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1:保底日薪200元起,男女不限,18-28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2:形象好,有一定服务意识,亲和力强。3:主要在包房给客人开酒,点歌,签单等一般服务。4:上班时间:晚上7:00—01:00。可安排住宿!包厢服务员,一,保底日薪200元起,男女不限,十八~二十八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二,形象好,有一定服务意识,亲和力强。三,主要负责在包房给客人开酒,点歌,签单等一般服务。四,上班时间:晚上七点~凌晨一点。特殊情况可安排住宿。’
童瑶看了看,嗯,好像并不是很难的样子。
一晃眼又瞄到下面一条:‘vip高级服务生一,保底日薪500元起,十八~二十八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二,时尚前卫,充满活力,敢于挑战自我。三,身材好,形象佳,性格开朗,公司保证优厚的待遇。四,上班时间:晚上八点~凌晨一点。可以兼职或全职,可安排食宿。’
哇,这条更好耶!
咳咳,算了,不要贪,有得活干就不错了。嗯~就暂时将后面这条定为努力目标吧。
一个人暗自兴奋了半天,正在想这林翔进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突然听见外间传来‘哐当’好大一声,童瑶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蓦然听见有人惊慌失措地喊:“不好了,开水壶打翻,钢琴师双手被严重烫伤!”
第十章 逼入绝境
钢琴师就一靠双手吃饭的职业,这一伤了双手可不是要砸了饭碗?
不一会,童瑶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名双手被烫起大片果子般水泡的青年往这边跑来,青年面色泛青,一双手被烫得绯红,他死死咬紧牙关隐忍着,额际冷汗涔涔而下。正这时,身后紧闭的办公室门终于开了,从里面出来的却不是林翔,而是一名身着正式工作礼服的男子,他皱紧双眉,大步上前,看了一眼钢琴师惨不忍睹的双手,又与众人交流了几句,掏出钥匙打开右侧最角落那道门,领着他们进去了。
童瑶怜悯地侧过身子在外面看着。
这是一间医务室,已经有人去拿出消毒药水、棉签、纱布、长针等物件替面色煞白的青年敷药疗伤,众人有安慰的,也有默不作声的,偶尔还有不痛不痒看笑事的。
正这功夫,林翔从旁边房间里探出来,悄悄向童瑶招了招手。
“刚刚我朋友还在和我说起,他们酒吧最近有人暗中作祟,怕是要出什么意外,我还正在考虑要不要再介绍你过来打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了。”林翔仿佛松了口气一般拉着童瑶的手臂小声告诉她。
“这么说,这次钢琴师被开水烫伤不是意外了?”童瑶吃了一惊:她就说嘛,钢琴师这么注重双手保养的职业,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开水烫伤呢?
“肯定不是。”林翔笃定地点了点头:“不信你等着瞧吧,一会准得接着闹出岔子来。”
童瑶还正在想,人都被烫伤得这么惨了,这能再闹出什么岔子来呢?就听见身后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人焦急地嚷嚷:“经理,不好了,经理,你来看看吧,刚才点歌的好几桌客人我们都把钱退还给人家了,可偏有一桌死活不答应,非要听那首《致爱丽丝》不可,说听不到就要砸了咱们的场子,你看这该怎么办呀?”
“什么人?我去看看。”方才出门的男子面色一冷,又好言抚慰了钢琴师两句,转身随来人往大厅那旁走去。
“看,麻烦来了吧?唉,我当初就和他说过,这大堂经理也不是好当的。”林翔倚在门框上,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小声地叹息。
“你朋友?”童瑶望着一群人消失在转角处,暗自摇了摇头,心想:酒吧这种地方果然是非无常,工资高是高点,可是看上去好像也不太安全的样子……
林翔点了点头,迟疑片刻,中肯地劝童瑶说:“我看,还是算了吧。等他一会回来,我就和他说,算了,人家妹子还小,时间太晚总不好。”
“嗯。”虽然有点舍不得,可是童瑶可不想某一天自己也落得那钢琴师一般的下场,毕竟安全第一。
又等了一会,陡然听见大堂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似乎是甩桌子砸凳子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一阵女客的尖叫,随后更是叫骂声、吵闹声不断,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赔?你拿什么赔!”童瑶遥遥听见有一年轻人的声音嚣张地嚷着:“要陪也行,十万倍赔我们,拿不出钱来就让钢琴师乖乖出来,老子就要听那首《致爱丽丝》,那是高雅艺术,你们这群人懂吗你!”
切,他还敢问人家懂吗,童瑶估计他自己九成九就一艺术文盲。
又是一阵喧嚣之后,又听见刚才那人狂笑数声,比方才更加夸张地嚷道:“叫警察?哈,你叫来试试?我就告诉你,咱后台硬得很,几个小小的警察算个p!你今天就两条路:一,乖乖把大爷点的歌弹了;二,你关门大吉吧你!”
随后双方继续争执着,隔壁双手刚刚包好纱布的青年突然站起身来,神情镇定地宣布:“告诉他们,别再闹了,我去弹便是。”接着,他试图重新将手上缠好的纱布再取下来。
“可是,可是你的手……”旁边的人大吃一惊:伤得那么重,他还能动手指么?弹钢琴不是打酱油,那是技术活,必须要敏感的触觉与精致的心灵感应才行,他现在这副样子,未免也太逞强了。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青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知道勉强,可是即使勉强,也没有办法逃避啊。”说完,又环视周围众人:“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我家中还有父母孩子等着我养活呢,我不想放弃。”
旁边急忙有人劝:“没人说要赶你走,你先回家好生养伤,手好些了再来也不迟,你也知道,其实我们我们酒吧有不少老顾客就是冲着你的钢琴来的,所以……”
“所以,我要出去,我要弹,这点伤算不得什么。”青年神色坚毅地说着,一扭头,义不容辞地大步往外走去。
一开始童瑶就看得清楚,他一双手真的是被烫伤得非常严重,连动一动指头都会疼痛不已那种,又怎么可以再去弹钢琴呢?即使他勉强弹奏出来,其中不知要吃多少苦,他又倔强不肯说,一个人独自忍受,真是顽固的家伙。
“喂,”眼见他就要出去,童瑶突然脑袋一热,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先行动了——她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笃定地望着他,说:“我会弹。《致爱丽丝》是吗?我会弹。”
一语震惊四座!
“你?”对方不信。
《致爱丽丝》不是流行乐,不是民族乐,那是上上个世纪初贝多芬的钢琴曲。
眼前看上去只不过刚刚长成的少女真的就会弹么?她别理解成某首类似曲目的流行歌曲了吧?
“是。”童瑶简单地比划了两下:“就是贝多芬那首《致爱丽丝》吧?我小时候最喜欢这首乐曲的,虽然这么多年没再演奏过,可是我想,只要有乐谱,一切都不成问题。”
当年因为妈妈是音乐老师,所以她接触钢琴的机会也很多,母亲传授过她许多钢琴曲的演奏技巧,其中,这首《致爱丽丝》是她少数几首十分喜爱的音乐小品之一。
“那,就这么说定了,拜托你了!”旁边众人仿佛看见救星一般簇拥过来,有的去前厅报信,有的忙着去替童瑶找演出服,还有更多人拿看稀奇看古怪的眼神冷冷地瞅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反复琢磨。
对于这种人,童瑶一贯采用无视的态度,她转身叫住去找演出服的工作人员:“哎,那个,麻烦你找一身男士的套服可以吗?这首歌是送给女孩子的,我想以男子的身份演奏会比较合适。”其实这里还掩饰了童瑶暗耍的一个小聪明:她希望给人错觉为男子,这样至少能保护自己过后不会因此受到肇事者的马蚤扰。
当然这份心思她不会开口说出来。
对方回头古怪地望了她一眼,又转眼瞅了瞅她身旁的青年,青年微微惊讶,不过却没什么异议,点了点头,下指示说:“照她说的去做。”
待那人去了,林翔才吃惊地跑过来,一把扳过童瑶的肩头狠狠摇了摇:“你真是疯了!”
“是,我是疯了。”童瑶深吸口气,没事找事把祸乱往自己身上引,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十分疯狂:“可是,你真能眼睁睁看着他用这双手再去演奏吗?”她侧过脸,望了望青年那张平和朴实的脸庞,又低头瞧了瞧他裹满纱布的双手,轻声叹息:“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真的。”
“有什么好佩服的,敬业是每个钢琴师的天职,”青年连忙摆了摆手,“倒是你……”他真担心她能不能胜任。
童瑶挠了挠脑袋,歪过脑袋想了想,突然轻声笑出来,很不负责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反正,试试看吧。”
众人沉默。
转眼瞅着她的眼神笼罩上一层浓郁的、理想主义的荒谬色彩,说不出是可怜呢还是滑稽,总之比看马戏团表演更加神奇。
前厅的喧嚣很快沉寂下来,童瑶换上工作人员递来的演出服,很无语地发现自己‘平坦’得居然不需要任何掩饰,只要不说话,光换这么套衣裳就能完全看不出是女生来。
……也好。
对着墙壁上悬挂的更衣镜顽皮地扮了个鬼脸,童瑶又重新换上一本正经的神情,转身步入大厅,一眼望见那一桌嚣张的肇事者。
一共五个人,姿态各异:直接穿着鞋子蹲在座椅上面的、翘起二郎腿的、趴在桌面上的,或者干脆歪着身子坐在桌角上的、甚至玩杂技似的半翘起两只椅脚骑在椅背上的,都有。旁边几名侍者正在忙着收拾被他们打翻的桌椅。
已经闹走了好几桌客人,其余剩下的也都对他们敬而远之地能回避多远是多远,以至于这五人旁边大好的一片雅座全空白出来,没人愿意没事找事靠近这群不定时炸弹。
偏这时一名短发女青年端起自己点好的咖啡和点心,挽起脱下来的外套,不怕死地从角落中轻盈地走出来,找了张刚刚被侍者重新整理出来的桌子坐下,饶有趣味地双手交错支撑着脑袋,抬起一双柳眉杏眼似笑非笑地望向童瑶,瞳眸中若隐若现地闪烁着点点明亮的光芒。
她的装束很随意,一只手袖子往上捋着,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手腕上恰到好处地扣着一只黑色的名牌防水表,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咖啡杯中宗褐色的液体,更衬出本人简单豁达的性格。
童瑶只看了她一眼,条件反射便在脑海中滑过两个字:记者。
第十一章 致爱丽丝
真的是记者吗?
是不是都无关紧要了,童瑶接过旁边侍者递来的乐谱,含笑冲他点了点头,飞速地低头瞄了一遍:嗯~还行,基本都还记得,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她捧着乐谱走向钢琴,终于听见一声抱怨:“这是谁呀?他来弹呀?钢琴师呢,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童瑶心知自己现在女扮男装不适合多话,所以故意装作没听见似的,头也不抬地继续审视乐谱,果然听见大堂经理慎重地替她解围说:“客人您也看见了,钢琴师双手被开水严重烫伤,暂时不能再弹钢琴了。”他顿了一下,看见对方几乎是又要脱口而出没事找事,便抢先一步冷笑道:“诸位点歌的时候似乎也并没有指定人选吧?你们要的只是那首乐曲,谁弹的不一样么?”
对方显然是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又不服气地咕哝:“哼,别以为咱不懂就随随便便找个人来打马虎眼,倘若弹得不好……”话音未落,突然听见‘嗡’地巨大一声,童瑶双手十指齐下,一起按在钢琴键上,震得那半敲着椅子腿玩杂耍的那位差点没从椅背上倒栽下来。
正想跳起来发作,转瞬之间,一串复杂且无序的音调从童瑶那双纤细敏感的指尖滑出,既不成曲亦不成调,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正当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时候,稀奇古怪的音色蓦然消失了,不知从何处开始,衔接为人们熟悉的曲调。温润的音符流淌出来,优雅而静谧地,轻缓而舒怡地,清晰明媚,仿佛一点一滴敲打进了人的心底。
童瑶面带微笑,双眼专注地注视着架前的乐谱,双手不停地在钢琴键上飞舞。她不可能一摸到钢琴就信手拈来地弹奏,拿各种音色来试音阶是必然的一个过程,同时也能让一双久未抚琴的双手适当地恢复敏锐的触觉。
《致爱丽丝》并不长,可演奏起来犹讲究意境,要求弹琴的人必须在一种雅致娴静的心境之下才能倾情演绎。这对面对一群恶霸的童瑶来说,实在很难做到,以至于弹奏过程中有两处险些出错,好在她反应敏捷,飞快地掩饰过去了,除了钢琴师微微颦眉之外,其他外行基本是听不出来的。
弹得并不算好。童瑶不得不悲哀地在心底承认:到底有些年月没弹过了,完全把握不住其中意境,这种程度也只能拿出来唬骗一下外行而已,若真要严格来说,实在是漏洞百出啊……
好在如今在座的也真都是外行。
演奏过程中无意中发现镁光灯闪烁了两次,表面上虽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其实童瑶心底还是有点发怵,心想:这记者还真是无孔不入啊,千万别把事情闹得太大才好,不然自己可真是没事找事自寻麻烦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从指尖滑落的时候,童瑶终于暗自吁了口气:呼~总算蒙混过关。
“臭小子,敢坏老子好事,找死啊你!”闹事没闹得起来对方也不爽,这些人欣赏音乐未必在行,可论起打架,必然都是个中好手:其中一个冲上来,一把揪起童瑶的衣襟,一边骂一边高高抡起拳头,眼看就要劈头盖脸往下砸。
童瑶不敢开口说话自爆其短,又顾忌着若是流露出怯弱的表情对方会得寸进尺,无奈之下只好紧抿双唇,娥眉轻颦,露出一副:君子做事,一人做一人当的豪迈神情,心想挨一拳就挨一拳吧,也总比叫这群混蛋在这里无理取闹的好,倘若自己委屈一点能挽回酒吧的损失,也不算太吃亏。
理智上虽然英勇就义了,可情感上还是有些畏惧,她略往旁边侧过脸庞,自然而然地避过眼睛和鼻梁等五官部位,暗自祈祷那一拳下来不要太狠免得自己明天白天见不得人。
就在拳头落下来的瞬间,‘咔嚓’一声,耀眼的镁光灯再次亮了起来。
对方显然不愿意在公众面前曝光自己动手打人的事实,拳头收了势地落下来,勉强压在童瑶颧骨上面,又恶狠狠地收了回去,然后拽着衣襟的手也缓缓松懈开来,肇事者瞪了那位女士一眼,一撇脑袋,丢下一句:“这次就便宜你了,我们走!”说完,一群人摔桌子砸凳子,扬长而去。
……呼,好险,捡回一条小命!
童瑶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被拳头压得生疼的颧骨,面对焦急地过来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林翔与他作为酒吧大堂经理的朋友,释怀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不是不愿意说话,而是不想在记者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童瑶警惕地侧脸望向那位女士的座位,陡然发现,她已经利索地披上外套,收拾妥当结了帐,头也不回地转身往酒吧店外走去。
她并不是在帮她。
对她来说,她只是她取材的对象吧?搞不好她是暗中希望她被人揍成熊猫才好的……记者真是太现实了。
有了这层认知之后,童瑶忍不住苦笑起来:还嫌她今天不够受气的?连半夜三更过来酒吧应聘都能给她支出点事儿来,唉,如今这都什么世道!
目送那位得了便宜头也不回地卖乖走人的女记者消失在转角处,童瑶总算在大堂经理的呼唤中回过神来:“啊?啊,你说什么?”
“咳咳,我说……”其实人家已经说了两遍了,偏这丫头不配合非要人家再说第三遍:“我代表酒吧表示对你表示衷心的感谢,如果不是你肯出手相救,相信今天的闹剧没这么容易就得以收场。”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这双手今天可还有得苦头吃了。”一旁的钢琴师也凑过来,伸出缠满绷带的双手,一本正经地向童瑶道谢。
“哪里,可别这么说……”这都是人之常情吧?童瑶急忙摆了摆手,说:“大家都是一样的,我要不会弹也就算了,可偏会,这种情况下,我相信你们遇见了也会和我做出一样的反应来。”
那可未必。
“总之,今天的事,非常感谢你的帮忙。”经理心知那群人并不是好惹的货色,换了任何之情内幕的角色,定不会断然出手相助,而这位少女的毅然出现宛若一场及时雨一般,真是再恰当不过了。他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我听啊翔说,你是来我们酒吧应聘包厢服务生的?”
“不,我想,还是算了吧。”童瑶回头望了林翔一眼,心里指望着他帮忙从旁推托两句,谁知这位事到临头竟然假装不闻不问,扭过头装傻充愣地欣赏起墙上的装饰壁画来。
“vip服务生,日薪五百。”经理对童瑶推托的理由当然心知肚明,他展开右手五只手指头,在童瑶眼前晃了晃:“每天工作时间是八点到凌晨一点,只有五个小时,虽然入选条件比较苛刻一点,但是我相信你之前的实际行动已经充分向所有人证明了你完全没有问题。”
“这……”果然不愧是生意场上混的家伙,一眼就看出童瑶的窘况:她如今确实非常迫切地需要钱,对方能开出这份条件,她似乎也没什么好拒绝的理由了……只是,好像太尴尬了吧?
“不用立刻答复。”看出童瑶的迟疑,经理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决定之后打上面的电话给我就行,我会替你做具体安排。”
“哦。”人家都如此的‘通情达理’了,童瑶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更不好意思一口拒绝,谢过经理,她与林翔又一起从酒吧里出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将方才发生的事件反复在心里面琢磨:虽然整个过程有惊无险,可是自己凭什么呀?工作也没找到,反而还遇上一桩冤枉事儿!眼前的家伙更是口是心非的,说好帮忙推脱,临到头来又在旁边装聋作哑,回头想起来心里还真是忿忿不平,走到没人的地方,童瑶趁林翔没注意,一咬牙,抬腿从后面踹了他一脚。
“哎呦。”林翔打了个趔趄,下意识地回过头来,面对一脸忿然的童瑶,他可真是哭笑不得:“我说姑奶奶,你又哪根筋错位了?来,我替你揉揉。”说完,拍了拍裤腿上被童瑶踹脏的痕迹,换了只干净的手伸过来作势就要抚摸童瑶的脑袋。
“去去去,一边去,别碰我。”今天够郁闷的了,懒得再跟这家伙诸多废话。她也知道他是一番好心,不是她不知感激,只是这拍马屁不小心拍到了马蹄子上,难免结果要让人难堪的。
回到租来的房子,童瑶在精神上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她迅速洗澡换好一身干净宽松的睡衣,走进卧室之前又再一次回头看了看客厅对面紧锁的门扉。
房东太太一开始就和她说过,她女儿这几天出差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门一直锁着,看来还没有回来吧……
童瑶略一迟疑,又无所谓地扭头走进自己的卧室:对她来说,能独享八十多平米房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房东太太的女儿是圆是扁,是长是方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自己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别人?
童瑶关了卧室的门,躺在小床上,情不自禁地又想起这么多年同妈妈相依为命的生活,如今妈妈去了,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感觉好冷好孤独。
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她又胡思乱想了半天,终于捱不过困顿,沉沉睡去。
谁知睡到半夜,又听见开门关门的声响,外间传来一男一女彼此争执的声音,吵得人不得安宁。
oh,mygod!你饶了我吧,改明儿我去教堂给你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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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码字经常会脑袋短路,所以时而一天一章时而一天两章,这要视我当天码字的多少而定。嗯……我尽可能每章坚持字数在3000以上,如果一天写到5000字以上,我就发两章,5000以下就一章。
说实话这个得视我脑袋卡壳程度而定(超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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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半夜惊魂
半夜三更的,一男的扶着一喝醉了酒的年轻女子回家。
女子迷迷糊糊地在原地晃晃,肆无忌惮地嚷嚷着:“今天,真痛快!呃,我没醉……宏彬,呃!给我酒……来,干一杯!”
那被唤作‘宏彬’的男子不吭声,扶着女子进屋,从她身上摸出钥匙,开了卧室的门,干脆抱起她往大床上丢,然后‘砰’地一声关了门。
那边门刚关上,童瑶这边的门开了。
只见童瑶身穿睡袍,手持棒球棍,两眼绿光闪烁,一脸漆黑,几欲要现场杀人的表情出现在门口。
然后她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刚想用脚踹门的时候,听见屋里面一阵剧烈的声响,接着又是‘啪’的一记巴掌抡过去,紧接一句:“不要脸,你敢对老娘耍流氓,老娘废了你!”
童瑶刚刚抬起的腿又及时收住,微微一愣,又耐住性子,悄悄侧过身把耳朵贴上去,很好奇地静观事态的发展。
那男的挨了女的一记巴掌,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表情反而变得更加狰狞可怖起来,狞笑着说:“你就叫吧,这里没第三个人了。”说完又换上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说:“宝贝,我会很温柔的,你不要乱动……”
说完,扑上大床,骑在那年轻女子的腰上,一边凑过张猪嘴臭烘烘地乱亲,一边一双手摸着她的衣裳就要往下扒。
女的扭来扭去死命地挣扎,惊叫连连,可毕竟喝醉了酒,动作软绵绵的,面对骑在自己身上那么一年轻壮汉,实在显得无能为力。
外衣被扒下来了,羔羊般的柔软白皙的上身只剩下一件纯黑色蕾丝胸罩,如烟似雾般笼罩在雪白的肌肤上,分外诱惑,让人见了情不自禁地垂涎三尺……女子吓得急忙双手环胸,死死按住,男的舔了舔唇角,对这送上嘴边的美餐倒也不急,趁女子收手不再推攘挣扎的机会,他又将目标转向她紧裹翘臀的牛仔裤,三下五除二解了皮带拉开拉丝,提起就要往下扒。
正这时候,有一只手从身后好整以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子错愕地转过身,只见童瑶身着睡衣,一脸讪笑冷漠的表情,双手手持棒球棍,高高举起,在他还没完全反应之前,断然落下。
碰———!!
男的脑袋上挨了一记闷棍,哼都没哼一声,往后一仰,软倒下去。
床上那女的……想来应该就是房东太太的女儿了,见状翻了个身,又把刚刚被扒下来的衣裳重新披在身上,瞄了童瑶一眼,然后从床上爬下来,晃晃悠悠地就往外走,到厕所趴在马桶旁大吐特吐一通。
童瑶被这两人半夜三更突然出现闹得焦头烂额,见那女的没啥过激反应,刚放下一颗心来,拽着那男的往客厅里拖,心想怎么说也总不能就这么把他丢出门去吧?任凭他这副模样在门口躺一晚上搞不好得闹出人命来。
她这厢刚把那男的弄客厅沙发上躺好,就转过背回卧室翻出一条薄被抱过来要给他盖上的功夫,一转眼却看见门客厅门口站着一道冰冷的背影,顺着背影往下看,发现她手中竟拽着一把寒光森冷的菜刀!
她背对着她站在那里,好像浑身能散发出泽泽青光的果报修罗一般,阴冷得让人打心底往外冒寒气。
“哼,敢打老娘的主意?”她提着菜刀冲进客厅,凶悍地将倒在沙发上的男子一把拽下地来,翻身骑在他的大腿上,动作麻利地拿刀割开他腰际的皮带,双手拽着裤腰就要往下捋,一边扒人裤子一边恶狠狠地骂道:“狗东西,看老娘今天不阉了你!”
“你要做什么?!”童瑶吓了一大跳,惊喝一声,扑上去将就手上的薄被就往那女的脑袋上蒙。那女子被童瑶这么一嗓子吼醒,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一黑,一条薄棉被笼罩下来,然后一双手臂从身后死死抱住她的身子,童瑶一边叫唤:“别干傻事呀,杀人要偿命的!”一边伸手去夺她手中的菜刀。
被薄被蒙住脑袋的女子看不见外面,又被憋闷得发慌,提着菜刀的右手触及前来夺刀的手臂,下意识地反抗,猛地划过去,突然听见一阵闷哼,接着抱紧她的手臂松懈开来,女子掀开被褥,只见童瑶面色苍白地半倚在旁边的墙壁上,左手按住不停往外流血的右臂,痛苦地半闭着眼睛,死咬牙关黯然忍受。
“你……”血腥的味道融入空气之中,强烈地刺激着人的神经,黑暗中看不真切,她探过头,想更进一步观察她手上的伤势。
啪!
童瑶突然伸手,按下客厅壁灯的开关,女子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挣不开眼,伸手遮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出两步。
“不要做傻事。”童瑶收回鲜血淋漓的左手,看了一眼,又无力地按在被菜刀划伤的右臂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地说道:“喂,半夜三更的,你也闹够了吧?实在睡不着要不我也一闷棍把你敲昏过去怎么样?”
女子看了看壁灯开关上殷红的一抹,又转眼看清楚童瑶仍然在不停滴血的右臂,再转眼看见自己手中染血的菜刀……她突然一个激灵,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啊’地一声,甩手将‘凶器’丢出老远。
菜刀‘铿锵’落地,砸损一只边角,迸射出点点火花,又翻了一转,终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腥的气味在鼻尖流淌,房间里霎时间沉寂得仿佛凶杀案事发现场。
童瑶死死盯住那女子的面庞,见她止不住双手环臂瑟瑟颤抖,知道目前的状况她大约也不会再继续干傻事了,这才吁了口气,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冲了半盆温水,童瑶忍着疼,小心翼翼地将汩汩流出的鲜血洗净。
伤口有大半寸长,不算深也不算浅,流血跟流水似的往外直涌,不一会便将半盆温水染成殷红的颜色,看上去十分吓人。
很疼。
刚刚注意力在突发事件之上,还不觉得怎么,这会子回过味儿来,才感觉到真的很疼!童瑶整条手臂又疼又软,想端起脸盆倒掉血污换盆水都显得那么困难,她才端起来,还没走两步,手一软,脸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血水四射飞溅,湿漉漉地撒了一地。
童瑶大半睡衣被溅得湿透。
她无力地蹲下来,伸手去拾翻倒的脸盆,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实在太凄惨了,怎么这天下不顺心的事儿一件紧接一件,跟触了霉头似的一股脑儿地往自己身上涌呢?
出门还没被车撞死也不知道是幸亦或不幸?
真倒霉!真倒霉啊!我这都是什么命呀,自从妈妈走了以后,我就没过过一天顺心的日子!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想着想着,又开始觉得鼻子发酸。童瑶蹲在地上,将脸盆埋进膝盖里,努力抑制住呜咽的声音,咬牙将苦水往肚子里咽,拽着袖口悄悄地一个人抹眼泪。
“你怎么了?”方才的女子闻声过来,看见她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脚下一只翻倒的脸盆,地上一汪染血的清水……
那模样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被冷漠的路人无助地推倒在地一样。
“很疼吧?是不是很疼?”她急忙将手上的菜刀物归原位,伸手去扶童瑶,这才发现她半身湿透,又急忙拽着泪眼婆娑的她回到自己卧室,七手八脚翻出一件睡裙递给她:“喏,你穿这件吧。”顺便又塞给她一条干净的浴巾。
童瑶垂着脑袋,摇了摇头,一翻手腕,露出方才洗净的伤口,只见上面又是一片斑斑血渍。她转过身,往自己卧室走去:“我那里有云南白药和绷带,你先帮我包扎一下吧。”
那女子显然不适合扮演‘护士’的角色,若不是童瑶强烈反对并数次纠正,她一准得将她的手臂绑成粽子。
幸好除了这件,其他还好。趁着童瑶换衣裳的功夫,她收拾了厨房,并重新烧了一壶开水,看这样子,似乎一顿折腾过后也从醉酒状况中清醒了不少。
在童瑶的坚持下,对方十分勉强地将那名被丢在地板上的男子又再度搬上沙发,并且将童瑶抱出来那床薄被给他盖上。
听她说一会还要拖地善后,这半夜三更的,童瑶累得实在睁不开眼皮,看这情况似乎已经不会再发生‘惊魂事件’,这才打了个呵欠,慵懒地答应一声,转回卧室自己先去睡了。
第二天童瑶习惯性五点半醒来,虽然浑身又酥又软,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可多年来晨练的习惯一时要改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换上运动服,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来回扭着脖子,她轻轻将左手抚上仍然疼痛的右臂,迟疑片刻,又觉得没可能因为这点理由就赖进被窝,遂讪笑一声,又回头望了望客厅对面紧闭的门扉和沙发上酣睡如斯的男子,揣了钥匙,轻手轻脚地出门晨练去了。
今天天气不错,明媚的艳阳一大早便露了一小脸,为整个世界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连空气都仿佛清新透明得染上了橘红的暖色调。
这座城市自古便醒得早,大清早的便有中年妇女出来遛狗,也有少年少女出来跑步锻炼的,不过这些都是少数,更多的是老爷老太,或手持折扇,或提着宝剑,背着背包,三五结伴地去中心广场晨练的身影。
童瑶一路慢跑,沿途观光,路过步行街中心广场的途中,听见各晨练队伍录音机里传出来的歌曲声此起彼伏,每队三十到五十不等的晨练队伍看似优哉游哉地随着各自领队比划出各式各样的动作,放眼望去,只觉得老爷老太们仿佛年轻了十岁似的,眼神炯炯,满面红光,又淳朴又健康,十分有意思。
突然听见身后有人高声叫唤她的名字。
童瑶微微一愣。
她才回来不过数日,也没多少认识的人,会是谁这么一大清早地叫住她呢?
第十三章 过街老鼠
原来是正在广场上练剑的房东太太。
就整体气质形象看来,童瑶估摸着胖胖的房东太太实际年纪大约已入暮年,可如今她那副春光满面的模样,在朝阳的光晕下竟折射出不输于少女般的神韵,远远望去,朝气蓬勃,走近了再看,便更显得光彩照人起来。
“阿姨,这么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