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1 部分阅读

    《最强商女》

    楔子

    一个国家在最鼎盛时期就可以预见它的萧条,在强大的帝国在千百年后都会落在一个不孝子孙手中,可怜了老祖宗留下的基业,几代人的心血!

    魏国在败落,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叹息!

    士子讽刺语:帝不朝,后不规,为帝之后,魏国何不亡?

    魏国承安二十四年,其属国庄国兵犯,泱泱大国竟招架不住!

    魏国承安二十八年,处在围观或暗箱操作的各国分分出兵,吴国,齐国,秦国,等诸属国一齐围攻魏国。好在魏国到底是有第一大国的底子的,在遭受到猛烈的攻击后瞬间醒悟,顽强抵抗,开始了一场长达八年的战争,损失了大批人才。

    魏国承安三十一年,皇室发生变动,魏国妖后庸帝突然病逝,太子青山继位后迅速像吴国投成,挥散了大批土地,魏国得以残喘,可由此也从帝国降为了君国,成为属国。

    魏国华应二年,投成了秦国的庄国处处和魏国作对,战争一触即发。

    魏国华应二年秋,战争再次打响,秦国以属国之战为名和吴国约定协议,绝不干涉魏庄两国的战争,吴国对这个曾经的大国也是忌惮,乐得看魏国败落,自此属国之战还在继续。

    魏国华应三年,夜间,盐城一商家之府内。

    “不要不要!”

    一个男童拉着一个少年,少年抿了抿嘴,摸了摸男孩的头,“你听话,姐姐若不去,去的就是爹爹了。”男童挥泪如雨,“为何要姐姐爹爹去?!”

    少年打扮的人面色复杂,蹲下身子,搂着男童,“因为咱家没读书人!”温和的看着男童,“琛瑞要好好读书,然后接姐姐回家,可好?”

    琛瑞摇头,鼻涕流了出来,吐字不清晰,“捕咬!”

    少年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琛瑞,你要记得,鼻涕要自己擦,眼泪也一样!是不是男子汉?”

    琛瑞摇头,带着哭音大声喊:“不是,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了,不是!”

    少年装扮的女子望着男童,神情哀伤,眉头不展,“你小点声,要是被父亲母亲知道了,定然不会准我去。”亲了亲男童,又望了望还在熟睡的女童,叹了口气,道:“等姐回来。”

    琛瑞把头埋在少年怀里,抽泣,闷声道:“你一定要回来!”

    “恩!”

    “我会好好读书!”

    “恩!”

    ……

    妇人啼哭,泪落两颊,手帕掩面,哀声唤道:“夫君!”

    在地下烦躁的打转的男人没应声,懊丧的直揪头发,半响叹了口气,道:“是咱们对不起她!”

    妇人拭泪,凄怆的说道:“有什么法子?家中没了夫君,我们剩下的如何活啊!”

    男人红了眼圈,他不觉得一个弱女子去了战场上还能回来。仰头不让眼泪留下,沉痛的说道:“我们不能让幼薇白白的送了……性命!是该做点什么了!”

    妇人摇头,压住心底的辛酸,低声道:“幼薇不会有事的,她会回来的!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她捂着心口瘫躺在床上,望着房顶,眼中无神,悲恸的呢喃道:“吾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离魏军营

    魏国华应六年,边界大营。

    商墨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踏上台阶,站在缓台上环顾众人,看着有些已经知道的人,流下了解脱的泪水,他的情绪也带入,回家的兴奋冲淡了即将离别苦闷。他举起右手,面具下无声的咧了咧嘴,脸庞淌着泪水,冲着心脏重重的锤了三下。

    校场上一时间鸦雀无声,然后爆响起雷鸣般的呼喊声,士兵们手舞足蹈,商墨浔没有制止,此刻他和他们的心是一样的,离家三年他见到了太多,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士兵身上。如今终于可以结束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再世为人的感觉让商墨浔鼻子酸涩,他默默地抿了抿嘴,望着众人。

    王老元帅坐在远处笑着点头,和身边的中年男人说着话,庄国的投降足以让任何魏国人雀跃,他感叹道:“将来啊!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中年人点了点头,环顾着将士们,目光在扫过商墨浔的时候微微停顿,不自觉的皱眉,然后略带烦扰的说道:“商墨浔的确有得元帅看中的本事,只是他这…哎,是个麻烦事!”

    王老元帅闭目,面上难掩失落,摇了摇头,道:“此子心性甚佳,若非不能言语,足以替代我镇守边疆。”他叹了一口气,遥望商墨浔,遗憾的喃喃道:“假以时日,保不准就能恢复我战国身份。”

    中年男人听这评价一惊,看着商墨浔的目光愈发的意味深长,附和着说道:“人无完人。”

    不久,庄国递上的和书的复批下来了,魏王让我军与庄国使者一同回京,长达三年的属国之战就此结束。

    而此刻,商墨浔还不能放松心情,他看着桌面上的地图,仔细的安排着退路。

    门外有敲门声,亲卫兵成天在门外喊道:“参将,越副将和唐军师来了。”

    商墨浔蹙眉,藏起详细的地图,然后走到门边打开。

    越天赐不满的走了进来,在这小木屋里左右瞧了瞧,“大白天关什么门啊?”然后挪移道:“没娇啊!”

    唐雄笪踢了越天赐一脚,一脸的鄙视,“你以为墨浔和你似的啊!”

    “嘿!”越天赐假装发怒,开始掳袖子,用手指对着唐雄笪。“爷怎么了?爷洁身自好着呢!”

    唐雄笪白了越天赐,没好气道:“你冬月生的?怎么总是冻手冻脚的。”

    商墨浔无奈的看着两个人打嘴仗,摆了摆手,伸出手攥拳头。有什么事么?

    越天赐一把搂住了商墨浔,低头瞅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商墨浔,威胁的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商墨浔满头黑线,无辜的摇了摇头,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摊开。欢迎,欢迎!

    唐雄笪抱着膀,瞧着这一幕噤了噤鼻子,“你就会欺负墨浔。”

    越天赐没理会唐雄笪的挑衅,神秘兮兮的说道:“如今战事结束了,哥几个不出去乐呵乐呵。”冲着他们s情的挑了挑眉毛,“怎么样?爷够意思吧!我知道第一时间就是找你们。”

    唐雄笪鄙视的看着越天赐,撇了撇嘴,“是谁说洁身自好的?”

    越天赐冲着唐雄笪举了举拳头,后者一脸不屑。

    话说的这么暧昧商墨浔自然知道是什么地方,只是他去得玩不得。商墨浔苦笑,摇了摇头。

    越天赐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商墨浔,弄得商墨浔鸡皮疙瘩满地。他摸了摸带着胡茬的下巴,道:“你该不会真的像王珏炎说的那样,好男风吧!”

    “呸!”商墨浔还未表态,唐雄笪先不乐意了,“你说的什么话啊?别人埋汰你兄弟也就算了,你自己还说上这不干不净的话了!”

    商墨浔连忙打圆场,这两人自小一起长大,都认识三十来年了,可从商墨浔与他们认识起,他们每天都要因为各种事情吵上一架,看的商墨浔都头疼。

    好一通比划,才把两人劝走,商墨浔疲惫的坐在床边,到底不是天生的哑巴,比划起来都费劲。

    从炕褥底下拿出了那张详细的地图,定好了退路,他咬了咬下唇,心中默念,对不起了,诸位兄弟。

    深夜,敌军的投诚和归家的喜悦让士兵们兴奋的手舞足蹈,喝酒娱乐,只有少数人还在警戒。商墨浔推脱身子劳累,没有和他们一道出去,趁着夜色的掩盖,他进了校场的马圈,看着自己的爱马正在吃草,拍了拍它。

    踏风瞧见了商墨浔,高兴的发出了嘶啦的声音,商墨浔连忙安抚它,解开了它的缰绳,带着它凭借军令出了城,商墨浔回头瞧着透露出的火光,温暖的城镇,咬着牙收回了目光,骑上踏风,义无反顾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舒云吹散,到小腿的刺草叶上卷着露珠,粘在越天赐的腿上凉意尽显。

    越天赐烦恼的挠了挠鼻头,观望四周阴沉着脸说道:“墨浔能去哪呢?”

    负责带队寻找我的唐雄笪也有些气恼,冲着越天赐发火道:“我哪里知道?”

    “嘿!”越天赐横了眼唐雄笪,“爷自言自语呢,你搭什么话?”

    跟着的几个士兵瞧着这情况,面面相觑,正僵持着呢,一个传讯兵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喊道:“副将,军师,找到了…找…”

    越天赐睁大了眼睛,高兴的问道:“找到墨浔了?”

    唐雄笪也暗自送了口气,死小子,他摩拳擦掌,看我不揍你一顿。

    传讯兵摇了摇头,咬了口唾沫,道:“找到踏风了。”

    其余的士兵一阵恶寒,你敢不敢说话不大喘气。同情望着传讯兵,只怕会被副将和军师弄死啊!

    越天赐和唐雄笪却好像很有默契的沉默了下来,彼此相视,唐雄笪说道:“收队吧!”

    士兵们一愣,目光转向越天赐,却见后者一脸平静,“带踏风回去,好好照料,任何人不得随意触碰。”

    士兵们压下心底的疑惑,去各自做事,越天赐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下,颓废的挠了挠头,闷声道:“连踏风都扔下了,他这是真的走了。”

    唐雄笪低下头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越天赐抬起头望着唐雄笪,问道:“难道真的是像其他人说的那样,他是j细?”

    越天赐话音刚落就被唐雄笪一脚踹飞,“少特么放屁,且不说咱们两个的命都是墨浔救的,单说击退庄国的作战计划,哪次不是墨浔参与拟定的,再者说,要是墨浔真是细作,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唐雄笪怒气冲冲的喊道:“那帮垃圾就是嫉妒,嫉妒!”

    越天赐从地下爬起,心情好了些,胡乱的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嘴问道:“那是为什么啊?”

    唐雄笪像斗败的公鸡,叹了口气,“墨浔的心思怎么就不像你这大老粗这般容易猜啊!”

    “的确。”越天赐赞同的点了点头,“跟个娘们似得扭捏。”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了出来,“会不会是他不想进京都那地方啊!以他的功绩真的能做个大官呢!”

    唐雄笪不确定的说道:“难保。”有些可惜的撇了撇嘴,“要是墨浔能言语,又岂会只是个参将?”

    越天赐将手臂搭在唐雄笪身上,不理会后者厌恶的皱眉,泄气道:“走吧!王元帅还等着咱们的交代呢!”龇牙咧嘴,“你小子下手真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冤家路窄

    彼时,商墨浔走到湖边,迷茫的望着湖中的自己,解开面具,露出一张坑坑洼洼的脸,活像被热水泡过一般,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放出去都能吓死个孩子。

    商墨浔苦笑,这就是他们准他带上面具的原因。

    他手沾上药水在耳后摸索,面具触到药水瞬间缩紧,成了褶皱,他使劲一扣,“嘶!”好疼。

    商墨浔眼中疼出泪花,摸着自己的脸,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脸了,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

    太久没有见到阳光,脸白的耍龅薰庠螅巯屡灰凰ぞ梦藜舻奈圆厦急桓詹诺暮莺菀蛔Вy袅思父济技湟10欤灰恢谎劬p劢窍麓梗谧x税敫鐾祝恢蝗词钦5男⊙劬Γ∈焙蚧共幻飨裕衷谌辞逦恕k嗣亲樱咄苋飧瞿腥怂频茫齑降故鞘手斜ヂ墒恰棠弊伦焐系乃榔ぁ?br />

    商墨浔双手捧水饮了一口,用袖口擦了擦嘴,环顾四周,不远处就有个小镇,他去过。

    找了个被人的地方,靠着巨大的岩石,她松了一口气,解开衣物,一点一点的松开束胸,抬头望着蓝天白云,商墨浔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她从腰包里抽出了一件贫家女子穿的粗衣襦裙套上,随手将头发挽起,在地上捡了个木枝,用来固定头发。

    她徒手挖了个坑,将男装埋了起来,然后她发自真心的笑了,比打败敌军还要高兴。酸涩和喜悦融合,胸口发闷,有些手足无措,咬了咬沾着泥巴的手,似哭似笑,最后捂住了脸,只看见红了的眼圈。

    我要回家了。

    一阵马蹄声传来,商幼薇立刻清醒,心中警惕,难道是他们寻来了?她的心沉了沉,应该不能,差了一个晚上的时差,而且他们应该是冲着踏风追的,不应该出现在和那相反的方向。她镇定了不少,侧头看了过去。

    商幼薇瞳孔放大,还真冤家路窄啊!来人眉头倾斜往上,形状如尖刀般,丹凤吊眼流转勾人,顾盼生辉,撩人心怀,鼻梁高挺内敛,似琼瑶美玉,朱樱一点,未施胭脂却赤,身形高大,一身蓝色对襟流云纹路外衣,让人不禁赞叹,好个衣冠禽兽。

    王珏炎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神情淡漠,冲着商幼薇喊道:“你是本地人么?”

    商幼薇低垂目光,摇了摇头。

    王珏炎蹙眉,撇了撇嘴,问道:“你是个哑巴?”

    放屁!商幼薇没动作,也没吱声。

    他面露嫌恶,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看着商幼薇,略带嘲讽的说道:“又是哑巴,难不成那哑巴一人得道,连带着哑巴亲戚都要跟着来着鸡犬升天?”

    又?哑巴亲戚?他说的是自己吧!商幼薇环顾四周,就他一人的话,弄死在这的几率大不大?

    王珏炎哼了声,不自觉的移开目光,“爷问你,东边是哪边?”

    啊!这路痴又迷路了,商幼薇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王珏炎面如朝霞映雪,瞪了商幼薇一眼,凶巴巴的说道:“看什么看?”哼了一声,指着商幼薇道:“要是指错了路,看爷不抽了你的皮。”

    商幼薇装作害怕的低下了头,眼中不屑挥之不去,心道,王老元帅对我照顾颇多,而王珏炎是王老元帅唯一的孙子,不到万不得已,还真的不想招惹这种没风度,没内涵的白痴,不,路痴。

    王珏炎撇了商幼薇一眼,冷声道:“滚吧!”说完,拽这缰绳,马一跳,从商幼薇身边跃了过去,像西边跑去。

    商幼薇望着王珏炎逐渐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还真是说滚就滚啊!搔了搔头,白痴走的匆忙,连王老元帅给他配的人都没带,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啊?

    算了,管他呢?

    小镇还算繁华,处于几个国家的交界口,说不上属于谁,所以是三无地带,人员复杂,各个国家通缉的大盗偏爱的地方。商幼薇曾经因为任务来过这个地方,因为是军队,所以无人招惹,现在孤身一人入了镇子,她全身戒备,小心翼翼留意四周,毕竟这里是连一个酒楼店小二都有可能是个杀人狂魔的地方。

    她要去的地方离着不远,是八千里外的盐城。

    天色不早了,她身心疲惫,更多的是内疚不舍,也不知道她的好友们会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遭到怀疑,甚至责罚。如今局势混乱,流民贼寇都出来趁火打劫,商幼薇孤身一人倒是不怕什么,但难免会上了谁的眼,徒增不便。她隐约记得越天赐说过这总有商队行走,看来只有搭伴而行了。

    商幼薇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目光打量着街道。道路两旁开着不少店面,从行人身上就可以看出来,战火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她走在路边,寻找着当年与越天赐一同去过的酒楼,不过两年的时间,称得上是物是人非,喜欢在柜台上打算盘的老板已经换了人,连店小二都换上了青春洋溢的面孔,丝毫没有因为她衣着打扮而恶语相向。

    商幼薇在一楼坐下,随意的点了两道菜,然后习惯性的留意身边动向。

    如今不是饭点,所以人不多,只有她,一个书生,一个华衣老者,一个大汉,和一个刀客。

    白面书生打着把摇扇,嘴边挂笑,突然悠然的说道:“如今庄国和魏国停了战事,想必各国之间能消停好几年啊!”

    一个魁梧的汉子周了一碗烈酒,不以为然的接话道:“我瞧着不一定,秦国不会就这么消停下来的。”魁梧的汉子操着齐国的口音说道:“听说魏国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此次大败庄国全是以仗那人。”

    书生嗤笑,饮了一口茶,眼波流动,“王元帅年迈,魏国若是在不出个能人,只怕便要被分食了。”

    商幼薇微微皱眉,听到他贬低自己祖国,实在不喜。

    店里沉默了下来,只传着老板敲打算盘的声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谁是能人

    衣着华丽的老者手指敲打桌面,青筋突起的手上带着翠玉扳指,他一脸的高深莫测,“魏国在上一次大战中损失惨重断了一代人啊!现如今有才干的都是少年人,心思还不足啊!”

    商幼薇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情绪,若非损失惨重,魏国怎么会成为属国呢?

    魁梧大汉脸上写着不赞同,撇了撇嘴,自豪的说道:“照着我看可不是这么回事,我齐国的六皇子可就是少年成名。”

    “他?”书生面带微笑,可怎么着都透露出一丝不屑,他收起手中折扇,随手扔了十两银子,徐徐踏出酒楼。

    汉子吧唧吧唧嘴,显得挺不满意的,嘴中嘟囔着:“那你说谁是英才?”

    书生回过头,明眸善睐,唇红齿白,临去秋波那一转,坏坏一笑,“我瞧着吴国的小将军就不差?”说完就大步离开了酒楼。

    大汉望的出神,半响回过神,尴尬的辩解道:“我国六皇子同样也是冠将军,不过是输了一场战役,有什么啊?”汉子也是真爷们,没踩高捧低,低声喃喃自语,“吴小将军的确是少年名将,只可惜不曾亲眼见过。”

    在场的人都是武学高手,自然听得见,华衣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刚才看见的不就是那吴小将军么?”

    商幼薇挑眉,他怎么知道那是吴小将军?

    大汉大惊,“这…怎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笑道:“他只身前来不怕有危险?”

    华衣老者摇了摇头,瞥了眼站起了身的刀客。后者周身散着寒意,面若刀削,身材纤瘦,背后的那一把大刀占了他一半的背脊。老者垂眸,“你瞧着是没人,可指不定有多少人暗中护着呢!”笑了笑,感叹道:“吴国势大,吴小将军又是吴王独苗,动了吴小将军那就是和吴国死磕,必然会引起大动、乱的,不知要流多少鲜血呢。”

    商幼薇蹙眉,这老人话里有话啊!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又坐回位置的刀客。

    大汉挠了挠头,“您这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去啊!”

    华衣老者哑然失笑,还是个憨人,轻轻的摇了摇头道:“魏国出了个能人,击退了庄国的冠将军,想来是去瞧瞧那能人了。”

    大汉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那个后起之秀?听说是个哑巴。”

    商幼薇眼睫毛颤了颤,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他们讨论的就是自己了,想引起各国的注意是意料之中的。

    老者没有接话,冲着商幼薇高声叫道,“那边的那位姑娘!”

    商幼薇愣了愣,身体警戒,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她不动声色的指了指自己鼻尖。

    老者点了点头,笑道:“我是个行走商人,看样子你也是要离开这里,不如和我一道吧!”

    商幼薇放下了心思,迟疑了一下,她的确需要和一个大型商队一起离开,可是这人看起来深不可测,不大可靠。摇了摇头,还是保险一点好吧!

    老者没有任何的不悦,从手腕上退下了一串佛珠撂在了桌子上,冲着我温和的说道:“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就拿着这珠子到福寿堂来找我。”老顽童似的眨了眨眼睛,“道上人也算给面子,叫我一声盐四爷。”

    商幼薇垂眸一愣,然后猛然想起他不就是那个盐老大么?在各个地方都设有堂口的,连父亲似乎都是他手下的一员。她迅速看了过去,却见人已经走了,只剩下桌上的佛珠。

    商幼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捡了起来,好歹也是一条出路。她撂下了钱,准备出去找地方睡一宿,余光留意到汉子还在吃,而那刀客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她压下心底的惊骇,绝顶的刺杀高手。

    想到盐四爷的那番话,难道是冲着吴小将军来的?

    商幼薇抿了抿嘴,走出了酒楼。

    ……

    盐四爷撂下云子,棋盘上子目皆空,他捋了捋胡须,笑道:“不错,留有三分余地,赢是王者,退是君子。”

    与他对弈那人坐姿拘谨,抿了抿嘴,羞涩的浅笑,他望着盐四爷,眼底如粼粼湖水,道:“四爷过誉了。”

    盐四爷笑着摇头,“不必自谦,你是我见过的少有的睿智少年。”他拿起侍从递过来的茶,掀起茶盖,碧绿的茶水中几根叶子漂泊。

    屋内陷入寂静,半响,盐四爷撂下了茶杯,看着少年正色道:“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我对你只有一件事不满意,你可知?”

    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很快镇定了下来,诚恳道:“还望四爷告之。”

    盐四爷低垂眼眸,突然挥起衣袖打翻了棋盘,棋子散落一地,黑白混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看着少年面无表情道:“你的心思太多了。”盐四爷没给少年反应的时间,站起身子,狠狠的拉起少年的一只胳膊,拽的少年一个踉跄,他面上温润眼底疯狂,“做人要有自觉。”眸光冷厉,他另一只手捏紧少年的下巴,狰狞的说道:“不听话的狗,我要你何用?”

    少年咬着下唇,小声道:“我没有……”还未说完,盐四爷一个巴掌扇了上去,他眼角皱纹散开,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少年,退回了椅子上,他翘起二郎腿,手里捧着茶杯,仿佛没发生刚才的事,悠哉悠哉的说道:“你好奇我为何对那女子另眼相看?”

    少年捂着脸颊却不敢出声,听到这话,心中一凛,面上恐惧,叫道:“爷。”

    盐四爷眼中闪过寒光,轻蔑的笑道:“你的东西都是我一手给你的。”他把茶杯撇在了少年身上,后者茶叶粘在了脸上,水滴从头下滑落,衣物上摊开一朵朵水花。盐四爷仿若未见,垂眸道:“不过能收买我的心腹,你也厉害。”

    少年立马跪在地上磕头,“爷,我错了。”

    盐四爷摇了摇头,眼中不屑,“同龄人你也算是出挑。”他眼神暗了暗,“养你千日,现在也轮到你做事了。”

    少年呆愣,盐四爷不顾,继续说道:“我要你去接近那女子。”

    少年闪过不可思议的目光,“为什么?”

    盐四爷看了一眼少年,后者一个哆嗦,低下头颅。盐四爷把玩着大拇手指头上的翠绿扳指,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的计划里,不许有变数,能让乔家暗位产生忌惮的人,怎么会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呢?”望着少年温和的笑,却感不到暖意,“我喜欢有野心的,更喜欢听话的。”捏碎了手中的扳指,望着少年遗憾的摇头,“再有下次,我可能就会浪费这么多年的心血了。”

    少年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圈通红,他低下头,小声的说了句:“是。”暗地里握紧了拳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干爹义子

    商幼薇今日换上了一身劲装,黑色裋褐,半臂束在腰带中,衣缘带点暗花,秀发清洗过后油亮乌黑,随手别在耳后,用一条红绳绑了起来,插了一根木簪。

    她想了一个晚上,觉得跟着盐四爷还是有必要的,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她要验证一下,是否是盐四爷的人。

    商幼薇远远地就瞧见福寿堂门前门可罗雀,走进了一瞧,也只瞧见了一个伙计懒散的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她没有轻视,反而心中警惕,徐徐踏进门里,就听见柜台后传来了懒散的一声,“贵客临门,您且随意。”

    商幼薇随意的扫了店铺两眼,店内狭窄不过六七米,一眼就可照顾得到,两侧木柜上摆着些许玩物,都落了灰尘,看得出来是好久都未打扫,但是商幼薇走近一看,却发现都是好东西,回头瞧了那伙计一眼,心里提防,是个高手,还是仗着盐四爷的名头认为无人敢在此放浪。

    柜台上方挂着四个大字,货通四海。商幼薇抿了抿嘴,好大的口气。她拿出青木珠放在了柜台上,眼睛不动声色的在后房和趴着的伙计之间打转。她突然右脚像前半步,画半圆,左脚原地不动微微弯曲,左手抬起压腕,直捣黄龙,冲着伙计就抓了过去,右手横亘在小腹处,丹田沉气,身体下坐,进可攻退可守。

    一个人影闪身从后房里窜了出来,他手臂横扫,挡住商幼薇一击,纵身跳到柜台上,双脚迅捷有力,冲着商幼薇就踢了过去。商幼薇双手握拳,右脚后退半步,拳上用上暗劲,不闪不躲,一拳挥了过去,打在了那人脚下,两人都借力退后。商幼薇身形一动,后脚当了半步,停了下来,她抬头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头扎马尾,刘海偏自一绺,凝脂肌肤,明眸皓齿,一身月色金领边长衣,带着淡蓝色腰带,若不是身着男装,只怕真的是要把他错认为女孩了。少年收起架势,璀然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

    商幼薇不为所动,姿势不变,淡然的说道:“两个呼吸。”

    少年诧异,“你是狗耳朵?”可惜的看了伙计一眼,啧啧道:“不嫌麻烦,杀了他好了。”

    “不会。”商幼薇面目平淡,收回架势背起手。

    “什么?”

    商幼薇看了少年一眼,转身出了店面。

    少年挑了挑眉,目光玩味,追出去大声叫道:“你不想和商队一起走了?”

    商幼薇不停步伐,左右观望。

    少年咬了咬牙,跑着拍了商幼薇肩膀一下,后者感觉到有东西袭来,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少年没有防备,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顿时眼泪汪汪,“你干嘛?”

    商幼薇没有放开他,过路的行人也都见怪不怪,有的还饶有兴致的小声评点上了。商幼薇加大了手里,疼的少年直喊痛,她眸光暗了暗,“你是谁?”

    少年动了动,却是更加的疼,他瘪了瘪嘴,后腿横扫,想要绊倒商幼薇。商幼薇早有防备,一只脚踩在他腿上,少年疼的哇哇大叫:“快放开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商幼薇不为所动,曲起腿顶着少年的后背,两只手拽着少年的双臂,看那架势,竟然是想要废了少年。

    少年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回可是真的急了,他大声喊道:“你敢?”

    他回过头来,见商幼薇不为所动,完全不似恐吓,不由得心中恐惧,顿时双瞳蒙水,雾里看花,他带着哭音说道:“我是四爷的义子,是此次商队的带头人,动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商幼薇低垂目光,干爹?她果断摇了摇头,“我不信。”

    少年苦着脸,早知道就不来触这霉头了,这木头。他望了望四周,焦急道:“那个伙计让我用药放到了,不信你去问他!”

    商幼薇面无表情,手中越发用力,少年腿脚发麻,勉强侧头,他看的心惊,又扭过头,左右看了看,冲着那帮路人们喊道:“你们帮我打证言啊!”

    街上的路人大多会心一笑,不想找惹麻烦的就走开,有心思看热闹的就饶有兴致的观看,谁都不多嘴。

    少年咬牙切齿,商幼薇却是不动声色,暗地里牵起了嘴角,半响才放开了那少年,眼里无焦距,转身留了一句,“我不和你们一起了。”

    少年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起身嘟着嘴揉了揉肩膀,听到商幼薇这话顿时炸了毛,指着商幼薇愤慨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守信用!”

    商幼薇转过头,心底骂了句白痴,我压根就没答应过!无视了少年的控诉,抬步就走。

    少年显然是不想放过商幼薇,唧唧歪歪没完没了,商幼薇听的实在烦扰,回首就是一个手刀,少年顿时昏了过去,瘫在了地上。

    商幼薇咧了咧嘴,就这武功也敢做领头人,果然是世袭,如此一看,王珏炎倒是强了不少。瞥了眼少年,心道:这般一闹,只怕盐四爷早就知道了,放任不管又是个什么道理呢?

    商幼薇没过多停留,少年若是被弄死了,世界也得了个清净。

    出了这条街向南走,放眼过去,只有几辆破落的马车。车夫们都懒散的待在自己马车上,商幼薇明白规矩,在这地方除非有急事,否则绝对不会有人孤身去租马车,除非你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要不然难保证谁就会把你拉到荒野,抢钱劫色,然后抛尸。商幼薇倒是不怕这个,但是她怕麻烦,她现在只想回家,其余的和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瞧见有客人来了,车夫门相互挑了挑眼睛,居然是个女的,蠢蠢欲动,却都没有动作。他们这里面有单纯拉活的,有劫财的,有劫色的,甚至有些都是看心情的,所以这是他们的规矩,一切看客人自己运气。

    商幼薇眼光四散,在这五六辆马车上徘徊,最终停在了一个角落里,她看着那个车夫道:“我要去盐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鲜血警告

    车轮带上泥土与清新,泥点四散,木质的车厢制作的简易,车身上的裂痕让人不安,唯恐何时车厢碎裂。

    商幼薇随意散了一眼,北城檀木做的,这种木料结实且柔软,一般大国都会用这东西做弓箭,数量稀少。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见到这种稀少的军伍中专用的木材用来做车厢。

    她懒散的靠着,随手摸了摸内壁,还是如此破烂的,这得是经过多少打击才会坏成这个样子啊?

    商幼薇阖眼闭目,她必须得给他们一个警告,哪怕她还不知道他们是谁?能在她刚刚摆脱了盐四爷的人后,迅速找到接近自己的方式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