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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烦躁,却还是轻言安慰,“虽然只是吴皇太子侧妃,但是这是吴皇太子求来的,定然……不会委屈了幼兰。”

    商幼兰上前跪下,握住了商大奶奶的手,眼圈通红,像一颗快要枯萎了的花。她努力笑着,眼泪却和珍珠一样滑落脸颊,“虽然不知太子为何求娶,这是好事啊,但是母亲应该为女儿高兴。”

    商大奶奶泪满襟,正想说什么,下体一阵痛,“啊!”商大奶奶猛地扯出了商大爷,孕子的经验告诉她,这是要生了。

    商大爷一惊,立刻大声喊道:“快去请来,稳婆,大夫。”

    好在商大奶奶快生了,府里稳婆大夫常驻,可也足足折腾了一天,直到半夜这孩子才降生。

    商大爷说两个商是未出阁的丫头,在吓着,打发了她们回去。两姐妹虽然担忧,但也知晓自己派不上什么用处,最终还是回了后院。

    今日发生的事多,商幼兰思绪紊乱,她扯着商幼薇的衣服问是否能同睡。

    商幼薇心中一痛,决定全盘托出。

    黑暗中隐隐听得到商大奶奶的惨叫,两姐妹皆是无法入睡,商幼薇趁着这机会和商幼兰说起了吴国太子求娶的事。

    “吴国太子的求娶是我安排的。”

    “啊?”

    纵然无法看清商幼兰的表情,商幼薇心中也是有数,她苦笑,“我说过的,不会让你入宫。”

    商幼兰震惊的说不出来话,安排吴国太子求娶自己?那可是连王上都要忌惮的人!姐姐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认识,还能……

    商幼薇搂着她,让她慢慢接受,半响之后才听她道:“云蓉?”

    “可信。”

    商幼兰这才继续问道:“可是,姐姐在外认识的朋友?”

    商幼薇也说不上两人是什么关系,解释起来又费力,于是含糊的应着:“算上事故人的朋友。你无需担忧远嫁之事,我不过是拜托他假娶,他自会给你安排一个安全之地,到时咱们在行团聚。”

    商幼兰是个聪明的姑娘,隐隐从商幼薇的言语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味,“父亲可知晓姐姐所为?”

    商幼薇慎重的说道:“你我言语,不可泄露半分。”

    商幼兰咬了咬下唇,“我只问一句,姐姐如何看魏王?”

    商幼薇不由得感叹,自己这妹妹实在是细腻。她不准备隐瞒,老实的说道:“是你心中所想。”

    商幼薇并不看好魏王。魏王因王家重赏王珏言,是无识人之才;因唐雄笪身份而不加以重用,是目光狭隘;魏军归朝大肆粉拾京都,是好大喜功;不见偏地落魄,是不重民心;最重要的是杀父弑母,毫无仁孝之心。

    如此之人,想做明主何其难?

    ……

    天气还不暖和,孙若安虽然穿着织锦镶毛斗篷,可还是冷的瑟瑟。她远远的就见了一个身影,她难言喜色,大声的唤道:“靖哥哥。”

    靖世子左右瞧了瞧,神色不大好看,语气不善,“你怎么一人来了?”

    孙若安被靖世子的语气弄得一楞,喜色退去不少,懦懦的说道:“想见靖哥哥。”

    未想孙若安这么直接,靖世子脸上闪过不自然之色,干咳了一声,“嗯。”

    这一声“嗯”掩下了多少喜色尚不可知。可惜人永远无法从冰冷的字面取出其意。

    孙若安咬了咬下唇,蚊声道:“我听父亲说,靖哥哥要像我家提亲了?”说着,脸又红了起来,眼神中尽是希望与欢喜。

    靖世子眼神飘忽,转了个身,在孙若安看不见的地方,坚毅的面孔染上淡淡的红晕,“的确。”

    “靖哥哥可是不愿?”孙若安不掩哀戚,定定看着靖世子的背影,用视线细细的描绘着眼前人宽阔的臂膀。

    “你想多了。”

    怎么会想多呢?小时放风筝崴到脚,就是这个肩膀背着自己去看大夫,可是现在…却连一个正脸都不肯给自己…孙若安实在忍不住了,掩面啼哭。

    靖世子身形一顿,快速回身,眉头紧皱,如同刀削的面容出现了紧张的神色,“谁欺负你了?”

    孙若安含泪不语,使劲一推,扭身就跑。

    靖世子刚想去追,就听身后有人轻笑,“你若不喜欢,我便一并拦去,反正我来就是要坏人姻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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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太子侧妃

    寒风阵阵刺骨,每日都会有花匠用火炉熏染这些花朵,杜鹃大片开放。

    满园鲜艳,花色绚丽,彩霞绕梅,便成了冬日里为数不多的美景,可惜看多了便如同嚼蜡,在无心欣赏。

    靖世子有些着急的望了眼孙若安离去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敛好表情,慢慢的转回身。披风绒毛边缘被甩起,低沉的声音在这林中回荡:“太子殿下多虑了。”

    “比起太子,我更喜欢别人称我为吴小将军。”吴天真身着褐色白狐毛披风,随着走动露出里面的淡蓝色对襟棉长衣,靛蓝色的长裤扎在棉靴之中,书生气十足,怎么看都不像是征战沙场的少年名将。

    他望了望孙若安离去的方向,清澈的双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玩味的笑容,“不去追?”

    靖世子面色淡然,“有贵客,自然是要紧贵客。”

    吴天真权当听不懂他言语里的埋怨,装傻道:“若是走了呢?”

    靖世子毫不客气的宣告主权,“家就在那儿,岂会走。”

    “那可不一定,这世上是有风的。”吴天真觉得这人有意思,决定逗弄一番,于是含笑反驳。

    靖世子面色微变,“四面高墙,便无风。”

    吴天真听罢一笑,随口道:“墙可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纯洁无瑕的雪自然古朴,依依袅袅,好似玉人摇荡的梨花。

    雪落在地上,薄薄的,像纱衣披在了大地上。

    靖世子披风下的手攥紧,脸色发白,也不知是不是冻的,“树高于墙,可离之?”

    吴天真伸手接晶莹剔透的雪,看着这柳絮般的东西慢慢融化,收回了手。他笑着摇头,“土可软?”

    靖世子脸色一沉,“落的下种子便可。”

    吴天真摸着袖口处绣着的腾云祥纹,漫不经心的说道:“原我还想,你若不喜我便一同求了去,也省的你烦心。”

    靖世子面色一变,努力抑制要紧锁的眉头,声音生硬的说道:“不劳太子费心。”

    吴天真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靖世子面色稍缓,不欲再多做纠缠,拱了拱手,“我便不打扰小将军赏景了,告退。”

    吴天真并未在说什么,一笑了之。

    骤雪初霁,冬日里的太阳格外地清新耀眼。雪花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阳光的温度被这雪花包裹,怎么也热不起来了。

    吴天真看着这雪花盖去肮脏,裹起杜鹃,不由得着了迷。

    “他对你不恭敬。”

    冷清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吴天真早已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也没惊讶,回身对上一双淡然若水的眸子。

    “他是魏国人,最多算是我二皇叔的人,无论是哪种身份,都不会对我恭敬到哪去。”吴天真见麒麟只穿了一脸单衣,眉头一皱,解开自己的披风,“怎么穿的这么少。”

    麒麟拦住了他的动作,淡淡的望着吴天真,“不冷。”

    吴天真瞪了眼麒麟,“我瞧着心冷。”

    麒麟不再接话,用沉默抗议。就在吴天真无奈之际,他突然提起靖世子,“警告一番。”

    吴天真听了一乐,这人还真是能把所有语句都说成一个音调啊。他拂去麒麟身上的雪,故意问道:“这世上厌恶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还能都杀了?”

    原本是玩笑话,谁知麒麟竟认真的思索了起来,“能。”

    吴天真失笑,推着麒麟走,“得了得了,你这人的脑子定然是冻坏了,快回吧。”有麒麟大高手默默地站在身边,吴天真心中极为舒心安全,也不怕被人听去什么,直接开口问道:“可见了你那师姐?”

    麒麟面无表情道:“见了。”想了想,他补充道:“你也见过。”

    吴天真疑惑,“何时?”

    “无名镇。”

    吴天真隐约有记忆,却不想深究。他打趣道:“拜你师姐所赐,我可是被人提防了,生怕抢了人家的美娇娘。”

    麒麟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正好。”

    ……

    商幼薇戳了戳奶娘怀里的新生儿,他皮肤红红的、凉凉的,头发贴在小头皮儿上,眼睛紧闭,四肢好像很害怕一样蜷曲着,小手握得紧紧的。

    睡得正香,却被打扰,他显得很不满,哇哇的开始大哭。奶娘连忙摇晃着这小人,半响才又睡去。

    商幼薇皱眉不喜,不动声色的站远了些。

    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表现的极为高兴,商幼兰有些可惜的说道:“若是哥哥在就好了,见了弟弟定然高兴。”

    商大爷和爱妻说着什么,听到话接道:“庄先生年纪大了,不肯离洛阳,不然接回也是好的。琛瑞那边我也派人给了信,叫他好好学习,给弟弟做个榜样。”瞧着爱妻有些困倦,商大爷立刻体贴的叫道:“你们出来,我有事交代。”

    两个商老实站在桌前,商大爷面色复杂的看着商幼兰,和亲是政治行为,作为父亲他无权干涉。这种借联姻来扩大自己势力的机会,决定的是国家的利益,而决不是个人的意愿所能决定的。他叹了一声,“王上封你为宁郡主。”

    商幼兰知晓这是自己姐姐安排后,便不再害怕了,她欠了欠身,“女儿知晓了。”

    商大爷有些奇怪,但是自己的小女儿向来懂事,也就没多想,也不想去深想。他沉吟了一下,有些难过的望着商幼薇,一字一句的说道:“商家总要有一女入宫。”

    所以说,她又欠思了。

    商幼兰有些担忧的望着商幼薇,后者摇头,让她放心。

    家中之人皆是不谋而合的不曾告诉琛瑞。

    和亲的日期很快就定下了。很多人都诧异,在她们眼中,前一刻商幼兰还是要进宫的,后一刻便要和亲了。

    往日里的小姐妹私底下办了宴会,压抑的不行,就连孙若安也未曾捣乱。

    商幼薇为妹妹所做之诗更是被传唱,称之为思之绝句。

    成婚在宫中,商幼兰被早早的接进了宫,连着商幼薇也是一同进宫陪护。

    商幼薇说了很多,最多的便是,“等我。”

    商幼兰红着眼圈点头答应,握紧了商幼薇的手,“姐姐万事多思量。”

    宫中说话诸多不便,两姐妹也不敢直言,好在一些话语都是心中明了。

    商幼兰是太子侧妃,穿不得凤冠霞帔。

    她一身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挽着妇人所梳的双刀髻,插着一根朝阳五凤挂珠钗,一对双凤衔珠金翅步摇与宝蓝吐翠孔雀吊钗。浓妆敷在她面上,让人看不出,这是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

    金镶东珠耳坠在她左右,嵌宝石双凤纹金镯在她瘦弱的两腕上,孔雀绿翡翠珠链勒在她脖上,更是勒在心上。

    商幼兰那么聪慧又怎么会不知晓,自己所嫁除了是不用入宫以外,还有的便是做人质,成为吴国太子和自己姐姐之间合作的人质。

    恭贺声不断,可她心中却无半点漫溢的幸福,只觉得满是悲凉。

    姐姐,记得接我回家。

    ……

    商幼兰远嫁不足半月,各家小姐纷纷被接入宫中,商幼薇借口不熟悉宫中礼仪,免了入宫。

    魏王又道,二王子还缺一伴读,商家的大公子年龄上倒是最好不过,如此琛瑞还是勉不了进宫。

    商幼薇很苦恼,商大爷却是很高兴。二王子是王后嫡子,将来被立为储君的可能性极大,商家抱紧了二王子的大腿,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王上的左膀右臂。

    琛瑞回来后听说商幼兰和亲的事很是平静,平静的让几人感到不安。后来贴身伺候的云荼说,这小大人哭了半宿。

    商幼薇叹息,这孩子,终究是大了。

    商大爷在高兴了抱上未来储君大腿之后,又开始头疼自己大女儿的婚事了,瞧这意思王上是不准备让她入宫了。

    其实这还是商幼薇入宫那几日,洋洋粗俗,也不修理打扮,王上偶然一见,自然是没兴致,在加上商家嫡长子都入宫了,魏王也就熄了让商幼薇入宫的心思。

    商大爷为四处寻觅良人做女婿之事头疼不已,可头疼婚事的又哪里是他一家。

    朝堂之上,魏王坐在龙椅上,敲打着桌面,声音喜怒不定,“司徒家的长女到底是庶出,靖儿是世子,孤怎可委屈了他?”

    平郡王弯腰拱手,“启禀陛下,司徒大人长女才德兼备,进退有礼,虽是庶出,却是养在司徒夫人跟前,与靖儿又是青梅竹马,实乃世子妃的绝佳人选。”

    半响,魏王明知故问道:“司徒是什么意思?”

    司徒上前一步,“臣愿与平郡王结儿女亲家。”

    魏王沉着脸连叫了三声好,愤怒与失望纠缠。

    朝臣们面面相觑,平郡王和司徒这是在公然和王上叫板,他们轻易哪敢涉猎。

    朝堂之上的派列非常清晰。平郡王和司徒结成一派欲反,王老元帅武将一派保王,中书令一派中庸。

    “孤原是准备将那庶女给朕的将军做妾的,可他不肯,朕还为难呢。既然你这时要娶,那孤便遂了你的意。”魏王冷着脸说道,狠狠的打了平郡王一巴掌。人家当妾都不要,你倒好,还眼巴巴的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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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争执决断

    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朦胧的光芒开始笼罩着整个京都。

    商府里的小丫鬟已然起身,收拾屋里院子。内屋外屋和庭院的活都是轮值的,今日换云雨打扫外屋。

    她虽然手里的活没停,可看神态就知是心不在焉,手中抹布反复的擦着干净的花盆。

    “啧。”

    一个不留神,云雨的手一下子刮上了四季海棠脆弱的枝叶,折断了一株开的艳丽的花朵。

    云雨有些慌神,这四季海棠是大少爷前几日从宫中求下来的。

    这花叶色娇嫩光亮,花朵成簇,稍带清香,小姐特别喜爱。若是知晓被自己损伤了……

    云雨有些慌神,又有些委屈。抚着自己被枝叶拉红的手背,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黯淡。若是以前,她哪里会担心这事,便是估计着二小姐的面子,小姐也不会深究。可如今二小姐远嫁,虽说没人约束着自己了,可靠山也没了。

    “嘎吱——”

    门被推开,收拾院子的云蓉搓着手进了屋,带进屋一身凉气。她脸蛋和耳根冻的通红,发髻也开了一点,身上的褐色棉袄瞧着厚重,却不知暖不暖和。

    云雨眼珠一转,压下心里的不安,低着头的花朵摆正:“你来的刚好,帮我打盆水来。”

    云蓉步伐颇急,几步越过云雨,诚恳的说道:“我还有事,姐姐你自个来吧!”

    云雨心里不是滋味,一把扯过云蓉,脖子一梗,“什么急事,说来我帮你出出休息。”她心中冷笑,若是二小姐还在,这奴婢哪敢轻慢了自己,别说是打水浇花,便是冬日里替自己扫院子也是有的!

    云蓉不着痕迹的摆脱了云雨的手,“赵妈妈说自己的小孙子病了,让我跟小姐请几日的假。”

    “请假?”云雨一脸不屑,她一直瞧不上赵妈妈,嫌这人每日什么都不做也就算了,还仗着是商幼薇的奶奶便指使自己。“往日里就算来,也是小姐用过了午饭,这不来了,还妆模作样的请上假了!只怕是请假是假,博小姐同情骗银子是真的。”

    云蓉撇了撇嘴,她觉得赵妈妈挺好的。“管它是什么意思,做奴婢的,如实回禀了就是了。”

    云雨眉头一挑,“所以你便用这小事去叨扰小姐睡觉?”

    云蓉皱眉,“赵妈妈的媳妇还在那儿等着呢,而且往日这个时辰小姐都醒了。”

    云雨脸色一沉,冷笑道:“你这意思是就你一人伺候过小姐呗?”

    云蓉正欲说话,里屋的帘子被掀开了,鸳鸯问道:“怎么回事?”

    太阳正被薄云缠绕着,放出淡淡的耀眼的白光。

    窗户开了一个小缝方便空气流通,缝隙里挤进了清泉一般的晨光,折射在花上。四季秋海棠株姿秀美,叶色油绿光洁,花朵玲珑娇艳,在这寒凉的季节摆放在窗延上,室内一派春意盎然。

    商幼薇显然没有感受到活泼的生命力,她懒懒散散的靠着炕枕,淡然的听完了两人的叙述。

    “可回了赵妈妈的儿媳?”

    这第一句话问的既不是云蓉也不是云雨,鸳鸯似早就猜到,她恭敬的回话:“那媳妇千恩万谢的走了,说改日让赵妈妈亲自来跪谢姑娘。”

    商幼薇点了点头。

    这一不说话,两人心里就生出了许多心思,心中忐忑不安。

    商幼薇的目光停留在四季海棠,细细的瞧着,看的云雨不由得心头一跳。

    “抱过来。”

    鸳鸯到了声是,小心的搬过花盆,放在炕几上。商幼薇拨弄了两下,目光直逼两人,“谁做的?”

    云蓉一愣,没听明白。

    云雨心虚,瞧见商幼薇那威严的样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可能是奴婢。云蓉说赵妈妈请假着急,便要闯进去和小姐说。奴婢心思天还早,在扰了小姐的好眠,便拦着。这一挣一执的,许是哪下子推了碰了,就不小心折了这花。”说着便呜呜哭咽了起来,泪水顺着她脸颊落下,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云蓉大叫冤枉:“奴婢没碰过花,真不是奴婢。”

    云雨也不在辩解,“海棠姿态优美,奴婢喜爱的不得了,每日悉心照顾,谁知今个早上竟然这个样子了,都是奴婢的过错了。”

    云蓉涨红了脸,显然也是听出了云雨的话外之音。“昨个是奴婢收拾的外屋,但绝对没有弄坏了花。”

    鸳鸯暗道不愧是二小姐调教出来的人,虽然人刻薄了些,但是瞧这嘴皮子利索的,几下子不禁说清楚了花是怎么折的,连争执都有了解释。反观云蓉,鸳鸯摇了摇头,还是太嫩。

    商幼薇摸了摸四季海棠,望着云蓉,“到底是你不该用那些琐碎事来扰我。”

    云雨一喜,头埋得更低了。

    云蓉瘪了瘪嘴,又不甘心的辩解道:“是奴婢的错,但是那海棠真的不是奴婢弄坏的。”

    商幼薇不再理会,指着海棠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便罚你你照顾这海棠,和打扫这屋子,你可认罚?”

    云蓉咬了咬牙,瞪了云雨一眼,不情愿的道了声:“奴婢认罚。”

    商幼薇点了点头:“即是罚你,那边彻底些,这一个月你不用在里屋伺候了。”

    云蓉吃了一惊,“小姐……”

    商幼薇不再理会云蓉,她对着云雨说道:“你起来吧。”

    云雨轻巧的起身,她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然这般顺利。她努力抑制着眉间的得意,对着云蓉说道:“小姐一片好意,云蓉妹妹可要好好静思己过。”

    云蓉咬牙,扭过头不去看云雨。心中暗道:哼,小人得志。

    原都以为这事完了,却见商幼薇突然对着鸳鸯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又没老子娘,我做主给你许个人家可好?”

    突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这个事,鸳鸯俏脸一红,暗地里有些担忧商幼薇会瞎指一通,但想起还有商大奶奶看着,心安了不少。她欠了欠身,低声道:“全凭姑娘做主。”

    商幼薇点头,“这人是母亲点头的,是钱妈妈的儿子。人我见过了,也让人查过,长相周正,老实巴交的。他大你三岁,因为专心读书所以耽搁了婚事,目前是个秀才。你与钱妈妈也是相识,但她怕你面子薄,不好意思说什么,所以托了我来说。你不用说别的,我只问一句,你可愿意?你若不愿也无事,我总归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的。”

    鸳鸯的脸红的和胭脂一样,原来是他。心中甜蜜,好歹也是个秀,钱妈妈怎么会同意讨一个低户人家的丫鬟做夫人,定然是他磨来的。她蚊声说道:“以前伺候奶奶的时候,见过一两面,是个不错的人。”

    这便是同意了。

    云雨一喜,没想到好事赶一块去了,一旦鸳鸯走了,小姐身边身份最高,做事稳妥的人就是自己了。想着,她倒是发自内心的笑了,“恭喜你鸳鸯。”

    云蓉虽然心里郁闷,但还是一笑,祝贺道:“恭喜鸳鸯姐姐。”

    鸳鸯羞涩的抿嘴一笑,商幼薇拉过她,微笑道:“我回头和赵妈妈说一下,让他们尽快准备,在这一个月就成亲。这几日你也不用轮值,在里屋伺候我吧,把该做的东西都做了。”

    鸳鸯一愣,随即瞥了眼云雨。

    云雨一脸不敢相信,“小姐……”若是不轮值,鸳鸯在里屋伺候,云蓉在外屋“挨罚”,那岂不是自己要扫一个月的外屋?按着小姐这种不顾自己的安排,那鸳鸯走后也定然是云蓉进屋。怎么会?自己可是照着进宫的丫鬟调教的……

    商幼薇仿若未听见,拍了拍鸳鸯的肩膀,“你是老人,总不会让人叨扰了我。”

    鸳鸯嗓子一涩,这是在责怪自己当时听见了她们二人争吵却不理会提醒的事。她瞧了眼云雨,恐怕今日这事恐怕便是小姐突然要把自己嫁出去的主要原因。云雨若是个明白人,那就赶快求了小姐许配出去,不然若是没自己这般幸运,只怕落不着好人家。

    ……

    “查到是谁出卖我了?”问话的人裹着一身黑衣,遮住脸庞。

    “回大人,是那瞎子。”

    黑衣人垂眸,“难怪唐志泽身边的守卫,唯有他投降,原来如此。”

    “大人,是否将他……”黑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说蠢话,朱雀。”黑衣人扔出一块令牌,“把白虎令牌给他送去。”

    “是。”朱雀犹豫了一下,问道:“可需要将夫人救回?”

    “不需要,她最好认为那女人对我非常重要,药物控制不是唯一控制我的手段。这样,我才能有可乘之机!”

    “大人英明。”朱雀夸赞道。

    黑衣人冷哼一声,“你的言语依旧匮乏,罢了,去做事吧!”

    朱雀应声遁走。

    灰暗中只剩黑衣人一人。他猛地掀开盖住了他脸的帽子,无需细看便发现他面上全是抓伤的痕迹,有的已经结了疤痕,顺着喉咙往下,哪怕是看不见,也能知晓,定然满身伤痕。

    黑衣人喉咙动了动,目光冷冽疯狂,“商、幼、薇!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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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兴亡皆苦

    雪是冷的,却比不过人心冷。

    每到冬月,魏王都会拨了一定银两用于补贴民众棉衣,开仓救济。可黑心的官员却暗地里扣下银两。这一个冬季,甚至有些贫苦民众只靠单衣过冬。

    远在天边的魏王自是不知国库的银两进了蛀虫的肚子,待知晓时,三万民众以死伤大半。

    一时间奏折如雪花般纷纷上了魏王的桌上。

    商大爷虽是商人,却并非为富不仁之人,立刻捐献一部分银两上缴朝廷。

    其他官员也是有模有样的学着,魏王脸色稍缓。

    而与此同时,一张信纸落在了商大爷的书房桌上。

    ……

    商幼薇抿了抿嘴,“父亲捐献那么多银两,不怕引来其他官员的嫉妒,和陛下的不满?”

    商大爷一笑,“我可是商人,有钱很正常。至于陛下,我早就把制作琉璃的方法上缴了,陛下自然知道其中利润。”

    “啪!”

    商大爷抚了抚美须:“棋风着实诡异。”

    从一个人的棋风中就能看透一人,商大爷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若是男子便好了。

    商幼薇浅笑着落下一枚黑子,“父亲过誉。”

    商大爷执黑子落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商幼薇:“不是过誉,你突然一手棋,我都要迷惑半天。”

    商幼面色不变:“取巧罢了。”

    商大爷突然一叹,“若是没有琉璃,我恐怕难有今日。说起,倒也是取巧。”

    商幼薇有些迟疑:“也是父亲厉害,仅凭琉璃——”

    商大爷会心一笑,“只是个起始,这些年魏王大肆开发琉璃,我若仅凭琉璃,如何站得稳脚?”

    商幼薇垂眸,“父亲自谦,现如今手中除了魏王和吴皇手握琉璃,剩下的便是父亲了。”

    “到底只是个商人,乱世无自保。”商大爷摇头,眼中闪过精光。

    商幼薇漫不经心的说道:“最近也算是太平了。吴国与边界游牧一战倒是消停了不少,庄国这一战伤了元气,没法子蹦跶。秦国……轻易不出手,齐国……”

    “齐国?”商大爷不屑一笑,随手落子,“庄国在咱这受了气,回过头去找他麻烦。他倒好,一个月派三个王爷作为来使去拜见,可谁理了?庄国几次派人求娶公主和亲,最后抱回去个宫女公主,还美滋滋的。齐国说到底不过就是靠种田维持生计的国家而已,不过倒是因为如此才没人对他的国土感兴趣,索性保留了下来。”

    商幼薇专心的看着棋盘:“当初魏国受创,如同一个大病初愈,饥饿已久的人,需要大量的东西填补,如此催生了齐国发展。可齐国太过小心,未能好好的把握住机会,那边是再无机会了。”

    当初王老元帅曾问商幼薇,若是要你打下一个国家,你会先打哪个?

    商幼薇毫不犹豫的回答:齐国。

    齐国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且非常优秀的国家,可惜没有遇到一位优秀的王者带领。

    商大爷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手不停,一子断了商幼薇的路,“吴国最近也不太平,边境游牧民族最近跟疯了一样,远不像往年拿了点好处就走,不要命的横冲直撞,而吴小将军却在此时前来魏国求亲,魏王的猜测是,争储。”

    商幼薇不惊讶,她也有所耳闻,但是不能自己说出。她谨慎的落下黑子,淡淡道:“吴皇有两个哥哥,可后代却只有吴小将军一人。有何可争?”

    商大爷瞧着商幼薇,眼眸沉寂黝黑:“吴国二王爷找回了一私生子,如今入了族谱,名唤吴天瑕。”

    商幼薇不在意的说道:“倒真是巧。”

    商大爷冷笑:“岂止巧?!吴皇想离岸平衡,秦国岂会如了他的愿?也不知许了什么给了北边那帮人,倒是真不要命了。”

    商幼薇撂下黑子,吐出一个字:“蠢。”

    商大爷诧异的挑了挑眉毛,“你倒是看得透彻,咱们的陛下一听说秦国此举,硬是多吃了一碗饭。”

    “即使魏国落败,可到底是曾经的第一大国。去掉了浮华,反而能看清先太后大力布置下的底子。如今就国土而言,除了吴国,就属魏秦两国。任何一个国家不断消耗着其有限的战争资源,最后的结果只会是鸡飞蛋打,鹬蚌相争。”

    商大爷盯着商幼薇,突然手一挥,打乱了棋盘:“以你所见,魏国此时如何?”

    商幼薇面色不变,望着商大爷,眼中清澈,却让人不禁寒厉,仿佛清泉下是一堵万年不融的寒冰。“庄国狂妄不足畏惧,可身后却是秦国这只猛虎。齐国看似柔弱,可身后有吴国撑腰。吴国看似置身之外,却虎视眈眈。”

    商大爷沉声问道:“依你之见。”

    商幼薇勾起一抹笑容,“魏王的天下,与我何干?”

    “你!”商大爷一怒,拍桌而起,“天下未定,百姓疾苦,你当真充耳不闻?”

    商幼薇站起身,平静的直视商大爷:“我区区女子,何故可定天下?”

    “你真当我不知道?”商大爷恼羞成怒的说道。

    怎么会不知晓?那个可是自己特意放过的。若不是自己想要试探一下父亲,岂会让一只苍蝇飞进商府?

    商幼薇没有说话,淡定的望着商大爷。

    商大爷欲言又止,声音渐弱:“到底也是魏国子民……”

    看着商幼薇依旧淡然的脸,他慢慢的自嘲一笑,眼神黯淡:“我有什么资格说你?”

    商幼薇眉头微蹙,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张嘴。

    商大爷细细的看着商幼薇的脸庞,舒了口气,眼神宠溺,嘴角一弯,“我都知晓了,你不用担心。真没想到,幼薇居然这么厉害。”

    商大爷无不遗憾的再次想到:若是男子便好了。

    “父亲想看见什么样的场景呢?”商幼薇淡淡一笑。

    商大爷摸了摸胸口:“是人便有心,怎忍心见同胞疾苦?父亲想看见天下太平,但是只求自己个问心无愧便好。”

    “父亲可要记住今日这句话。”

    商大爷有些迷惑,那句话?

    商幼薇心中苦涩,想起暗位回复的关于灾区百姓所受的苦,她突然理解了先太后的心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商大奶奶逗弄的怀中的孩子:“琛寿,叫娘。”

    小人嗯嗯啊啊,小手无力的摆动。

    商幼薇坐在一边,看着商大奶奶把孩子递给奶娘,慢慢道:“母亲叫我来有何事?”

    商大奶奶扯了扯衣襟,正色道:“没事我便不能叫你来了?”

    商幼薇立刻闭嘴,商大奶奶一脸不悦,就差写脸上了。

    商大奶奶瞧着商幼薇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缓了口气:“靖世子大婚,陛下说乐便一同,于是预备一同指婚数家。”

    商幼薇挑眉没有接话,同乐是假,打脸是真才对。

    商大奶奶有些忧虑的说道:“除了靖世子和孙家那姑娘。还有的你也认识,就是那柱国公的嫡女和史部尚书的孙子。”又少了一个可以议婚的男子。

    商幼薇略微一思索,陈沛铃和冯空桐?

    商大奶奶一叹:“说起来来柱国公的女儿还比你小三岁呢!”

    商幼薇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以防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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