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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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歹徒,等警察过来拿人。

    “谢谢,谢谢,实在太谢谢你了!”中年妇女从丁翊手中接过皮包,感激涕零地打开包包摸出八百块钱,递给他,说:“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收下吧,啊。”

    “不用了。”丁翊哪要他这些,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转回来拉着童瑶就走。

    “哎~”中年妇女吃了个瘪,见他一副孤傲清高的气质,急忙又追上来,说:“不要钱也没关系,不过你帮我抢回包包,可算帮了我一个大忙,不如这样,我家在前面不远开了家古董店铺,都是卖些年轻人喜欢的藏刀、藏饰、翡翠玉石之类的东西,你们过来看看,有喜欢的挑两件回去,我也好还这个人情。”

    丁翊没理她,倒是旁边童瑶觉得一直这样对人家不理不睬太缺德了,便笑着回拒道:“阿姨,真的不要,帮你抢回皮包是应该的。”

    若要没人理她还好些,中年妇女见童瑶对她客气,便又如打开了的话匣子一般絮絮叨叨地念叨开来,死活拉着两人非要他们过来看看,估计还是位求神信佛的主,满口什么‘你们就是那金童玉女转世投胎,观音菩萨也会沐恩赐福’之类的‘神话’。

    闹得童瑶不得安宁,实在不好拂了中年妇女的好意,只得帮衬着说,反正我们没事也在瞎闲逛,不如一起过去看看。

    丁翊那意思原本就是出来陪童瑶逛街,见她应了,自然没有再推辞的理。

    于是二人随着那位中年妇女拐过大街小巷,走了足足二十分钟,来到一处贩卖赝品青花瓷、白玉瓶和风铃、藏器、玉石饰品的大杂货店。

    店内店外,摆得个是琳琅满目。

    “你们先选,选好了叫我,我先去忙去了。”中年妇女招呼二人一声,自顾自进店忙碌开来。

    童瑶听见旁边有伙计叫她‘老板娘’,心想这位阿姨可还真是个精明能干人,她肯这么厚道带他们过来‘随便选’,并且当场出手就是八百,想必她那包包价值不菲……

    嗯~既然老板娘都说‘随便选’了,当然他们也不用客气。

    童瑶看中了藏饰中一柄刃长一尺八寸的短刀,据店伙计吹嘘:那是断金切玉,削铁如泥啊的神器啊……当然这话里浸入了多少水分还有待考证。

    丁翊则为了增加舞台表演效果选择了一串戴在手臂上特炫特拉风的藏饰手镯,古朴精美的造型设计,一定会让在舞台表演上原本就光芒万丈的少年更加如钻石般绚烂。

    可当他们气定神闲地选好藏器再回头寻找老板娘的时候,早就没影了。

    “老板娘啊?”店伙计笑嘻嘻地告诉他们:“早回家歇息去啦,她吩咐啦,给二位打八折优惠……”

    一句话气得童瑶差点抓起藏刀往他脑袋瓜上劈下去。

    “我不要了。”敢情她就拐着他们来她店里当羊宰呢?难怪态度这么殷勤积极,这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多少钱?支持划卡么?”丁翊似乎早已料到如此,反应并没有如童瑶一般激烈,神情自若地付了帐,和她说:“我早已说过叫你别上这贼船,你偏不听。不过既然走这么远跑来了,当然没理由空手而归,我看看……唔,也不是很贵。”

    账单上写着:一共六百八。

    “这还不是‘很贵’?!”童瑶气疯了,暴跳如雷地吼:“我真想一刀劈了你~”

    “……”丁翊超无语,心想这丫头这副德行往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呀……

    ·

    因为丁翊家距离童瑶打工的酒吧较远的缘故,她只在他们家住了两三天左右便又搬回去了。

    平淡的日子如水般流逝,一周很快就又要过去了。

    方箐几乎与童瑶形影不离。

    倒不说她俩有多么合得来,只是一方努力压抑着自己配合另一方,无论童瑶说什么,方箐都会表现出十分乐意的样子从旁附和,想要合不来都很难。

    每天中午也必定要凑一桌吃饭,于此让本来就没多少时间接触到童瑶的林翔十分恼火。他原本一直含蓄地坐在童瑶对面,面对这只超级无敌大灯泡,后来干脆当仁不让地坐在她身边去了。

    没想到忍耐了一周,当他正想开口约童瑶周末出去约会的时候,丁翊又从旁岔出一脚,过来占据了餐桌最后一个空位,笑着说:“周日我在珠江公园拍mv片段,剧组送我一套公园门票,啊瑶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啊,好啊。”童瑶想也没想,自然而然地答应下来,又从丁翊手中抽出一张公园门票,看了看,又傻眼了,惊呼道:“八十八块一张!天呐,这简直就是黄世仁订的票价,黑啊,还真不是一般的黑!”

    “那是国家二级保护动植物园好吧……”丁翊和童瑶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价值观,幸好已经彼此习以为常,他又转手从剩下的三张门票中抽出一张递给旁边的方箐,问:“要不要一起来玩?”

    “啊,好,谢谢。”方箐巴不得。她现在的任务就天天盯着童瑶,若没一张门票,她还真不好办。

    丁翊迟疑片刻,又从中抽出一张递给林翔,却只微笑着,什么也没说。

    林翔阴沉着一张脸,当即站起来,说声:“我先回教室去了。”理都不理他,转身走开了。

    童瑶急忙站起来想要追上去好言安慰他两句,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将她又按坐下来。童瑶厌恶地扭过头,只看见钟佑璟笑嘻嘻地晃过来,拿了张报纸在林翔方才的座位上一垫,居然双脚踩椅面上在她身旁蹲了下来,说:“随他去吧,爱咋咋地,干咱们什么事儿?”

    童瑶心里讨厌死他了,却又不好在他的话中找茬,便又另寻了个不是,一把将他从座位上推了下去,板着脸说:“别在座位上乱踩——垫着报纸也不行,走开!”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端起饭盒跑开了。

    “你,你,你你你——”她还在他家名下酒店打工呢,敢这么对待少东家?想辞职想疯了吧?

    丁翊开始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笑他,后来见钟佑璟扑过来要跟他‘真人pk’,便又急忙‘咳咳’两声,将手中的两张公园门票奉送上去,说:“呃,那个,佑璟啊,不如你也过来逛逛,顺便把蔚清妹妹也带出来玩。”

    “哼。”钟佑璟一把从丁翊手中夺过门票,理所当然地瞪着他说:“你这不废话么!”说完,又若有所思地瞄了旁边候着的方箐一眼,拍了拍丁翊的肩膀,说:“那我就先走啦,不打搅你们了,慢慢聊,慢慢聊。”说完,贼笑着挥了挥手中的门票,跑开了。

    丁翊觉得境况挺尴尬的,犹豫片刻,便同方箐说:“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谁知方箐受姜筱梅唆使,心中诡计翻覆了多次,早已想好搭腔的话题,急忙叫住丁翊,问他:“嗯……我听说你刚和女朋友分手,是不?……嗯,我知道自己这么说非常冒昧,可是,说实话,我已经仰慕你很久了,我,我……”说到这里,还十分应景地红透了脸颊,趁着丁翊目瞪口呆的空隙,鼓起勇气告白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试着和我交往一下。”

    “……”

    “反正,你不是和很多女孩子交往过吗?”他的反应让方箐脑袋中各种千奇百怪的思维瞬间又转了百回,一咬牙,急忙分辩道:“所以,多一个也无所谓的,对不对?我,我,我就是很喜欢你,我想试一下,只一下下就好……你不喜欢的话,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分手啊,最起码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话听起来倒是十分之诚恳,只是内容……也未免太雷人了点。

    丁翊这才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转过脸看她。

    说句实话,方箐长得挺漂亮,整个人生得娇俏玲珑,属于小家碧玉,第一眼看上去十分讨人喜欢的那种,看样子和童瑶母老虎般的脾气完全不同。

    她此刻正瞪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双手紧张地抓着桌沿,虎视眈眈地望着丁翊,就好似他一不答应,她就会当即哭出声来似的。

    丁翊正眼看了看她,歪过脑袋,半眯起眼睛问:“你说……你喜欢我?”

    方箐心中‘咚咚’直跳,生怕一个差错他拒绝了自己,急忙乖巧地点点头。

    “我不是好人啊,出了名的花花心肠,更何况你也不是我生命中视为珍宝的女神,即使这样,”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如花似玉般的脸颊,凑过去,在她耳畔笑得暧昧地呢喃:“你还是喜欢我吗?”

    第三十七章 温柔陷阱

    方箐觉得他那副模样很邪,很魅,让人即使知道他干尽坏事也无法憎恶他似的。倘若不是迫于姜筱梅交待下来的任务,她也很愿意为他奉上自己的第一次,想到这里,方箐咬了咬唇,慎重地点点头,说:“我喜欢你。”

    “到什么程度呢?”丁翊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转向另一方天外,轻飘飘地说:“a、b还是c,你自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下吧。”那声音仿佛遥远得来自虚无缥缈的彼方。

    “我,我……”呃,这么快就来了?是不是也太直接了一点?方箐心下方寸大乱,两只手不停地互相绞在一起,不明白对方是否是在玩她?

    却是丁翊狡黠地伸手抬起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了吻她的干涩的嘴唇,用命令的口吻宣布道:“今晚,我们约会吧。”

    ·

    姜筱梅冰冷刺激的命令依然在方箐脑海中回荡。

    ‘你若按我说的去做,事后我给你六万块钱,足够你拿去治好你妈的病了。’

    方箐打小就是穷人家的孩子,从来没有和男生单独约会过,可是今天,为了她心目中想要的东西,她豁出去了!

    只要能治好妈妈的病,她怎样都无所谓。

    虽然到现在为止,方箐依然对姜筱梅开出的条件心存疑惑,不过,如果不照她说的去做的话,妈妈即日就会被踢出医院啊!

    她根本没有退路……

    丁翊什么地方都没带她去,直接拉她奔五星级酒店十层开房。

    方箐一路上低眉顺眼地跟着他,一语不发,小脸红得好像熟透的苹果,却至始至终没有丝毫的反抗。

    能看出来那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他只是好奇为何她能做出这么巨大的牺牲?他看不出她有多喜欢他,可是,为什么……

    浴室传来沐浴的水声,丁翊坐在落地窗前的玻璃圆桌旁,不经意瞥过方箐背来的帆布书包。

    很旧很旧的布料,早已洗得发白,仔细看上去,还能发现反复补丁的痕迹。

    他走过去,手指在帆布书包表面轻轻地滑动着,突然停了下来。

    书包系带上,两头分别镶嵌着一颗漆黑透亮的木珠,其中一颗比另一颗更加光滑。

    丁翊想了想,将它们拾起来,迎光轻轻转动,突然发现光滑的一颗闪烁出一层薄薄的微光,他探过脑袋仔细一看,心底登时‘咯噔’一跳,修长柔韧的手指不由得缓缓收紧,暗叫一声‘好险’!

    丁翊吸了口烟,将烟蒂弹进玻璃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面,又在脑海中从头到尾完整地把整个事件重新整理一遍,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她的目的。

    即使心存怜悯,他也不禁皱起眉头:这样轻贱放浪的女孩子,每天千方百计地腻着啊瑶,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且,就凭她穷苦到这般地步的家世,她又是如何避过金钱、关系和荣耀,混进赫赫有名的南枫高中的?

    丁翊默默地坐在豪华的客椅上,扭头望向落地窗外灯火辉煌犹如漫天星辰般的豪华都市,渐渐在嘴角溢出一抹刻毒的冷笑。

    哼,耍花招耍到他头上来了的女人,从来就没一个有过好下场的。

    ·

    方箐洗好澡,又犹豫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克服心理障碍地穿上温暖的棉质睡衣从洗浴间中走出来。

    柔软的棉质睡衣下面,少女嫩白粉红的胴体一丝不挂……

    脚下柔软到让人简直忍不住想要耍赖躺下去滚来滚去的绒毛地毯非常舒适,方箐赤脚踩在上面,痒痒得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丁翊面色平静地坐在落地旁的圆桌前吸烟,卧室中非常安静。

    他看见她出来,摁熄了手中的香烟,温柔地冲她微笑着,招了招手。

    方箐一颗心犹如悬在半空中一般,狂热地跳动着,一双手简直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她咬了咬牙,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恍若人偶般走了过去。

    丁翊拥住她的腰际,俯身亲吻她的眼、鼻、耳垂和脸颊,却始终不动她娇柔如花瓣一般的红唇。与此同时,他的手轻巧地扯开她腰际的束带,毫不费劲地为她褪下那层柔软的掩饰。

    少女凹凸有致的娇美捰体在空气中暴露得一览无余。

    丁翊在床沿坐下来,巧妙地引导着她张开双腿,骑坐在自己大腿上,修长的手指暧昧地在她白皙娇嫩的胴体上轻缓地摩挲着。

    方箐表现得生涩而紧张,她骑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按在他的肩头,整个身子都止不住轻微地颤抖着,他的手指移动到哪里,她那里就不可抑止地颤抖得特别厉害。

    “害怕吗?”明明是温柔的话语,出自以毫无感情的口吻:“第一次?”

    “……嗯。”方箐感觉到丁翊握住自己一双手腕,将她翻身摔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就好像玩**游戏一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稳稳地将她一双手臂牢牢地桎梏在头顶。

    曾经受辱的记忆又再度涌上心头,方箐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王子一般俊逸潇洒的少年,看见他温柔地将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子,并稳稳地掐住。

    “说吧,谁派你来的?”丁翊的眼中依然溢满笑意,只是那如同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却霎时间让方箐打骨髓里发寒。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话音未落,看见丁翊摸出一颗漆黑的木珠,在她眼前晃了晃,方箐‘啊’地一声,犹如触电了一般,登时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微型摄像头。”丁翊嘴角凝固着残酷的微笑,五指轻微用力,‘啪嚓’一声,将它掐得粉碎,随意遗弃在床脚,说:“你还有什么好争辩的?不如乖乖从实招来,也好少受点苦楚。”

    那是……姜筱梅吩咐人替她装置在书包系带上,为了拍摄到二人纵情欢愉画面的关键啊!

    至于为什么,方箐曾私下揣测过多种版本,其中最强烈的一种便是:她要将它公诸于众,借此打击丁翊,使其身败名裂!

    又或者,以此为要挟,获得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总之,做出这种安排,怎么想都觉得她没安好心。可是……偏偏那个人将自己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她曾经感激涕零地答应过她,为了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啊……

    所以,无论她想要什么,她只需要按照她的命令去做就行了。

    方箐见诡计败露,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扭动着身子,企图挣脱丁翊的桎梏。不过丁翊只说了一句话,她便又彻底放弃了。

    他说:“这座酒店是家父名下的产业,你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奉劝你还是乖乖放弃吧。”他说着,松了手,接通大床旁边的室内电话,拿起话筒低声吩咐了几句,又挂掉了。

    趁这功夫,方箐飞奔着冲进浴室,重新换上了来时的校服。

    不一会房门开了,进来四名侍者着装的青年男子与一名模样猥琐,满面胡渣子的中年男人,丁翊冷冷地笑着,同他们点了点头,又重新坐回玻璃圆桌旁边去了。

    不一会,方箐发疯般尖叫着,被侍者从浴室中拖了出来,丢在大床上,拿绳索将她一双手腕捆绑在床头,又剥了她的鞋袜,全然不顾她撕心裂肺般哭喊,将她双脚各自分开,捆绑在两旁的床头柱上面。

    不带任何感情地做好这一切,四名侍者同丁翊垂首鞠躬,依次退了出去,模样猥琐的中年男子则理所当然地将大门反锁,然后走过来,站在床边,望着床上好比待宰羔羊般的少女,邪恶地笑着。

    “都到这种地步了,方姑娘大约也能猜到接下来将要上演的节目了吧?”丁翊漫不经心地合上手中的书本,笑吟吟地望着她:“你考虑好了么?说还是不说?”说完,看见方箐一副快要哭出声来的模样儿,又怜悯地补充一句:“奉劝姑娘还是乖乖招认了吧,否则最后被折磨得送进精神病院度过余生,那滋味可不太好过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我吧……”方箐哀哀地乞饶着,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滑落下来,说:“我求求你,我不能说……我妈妈会死掉的,我不能说,你放过我吧……”

    丁翊望着她,叹息口气,什么也没说,自斟自饮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细细品味起来。

    生得猥琐丑陋的中年男子扑上来,骑在方箐腰上,强j一般撕扯着她的衣裳,碎布响亮地发出破裂声,夹杂着方箐一声声惊恐狂乱的惨叫,听了直叫人毛骨悚然。

    丁翊却熟视无睹地扭头望向落地窗外,悠悠品完一杯红酒,这才将酒杯重新落地搁置在桌面上,回过头,看见丑陋猥琐的中年男子正双手搂抱着少女羊脂般洁白的胴体,贪厌地吮吸着她胸口一颗粉红色的蓓蕾,而方箐,早就吓得陷入疯痴状态,神情呆滞地瞪大无神的双眼,脸庞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

    “刘二,够了,放开她。”丁翊站起身来,走过去,从旁拾起一床薄毯替她披在身体上,冲着大门方向微微颔首,道:“你出去吧,吩咐他们替她送一套新校服过来。”

    他并非想要蓄意伤害到她,毕竟这小姑娘花一般的年纪,也不过受人唆使,给她点颜色看看也就够了,若真想要整治她,又岂能容她一个‘不’字。

    从恶魔的爪牙中解脱出来,方箐总算稍稍恢复了神志,她悲怜凄楚地望向丁翊,眼泪汪汪地又一个劲儿地往下淌,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嗓子早已嘶吼得沙哑,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不说就算了,我一会吩咐人替你松绑。”丁翊伸出形状姣好的手指将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轻轻地往后捋去,温和地微笑着,说:“这次我放了你,你若是敢出去走漏半点风声,或者背地里经营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下次再落到我的手上,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第三十八章 人模狗样

    方箐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被丁翊对童瑶的体贴温柔所迷惑了。

    毕竟她不是童瑶,不是他自幼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他对她没有丝毫感情的羁绊,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下手羞辱、折磨她。

    不过总算丁翊这个人还不算毒蛇心肠,放她离开的时候,甚至十分体贴地给了她三千块钱的‘抚恤金’,方箐接了,赶紧头也不回地逃离开去。

    等她走得远了,丁翊站在高层饭店的阳台上,优哉游哉地吸烟,然后摸出手机,拨通私人保镖的电话号码,吩咐道:“你给我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她,发现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对方简洁应了一声,双方挂机,丁翊这才又狠狠吸了口烟,含恨般吐出来,然后回到室内,坐在床沿沉默片刻,又一次摸出手机,翻出童瑶的手机号码,犹豫半晌,又觉得没这个必要,遂收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半躺在大床上,思前顾后又不知道瞎想些什么起来。

    ·

    方箐堡好青菜肉沫汤粥,放进保温盒里面,给她正在住院的妈妈送过去。

    多亏丁翊‘恩赐’的三千块钱,她买了上好的瘦肉,自己做了臊子,心里想到以后好一段时间都可以给妈妈端肉沫米粥过去,心里暖洋洋的。

    妈妈的胆结石不算大病,却因为情况严重不得不开刀治疗,可是由于没钱,所以一直只是住院用药物控制着,并没有即刻做手术。

    住院费是姜筱梅出的,当然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胁迫方箐为她尽心竭力办事的途径了。

    其实方箐心里自己也明白,她不肯多为她母亲出一分钱,并不是源于她性格的吝啬,而是唯恐治好了她母亲,她也将渐渐从她的掌控中挣脱出来。

    她心底虽然心事重重,可坐在洁白的病床床沿上一口一口喂妈妈吃青菜肉沫汤粥的时候,却不肯表现出分毫的异样。

    可妈妈凭着母亲敏锐的直觉,似乎也隐隐察觉了。

    “箐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呀?”母亲忧心忡忡地握住女儿一只小手,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可千万别为了替妈妈治病,背地里去做了什么坏事吧?”

    “怎么会呢,妈妈,”方箐脸色微变,急忙笑着说:“我哪能那么做呢。”她说着,又小心翼翼地喂了母亲一口,然后拾起手边的毛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没有就好……”眼见女儿不肯说,做母亲的倒也识趣地没再追问,想了想,又说:“那个经常来找你的姜小姐,是什么人呐?看她的样子好像很有钱,还替我付了住院费,说起来本来我们也应该感激人家,可是……不知怎么的,我总是觉得这个人嘛,嗯~不太好说,好像背地里心机深沉似的,我不是很喜欢。”

    她原本就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呢,妈妈。

    方箐心里这么想着,说出来的却又是另一番话:“哎呀妈妈,您怎么能这么想呢?人家好心好意帮了咱们家大忙,您还背地里这么说人家,也太忘恩负义了吧?快别提了,让人家听见多难为情。”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开玩笑似的眨了眨眼睛,逗得母亲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不能这么想呢,哎,看我糊涂的。”妈妈这么说着,便不再多话,直到将一碗青菜肉沫汤粥喝完,擦了嘴,才仿佛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乐呵呵地同女儿说:“我们家箐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啦,越来越不用妈妈操心啦,看见你这个样子,我要是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撒手人寰,也就无牵无挂了……”

    “妈妈!”方箐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忙不迭扑过去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急道:“您怎么能突然说这种话呢?多晦气!您只不过是得了胆结石而已,虽然严重了一点,可是那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大病,只要能开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完,又好像不放心似的,拽住母亲的手,孩子气一般撒娇地摇晃着,问她:“您说是不是?”

    母亲算是怕了她了,急忙答应着:“是是是,我就这么一说……”

    “一说也不行,”方箐嘟起嘴巴气哼哼望着她,又抓着妈妈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颊,垂了眼帘,好像小猫咪一般摩挲着,说:“妈妈是长生不老的,妈妈是永生不死的,妈妈能活五百岁呢!”

    母亲大吃一惊:“唷,那不成千年老妖婆了?”一句话说完,母女二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

    伺候妈妈喝完米粥,方箐端着碗去旁边漱洗间清洗,洗着洗着,看见姜筱梅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门口走进来,抄起双手笑眯眯地望着她。

    方箐知道她是来询问她在学校一举一动的,便垂首公式化地将丁翊邀请他们后天去珠江公园玩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只见姜筱梅一脸讪笑冷淡的表情,从旁踱来踱去咬着指甲考虑了半天,然后转身往天台走去,招呼方箐:“你跟我来下。”

    天台上,已经候着两名西服男子,见姜筱梅上来,急忙走过去躬身行礼,说:“姜小姐,是六爷吩咐我们过来的。”

    “哎,六爷还真是太客气了。”姜筱梅变脸变色比变色龙还快,即刻眉开眼笑起来,一回头,她又换了副表情,指着方箐,吩咐道:“给我打她!”

    方箐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便被二人拖上天台,一名西服男子反扣住她一双手臂,另一人则毫不客气地对着她拳打脚踢起来。

    方箐吃痛惨叫,手中的粥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蹄子,你和你那当妈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姜筱梅目睹方箐挨打的惨状,非但不觉得怜悯,反而频频冷笑起来,说:“别以为你们方才背地里讲我什么坏话我没听见,老娘告诉你,你休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说到这里,又补充一句:“继续打,别动她的脸。”

    方箐被打得支撑不住,浑身酥软地跪倒在地,眼泪汪汪地向姜筱梅哀哀求饶。

    又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姜筱梅这才命令二人放了她。

    方箐倒在地上,艰难地半撑起身子,伸手捂住嘴唇不停地咳嗽,咳着咳着,吐出口血来。

    “小贱人,你少给我装!”姜筱梅冲上来,一脚狠狠踩在方箐手背上,方箐疼得‘啊’地一声惨叫,险些昏死过去。

    姜筱梅蹲下身来,伸手一把拽起她的头发,逼她抬眼望着自己,冷笑着说:“你好好替我做事,我亏待不了你……我给你书包上系着的那枚微型摄像头呢?丢哪儿去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哼!”

    “……”原来她是以为她故意将摄像头丢弃而发脾气呢……也好,总比被她知道丁翊背地里胁迫自己的那一段好。

    方箐沉默着不说话,姜筱梅便只当她默认了,心里气不过,又站起来凶恶地踹了她肚子两脚,方箐惨叫着,瑟缩着身子又往外吐血。

    “我会给你弄个新的,再敢弄丢了,我要你小命。”姜筱梅又踢又踹她舒服了,想了想,又说:“你把我给你的手机随时开着,该怎么做我会随时打手机过来告诉你,要是被我发现你关机或者蓄意不接,你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说完,从包里摸出一千块钱,跟天女散花似的丢给她,说:“去买套像样点的衣服,瞧你那副人模狗样的样子,真是让人越看越觉得厌恶!”

    吩咐完之后,她招呼身后两条走狗:“我们走。”三人丢下方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方箐很奇怪,为什么还没有飘雪呢?

    书上不是说,有人受了冤屈,老天爷也会为他抱不平,六月飘雪,哀莫大焉?

    可是为什么,天依然是晴朗的天,萧瑟的秋风呼啸而过,吹散滚滚流云,吹乱少女一头漆黑的长发,轻佻亵玩,甚至唏嘘着充满嘲弄的味道?

    她强撑着身子跪坐在地,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渍,动作缓慢地收拾起地上十张百元大钞。

    浑身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她只能爬着去拾,就好像……一条狗一样!

    心底突然不可抑止地淌血,方箐手里紧紧拽着十张钞票,强撑在地上,愤然收紧。

    为什么!!

    老天爷,你不公平!老天爷,你不公平啊——!

    方箐深深地垂下脑袋,泪水一行一行地往下淌。

    点点滴滴,续续落在布满尘埃的天台上,浸湿了一片。

    咽喉好苦,说不出话,想要撕心裂肺地嘶吼,却发不出一个音调。

    只今天一天,她就不知道已经流淌过多少泪水了,就仿佛今生的眼泪都汇聚拢来,一次性要流个够似的。

    心里好痛苦,就好像要裂开了似的,憋着一口恶气,出不来,身体仿佛要被什么东西撕裂成碎片似的……

    这种悲哀的、痛苦的、受人欺凌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方箐将脸庞埋进一双肮脏的手中,浑身颤抖,无力地大声哭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 一无所有

    方箐觉得自己真的就好像牵线木偶,一切都在按照姜筱梅的意思行事。

    “喂,啊瑶,你周六有空没?陪我去买件新衣服吧……除了校服,其他都是好几年前的旧衣裳了,我明天总不能穿校服去吧……嗯,好,早上九点,步行街中心广场,嗯嗯,好,ok,就这么说定了。”方箐疲惫地放下公用电话,将一直在手边开着的手机又凑近耳旁,听见里面传来姜筱梅一阵让人发毛的阴笑。

    “很好,你诱她出来,其余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手机里那个冰冷残酷的声音得意洋洋地说着,挂断了电话。

    “……”方箐木然地望着手中那款廉价手机,禁不住心底一阵悲哀。

    与此同时,童瑶也有些发愣地望着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纳闷地心想:方箐这是用的什么电话给我打的?她手机没电了?

    ·

    周六上午九点,二人如约在步行街中心广场会面。

    就好像寻常闺蜜一般,两人挽着手,说说笑笑地逛遍了附近大大小小的商场,俗话说,咱买不起还看不起么?不能买,咱看看总不犯法吧?

    时装、首饰、纱巾、唇膏、指甲油……但凡是时尚流行新颖的东西,她们都有兴趣,不过虽然有兴趣,可最终试穿的也只有两件。

    一件是四十多块钱的廉价休闲装配一件打四折的淡蓝色过期款式牛仔裤,一件是打八折的苏格兰花格子红色连衣裙。

    那件苏格兰花格子红色连衣裙设计非常漂亮,胸前还设置了黑色束胸缎带,配上贴身的束腰和阔摆长裙的样式,走在大街上绝对是万人瞩目的焦点。只可惜价格十分昂贵,叫价一千八,卖价九百九十八,一分都不能再少了。

    方箐试穿的时候,出来对着试衣镜照了又照,十分喜欢地反复摩挲,还问了童瑶好几遍:“你觉得我穿着好看吗?”

    “很漂亮。”童瑶一直这么微笑着回答她,眼中却充满了怜悯的光彩。

    “可是,我个子矮了点,裙摆显得太长了,”她左右旋转着身子,提起裙摆苦笑着说:“倒是你穿比较合适。”说完,叹息口气,又将它脱了下来。

    童瑶没说话。

    她心里知道,就光凭这件衣裳的价格,方箐就是绝对不会购买的。即便如此短暂,她也只不过是想做一下公主的美梦罢了。或许裙摆对她是稍微长了点,可拿回去送裁缝师傅那里稍微改改,一样合适。

    最后,二人歉意地冲那位忙碌了半天却一无所获的老板娘笑笑,径自走开了。

    最终方箐只买了那件廉价休闲服和那条打四折的牛仔裤,总共不到一百块钱,她穿在身上,觉得特踏实。

    两人逛街逛得高兴,连时间都忘了,直到快一点的时候,方箐才突然想起来,她还得去医院照顾妈妈呢,这才急急忙忙辞别了童瑶,坐车走了。

    童瑶送她上车,目送跛脚公交绝尘而去,心想反正回租房还得自己买菜做饭,反正难得出来闲逛,倒不如在外面随便吃点,下午再回去好了。

    于是在附近一家临街饭馆里坐下来,叫了碗腊肉炒粉,顺手买了份日报,在等炒粉上桌之前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眼光突然扫过不远处一对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一愣,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果然是丁翊和朱瑛!

    朱瑛头戴小红帽,身穿时尚休闲短背心配连衣裙,挽着丁翊的手臂,嘻嘻笑着,模样娇憨可爱;丁翊也是一身休闲帅气的打扮,正面带微笑,神采飞扬地同她说些什么,两人走在一起,漂亮得就好像传说中的金童玉女一般,吸引了旁边许多行人的目光。

    不过这两人都是有着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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