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了孝景帝和太后的动静,心里暗暗有些慌乱无措。
她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邙山八怪虽然好色,可他们怎么就胆敢连自己的女儿也要玷*污呢?
如果他们不这么胆大妄为,大皇子就不会出现,萧熙玉和邱临晋就拿不到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了!
该死的邙山八怪!真是坏了我的大事!
为了摆脱罪责,她懊恼之余,灵机一动,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许尚宫,指了许尚宫,故作恼怒地呵斥:“许尚宫,你这个贱人!难怪哀家今天总感觉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有些不对劲,如今看来,分明是你给哀家下了什么古怪的药物,役使哀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替你做下了这一切的事情!你老实告诉哀家,你跟熙玉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娘娘……”许尚宫做梦也没想到,东皇后会在这个时候把责任往自己的头上推!
亏她二十年如一日地忠心耿耿对待东皇后,东皇后实在是太狠心了!
可惜,她自己的家人都掌握在东皇后的手里,根本没有在东皇后面前抗争的余地!
她心里感到很绝望,闭上眼睛,镇定了一下情绪,迅速杜撰出一个理由,含泪沉声向孝景帝告罪:“皇上,事到如今,微臣也不敢隐瞒你了。当初,西皇后在世时,微臣因为一些事情,跟她手下的提调尚宫楚尚宫发生争执,失手打了楚尚宫一耳光,她知道后,悄悄把微臣叫过去,不但亲手狠狠打了微臣十个耳光,还威胁微臣,要是把挨打的事告诉东皇后娘娘,就找个借口,让皇上杀了微臣全家。微臣对此怀恨在心,本想报复她,谁知,她却很快染病去世了。于是,微臣转而恨上了她的女儿安德公主殿下。这次的事情,都是微臣一人为报私怨所为,跟东皇后娘娘没有任何的关系,微臣愿以死谢罪,请皇上不要再误会娘娘了!”
“哼,许尚宫,薇蓉心胸宽阔,待人宽容,根本不可能为了这样的事情打你十个耳光,甚至威胁你!”陈瑞蓉,你想让人代你担下罪责么?门都没有!
太后在一边听了东皇后和许尚宫说的话,马上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她看向许尚宫,沉声提醒她:“你想替人顶罪,得先弄清楚一点:谋害皇帝子女的主谋,犯的可不是失手打死一个宫女、太监一般的小罪,而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
“啊?”诛灭九族?
数百年来,明面上,宫中从来没出现过谋害皇帝子女的事情,许尚宫倒是把这种事情的罪责给忘了。
她身为东皇后的提调尚宫,对于宫中的律法,还是很清楚的。
太后提醒的没错,谋害皇帝子女的主谋,除了皇后、皇子可以不必诛连亲族,一死以谢天下以外,其他人等,都必须诛灭九族!
虽然不代东皇后顶罪会危及家人的性命,但比及直接诛灭九族这种让自己的父母兄妹也难逃一死的惩罚来说,就算是轻的了。
她决定放手一搏,马上翻供:“皇上,微臣的丈夫、子女都在东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御林军副统领陈茂诚的府里当差,刚刚,微臣是害怕微臣的这些家人被皇后娘娘害死,才不得不代她顶罪。事实上,微臣对安德公主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东皇后娘娘指使的,东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主谋!”
053垂死挣扎(二)
“你这个贱人!你血口喷人!”没想到许尚宫不仅临阵倒戈,居然还把自己二弟陈茂诚也给供了出来!
东皇后一时之间想不出其它的借口来推脱罪责,心里感到十分绝望。
她牵怒于许尚宫,气得转过身,伸手一把把她狠狠推倒在地!
“住手!”当着自己的面,都敢向人动手,真是太嚣张了!
孝景帝对东皇后失望至极,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喝止住她的动作,看向已经悄然回到自己身边的韦双江,严肃吩咐:“韦双江,你即刻回常宁宫光明殿拿玉轴黄绢来!”
“是!”徐得全恭恭敬敬领命,带了两个小太监一起迅速出去。
孝景帝口里的“玉轴黄绢”,其实就是拟圣旨时用的一种两端用玉轴固定的明黄铯锦布。
看来,这次孝景帝已经动了真怒,是要废皇后了!
尽管孝景帝并没有明确说出自己要拟的是什么旨意,在场的众人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了底,其他书友正在看:。
太后暗暗高兴。
花珊珊如释重负。
东皇后心如死灰。
她不敢再继续装无辜,马上扑到孝景帝的脚下,泣不成声地哭诉:“皇上,臣妾承认,的确是臣妾安排了人谋害熙玉,只是,这一切都是熙玉她逼我的!”
“她逼你?”孝景帝不信。
不过,他与东皇后毕竟是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了,东皇后平时在他眼里的举止,一向都是端庄而娴静的,如此泣不成声的样子,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看到这样的她,他内心里隐隐有些不忍,下意识顺着她的语意,随口问了一句:“她能拿什么来逼你?”
“是这样的,”东皇后抓住机会,慎重其事的认真辩解:“当日荣德殿北殿进刺客,所有人都死了,熙玉却偏偏活着,臣妾那时就有些怀疑她,可惜,母后是最早发现荣德殿北殿进刺客的人,并一口咬定她是被八皇儿护在身下,才得以生还,不许臣妾找她,臣妾只能作罢。今天下午,香玉出事后,回来告诉臣妾,是熙玉派刺客抓了她,还安排了三个男子强犦她!臣妾怒极,联想到之前五皇儿的遇刺事件,怀疑五皇儿的死也是熙玉派刺客所为,这才狠下心,安排人报复熙玉!”
说到这里,东皇后转身指了一边的姜玉环,对孝景帝道:“皇上要是不相信臣妾的话,可以安排嬷嬷给香玉验身,香玉被三个男子强犦,不仅失去了贞洁,身上还留下了许多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
“是么?”孝景帝见东皇后的神情不像说谎的样子,不由得转过头,有些犹疑地看了一旁的花珊珊一眼。
姜玉环又不是真正的十六公主,还怕被验身么?花珊珊自然信心十足。
她坦荡荡迎着孝景帝的目光,大声表态:“父皇,儿臣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十六皇妹的事情。既然东母后要这样诬赖儿臣,请你即刻差人给十六皇妹验身,以证明儿臣的清白!”
“好!”孝景帝看花珊珊如此有信心,心里已经先信了她几分。
为了以示公正,他不仅指了太后身边的蒋嬷嬷带着姜玉环到隔壁的侧殿验身,还让彩霞与他自己带过来的一个宫女旁观。
不久,蒋嬷嬷、彩霞和孝景帝带过来的那个宫女率先一起从侧殿走了出来,异口同声向孝景帝禀告:“皇上,十六公主殿下冰清玉洁,并未失贞,身上也没有任何青、紫的淤痕!”
“不可能!”自己可是亲眼见过她身上青、紫的淤痕!
东皇后感到难以置信,恼怒地看向正在侧殿门口躲躲闪闪不肯出来的姜玉环,厉声质问她:“香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后……对不起……”姜玉环装作怕惧的样子,怯生生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真的没有出卖你,你让人用药在我身上染出来的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全部消失了……”
“你胡说!”自己的女儿,就是再糊涂,怎么可能这样污蔑自己?
直到这一刻,东皇后才意识到姜玉环的不对劲。
她恨恨地瞪了姜玉环一眼,伸手指着姜玉环,转身告诉孝景帝:“皇上,这个女子不是香玉,她一定是萧熙玉派人易容假扮的!”
“滚开!”真是疯了,为了逃脱罪责,在计划败露后,居然连亲生女儿都不肯认了!
孝景帝对东皇后彻底失望,不肯再相信她,也没有心情再听她说话,照准她的肚子,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好看的:!
东皇后自然不敢避让。
她被孝景帝的一脚直接踹出两米多远,恰好狼狈地跌倒在花珊珊的跟前。
花珊珊已经见识过东皇后狠毒阴险的手段,潜意识里对她有提防之心,见状,下意识后退一步,冷冷地盯着她接下来的动静。
东皇后感到两眼发黑,肚子里剧痛,喉咙里涌上来一股猛烈的腥甜味。
她一生骄傲惯了,二十多年来,就是太后,都要避让她三分,现在,居然一下子就这样彻底败倒在花珊珊的手里,这叫她怎么甘心?
她大大的吊眼里暗暗掠过一抹狠毒的凶光,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拼尽全身力气扑向花珊珊,试图依靠自己高明的点岤手法,在扑倒花珊珊时,悄悄点了花珊珊的死岤,跟花珊珊同归于尽。
然而,花珊珊一直在修炼形意心法和形意掌,眼疾手快,怎么可能轻易被人给扑倒?
她及时侧身闪到一边,让东皇后扑了个空,由着东皇后重重跌倒在地!
“噗……”这一次,东皇后喉咙里涌上来的那般腥甜味更重了,并且直接从她口中喷薄而出,化为一大片血雾!
“啊!血……”东皇后尽管狠毒无比,却天生晕血,看到自己突然喷出这么大片血雾,她只来得及失声尖叫一声,便身子一斜,再次跌倒在地。
“哼,该死的毒妇!活该!”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加害熙玉的心思!
照这么看来,当初八皇儿玄奕殿里的刺客极可能也是她引进去的。
玄奕虽然爱往宫外走,喜欢结交江湖侠士,可他乐善好施,为人端方,从不树敌,于情于理,都不太可能把刺客给招进宫中。
东皇后既然能够与玄峥、香玉、陈茂诚联手,组织精英卫和邙山八怪在小院子里试图加害熙玉,那么,她与玄峥、香玉、陈茂诚联手,组织所谓刺客在玄奕的殿里刺杀玄奕自然也并非难事!
孝景帝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恨。
顾及到与东皇后的二十年夫妻情分,他暗暗咬咬牙,不打算就昔日荣德殿北殿进刺客一事特意审问东皇后。不过,在他心里,却已经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当成是她!
他收回思绪,怜惜地看向一边显得似乎有些惊魂未定的花珊珊,沉声安慰:“熙玉,你不用害怕,以后,你的身边再也不会出现陈瑞蓉这个毒妇了!”
“嗯,谢谢父皇!”花珊珊乖巧巧地点点头。
这时,韦双江恰好带着两个太监捧了一卷玉轴黄绢、一套笔、墨和一块端砚,从禧庆殿外走进来。
孝景帝示意他们上前,安排韦双江磨墨。
等墨磨好以后,他让旁边那两个太监负责扯直一卷玉轴黄绢,提了笔,沾满墨,神色凝重地在上面飞快写下圣旨:东皇后身为朕的妻子,一国之母,失德无良,串通二皇子萧玄峥、十六公主萧香玉、御林军副统领陈茂诚、六尚局提调尚宫许尚宫、司尚监太监刘海等人蓄意谋害朕与西皇后所出的女儿安德公主萧熙玉,证据确凿,现即刻废除其皇后之位,赐法号“洗尘”,送万寿山莲花庵为尼,永伴青灯!
从犯二皇子萧玄峥、十六公主萧香玉褫夺皇子、公主的封号,贬为庶民,流放荣州!从犯御林军副统领陈茂诚、六尚局提调尚宫许尚宫、司尚监太监刘海革去官职,打入刑部大狱,择日问斩!
054热心过度的孝景帝
孝景帝旨意拟好后,安排韦双江当众宣读了一遍。
太后巴不得孝景帝直接赐死东皇后,但转念一想,让东皇后这堂堂皇后变成了尼姑,日日与木鱼相对,夜夜与青灯相伴,其实是一种活受罪,心里又释然了,满意的微笑着带了一干侍从离开。
花珊珊也没有料到孝景帝居然会安排东皇后去做尼姑。原本,她还以为孝景帝会念在与东皇后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上,只是把东皇后打入冷宫而已呢。
心里暗暗长吁一口气之余,她又有些感到沉重。
五皇子已死,二皇子被流放,孝景帝身边目前只剩下大皇子和孟戚渊两个儿子。
为了确保能顺利继承皇位,精明过人的大皇子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孟戚渊这唯一的竞争对手。
大皇子心机深沉,谋略过人,又拥有一批能干、忠心的手下,远比皇后和二皇子他们要难对付得多呢!
这时,从禧庆殿外匆匆走进来两个御林军侍卫。
他们恭敬地跪倒在地,大声向孝景帝禀报:“启禀皇上,楚王楚天珂、郑国大公子郑尚、护国公世子陈典、燕国质子燕希敕、赵国质子赵锦灿等五人在宫门外求见!”
“好!”这五个人分别是熙玉的正、侧夫,必定是听说了自己查找熙玉下落的事,过来探听消息的。看来,他们对于熙玉,还是很关心的。
尽管皇家婚姻,难免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政治目的和相关利益掺杂其中,可如果彼此大方向一致,婚姻自然就能幸福美满。
如今,二皇子已被褫夺了皇子封号,自己只剩下大皇子和八皇子两个得用的皇儿。
其中,大皇儿虽然有不少奇思妙想,也有继承皇位的野心,却过于体弱多病,只值得在当下重用,不适合未来继承皇位;倒是八皇儿,聪明睿智,身体健康,文才武技都不差,适合继承皇位;可惜,他喜欢结交江湖侠士,沉迷于剑术与奇门心法,没有任何继承皇位的心思,自己若是不好好推波助澜一番,就是立了他为太子,只怕,他也会把皇位推让给别人的。
幸好,一直以来,他最在乎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熙玉,只要让熙玉站在风口浪尖,为了保护她,他自然会发奋图强,跟大皇子一争高下。
想到这里,孝景帝的脸上悄然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抬起头,看向那两个御林军侍卫,吩咐他们:“你们传旨下去,让楚天珂他们去常宁宫光明殿东暖阁见朕!”
“是!”两个御林军侍卫恭敬地答应着,马上转身离去。
花珊珊也猜到楚天珂他们过来,必定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她有心想知道他们五个人中,都有谁是真正关心自己的,瞪大了杏眼,好奇地试探着问孝景帝:“父皇,你接见楚天珂他们时,可不可以让儿臣作陪?”
“不必了!”商量算计八皇儿的事,怎么能够让熙玉知情呢?她天生性格柔弱绵软,在大事情上,是个少主见的,要是知道这事,一定会去偷偷找八皇儿拿主意!
孝景帝摇摇头,装作担心的样子,拿话搪塞花珊珊:“熙玉,玄奕一定暂时还没有听说你的事情,所以,未跟楚天珂他们一起过来。你马上回府去找他,主动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他,免得他等下听说你的事情后,也进宫来求见朕!”
“是!”花珊珊经他这么一提醒,想起孟戚渊还在宫门口等着自己,不舍得让他久等,立即乖乖地答应了。
很快,她便在孝景帝的安排下,乘步辇由邱临晋护送回府。
由于禧庆殿通往宫门的方向与光明殿通往宫门的方向并不一致,是两条不同的路,一路上,她并没遇到赶往光明殿的楚天珂等人,。
至宫门口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孟戚渊。
他正在跟两个看守宫门的侍卫说话。
看到她过来,他微微一笑,马上结束与那两个看门侍卫的谈话,纵身飞上了她的步辇。
回到公主府,花珊珊一下步辇,就看向闻讯赶来候着的楚嬷嬷、兰心、蕙质等人,让兰心去库房一趟,拿了一块寿山石过来打赏邱临晋。
邱临晋没想到她出手如此大方,不敢接那块寿山石。
花珊珊把它硬塞进他的手心里,意有所指地低声暗示他:“你是大皇兄的人,我现在跟大皇兄关系要好,重视你,就是重视他,你只管放心把礼物收下!”
“是!”这话倒是在理!
邱临晋是聪明人,自然不再推拒。
他收了它,恭敬地给花珊珊行礼:“多谢安德公主殿下!”
“呵呵,你不必客气!”花珊珊笑着冲他摆摆手。
在邱临晋走后,花珊珊按照孝景帝的吩咐,带孟戚渊一起去八皇子府找她的“八皇兄”。
八皇子府里的人看到花珊珊找过来,回禀她,八皇子自从早上出去后,迄今未归,不在府里。
花珊珊本来就是来走走过场,证明自己很听孝景帝的话,哪里是真的要找什么“八皇兄”?人家正陪在她身边呢!
她调皮地冲孟戚渊眨眨眼,假意留了话给看门的护卫,要他们一旦发现八皇子回府,就通知八皇子来公主府找自己,便带着孟戚渊仍回了公主府。
楚嬷嬷带着几个下人还在府门口候着。
看到他们,她微笑着迎上来,轻声问花珊珊:“主子,我让人在厨房用热水温了饭菜,你看,要不要用一点?”
“好啊,太好了!”楚嬷嬷可真是太体贴人了!
今晚一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直到这个时候,花珊珊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饥肠辘辘!
她让楚嬷嬷安排人直接把饭菜送到寝殿里去,然后,带着孟戚渊一起先回寝殿。
不久,楚嬷嬷准备的饭菜被送过来了。有燕窝攒丝鸭子、板栗烧野鸡、干豆角茄子、火腿鲜笋汤、牛奶茯苓霜等,基本都是花珊珊日常爱吃的菜。
她和孟戚渊好好饱餐了一顿。
待下人们收拾完桌子离开,已是戌时末了。
刚吃了饭,不便马上洗澡就寝,孟戚渊关上寝殿的门,上好栓,陪着花珊珊坐在桌旁说话。
花珊珊先把孝景帝的旨意告诉了孟戚渊,然后,又把自己在禧庆殿里遇到的情况一一细说给他听。
孟戚渊听完,神情很凝重。
他慎重其事地给花珊珊分析:“老婆,你今天也看到了,大皇子腹黑多智,步步为营,手下的人个个身手不凡、精明强干、忠心耿耿,明显有志在皇位的企图。现在,东皇后被废,二皇子被流放,孝景帝的儿子,只剩下了我和大皇子。也就是说,我成了大皇子唯一的皇位竞争对手,他必定不会放过我!”
“是呀,好看的:!”花珊珊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很忧虑:“老公,我觉得大皇子这种人,疑心太重。就算你无意于皇位,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嗯!”孟戚渊点点头,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人无欺虎意,虎有伤人心。对上大皇子这种人,虽然适当的示弱是很有必要的,但是,要是他一味不放过我,我们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学会积蓄自己的实力,一方面,想办法多赚钱,用于暗地里培养像大皇子的侍从那样优秀的手下;另一方面,适当笼络真心实意想要辅佐我们的人,与大皇子互成倚角之势;做到在面对大皇子时,拥有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境地!”
“好!”不惹事,不怕事,活着才能有意思!
花珊珊很支持孟戚渊的想法,当即跟他一起开始商量赚钱和培养优秀手下的方法。
翌日清晨,花珊珊与孟戚渊睡梦正酣,寝殿外,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他们俩同时都被惊醒了。
花珊珊好奇地冲门口问:“什么事?”
门外传来兰心的大声回答:“禀公主殿下,韦公公入府里来传皇上的圣旨了!”
“好!我知道了!”会是什么重要的旨意,居然让韦双江亲自过来宣布?
花珊珊和孟戚渊都感到很疑惑。
孟戚渊昨晚是以戚鸢的身份直接睡在花珊珊这里的,他懒得换身份,率先起床,拿了花珊珊的衣裳过来,协助她穿好,然后,自己穿上衣裳,仍然扮成戚鸢的模样,陪她一起出去接旨。
韦双江这时已经跟闻讯赶来的燕希敕、赵锦灿一起坐在正殿两侧的座位上恭候了。
看到花珊珊带着孟戚渊进来,燕希敕、赵锦灿马上走到花珊珊身边,陪她跪倒在地,准备接旨。
韦双江目光恭敬地看了花珊珊一眼,打开圣旨,郎声宣读孝景帝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女熙玉,柔顺贤淑、兰心蕙质,深得众未婚正、侧夫的心仪仰慕。朕为了成全熙玉众未婚正、侧夫早日与她成亲的赤诚爱意,破例代熙玉选下良辰吉日,定于九月十六日迎娶楚王楚天珂,九月二十日迎娶郑国大公子郑尚,九月二十八日迎娶护国公世子郑典,相关成亲礼仪的具体安排布置,由朕的贤妃、淑妃、德妃共同操持打理。钦此!”
“谢主隆恩!”天呐,这成亲频率也太快了吧!
自己才成了亲没几天,半个月之内,自己又得接连成亲三次!
这皇帝老爸真是吃饱饭没事干,老是擅作主张,要么给自己出两全其美的馊主意,要么给自己玩破例的把戏!
花珊珊暗暗腹诽了一下孝景帝,马上镇定心神,让一旁的兰心去库房拿了一对玉如意过来,赏赐给韦双江。
韦双江倒也不拘礼,大大方方地收下玉如意,笑眯眯向花珊珊道贺:“安德公主殿下,恭喜、恭喜!”
“呵呵,谢谢!”恭喜个屁!
刚娶回来的燕希敕、赵锦灿搞得人正头痛,这一下子又要娶回来三个,还要不要人活了?
这孝景帝老爸昨晚看着是个挺有智慧的人,一夜睡醒,又糊涂了!
花珊珊继续腹诽着孝景帝,表面却是一脸的佯笑。
燕希敕和赵锦灿不懂她的心思,以为她这种态度分明是对楚天珂、郑尚、陈典这些新人充满期待,根本没把自己这到手的旧人放心上,心理落差特别大,都有些悻悻的。
055穷凶极恶(一)
韦双江走后,赵锦灿马上低垂着头,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燕希敕目送赵锦灿远去,看向花珊珊,一脸愧疚地低声跟她道歉:“公主殿下,我的手下昨天下午办事不力,让你受惊了!”
“嗯!”你明白就好!花珊珊原本也准备就那个青衣蒙面女子的事找他问情况,趁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问:“你昨天下午派去处置萧香玉的人中,是不是有一个女的?”
“是的。”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了!
燕希敕吃了一惊,赶紧热心地为花珊珊作解释:“这个女子叫简娟,她从小随我一起从燕国过来,是我的得力手下。昨天下午,我安排她与另外三个人一起处置萧香玉、彩碧,没想到,中途发生意外,直到昨晚戌时初,她才在萧香玉的宫女彩碧陪同下回来找我。”
“哦?”这女子居然没有死?还跟彩碧走到了一起?还敢回我的府里?可真是狗胆包天!
花珊珊目光中飞快掠过一抹戾色,沉声又问:“燕侧驸,简娟是怎么跟你解释她这次办事不力的原因呢?”
“是这样的,”燕希敕看花珊珊对简娟十分感兴趣,更加吃惊,赶紧如实回答:“简娟受了重伤,不能多说话,是彩碧帮她回禀我的。据彩碧说,在简娟他们押送萧香玉和彩碧的半路上,遇到了一群神秘的蒙面人。这些人杀了简娟他们,把萧熙玉抢走了。幸亏,简娟命大,虽然被一剑贯胸,可她的心脏偏右,伤不及性命,当时只是假死,被趁他们打斗时躲在一边的彩碧搭救,才得以生还。”
“是么?”彩碧这么说话,该不会是被那简娟收买了吧?
花珊珊柳眉微颦,略想了想,把真相告诉了燕希敕:“昨晚,萧香玉亲口告诉我,是简娟杀了另三个人、放了她,她才得以逃回皇宫!”
“不……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
燕希敕震惊不已,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简娟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从来没有欺骗过她、背叛过他!
“怎么不可能?”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花珊珊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萧香玉还告诉我,简娟跟她说,是看不惯我对她惘顾姐妹亲情的恶毒手段,怕我以后也会这么对待自己,才背叛了我来救她的!”
“哦……”看来,这一切是真的!
燕希敕明白,花珊珊不可能在这样的事上骗他。
他心里既痛恨简娟的背叛,又担心花珊珊会因为这件事而牵怒于他,赶紧向花珊珊提议:“公主殿下,既然是简娟背叛我的命令,陷害你,那么,我想让人把她和彩碧带过来,直接交给你处置,你看,可以么?”
“当然可以。”陷害公主是死罪,还算你识趣,懂得主动把人给交出来,!
花珊珊看燕希敕表现的还算比较配合,没有再多说什么。
燕希敕放了心,看向自己两个候在正殿门外的随从,低声吩咐他们:“你们快把彩碧和简娟带过来!”
“是!”两个随从恭敬地答应一声,离开了。
不久,简娟和彩碧眼那两个随从一起来到了正殿。
这简娟,身材纤瘦高挑,长了一张江南女子特有的典型瓜子小脸,大概因为受了伤,失血过多,她的面部皮肤看起来有些苍白;前额不高,齐鬓处,略略显得有点狭窄;眉毛极细、极长,淡如轻烟;一双妖冶的狐眼,眼尾高高上挑;挺直的小鼻子下,两片潮红的薄唇微抿着,流露出几分倔强与娇弱。
当她的目光对上燕希敕时,明显带着浓浓的缱绻情意;当她的目光对上花珊珊时,却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防备与嫉恨。
花珊珊凭着身为一个女子特有的敏锐直觉,在目不转睛地仔细观察了简娟一小会儿后,心里对简娟陷害自己的动机,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她故意不再理会简娟,看向一边神情显得有些紧张的彩碧,神情严肃的通知她:“彩碧,我父皇已经于昨夜下旨,就我被东皇后、萧香玉等人谋害之事,废了东皇后皇后之位,赐法号“洗尘”,送万寿山莲花庵为尼,永伴青灯!褫夺你主子萧香玉的公主封号,贬为庶民,流放荣州!”
“啊?”彩碧还不知道这些,大感震惊,神情显得更加紧张,甚至下意识转头看了看一边的简娟。
花珊珊紧紧盯着她的动作,继续提醒她:“萧香玉已把一切都跟我交待过了。但我刚才听燕侧驸说了你跟他禀告的情况,发现你的说法跟你主子萧香玉完全不一样!你是萧香玉的贴身宫女,又陪着她跟我一起去感恩寺上香,如果我把你交给我父皇,指认你是萧香玉的同谋,在上香回来的路上跟萧香玉一起谋害过我,我父皇必定会把你和你的父母亲人一起处死!所以,你要是想让你和你的父母亲人都好好活着,最好跟我们说实话!”
“是!”自己死事小,不能把父母亲人都给连累了!
彩碧咬了咬牙,没有再看简娟,沉声向花珊珊禀告:“昨天下午,简娟和另三个男子把我和我主子押送到了一处偏僻小院的屋里。那三个男子突然兽性大发,试图强犦我主子。我冲上去保护我主子,不知被谁在后脑勺敲了一下,当即晕过去。迷迷糊糊中,有人踹了我一脚,我又清醒过来。我听到我主子在跟简娟说话,简娟告诉我主子,她是安德公主殿下你的手下,因为看不惯你对我主子惘顾姐妹亲情的恶毒手段,怕你以后也会这么对待她,才背叛了你来救我主子的——”
“原来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听到这里,燕希敕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心里对简娟充满了失望,随手抓了身旁茶几上的茶杯,狠狠掷向她!
“啊……”简娟早在听到花珊珊拿彩碧父母亲人的性命来威胁彩碧时,就知道事情必然要败露了。
她自知难逃罪责,故作可怜地凄厉尖叫一声,没有躲闪,任凭茶杯砸落在自己肩头,淋了一身的茶水。
“燕侧驸,你稍安勿躁,等彩碧把事情始末说完了再发脾气不迟!”孟戚渊不喜欢燕希敕这种粗暴的作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隐隐掠过一抹不屑之色。
“好吧。”燕希敕没有注意到孟戚渊眼神中的异象,只是经他一提醒,意识到现在是花珊珊找彩碧问话的时候,自己冒昧打断,十分失礼,立即端正了态度,正襟坐好。
p:亲们,要过年了,编段祝福送给大家:除夕已来到,向您问个好。开心乐逍遥,好运追着跑。家人庆团聚,筵席真热闹。年年相扶持,时时不寂寥。事业风水顺,财富撑荷包。万事如意人自豪!
056穷凶极恶(二)
彩碧不无同情地侧头看了简娟一眼,接着往后面说:“简娟还跟我主子说,如果我主子能在事后赐她黄金千两,她可以先护送我主子回宫。我主子答应了。我觉得她们俩都有点不对劲,没敢当她们的面醒过来,直等到她们离开后,才出了院子,悄悄跟踪在她们后面。她们走出去不远,我主子突然要求看简娟的剑,简娟把剑交给她时,她趁简娟不备,在简娟胸口刺了一剑,跑了。我觉得简娟可怜,等我主子走远后,就背起简娟,到附近找郎中求救,救醒了简娟。”
“哦……”花珊珊听到这里,好奇地问:“简娟既然当时就被救醒了,你们为什么直到昨晚戌时初,才到了我的府里?”
“那是因为——”彩碧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简娟跟我说,如果过早回府,也许你正在府里,会因为我的出现,知道我主子已逃跑的事,产生提防之心;等到戌时初再回的话,我主子肯定早已跟东皇后他们定下主意,对你展开报复,你只能悔之晚矣了!”
“呵呵,真是够阴险!够卑劣!”听完了事情的始末,花珊珊怒极反笑。
原本,她还打算亲手处置简娟,现在,她突然觉得,如果由身为简娟心上人的燕希敕来处置简娟,应该才是对简娟真正有力的反击。
她深深地看了已然面如死灰的简娟一眼,指了简娟,沉声吩咐燕希敕:“燕侧驸,她是你的人,我给你面子,由你亲自处置她!”
“好!”事到如今,只有严惩简娟这可恶的贱人,才能消除公主殿下心里的愤怒!
燕希敕狭长的凤眼里飞快掠过一抹狠意,看向自己的两个随从,毫不怜惜地吩咐他们:“京城西郊的那个野狼谷你们还记得吧?你们把简娟送到那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