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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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狗娃跟前,恶狠狠地道:“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碰警察,不过现在先不说你的事儿。你——”说着他指指狗娃:“你站到一旁去。这里没有你的事儿。”

    狗娃看看黑猫警长,又看看耗子,刚要说什么,耗子的魂又回来了

    “狗娃,你到一边去,这件事儿是我的事儿,我不要连累你。没有必要为这事儿、搭进去两个人。”

    狗娃听了耗子的话,微微有些迟疑,在那里不动。这个时候林剑一把吧狗娃拉了过来。狗娃和麦虎一样,根本不待见林剑,一看拉自己的人是林剑,眼睛一鼓:“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林剑这不是发善心,要是换在平时,作为麦虎麾下的两员得力干将,林剑恐怕恨不得黑猫警长打死他们才好。但是我知道,现在他必须这样做,因为这次整个是他在负责,拆迁组出了任何事儿,他都要付连带责任,所以他不得不将狗娃拉了回来。

    “我不干什么,你听我一句,现在这个情况,你不要再出头了,你要是再强出头的话,黑猫不但不会作罢,反而更生气,你一出面,这等于是他下不了台,在逼他吗?”林剑低声对狗娃说,由于就在我身边,所以这话我听的清清楚楚。

    这话在理,狗娃看样子已经听进去了,但是他还是说了一句:“你让我听你的,我就听你的,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

    话虽这样说,但是狗娃终于在人群里站住了,不再说话,只是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黑猫认为自己的王霸之气镇住了狗娃,显得很满意,所以也就没有再对耗子动手,虽是如此,但是刚才那一阵暴风骤雨已经令耗子遭到了重创。只见耗子有气无力的靠在墙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处理你吗?”黑猫警长问耗子。

    我们大家一听这话,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了下来,看样子已经到收官阶段,黑猫最起码不会在动他了。

    “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因为没给您老人家请安。”耗子依然不忘贫嘴。但是他的头脑还清楚,也知道越是这种情况,越是不能说任何和刚才那个故事有关的话题。

    “你不知道我就来告诉你!你们也都来听听,我可不是随便处理那个犯人的!”黑猫警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原因有3点……”

    大家都还在听黑猫警长训话,我却已经悄悄地向门外移动,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好了,我速去速回,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黑猫警长的训话结束前回到这里。我知道这个家伙一向是比较能说,也比较爱说的。

    我已经移到了门口,看看没有人注意我,我轻轻的溜到门外,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外,探头看看,操场四下无人,只有满院的荒草无精打采的在烈日下垂头丧气。

    我大喜!真是天赐良机!于是乎,我就像是一只兔子一般窜向医务所。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能跑这样快,几乎是瞬间,我就来到了医务所,我几乎是脚步不停的,穿进了那间病房,跳过了那扇破窗户。

    结果,就在我越过窗户的一瞬间,我的脚被挂在窗棂上,当下就摔了个狗吃屎!

    那真叫一个痛啊!我的心脏好像都要被摔出来了。几乎在地上整整趴了一分钟,我才勉强站了起来。

    我忍着疼痛,几下就挖出了东西,还没等我揣进怀里,就听背后一个声音:“你站住,手里拿的什么?”

    这一声就像是个霹雳!把我震在当场!

    就在我满怀喜悦地将东西拿到手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喝住了我:“你站住!手里拿的是什么?”这句话真的就像一个晴天霹雳,震得我而富哦嗡嗡直响,我当时觉得我的心脏都要快从心脏里跳出来了,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完了!我完了!这一次我是真的完了!

    人的思维真的是很奇怪,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好后悔好后悔,当初真的应该将这东西交给大雄,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我根本就不应该选择把它埋在这里,对于真相的渴望和秘密的好奇,就像一条毒蛇,时时刻刻在侵蚀着我的心。当初我埋下它,并不是这件事的终结,而是将我本人紧紧地绑在了这件事上,我无法忘记它,所以才会主动要求重新回到这里,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去取出它。如果当初他把它交还给大雄,那么这件事就会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被人发现了,终于被人发现了。去他妈的秘密,去他妈的真相!我这简直是让鬼摸了脑袋,害了自己呀!

    当时我真的是太紧张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听清这是谁的声音,我想犯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整个分监现在就只有我们十二队来干活的十几个犯人,而他们现在都还在住的地方,在关注黑猫警长和耗子的事件,所以我满以为是哪个警察看到了从操场飞奔而过的我,尾随至此。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牢狱生活,我已经对刑法有了一个初步和大概的了解,我明白,我手里的这批东西足可以使我的脑袋飞上天,我才刚刚二十岁呀!人生才刚开始啊!难道我真的就栽在这莫名其妙的事上了?大雄肯定不会承认这批东西是他的,事隔如此之久,我就是说出他也对我自己的罪责没有任何减轻,人家肯定会问,你当初干嘛去了?难道我能告诉别人,我仅仅是感觉到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才会把东西埋在这里,才会重新回来取它?这么玄的理由,谁会相信?恐怕换了我自己我也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别人肯定认为,你能把东西埋在这里,就是想拥有它,贩卖它!

    当时我想了很多很多,虽然时间只有一两秒钟,但是我就像过了十几年那么长,就是因为这一刻的后悔,使得我下定了决心,也就是因为这个插曲,注定了这件事最终的结局,

    我喘息着,沉重地扭过身子,当我看清来人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一下子就心神定了大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和黑猫警长争锋而对的狗娃,我的亲表弟。

    狗娃见我有点愣神,趁着这功夫,上前一步,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东西劈手就被他夺过。当时我就像是被人死施了定身法一样,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或许这不是主要的,想来还是因为在我内心深处本来就对狗娃未曾提防的缘故。

    狗娃看了我两眼,冷着脸打开了那个饼干盒子。

    ‘咣当’当狗娃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铁盒应声落地。他惊愕万分地看看我,又看看那包毒品。指着我到:“你!你!你怎么干开这个了?”

    还不等我回答,狗娃又像连珠炮似的,指着我问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现在居然会干这样的事情,你为了减刑,为了日子好过一点,为了少给自己树几个敌人,你和张义一起投靠了林剑,这我虽然很看不起,但是人各有志,我能理解,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理,但前提,目的是要让自己过的好一些,但是!”他说到这,使劲地拍着手里的画册,愤怒地道:“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这是害人又害己的事,你不知道这是丧尽天良的勾当吗?你干这个,你对得起姑父姑妈吗?你对得起自个儿吗?你对得起女监那个女人吗?难道说是你缺钱,你真的是令我太失望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回过神来了,我见他激动和愤怒的这个样子,赶紧解释道:“这不是我的东西,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说……”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狗娃粗暴的打断了:“你不要给我说!我不是傻子,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东西,你有哪些社会关系难道我会不知道?你自己也弄不来这个,不用问,这肯定是林剑那个杂碎的,我就纳闷你为什么自告奋勇地跑到这里来,跑来干这个谁都不愿意干的活,原来是跟着林剑来捣腾这玩意的。”

    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狗娃一向是个不怎么喜欢动脑筋的人,他和他哥一样,都相信暴力,喜欢用拳头来思考,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就多少显得有点自以为是。于是我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狗娃,我们是兄弟,我不会骗你,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狗娃见我上前,就防备地把双手背到了背后,生怕我夺走他手里的画报,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就闭上眼睛,痛苦地摇着头道:“哥,我还叫你哥,你要还认我这个兄弟,那就跟我一起把这东西交给政府,顺便反戈一击,检举林剑,我知道这事你不是主谋……”

    说到这,狗娃猛地睁开了眼睛,满脸都是激动热切之色,他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略带欣喜地说:“哥,你突然想到,这不正是彻底扳倒林剑的好机会吗?相信我,绝对没错。只要你一口咬定是受他指使,那你绝对不会有事。你说呢?”

    我真的哭笑不得,看来这家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一门心思的认定我和林剑在贩毒,而这批东西就是林剑的。

    我正要仔细跟他讲事情的原委,于是就向前了一步,狗娃警惕性很高,一直在观察我的举动,我刚上前一步,他一闪身,就躲到了侧面,仅仅就是这一步,变故突生!

    狗娃的脚下,是一片草丛,不知道他踩到了什么东西,只见草丛里突然就是一动,草丛里有东西!我一下反应过来,正要提醒他注意,我就看到了这个东西的真面目,这是一条蛇!

    当时狗娃是背对着这条蛇而立,我却看得清楚,这时一条青色的蛇,与其说是青色,不如说是翠绿。不好!这蛇有毒!

    “小心!”只容我刚刚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示警,就见绿光一闪,这条蛇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腿上!

    “哎哟!”狗娃刚叫了一声,这条蛇就钻入草丛,只见草印逶迤,瞬间就消失了踪迹。

    就在狗娃遭袭的一瞬间,我看清了这条蛇的样子,它哟三角形的脑袋和一双像猫一样的黄丨色眼睛,而且额头上还有点点白线。这是毒蛇!而且还是毒性非常强的竹叶青!

    我们这里属于南季风湿润区,气候很好,这种蛇我们小的时候在野外经常见到,长辈们都告诫我们,那是剧毒蛇,当地人俗称‘青竹飙’。不过这种蛇一般不会轻易攻击人,除非他认为你对他产生了威胁,刚才狗娃肯定是踩到它了,想来它已经在那里卧了很久。

    分监地处郊外,监墙外边紧靠着山林,这条蛇肯定是从那边山上过来的,穿过监墙下已经荒废的排水孔,在这阴凉的地方小憩。狗娃打扰了它的午休,所以遭到了它狠狠地攻击。

    狗娃倒还坚强,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痛苦的神色,但是我知道,被这种蛇咬过以后,伤口是很疼痛的,我赶紧卷起他的裤管,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只见他的小腿上有两个间距厘米左右的牙痕,已经微微渗出血来。

    我知道这种蛇的毒性虽然不足以使人致命,但是不尽快排毒,会留下一些很不好的后遗症,而且严重的话甚至会休克。

    我们现在在分监,离市区足足有几公里远,现在就是跟政府汇报,还要等市里派车来,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我以前当兵的时候参加骨干集训,曾经教授过野外生存课,里面就有如何处理被蛇咬过后的伤口,当下我不再犹豫,立即让狗娃站好,然后我脱下外衣将自己里面穿的背心撕成了布条,然后从离他伤口不远的地方开始向后延伸,每隔一段紧紧地扎一圈,以阻止毒素在血液里蔓延。

    紧接着我掏出打火机,将打火机上的铁片拆了下来,用两根树枝夹住,然后将火苗调到最大开始加热。

    我对狗娃说:“忍着!”接着将快要烧红的铁片一下子放在了狗娃的伤口处。

    狗娃痛地闷哼了一声,豆大的汗珠立刻就从额头渗了出来。

    我知道蛇毒都有一个共性,它是一种多肽的蛋白质,蛋白质遇热就会凝固,这样可以破坏蛇毒的作用。

    紧接着我开始顺着小腿向伤口处挤压,想办法将蛇毒尽可能的给他排出来,可是天气实在太热,再加上狗娃现在心里多少有些紧张,所以两条腿上全是汗,手按上去直打滑,根本用不上劲。

    我看看狗娃,一俯身将嘴贴在了他的伤口上。

    〇4〇

    狗娃一看我要拿嘴给他吸毒,使劲的用手推着我的头,急忙道:“用不着这样,没事的,死不了!”我打开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消停一些!听我的。”

    或许是因为我的态度过于坚决,狗娃最终推辞不过,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但是我分明听到他沉重的鼻息声,想来内心活动十分复杂。

    但是我现在顾不上他在想什么了,我现在一心想要把他的毒吸出来,这才是当务之急。我用力的吮吸着,直到他血液的颜色再无异样,我才作罢。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时间突然感觉到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等到我们两个彼此都稍微平静一些,狗娃才问了我一句:“哥,你给我说实话。”说着,他拍了拍手里的画册:“这东西真的不是你在捣腾?”

    我白了他一眼:“咋个?现在有点信了?刚才你不是说什么都不要和你说吗?”

    狗娃有点急:“我说你这人咋这样?我问你话呢。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以为你变了,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表哥了,但是,发生危急情况的时候,你依然还能够不顾安危,一门心思的想着为我好,从这一点我判定,你没有变,你的心还是以前的那颗心!”

    我哭笑不得,照着他胸口擂了一拳:“你他妈不废话吗?我的心肯定是我自己的心,难不成还是狼心狗肺?”

    狗娃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看着他那样子有点憨,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阵大笑过后,我掏出烟来,给我们二人点上,然后再缭绕的烟雾中跟他仔细讲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当然,不可避免的就说道了蝴蝶,说到了李文华。

    狗娃在我讲述的过程中,不停的在表述着他的惊奇,等我讲完以后,他问了我一句很关键的话:“哥,那你为啥要把这东西留着,还要埋在这里?还要不辞辛苦的回来取?你直接交给大雄或者扔了不就完了?”

    文±我想了一下,缓缓地道±心±:“东西我是觉得不能交给大雄的,我之所以一直留着这个秘密,就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和我有关系。我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它十分强烈。”±阁

    狗娃满不在意地说:“嗨!你肯定觉得觉得跟你有关系嘛!这件事任何人一听都能想到,李文华觉得脱不了干系,凡是和李文华有关系的事,那就和你有了关系。”

    他这话说的是不错,我的命运早已经和李文华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作为我过去的岁月中头号大仇人,他的事自然和我有干系,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狗娃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李文华当初因为蝴蝶的事情进了禁闭室,这事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总没有越狱罪重吧!可是他最后越狱了!你不觉得奇怪吗?”狗娃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和大雄关系那么密切,李文华能帮他私藏毒品,大熊说的话你能全部相信?你之所以一时没有相通其中的关节,就是因为你在心底一直认为,你手里有大雄地把柄,他给你说的一定是实话,但是你忘了,你前脚刚把大雄的货拿了,他李文华后脚就为了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儿越狱了,这里面可定有问题!”

    我想了想摇摇头:“你说的不对,大雄当初还找了一个叫单眼皮的去检举李文华私藏手机的事,并且还让蝴蝶配合。要是他和李文华真的是一伙的,那大雄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的话问住了狗娃,他一时为之语塞。半晌,我们二人同时摇头,长叹一声:“真他妈的复杂!”

    我苦笑着说:“以前一直以为,坐牢不就是干活,学习,拿考核减刑,很简单的几件事儿,但是到了了这里才发现,这里的生活虽然枯燥,但是一点都不简单,斗争比在看守所的时候复杂多了。看守所那是拳头和暴力,这里虽然动手的时候的少!但是给人感觉更加复杂,简直到了步步惊心的份上!”

    狗娃拍拍我的肩:“哥!我估计你是不是犯了什么冲!摇不然你咋会碰到这么多的事情呢?”

    我郁闷的的嘟囔了一句:“谁知道呢,估计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要我今生来偿还。我只希望这个时间短一些,早日让我回到正常的改造生活轨迹上来。”

    一说到时间,我们两个同时惊叫一声:“操!光顾着说话了,我们都出来多长时间了?”

    我们起身就往回跑,狗娃才动了一步,又痛的直咧嘴,我赶紧扶着他,狗娃看看手里的画册,问道:“哥,这个东西咋办?”

    我想了想说:“明天这个地方就拆了,东西肯定不能再放在这里,只有我们随身带着了,要不然扔了算了。”

    狗娃闻言摇摇头,诡异的一笑:“你既然不要,那我就留着了,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了,那我对这个秘密也很好奇,我也想知道一下,究竟是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在监狱里捣腾这么大数量的毒品。”说着,他将画册扎在了裤腰里,并用衣服放下来挡着。

    我想出言制止,但是看狗娃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觉得实在是不好说什么,想到他改造的时间比我都长,也算是老麻雀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有啥事只能回头再说了。

    于是我搀扶着狗娃,赶快向驻地赶回去,我们走在操场上,我问狗娃:“你怎么跟着我来了?”

    狗娃得意地说:“虎哥让我跟着拆迁组过来,就害怕你在这边出什么事,刚开始我心里还不乐意,你和老张两个人现在跟林剑穿的都是一条裤子,能有什么事?可是一到分监我就发现你整天心神不宁的,肯定有心事,刚才我瞄见你偷偷地溜了出去,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所以我就偷偷地跟着来了,黑猫警长那会儿光顾着跟号子里耀武扬威了,也没发现我们俩离开,不过看来我真是来对了,没想到还真让我发现了大秘密。”

    我闻言心中暗暗自责:秦寒呀秦寒,你的城府还是不够哇,心肝脾胃肾,一眼就被别人看穿了,还能干什么?看来以后要注意。

    我正想着,就听见狗娃又说:“哎我说,你和老张不至于就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就和林剑搞在一起吧?大家都是兄弟,说实话,我也不想现在这样,可是我实在是无法与林剑这种小人为伍。”

    我在这一刻,真的有一种冲动,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但是我生生的忍住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天上突然乌云滚滚,刚才还是烈日炎炎,顷刻间天色就暗了下来,狂风大作。还没走回九队,天上就打起了炸雷。我和狗娃刚猫身溜进院子,一面就碰上黑猫警长正从屋里出来,当下碰个正着。

    屋里传来稀稀落落的背诵制度的声音。

    ‘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热爱社会主义祖国,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监规纪律,努力改造思想,积极矫正恶习,争取光明前途……’

    看样子黑猫警长训了一番话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又让大家背起了制度,将警察的权威发挥到了极致。

    他一看见我和狗娃两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本来一张得意的脸,立马晴转多云,顷刻间便沉了下来。

    “怎么是你们两个人?干什么去了?”

    我害怕狗娃仍对他有气,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到时候又是麻烦,赶紧先接上:“报告王科长,我是监督岗,专门就是在门口看人的,他是我们拆迁组负责工具管理的,刚刚想起我们早上在医务所还布的还有警戒线,看马上要下雨了,所以寻思着是不是找东西去盖盖,免得被雨冲掉了,结果那线早就干了,所以就回来了。我们还急着刚回来听王科长您讲话呢,您这就要走哇?那真是太遗憾了,又失去了一个学习的好机会。”

    黑猫警长显得很不高兴,皱着眉头抬手打断了我的谈话:“不要和我油嘴滑舌的,我发现你们十二分监区的犯人,身份意识极差!眼里没有一点尊卑,和政府说话太随便了,这是谁教你们的?”

    我还没有回答,他又接着道:“还有!我刚刚才在医务所抓到你们单独行动,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你们又跑去了,眼睛里还有没有一点监规纪律?还有没有一点遵规守纪意识?”

    就这这时,站在我身边的狗娃扑通一声晕倒了,我赶紧俯身去扶他,黑猫警长皱着眉:“他怎么了?”

    我焦急的对他说:“刚才我们在医务所检查布线情况时,他被草丛里一条蛇咬了,那蛇是毒蛇,竹叶青。”

    黑猫警长闻言大惊,立即用手机联系,将狗娃送到医院,狗娃后来没有什么大碍,竹叶青的蛇毒还不足以使人致命。当天晚上,他就直接回了主监,这样也好,刚好避开了检查,画册也被他带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在大雨过后的清新空气中,曾经的医务所轰然倒塌,看着这个曾经埋藏着我秘密的地方就这样成了一片废墟,心中说不出的唏嘘。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就在这里,狗娃的分析已经无限接近了事实的真相,但是当局者迷,那时的我们都是惘然的。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旁观者……

    拆迁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当最后一个车间轰然倒下的时候,大家都欢呼雀跃,因为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烈日炎炎,蚊虫叮咬,蛇鼠出没,甚至连水都没有喝的。现在好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耗子并没有受到过多的责罚,挨了一顿打,休息了一天,便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后来他也没有扣分,不知道是黑猫警长忘记了这件事,还是觉得暴打了他,已经出了一口气,反正耗子最后是屁事没有。

    但是,他原创的这个有关于黑猫警长的故事,却在监狱流传开来。后来叶道林知道了这个故事的作者是耗子时,很是感叹了一句:看来真正的艺术家都还是在民间哪……

    活既然干完了,那就迅速撤退,每个人都归心似箭。在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林剑私人掏钱,让老万买了些酒肉,请大家搓了一顿,每个人都很高兴,这是林剑的一贯风格,在监狱里,他和麦虎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组长类型,麦虎是以利益收买人,什么话都给你说在前面,用他自己的话说,要做一个真小人,而林剑就是通过这些小恩小惠来笼络人心。事实证明,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后者往往比前者更具有亲和力,更加有效。

    原因很简单,人们往往是,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不是谁都能做个真小人的。林剑的方式更加使人感到温暖,如沐春风,没有几个人能真正从内心接受麦虎那种另类的思想和方式。所以,长久以来,麦虎总显得势单力薄。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一旦真正能够接受麦虎的人,那往往对他就是死心塌地,将他看成是指路的明灯,精神的领袖。而且,麦虎手下几乎个个都是精英。而林剑看似势众,但大多是乌合。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历经风吹雨打,麦虎手下的人都迅速的成长了起来,而林剑则是树倒猢狲散。

    很久以后我问过麦虎,为什么能和他保持关系的都是厉害角色,而且牢不可破。麦虎笑而不语,良久,才缓缓地抛下了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能和巨人比肩的必定是巨人,老寒,你要相信一点,和这里面大多数犯人相比,我们就是巨人!不是我们骄傲,只是其他人太差!要不然,为什么我们在管理他们,而不是他们在管理我们?”

    但是这都是后话了,当时我还在和林剑虚与委蛇,那天晚上林剑喝了很多酒,拉着我流着泪,说了不少酒话,无非是什么捐弃前嫌,携手共进之类的。

    我知道他心里的清楚的,那天他正准备要谈心,却被黑猫警长半道打断了,今天他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对此,我自然是满口答应,笑靥如花。

    可是那天晚上出了点小插曲,林剑要借着酒意和耗子喝酒,耗子根本不给他面子,理都不带理他的,搞的林剑很没有面子,最后恼羞成怒,差点打了起来。幸亏老万在那个时候及时出现,不然最后真是不可想象。拆迁组尽是林剑的人,要是真打起来了,我到底是帮忙还是不帮忙?

    “他妈的!当老子是白痴啊!他不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分化我们吗?要是我和他喝了酒,那传回主监去,虎哥会怎么想?这是大原则,这是底线,绝对不能碰的。”耗子后来如是说。

    我不禁愕然,看来耗子也不是头脑简单的人,别看平常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心里都是有谱的人哪!

    5月25日,我们一大早便坐上了回主监的囚车,这个地方是我监狱生涯的第一站,我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泪水,有着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就是在这个地方,使我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也是这个地方不知不觉的改变了我很多观念。在这里呆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它却成为我整个监狱回忆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陈勇,王强,馒头,和尚,黄建军还有蝴蝶,还有杨冲,这些人一一从我眼前闪过,他们给我留下了太多挥之不去的记忆,不过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只能尘封在回忆中了。在未来的改造生活中,我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里,我也永远不想再来到这个地方……

    快要进主监大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要不是狗娃被蛇咬了,那批毒品我们该怎样带回来?怎样躲过安全检查?想到这,我不禁很感慨,要不是那条蛇,狗娃说不定真的不会相信我,如果是那样,他很有可能以为着东西是林剑的而交给人民政府,那就害惨了我。那就搞笑了,我们自己人搞死了我。这其中的乌龙,不知道麦虎和张义作何感想?

    不过幸好,冥冥中自有天意,现在一切都不成问题了,只是不知道狗娃怎样才能从大雄的口中套出这个我一直很关心的秘密。

    一回到主监,我们就得知,5月31日,将会是我们离开这个监狱的日子,但是事有凑巧,就在这个节骨眼儿,我们来了一批模具,说这是监狱才接的单子,客户要得非常急,新监狱什么都没有安顿好,一切都要赶在监狱搬迁之前在老监狱全部完成这批模具的制作。

    这一下倒好,我和耗子刚一回来,就被抓了苦力,马上投入了加班加点的生产中,也正是因为这批活,使得我们倒霉的耗子遭受到了生平最狂暴的一次毒打,还差一点要了他的小命。

    事情是这样的,这批模具我们终于在27日下午赶制了出来,由于一分监区已经先行搬走,所以最终的质量检验,生产技术科将会派人到我们队上来完成。

    得知这个消息,大家都很高兴,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即将要看到传说中的美女了!说是美女,还不如说美妇。因为人家已经是嫁为人妇了,她就是杨冲以前跟我讲过的监狱四大皇后之一,方片q简冰。

    由于工作关系,她不和我们分监区直接对口,所以我们大部分人都没用见过她,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成为我们的话题,对于我们很多人来说,他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的熟人了。

    江湖传言,简冰人如其名,艳若桃李,冷若冰霜。但是,这却是一根带刺的玫瑰,这倒不是说她本人有多么的厉害,而是因为她的老公,是一个狂暴型的人。他的老公我们大家并不陌生,尤其是耗子,因为他就是那个曾经把耗子托在摩托车后面,绕着操场转了几圈的人!

    可是耗子不知道是因为dna跟我们不一样,还是神经线条比较粗,他居然萌生了想调戏一下简冰的念头!他的这个想法真的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对此表示了难以置信。

    这可能吗?我这样问耗子。耗子大手一挥,用它一贯摇头晃脑的方式说:“这有啥不可能?别的不说,最起码我要把她的手摸一下。不信我们打赌!”

    那个时候真是年轻哪,少年心性一上来,根本顾不上后果,我当下便和耗子击掌为约。要是耗子真能拉着她的手,我就输给他一条烟!

    说实话,后来我想想,耗子之所以那样说,无非就是监狱生活太枯燥无聊,想找一点小刺激来调剂调剂,但是最后跟我打了赌,就成了骑虎之势,不得不做。

    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后果会是那么严重……

    28日早上,大家早早的都等在了二楼的车间里,平时车间里都看不到几个人,所有人都喜欢三五成群地躲在一楼机加室,配电室,或者是二楼三楼的理发室,绘图室等小房子里聊天,像二楼这种冬冷夏热的地方,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呆。今天为了看简冰,居然难得的聚的如此之齐。看来美女不光是有杀伤力,更有凝聚力和向心力。

    令我奇怪的是,耗子提前准备了一盆水,放在了检验台的后面。我不知他要干什么,问他他也不说,只是冲着我讳莫如深的笑笑。

    大概9点多钟的时候,技术科的人来了,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负责技术检验的简冰,另外一个是个男警察,肩上还挂着实习警员的警衔,估计是专门护送她来的。

    我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果然是极品!别人不说,首先很符合我的口味,因为这是一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知性美女。

    简冰的个子不高不矮,大概一米六三四左右,一身警服衬托出她婀娜有致的身材,一副无框眼镜令她精致的五官更多了几分书卷气息,尤其是当她摘下警帽,轻轻甩动那栗色的小卷发时,更是令在场的很多男性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看来,并不是每个传言都是谣言啊!我心里这样想着。

    简冰没有多余的废话,游标卡尺一拿很快就开始工作,大家都知道,所谓的检验就是走个过场,要说干活,十二分监区几乎每个人都不会出问题,因为我们做出来的模具,要负责几百万价值管件的生产,每个人都不容有失。

    但是,就在我色迷迷地欣赏着简冰那美丽的颈部时,她突然抬起头来,面色严峻地问道:“你们政府在哪?这个模具有大问题。”

    “啊?”我们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一惊,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简冰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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