛辛苦苦往起来混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尽可能的让规定少一些约束我们,要是连个猫都不能养了,那当这个组长还有什么意思?你看看主监,经常有些小猫小狗的,名义上说那是人民政府的,其实都是犯人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平时经常在监狱看到一些小动物,我还以为是政府带来解闷的,原来都是犯人的,看来我看问题还是不够深入啊!
当下我们就带着这只猫回到了住的地方,那只猫很温顺地躺在林剑的怀里,好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新主人。一路上我心中始终在想着,东西没有拿到,这可如何是好?
一进大门,老万正在院子里等我们,一看见我们就骂道:“两个怂,我就说你们迟迟不回来干嘛去了,搞了半天是去抓猫去了。”
林剑讪笑道:“不是抓,是碰见的。”
老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回去的时候长个眼睛,不要给我惹麻烦。”
林剑忙不迭的答应:“知道,知道,您就放心吧!”
老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接着又道:“今天天气实在太热了,天气预报说都36度了,我看下午实在不行,就先停一下午。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这么热的天,要是谁个中了暑了难得麻烦。”
我心中一喜,看来我又多出半天的时间了。
政府安排,林剑自然毫无异议,连声答应。还一个劲的拍马屁,说万队长真是体恤民情。
老万很受用:“犯人嘛!也是人,我们现在一直在说,要把犯人当人看。”
这话听着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总感觉到不对,这话不是第一次听了,几乎每个警察都喜欢这样说,但是我每次听到都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般不舒服。后来还是麦虎一语道破:“说是把我们当人看,本身就代表他们在潜意识里没有把我们当成是人,要是真把我们当成丨人看了,就不用说,这样强调本身就是个可笑地告诫。就和妇女地位一样,天天叫唤着妇女也能当半边天,那就证明男女地位本身就不平等,却少啥,主张啥,这一向是咱们中国的特色。”
这句话陪伴了我十几年,每次听到,心中总是一阵悲哀,它时时刻刻在提醒我,你早已经不是个人!
老万交代了一番,就推出他的二八大驴子,对林剑说:“我家里有点事儿,先回去一趟,你下午组织大家休息一下啊!干了几天活确实也累得够呛。今天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后面我们加快速度,这个地方真他妈不是人呆的!”
说完,老万就跨上他的二八大驴,一路叮铃铃扬长而去。
老万一走,林剑向大家宣布下午休息,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说来也怪,犯人就是这个样子,平时干活的时候,累的要死要活,一旦说是休息反而精神大作,根本没有一丝困意。
尤其是耗子他闹得最起劲,本来麦虎让他和狗娃跟着来到拆迁组,一是跟我暗中有个照应,二是监视林剑有无异动。但是耗子根本忍受不了如此高强度的劳作,整天无精打采,抱怨连天,现在他一下子有了精神。
大家闹了一阵之后,耗子问我道:“老寒,听说你和咱们林组长让黑猫警长逮住了?没有让你们跳脱衣舞吧?”
大家一阵哄笑,他说的脱衣舞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云中鹤经常抓住单独行动的犯人都会让其原地脱下所有衣服,一件件检查看有无夹带违禁物品。大家对此戏称为‘脱衣舞’。
我摇摇头:“没有,不但没事儿,还在我们老万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我讲了来龙去脉,众人纷纷抚掌大笑:“爽!对这个二百五,就要这样!”
耗子眨眨眼睛道:“你们都知道黑猫警长名叫王旭,可是你们知道他这个名字咋来的嘛?这可是有故事的!”
大家一下来了兴趣,纷纷道:“哦?这还有讲究?赶紧说说。”
我一听就知道,耗子被云中鹤的收拾过,所以想编排一下他,但是现在没有政府,过过嘴瘾,也没有大碍。
但是没有人知道,就在此刻,一个黑影,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窗外……
耗子见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围了过来,他一看自己成为了大家瞩目的对象,于是乎更来劲了,只见他咽了咽唾沫,深吸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就像是个说书的艺人,那架势一点不比田连元,单田芳差!
“话说这个名字,它是很有一番来历的,这还要从上一代说起,黑猫警长他的老妈。当年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生性yin荡之人。”耗子说到这,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耗子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尽管大家都知道他是编的,但是喜好男女之事,这是大部分中国人的特性,一听之下很是感兴趣,一个个眼睛发光就像是草原上的饿狼。
这时窗外传来“嘎吱”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踩断了,但是大家都在兴头上,根本就没人在意,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声音,是愤怒到极致的声音……
“他外公外婆死得早,所以他一个弱女子生活十分困难,无奈之下,只有出卖色相,和好几个男人都保持不正当地的男女关系,这才得以维持生计。可是人年轻啊!不懂的避孕。”耗子痛心疾首的说,满脸都是惋惜之色。
“后来不知不觉就怀上了他,想打掉吧!又觉得自己年龄大了,也该是生个孩子上的时候了,免得将来老了,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于是乎,她就决定,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耗子声文并茂地讲着,就好像他是现场目击一样,就连心理活动都说的仔仔细细。我不禁觉得好笑。不过不得不佩服,这家伙是有讲故事的天赋。
耗子继续道:“怀胎十月,一朝分娩,他的老母亲准备自己个在家就把他生了下来!可是到快生的时候,这又遇见了新问题!”耗子很懂得节奏,还要让听众有个消化的过程。没去说书真的是可惜了。
“什么问题啊?”大家已经完全被耗子调动起来了,急不可耐地问,香烟直往跟前递。
耗子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神迷离,好像真的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半晌才解开包袱:“他妈吃饭都成了问题,自然也没有念过几天书,所以目不识丁,孩子出生了,姓倒是不成问题,可以跟自己姓,但是要有个名字啊!”耗子一拍大腿,慷慨激扬地说:“自己的孩子虽然是个野种,但是一定要有个响亮的名字,不但不能比别的孩子差,还要超过他们!有个好名字才能有个好前途!他的母亲坚持这样认为!”
“可问题是,自己不能取也没人给取啊!家里的长辈都不在了,自己在村里名声早就烂了,有点文化的人都不愿意和自己来往,去贸然求人家,人家也不愿意啊!为此他的母亲很苦恼……”耗子的表情一筹莫展,将故事里的主人翁学的惟妙惟肖。
“后来还是一个要好的姐妹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耗子接着道:“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山,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个老和尚。”不知道谁在下面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耗子停了下来,惊奇地问。
“大家都知道,故事不都是这个样子吗?”那个声音憨笑道。
耗子还没有说话,底下的的听众就开始埋怨那个插嘴的人:“别打岔,捣什么乱啊?让人家耗子讲。”
那个声音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动静了。我在心里感到既可笑又悲哀,监狱的犯人实在是太无聊了,就这样一个杜撰的故事都能把大家听的津津有味。
“她姐妹说,那个庙里有个老和尚,那是有大学问的,求签算卦也都很灵,实在不行可以去找老和尚取名字,后来,他的老母亲,就捡了一筐鸡蛋,背了两口袋棒子面,大着肚子,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庙里。”耗子继续讲道:“老和尚听了他母亲的来意,半晌没有言语,只是低垂着眼皮,口中念念有词。过了好半天才问道:‘这位女施主,敢问孩子父亲是谁?’他的母亲摇摇头:‘俺不晓得,那段时间我这下面就像是田坝里的茅坑,这个也来一下,那个也来一下,进进出出的,谁知道呢?’那和尚闻言不禁愕然,口中念着念道:‘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耗子的讲述很精彩,大家都被吸引了。我看四下没有注意我,忽然想到,这他妈不就是个机会嘛?我刚好可以乘着这会儿没有人注意,去到医务所拿出东西。只要速度快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想到这,我就默默向人群后面撤离,到了外围,看看四下无人注意,正准备转身离开。就看见狗娃正坐在门口,一脸阴沉地望着我。
我心中一跳,狗娃自从那次和我们决裂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虽然我心里清楚,但是在他的意识里,我们早已经成了敌对双方!看这个样子,现在是出不去了。无奈我只有继续返身回来。
耗子还在继续着他的讲述:“老和尚被黑猫警长老妈混乱的生活惊住了,低念一声佛号道:‘女施主,欲海无边,还望早日回头是岸。’他老妈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我只想给我的孩子取名字,你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海都没有边了,哪里还有岸啊?’老和尚被他妈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眯着眼睛看了他妈半天,突然发现,这个村妇真的有几分姿色,于是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只见老和尚咳嗽一声:‘那好吧!咱们取名字,你能不告诉我,你究竟和几个男的有过男女之事?’他妈根本不在乎这个,板着指头算了一下道:‘大概有八个。’和尚点点头:‘八个,好。’然后就闭口不言了。”
耗子讲到这,自己也闭口不言了。大家都很很焦急,纷纷催促道:“讲啊!你倒是往下讲啊!”
耗子微微一笑:“真的要讲?下面可是少儿不宜哟!”
众人笑骂道:“去你的!你在我们这是最小的,你才少儿呢。”
大家笑了一阵,耗子才又接着道:“他妈见老和尚半天不说话,有些急了,急忙上前推搡:‘你倒是赶紧给我孩子取名字啊!我可是给你带了好多东西的。’老和尚半睁着眼睛看看了背篼,摇摇头,正色道:‘这些东西老衲不能要,出家之人,怎能要这些身外之物啊?女施主,你这是在侮辱我!’他的老妈当下便说:‘那好,我不侮辱你,你不要就算了,正好给我省下,我本来就不想拿,但是就是害怕空着手不好,东西你不收,名字可还是要给我取哟!’老和尚双手合十道:‘女施主请放心,你不辞辛苦,来到这里,老衲自然会让你如愿,但是老衲让你如愿,不知道女施主是否能够发发善心,也让老衲如愿,我们结一个善缘。’他妈问道:‘善缘怎么个结法?’老和尚庄严宝相:‘女施主,请随我到禅房说话。’”
耗子真是个活宝,编排人都不带打草稿的,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到这我都有点佩服他编故事的能力了。
耗子还在眉飞色舞地讲着:“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妈才和老和尚从禅房出来,老和尚红光满面,他妈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骂道:‘你让我不要侮辱你,你就侮辱我,让我和你睡觉就说睡觉嘛!还说是结个善缘,这样的善缘,老娘结过好多了。你个老不正经的花和尚,占我便宜。’老和尚正色道:‘非也,非也,女施主此言差矣,你要感谢老衲,正是你和老衲的这个善缘,成全了你孩子名字。我这是在帮你。’他妈道:‘此言当真?’‘当真,名字现在已经有了。’
老和尚手指窗外笑道:“你看现在朝阳初升,朝阳,旭日也,你的孩子,就单名一个‘旭’字吧!旭日东升!一派欣欣向荣之意。而且将来孩子出生,无论男女都能用,你看怎样?’
他妈一听,早上的太阳,这名字彩头不错,于是大喜:‘老秃驴,还真有两把刷子,也不枉老娘陪你睡了一宿。我姓王,孩子就叫王旭了。’
他妈欢天喜地地走了,老和尚望着他妈的的背影轻轻低叹了一声:‘骚娘们,真够劲!’
这时老和尚的徒弟问道:“恭喜师父,但是师父,徒儿有一事儿不明,你为何要说你们的善缘成就这孩子的姓名呢?”
老和尚微微一笑:“乖徒儿,你没她说她和八个男人有染吗?加上我这就正好是第九个,所谓‘旭’拆开看,就是九个男人日出来的!九——日,明白了吗?”
“哦!原来如此!师父睿智,徒儿佩服。”徒弟恍然大悟。
老和尚轻抚爱徒光头:“乖徒儿,你还差得远呢,需要好好学学经书典籍……”
耗子讲到这,总结性地说了一句:“这就是咱们敬爱的王科长,王旭这个名字由来,为了这个经典的名字!大家鼓掌!”
这时众人早就笑翻了一片,闻言纷纷使劲的鼓着掌:“王旭,王九日,好好好!讲得好!”
耗子向大家点头示意,抱拳作揖:“过奖,过奖,不是我讲得好,主要是人家名字取得好,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我也和众人笑了起来,但是就在一瞬间,就像是有人关上了音响开关一样,笑声倏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一个方向。
我顺着大家都目光望去,不由心头暗暗为耗子叫苦。只见一人,面色铁青,双目尽赤地站在门口,不是黑猫警长,又是何人?
大家不知道黑猫警长听到了多少,心中都是很是不安,我也是一样的忐忑,这时我突然想到刚才那嘎吱的一声,暗叫道:坏了,他肯定是从一开始就站在窗外,耗子讲的他肯定是一字不漏的全部听见了,这可如何是好,但是我有不得不佩服,这哥们真的是能忍啊!要是换了我,我恐怕从听到第一句话,就冲了进来,更别说在窗外从头到尾听完了,看来这家伙我以前真是低估他了,以后遇见他要格外的小心才是。
耗子被这突然而来的变故搞的有点不知所措,一时间都忘记了站起来,这正被王旭抓住了由头!
只见他向前几步,来到耗子身前,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他喉咙里沉重的嘶鸣声,可见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还坐着?《行为规范》没有学吗?”大家都没有想到,黑猫警长第一句话竟然会这样说。
“学……学了。”耗子还没有回过神来,毕竟刚刚在说人家坏话,转眼间人就来到了跟前,换做是谁,恐怕谁都有点尴尬。
“那你遇见警察该怎么样?”黑猫警长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感情se彩。
耗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赶紧背到:“来宾和警官进入进入监舍时,除患病和按规定就寝外,起立致意。”
“那现在是规定休息时间?是夜间?”黑猫警长依然紧追不舍。
“不……不是的。”我估计现在耗子肯定心中在暗叫倒霉,他是不会后悔的,他的性格我知道。
“那你是有病了?”黑猫警长步步紧逼。我开始明白了,耗子肯定要遭殃,黑猫是要找借口收拾他,现在他当了科长,脑瓜子明显比以前好使多了,知道以自己的私怨处理犯人没有说服力!在在加上这个原因实在说不出口,难道要他跟别人说:我之所以要收拾孔浩,是因为他说我是九个人日出来的?这不是笑话吗/
“报告王科长,我现在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没有患病。”耗子已经慢慢恢复了镇定,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慌张。反正已经这样了,只有听天由命了。这是耗子一贯的风格。
“那你见了警察为什么还坐在床上!为什么不站起来?”随着一声大吼!黑猫终于暴起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耗子见黑猫警长发火了,反而镇定了下来,估计是知道躲不过这场暴风雨了吧!所以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嘴一歪:“王科长,要是你说我有病,我还真的有点。”说着,耗子捂住胳膊道:“昨天拆房子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大腿,哦!不!把胳膊伤着了,一直到今天都在痛,所以没给您请安,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见怪啊!”
黑猫警长这个时候已经怒不可遏了,大喝了一声:“那你刚才讲故事的时候,不是还挺有精神嘛!怎么?”黑猫警长说到这,冷笑一声:“哼哼!你讲我名字由来的时候就眉飞色舞,真正见了我本人却又当成没看见,一下子就有病了?”
耗子不再说话,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也不做无谓的分辨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身子向后一躺,直接睡下了。
我大惊!这家伙是不是也太嚣张了,在这关头还竟然睡下了?他不想活了吗?
后来耗子自己告诉我,当时他也是没办法了,纯粹是硬着头皮装好汉,用他的话说,那么多人看着,要是表现的软弱,那真的是挨了打又丢了人,还不如硬气一些,这样的话,最其码别人还要说他椽子可以,是条好汉!
这就是江湖人的急智,这就是耗子对事情的处理办法,那个时候我很是不理解,难道说警棍打在身上不痛吗?装那逼干吗?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很久以后,我也会面临和耗子一样的境地,我那个时候才真正明白耗子的选择。
黑猫警长一看耗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躺下了,一点都不给他面子,他的愤怒终于到了极点,到了燃烧他理智的地步。公允的说,这也怨不得黑猫警长,真的是耗子自作自受!他的嚣张让对方根本放弃了找借口收拾他的想法。
只见黑猫警长一个前扑,一把抓起耗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我认识你,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处理过你,你叫孔浩,犯人都叫你耗子,你们不是给我取了个外号叫做黑猫警长吗?我今天就会会你这只耗子!”
说完这句话,黑猫警长一记拳头就打在耗子的嘴上!
我们一瞬间都惊呆了!看来黑猫警长真的上头了。要不然怎么会给耗子嘴锤啊!我们大家见过警察打人的,但是只见过打耳光,或者用警棍,大不了再就是几个飞腿,但是像拳击手一样,一上来就直击面门,对着嘴巴而去的,这还是第一槽,真的是开了眼界了。我想,当时黑猫警长恐怕真的是气急败坏,不管不顾了,他之所以要同痛击耗子的嘴巴,估计是因为耗子的大嘴巴真正的让黑猫警长感到了侮辱,毕竟,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任由别人侮辱自己的母亲,而无动于衷的。
耗子根本没有提防到黑猫警长会采取这样的近乎于殴打的方式,一个躲避不及,结结实实的就挨了一下,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神里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没有什么事儿是不可能的。这是监狱很多人都知道的一句话,我们平时真的不会想到,一个警察会像街上的流氓一样动手。
耗子惊愕归惊愕,但是自然是不会还手的,黑猫警长一个箭步上前,直接用脚开始踩踏耗子,一边踩着一边嘴里大叫道:“我操你妈的!我看你才是千人万人的野种来的,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我他妈还不信把你没办法了!”说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像是一道风一样的卷了过来,还没等我们看清,就直接将黑猫警长拉开了。
对的,是拉!只见那个人仅仅是抬手轻轻一拉,黑猫警长就身子就到了一边。黑猫警长还以为是有人袭击他,惊得大喊大叫:“干什么?干什么?”
这个时候我们才看清,来的人正是刚才一直在门口的狗娃。他扶起耗子,对黑猫警长说:“王科长,这样打会出人命的,他……”说着,指指耗子:“他虽然是个犯人,但是他也是个人。不是沙袋!”
黑猫警长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惊呆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样的一个人,好半天才问道:“你要干什么?你是谁?”
狗娃淡淡道:“我不是谁,我只是一个犯人,我也不干什么,我只是害怕您盛怒之下把他打死了。”说着看看好像已经昏过去的耗子,微微冲着黑猫警长一笑。
耗子真是个二百五,该他说的话,他一句不说,不该他说的时候,他又冒杂音了。只见他慢悠悠的展开的眼睛
道:“我死不了,王科长估计是年龄到了,伤了身子。打起人来没劲儿!”
我们大家都觉得哭笑不得,这家伙真是个活宝。就连狗娃都怔了怔,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都这时候了,耗子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估计他在想:耗子这家伙是不是脑袋缺根弦啊?还是小时候咳嗽药吃多了坏了脑子?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大家这副表情,彻底激怒了黑猫警长,他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这他妈就是个犯人嘛!看这气场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侠呢。只要是犯人,那就得给我认卯!
不过这个时候,怒火已经通过刚才的拳脚发泄渐渐平息,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