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海凝云,云蒸霞蔚的壮观景象。
往日里杜之存来时便爱来此处,还煞有其事的说,梅花香味别具神韵、清逸幽雅,可惜被自己这俗人给当误了,徒惹得暗香哭泣。
王珏炎倒是一直不以为然,而今日许是心境问题,竟然真的捕捉到了那沁人肺腑、催人欲醉的香气。他在徜徉在梅林之中,微风阵阵掠过梅林,犹如浸身香海,通体蕴香。
“你以为我愿意?”突然的哭泣声打碎了一切意境,王珏炎本就是习武之人,所以听得真切,他微微蹙眉,只觉得这声音耳熟,于是阴沉着脸慢慢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可我有什么法子?”商幼兰掩面呜咽,“家中不过父亲一人支撑,我便是入了宫他又能给我什么帮助?”
商幼薇看着自己这个妹妹跪在地上哭泣,心中心疼,却又是心酸,“所以你希望我去给王珏炎做妾。”
商幼兰哭的梨花带雨,“他若是没有一片真心我会肯么?谁看不出他打心眼里喜欢姐姐,而且公主又没有孩子,将来你生下孩子,谁又能亏待了你,不过就是名不好听了罢了。便是我入宫,那还不是妾么?”天寒地冻的,商幼兰跪在地上寒气沁腿,商幼薇心里这个不是滋味,上前一把捞起了她,“你有想过我愿意么?”
商幼兰惨然一笑,“你有想过我愿不愿意进宫么?”她重量全加在商幼薇身上,哀戚的说道:“姐姐,我怕啊!我进宫时见过李贵人几次,那人说话温温和和的,也交谈过几句。昨日太监来传旨意,我随口问了一句,你猜他怎么说?他说,罪妇李氏胎像本来就不稳,还收买太医,妄图陷害熙嫔娘娘,罔顾皇嗣,以被掌嘴三十,贬为官女子,打入冷宫。”
商幼薇皱眉,就是不死,也会在宫中禁室里等死,更为悲惨。
商幼兰似是被吓到了,全身颤抖,眼圈通红,嘴唇不停地蠕动着,“她父亲好歹也是通议大夫,却还是如此,我…我…”
商幼薇心疼的摸了摸商幼兰的头发,后者感受了个温暖,更加难受,似是要发这些都发泄出来,低声呜咽,“母亲一心想让姐姐低嫁安稳,可谁想过我身无助力?”
商幼薇难过的抿了抿嘴,她有了计划却不能说出,只能不停的抚着商幼兰的背,想让她安静下来,毕竟这是别人的地方。
商幼兰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鼻涕蹭了商幼薇满襟,“从我小时起便都告诉我。你要学规矩,你要学心术,你要进宫,你要伺候王上,你一个不对全家人都要跟着你丧命。我怕啊,所以我努力去学,小心谨慎,即使是被那些小姐公子嘲笑,我也要仔细思量那句话是可以挽回颜面却又不得罪人的,话到嘴边我都要思考半天能不能说啊,生怕有一点闪失。宫中的皇子与我年龄又差几岁?我又哪里心甘情愿……”
商幼薇搂紧了商幼兰,面色难看,眉头紧皱,跌声安慰道:“不进宫了,不进宫了。”
商幼兰哭的脱力,想笑却哭的更厉害了,失神的望着天空,“何曾身由己?像咱们这种人家,岂能不有一女入宫?”
商幼薇默默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入宫。
雪花似是也为两人哀戚,飘落着妄图掩盖住两人的悲伤,冻结这伤心的一幕。
王珏炎看着这两个姐妹,攥紧了拳头,不在隐匿身形,大步走了过去。
“你若嫁我,我定以正妻对之。”
商幼薇身形一顿,怀中的商幼兰也是一愣,两姐妹回头,见那出声之人。
王珏炎见两人没说话,于是又郑重的重复了一遍:“你若嫁我,我定以正妻对之。”
商幼兰听到别人的声音一惊,随后见人,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两人,脸红了红,从商幼薇怀里爬开,躲在商幼薇身后整理了一下衣物。
商幼薇面色不佳,暗骂自己不小心,若是说了重要的话被旁人听见怎么办!她脸色越来越黑,毫不犹豫的拒绝:“多谢王公子抬爱,只是我无福消受。”
王珏炎皱眉,目光真诚的望着商幼薇,一字一句道:“我绝不辜负你。”说完,耳根也不知是冻红了,还是羞红了。
商幼薇正是烦心之时,不愿在纠缠,于是摆了摆手,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给人做妾。”
他都伏小做低了,为何还不行?王珏炎被狠狠打击了自尊心,真是给脸不要脸,以为自己是什么绝色么?他冷笑道:“不给爷做妾,那你是想给那断袖做妻了?”
商幼薇神烦,懒得搭理神经病,回身给商幼兰挽了挽发髻。
被无视的如此彻底,王珏炎当即就面色一变,犹如寒霜,好看的面孔微微扭曲,“还是说,你还惦念着杜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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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脑残一堆
雪越下越大,先前的跪地沁湿了商幼兰的衣摆,此时小人正在瑟瑟发抖。商幼薇无意理会,王珏炎却死命纠缠,商幼薇烦恼,厌恶的皱眉,毫不客气道:“收收你那施舍的架子吧!你以为谁又多需要你么?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活像个得不到玩具而哭闹的不可理喻的孩子。就你这幅性子,若不是生在这个人家早就不知要死上多少回了。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任性付出生命,你踩着别人的生命向上爬,却还厚颜无耻的败霍,大言不惭的贬低着付出的人,事实呢,你若不是王老元帅的孙子谁会搭理你半眼?”
“我就这么一文不值?既然你瞧不上我,那瞧得上谁?”王珏炎听着商幼薇讽刺的话,面容扭曲,那眼神恨不得把商幼薇千刀万剐,气极反笑,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怎么忘了,不是还有靖世子么?哈?难道你以为他会迎你做妻?别做梦了,不过是个商女而已。”
商幼薇充当两耳不闻,转身打横抱起商幼兰,后者下意识抓紧了商幼薇,惊呼道:“姐姐……”
“没事的。”商幼薇安慰道,不在去理会身后的黑面神,大步离开。
“商幼薇,你会后悔的!”
空中飘着洁白的雪花,像是蒲公英在漫天飞舞,又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地面已然积起一层雪,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将两人附在中间。
商幼兰的镜花绫披帛上布满了雪花,小脸惨白,好在没几步就到了长廊,她动了动腿,蚊声道:“姐姐快放我下来吧!”
这样抱着不和礼仪,而且还是在旁人家中,难免会引来人说三道四,于是商幼薇轻轻的将商幼兰放下,替她拂去肩上的雪花,握紧那双冰凉的小手,许诺道:“姐姐会替你解决好一切的。”
商幼薇若想离开,即刻便可抽身而去,可是她还有家人,她什么都不怕,只怕亲人收到伤害。
商幼兰垂首欲泣,低声怯怯道:“先前是妹妹让猪油蒙了心,才会胡言乱语,姐姐莫要放在心上,当初若是不姐姐代父从军,只怕……”还未说完,商幼薇轻轻碰了一下商幼兰,“来人了。”
“原是在这。”
孙若安瞧上去像是喝了不少的酒,两颊通红,双眼朦胧,媚眼如丝,身上穿的蝶戏水仙棉裙衫没盖住脚面,露出了一双精巧的金丝牡丹锦蜀棉绣鞋。双臂挡了挡身上的织锦镶毛斗篷,推开扶着自己的丫鬟,摇晃着凑近,商幼薇都能闻见她身上的酒气,“你们姐妹关系倒是好,竟然冒着雪在外头说着悄悄话。”
商幼兰一向不喜孙若安,不冷不热的回了句,“我们酒以醒,便不陪着你了。”说完,拽着商幼薇便要离开。
错身之际,孙若安一把就抓住了商幼薇,商幼薇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听见了她颤抖的声音,“离他远点。”
商幼薇身侧的商幼兰见自己姐姐被被拽住,怒斥道:“你别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人。”
商幼薇有些无奈,她是不是该算一卦了,为什么竟是遇到这么不可理喻的人?她摸了摸商幼兰的头,让她别激动,侧目望着孙若安。一腔怒火的她正愁没底发泄呢,太过愤怒声音反而平淡了,“为什么不去和他说?”
孙若安一噎,她怎么说?
商幼薇反握住孙若安的手,眸光冷冽,“因为你没资格。”
孙若安一愣,没想到商幼薇说出这种话来,狠狠一抽手,却没成功,恼羞变怒,愤愤的不知说些什么,“你!我!”
“我呢?”商幼薇面无表情,步步紧逼,“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你,会去死命贴着一个人。明明是大家小姐却恬不知耻的上杆子倒贴,竟然还来污蔑我,难道在你眼里是谁都和你一般没皮没脸么?”
被人这么说是个人就会炸毛,孙若安死死瞪着商幼薇,恨得牙根直发麻,挣扎着,还嘴道:“你才没皮没脸呢,和这个不清不楚,和那个也是不明不白。还去缠着靖哥哥,不要脸。”
商幼薇一笑,“我怎么不知道司徒夫人是靖世子的母亲啊!真不知司徒夫人是怎么教育你的,堂堂女儿家却无羞耻心,一口一个哥哥叫着,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你的情哥哥?拼命的想爬上男人的床不说,居然还没做不到,不若你去青楼学学那些谄媚的手段,将来做妾也派的上用场。”说完,她狠狠推开了苏若安,抽出一个手帕擦手,然后潇洒的扔掉,这动作还是和唐志泽学的呢?
孙若安被推的一个踉跄,摔在了长廊座椅上,青丝狼狈的散落。商幼薇这么侮辱人的动作自然是没有错过孙若安的眼底。原本不知所措的丫鬟连忙上前扶起孙若安,却被孙若安迁怒,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连你也学会在旁边看我热闹了?”
丫鬟脸上瞬间就摊开红晕,跪在地上连声道不敢。
孙若安横眉怒目,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市井之女也想给靖哥哥做正妻?不怕你那满身铜臭熏死人?”
牵扯上父亲,商幼薇目光更加阴沉,她耳朵颤了颤,面上嗤笑,“狗喜欢把屎当做宝贝,难道你也要学?”
商幼兰轻轻碰了下商幼薇,低声道:“不要和她计较,咱们走吧!”
商幼薇反握妹妹的手,表示自己知道。她目光鄙夷的看着孙若安,“我做不了,你就做的了?不过是个庶出。不过既然是庶出,那你是姨娘教出来的吧!难怪人品如此之差。不过既然是姨娘教出来了,为什么那些谄媚男人的手段没有,反而像个白痴一般横冲直撞,到时嫁到郡王府做妾,怎么斗的过正牌夫人啊!”
庶出一直都是孙若安的心病,更何况是从商幼薇嘴中说出,她怒目切齿,像是要扑过来把商幼薇撕碎,“我母亲是堂堂的大家小姐,若是不她嫁给我父亲早,我母亲心善不去争抢,那定然是我母亲为正妻!”
“哦!这样啊!”商幼薇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点头,拉着商幼兰要离开。
自认为刚站上上风的孙若安怎么会让商幼薇离去,她回首去扯商幼薇,却见一干夫人都站在不远处,自己名义上的母亲目光冰冷的望着自己。
顿时她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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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生命威胁
孙若安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母亲……”
司徒夫人目光冷冽,孙若安心中还怕,一缩身子,若非被气急眼了,她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孙若安欲哭无泪,最后瞧见似笑非笑的商幼薇,心中怒如泉涌,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这贱人陷害我。”
商幼薇冷笑,“即便是我的嘴长在了你的身上,我的脑子也不会准许我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司徒夫人可不是愚蠢的人,即便是对孙若安有在多的不满也不会拿出来让别人看笑话,淡淡的瞥了眼商幼薇,说了句回家。
这席,便是散了。
待两个商回家之后,和商大奶奶说起此事,商幼兰一脸感慨的说道:“如果司徒大人不对她的婚事上心一些的话,我估计她算是完蛋了。”
商幼薇一脸淡然,“脚上泡都是自己走的。”
商大奶奶的重点却是和两个商不一样,“只怕这司徒夫人要恨上你们两人了,到底是你们两人害的孙若安出丑,便是孙若安有在多的不是,关上门人家是一家人,怎么教育都是人家的事,如今被你们一捅,司徒夫人的脸面算是丢大了。”
两个商相视一眼,商幼兰道:“母亲……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商大奶奶扶着显怀的肚子,轻笑一笑,“你以为仇就只是你们这辈结下的?”
商幼兰了然,难怪自己当初刚进潇湘书院便被孙若安为难。
年快到了,家里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其实说起,商家并没有多少人。
商幼兰其实并没有学过多少管家的事宜,因为进宫之后根本就用不到,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这个年过的并不开心,所有人都知晓,是离别的时候了。宫中规矩甚严,只有妃位才能省亲,或是召见亲人。
……
守过岁,商幼薇懒懒的躺在床上,突然隐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立刻坐起身,待半响,内屋的帘子被掀开了。
黑暗中,商幼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手指,“解释。”
月光被纸窗阻隔,只打进了点点光芒,而这边光芒足以看见有一个人影徐徐而进,那声音中略带苦涩,“还不是对他忠心耿耿的那群护卫,我手持你的金鳞透光吊坠居然还是无法命令他们,不能命令就算了,居然反了。咳咳……他被劫走了…我也被…”
“真让人厌恶。”商幼薇面色发冷,眼中毫不掩饰厌恶。
“我……”闫子悠有些委屈,着急的辩解道:“那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啊,如果……”
“不是这个。”商幼薇不客气的打断,“我是说,你为什么总喜欢装可怜,还装的那么恶心!”
闫子悠可怜兮兮的面上有了一丝裂痕,面具碎掉,随即是一副张狂中透着玩味的面孔,“面具太多了,我也不知那张是我的脸了。唐志泽还是盐四爷的时候最喜欢见我一副垂首欲泣的样子,我自然是应付着,抱歉,还没适应主子已经换掉了。”
商幼薇望着闫子悠,黑暗中她也只能看见一个轮廓,“我说过,我们只是合作者,唐志泽的东西你吞得下多少便吞多少,我绝不阻拦。”
闫子悠笑着点头说是。暗道:唯独不肯给我解药,那我和你的奴隶又有什么分别?
商幼薇摇头,“你还是不明白。”她淡淡一撇,语气差了几分,“带你行走那条军用通道的可是我的人。”
闫子悠眼睛眯起,像一只可爱的猫咪,“小姐好大的本事呢!竟然在军中也有人,不愧是在军中历练过的。”
很可爱,可惜遇到了商幼薇这么不会欣赏的人,“姚家嫂子我已经派人暂时帮你看护了。忘了说,唐志泽研究出的毒药很特殊,是会根据血脉延续的,如果没有我的解药跟着,只怕母子俱亡啊!所以……”
“所以呢!”闫子悠身形一凝,浅笑着的问道,袖下的手攥紧。谁出卖自己,若是查出,定然将其挫骨扬灰!
“所以不要做带走她们的蠢事,孩子现在已经七个月了。即便是现在拿掉,那也是胎里毒素散开,结果你是知晓的。”商幼薇眼皮子都不抬,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沉默了半响,闫子悠展颜一笑,“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你是个表面上很听话的孩子,所以没有违逆过唐志泽吧,即便是看见了其他吃这药的下场,只怕也是难以切身体会。”商幼薇望着闫子悠,不咸不淡的说道:“那你便试试这滋味吧。”
闫子悠垂眸,手指紧紧扣着手心,他见过没有按时吃解药的人的下场。那人将自己抓的面目全非,皮肉都翻翻着,露出下面的血丝。可他还在不停的挠着,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不停的喊着: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闫子悠很会审视局面,自己藏人,所存的心思都被拆穿,甚至生命难保,局势偏倒,还有什么不屈服的?他立马跪在了地上,“唐志泽的十人护卫的确不听从调遣,但是却是吴国劫走了人。小人查了一下,是吴小将军。”
商幼薇也没让他起来,沉思了一下,问道:“郡王府可有人盯?”
闫子悠咬了咬下唇,快速思索,“有,但并未重点。”
商幼薇点头,沉思一下,道:“派人仔细盯着,细细盘查来往之人。”
闫子悠称是,然后迫不及待的证明自己的价值,“吴国那边在下派人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吴国皇室血脉简直比王家还要可怜。吴天真本是穹王的孩子,吴皇无嗣,这才过继了大哥的孩子,也就是说,吴小将军就是未来的吴皇。”
“重点。”
“您可还记得无名镇,那酒店里的刀客?”闫子悠紧张的问道。
商幼薇很快就想起,那人周身的气质简直就是过目不忘。
“在下一直都在想办法摆脱他,所以知道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捋了捋思绪,要证明自己还有用,自然就要挖空心思。他想了想,有些慎重的说道:“我为了收缴他的势力曾仔细盘查过,得知他的势力范围很杂,他曾和魏国先太后有联系,又与边界游牧民族有关联。”
商幼薇点头,这些她是知晓的。不过,他还和边界有来往这倒是不知晓的。
闫子悠见引起了商幼薇的兴趣,不耽搁,继续道:“我发现他以三个身份大肆出现过。最初以唐志泽的身份入过军营,身份是军医,也就是那时和您相遇的。后又用了杨瑾瑜的身份出现,还有就是盐四爷。有些奇怪,唐志泽和杨瑾瑜这两个身份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并存。当然,也许是他掩饰的太好了,而我查不到。”
商幼薇默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他用这三个身份收了三个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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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烦心的年
“您,我,还有一个名为麒麟的男子。”
屋内陷入了寂静,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继续。”
闫子悠道:“前些时日,吴小将军遭到刺杀之事闹的沸沸扬扬,麒麟因为保护得当也是水涨船高,可以说是吴天真跟前的第一人。据我所知,唐志泽一直在策划某件事情,可惜他一直对我有所防备,所以我并不知晓具体情况,不过和吴国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商幼薇快速的理清思绪。
麒麟是唐志泽的徒弟,目前在吴小将军身边,颇被信任。信任的原因是因为保护了吴小将军……刺客武功高强?商幼薇突然想起了那日自己与林双生在酒楼之上,自己不小心撞入他怀中时,他眉头紧皱,脸色发青的样子……
“唐志泽被劫走,会不会……”闫子悠的话让商幼薇从沉思中走了出来,她淡淡道:“唐志泽配制的个别药品只有我与他有解药,我若不给他解,他此生昏迷。”
闫子悠默然,商幼薇道:“无论你有什么心思都给我熄了,我需要一个代言人,但不一定是你,若是在坏了我的计划,小心有命睡觉,无头起床。”
闫子悠面色难看,攥紧了拳头,应声道:“是。”
“既然你不能用金鳞琉璃坠调遣他们,那还回来吧。”
闫子悠立刻瞪起了眼,嘴唇都发白了,“您不是答应……”
商幼薇面无表情,“既然你觉得我给的东西有毒,那边自食其力去吧!”说完,商幼薇扔出去两粒药丸,“左手边的那个是三月无需再服的正常解药,右手边的那个是三个月期间间歇性发作,但不至于死的解药,你选吧,剩下的那个我让人去给姚嫂子送去。”
闫子悠脑袋“嗡”的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商幼薇,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你不是说,是合作者的关系么?”
“你愿意自称奴才我也没法子。”商幼薇靠着墙,懒洋洋的说道:“所有的东西都在我一念之间,你以为和平郡王暗中鼓动着什么我就拿你没办法?”
闫子悠声音由低变高,脸色涨红,“不是我,若你是因为唐志泽的事,我只能睡,谁不知平郡王身后是吴国,定然是……”
“得了得了,快收起你这模样吧,不愧是师徒,你和唐志泽一样,做起戏来太假了。若真是吴国,平郡王府岂会只得了一个人去楼空的藏身之地?”
闫子悠不死心,辩解道:“平郡王到底不是吴国人,拿不到正确的消息很正常啊。”
商幼薇嗤笑,“你还知他不是吴国人?难道你以为吴国就只有一个声音么?”
闫子悠哑然,在商幼薇的注视下,他只能不甘心的捡起地面上的药丸。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挺能忍的人,可这一次,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斩断身上所有的囚禁,他在心中默默的问自己:是因为有家的关系么?
商幼薇见他捡起的药丸有些吃惊,“你竟然真的那么看重那女人。”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闫子悠还是有些脸红,虽然一开始是被下了药,可是后来…有种母亲的感觉。很温暖,温暖到让他一想到,人让自己害的被囚禁了起来,他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商幼薇突然问答。
闫子悠点头,“是用来给我打掩护的。”他小时候挺嫉妒自己那个不知是哥哥还是弟弟的人,后来便没有了。
都是被囚禁的人,只不过是他系的是一条隐形的链子。
商幼薇若有所思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
也许这个年注定就是不让人消停的。
一声怒斥让在外边守着的奴才缩了缩脖子,却不敢张望,只是在心中腹议,少爷公主还在,这王夫人可是真不给大奶奶留面子。
上首的人怒目而视,王大奶奶却是半点不受影响,慢条斯理的撂下茶杯,“母亲要我跪下,可有缘由?”
王夫人重重的拍下桌子,柳叶眉上挑,“你可知百孝顺为先?”
王珏炎一瞧自己母亲要吃亏,冷哼一声,“祖母叫我来有何事?”
王夫人一见孙子说话,气的头昏脑涨的脑袋清醒了很多。可一想起这孩子的固执,便又是来气,不由得失言,“你可知,不孝侯三,无后为大。”
王珏炎似是听了什么笑话,视线扫过温泰长公主,不屑的说道:“自然要问公主。”
温泰长公主身子一僵,强笑道:“我身子不好,有愧王家先辈,如今为夫君纳妾,自是刻不容缓。”
瞧见温泰长公主的低作态,王夫人脸色好了一些,也知自己刚刚的话说过了。到底都是天家人,纵然不亲,却是一体,“你是王府的少奶奶,谁也越不去你。”
温泰长公主低眉顺目的说了声:“是。”
王夫人饮了口茶,有些惆怅的望着王珏炎,这孩子和他父亲真像,决不能让他步了他父亲的后尘,定要为他选一个贵族小姐做妾。“我近来看了几个不错的姑娘,回头把画卷送到你那去。纳妾,总要选一个合心的。”
提起纳妾,王珏炎就气不打一出来,想到商幼薇视自己如同苍蝇,眉间难免染上了阴郁,声音寒冷里几分,“我何时说要纳妾了?”
“不纳妾?”王夫人抬高了一个音调,瞪着眼睛,“你可想过你是王家独子?”
王珏炎不由得想起了那句,我不给人做妾。他着了魔,若是做妻呢?“若是娶妻呢?”
“胡闹!”这回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王大奶奶。她站起身,厉声训斥道:“说什么混账话,快给公主赔礼道歉。”
王珏炎思绪突然被断,身体打了个寒颤,抬眼望着向来温文尔雅,此时却是横眉冷竖的母亲,即便是不愿,却也不敢违抗。他敷衍的拱了拱手,“我一时失言,公主勿怪。”
休妻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一个极大的侮辱,更何况是皇家公主,就连王珏炎都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却见温泰长公主微微一笑,“不过就是嘴玩笑,那需这么郑重其事的赔礼,母亲严重了。”
王珏炎一愣,王大奶奶也是微微吃惊,也有些可惜,若是一开始便放低身份,哪还有这么多事?
温泰长公主刚嫁入王家时极其傲气,也就给王夫人几分面子,便是与王珏炎发生分歧之时,也是不假颜色,横眉相对。对于王大奶奶这个婆婆更是形同无物,从心底里瞧不起。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就注定了她与王珏炎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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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吴国求亲
商幼薇沉寂良久,手中的琉璃坠被汗水沾湿握着油腻。她摊开手掌,晶莹剔透的琉璃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光彩夺目。气泡游走于药玉之中,内部的金鱼好似活了过来,快意洒脱的在其中畅游。
想起闫子悠传回的情报,商幼薇突然觉得,是要赌一把了。她手一翻,琉璃坠掉入信纸中。一切,就随着这一纸书信开始了漂流。
众多人的命运,多个国家的格局,都承载在这纸上。或是,在商幼薇的一念之间。
也许她也没有想到,一切会脱离控制。
待多年以后,唐志泽问,可后悔?
商幼薇摇头,我无愧天下。
却不知是谁午夜难眠。
……
商幼兰进宫之日以在眼前,却在此时徒增变故。
正直壮年的魏王无奈的望着跪在地下的人,颇有些头疼。原本联姻是见极好的事,可求娶的人却是身份着实特殊了些。一时间也摸不到吴国是个什么意思,怎么会让吴小将军来求娶商女。
来人打着哈哈,说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蠢话,魏王自然是呲之以鼻。不过摸不清意图了,反倒让他犹豫了。“吴国太子求娶之事,你也是知晓了。你,怎么看?”
商大爷猛地一抬头,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魏王都心存不忍,他嗓子嘶哑的道:“全凭陛下做主。”
魏王摸了摸自己袖口处的镶绣金线祥云,“孤若是准了呢?”
商大爷苦笑,神色之中透着回忆,“幼兰那孩子自小懂事听话,知晓自己将来是要入宫伺候陛下的,小小年纪就压下了玩乐。每到那时,臣就心疼啊!陛下,臣是一个父亲啊!”
魏王细细的听着,沉寂的目光望着商大爷,“你怪孤?”
商大爷摇头,肩背听得笔直,却微微颤抖。他目光坚定,音调拔高,“臣是一个父亲,可臣更是魏国子民。纵然臣并非武将,可若陛下衣袖所挥,臣定举剑所指,何况这区区婚嫁之事。”说到最后,已是哽咽。
魏王动容,原本还怕商父不安分,暗地里趁着联姻和吴国牵引,想要敲打一番。可如今见这人如此之忠,又念起这几年的种种好,他大手一挥,“卿既忠之又聪之,王商之名托付与你,孤心安。”给个巴掌,自然要赏个甜枣。
商大爷深深叩首,知道自己这是过关了,松了口气。“谢陛下,臣定不负所望。”
……
“你说的是真的?”商大奶奶有些惶恐的问道,不安的拽了拽袖口。她如今已有八月的身子,行动越发不便。
商大爷心疼的搂过商大奶奶,安抚的抚了抚她的后背,眉头紧皱却还是温声安慰道:“你先别急,小心身子。这事能不能成还是两说,吴国求亲之事太过突然。”
商幼兰从听到消息起就沉默不语,垂首略微蜷缩。
商幼薇知晓,计划开始了。她反握住商幼兰颤抖的手,安慰道:“你别怕。”
商幼兰露出迷茫的神色,脸色惨白,眼圈掺黑。商幼薇见她如此,不由得担心,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商幼兰笑了,却如同黄莲一般在商幼薇心中散开,她说:“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如同货物一般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商幼薇突然手中用力,死死的盯着商幼兰,保证道:“这是最后一次。”
商幼兰吃痛,却没有躲开,她以为商幼薇说的是这次肯定会嫁人了。吧嗒吧嗒的眼泪掉下来了,还硬是扯出一抹苦笑,“是啊,就是不方便见面了。”
商幼薇有些后悔,思绪凌乱地打成了千个结,套住心脏,狠狠的勒紧,直到窒息方才罢休。要是先和幼兰说一下,是不是她就不这么难过了?
商家到底不是商幼薇能做主的,商大爷虽然是商人,但绝对是忠君之人。若是幼兰此时表现出乎常理,难免会引起怀疑。一旦商大爷知晓商幼薇为保全商幼兰而做出的事,定然不容!
商幼薇暗自叹气,父亲从来都不是反对幼兰入宫的人。
“你与吴皇太子可见过,便是那吴小将军。”商大爷一边宽慰着商大奶奶,一边疑惑的问道。
商幼兰咬着惨白的下唇摇头,“女儿并未在外多逗留。”
商大爷叹息,历代公主和亲都未曾有过好结果,更何况是自己这小小商户的女儿。自家陛下是个有野心的人,若是吴魏两国一旦闹僵,首先受苦的就是自己女儿!便是平安度日,那也是会遭魏国之人欺负的。商大爷手颤了颤,这可是自己抱大的女儿啊!“我派人快马加鞭把琛瑞叫回来。”
商幼兰摇了摇头,眼泪向豆子,噼啪的掉下,“别了,让哥哥好好念书吧。不如不见。”
商大奶奶瞧见自己小女儿掉眼泪,心疼得像刀绞一样,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我苦命的女儿,怎么就得不着消停,那么远的地,若是让谁欺负了,可怎么是好?”
“快别哭了,如今快八月,伤心不得。”商大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