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京城西郊的野狼谷以野狼多而闻名,简娟现在重伤在身,如果去了那里,会直接被野狼们拆吃入腹,尸骨无存!
那两个随从也是跟燕希敕、简娟一起从燕国过来的,他们不仅与简娟情同手足,还暗暗爱慕着她,根本不忍心把她送到野狼谷,互相下意识先对视一眼,然后,好心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向燕希敕求饶,才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向她。
简娟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意。
她赶紧趁机跪倒在燕希敕膝下,瞪大一双妖冶的狐眼,声泪俱下地向他哭诉:“主子,你以前许诺我,一旦有朝一日得以回国继承王位,就封我为妃。可自从你跟安德公主殿下定下亲事,你不仅再也没有召过我侍寝,还安排人千方百计打听她的兴趣爱好,只为博得她的喜爱,甚至,在前天,你还把你用来回国夺位的财物都拱手送给她来保管。我担心照这样下去,你会迷失自己,失去斗志、失去自我,再也不可能回国继承王位,实现给我的许诺,这才狠下心肠,在昨天下午将计就计放走了十六公主,。请你念在我做下这一切是为了你的份上,原谅我吧!”
“哼,我当年还小,才会有回国继承王位的痴心妄想,这些年,早已没有了这份心思。而你,因为贪图妃位,善妒成性,连公主殿下也敢陷害,实在其心可诛!”自己跟公主殿下的关系还不够亲近,这“回国继承王位”一事一定不能当面承认!
当初,自己是念简娟这些年跟在自己身边,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的份上,才会许诺将来封她为妃,可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如此大逆不道,还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谈这些?
燕希敕凤眼微眯,看向简娟,冷冷地提醒她:“依照律法,除皇后、皇子之外,其他谋害皇帝子女的罪犯,都要处以极刑,诛连九族。公主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把你交到刑部去,直接安排我私下处置你,等于放过了你的九族亲人,是莫大的仁慈。你如果懂得感恩,就应该老老实实去野狼谷!”
“不!”如果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
简娟这些年肯为燕希敕出生入死,不是因为她不怕死,而是因为她想要更好的、更有尊严地跟他走在一起!
她伸手一把抱住燕希敕的双膝,有些慌不择言地大声分辩:“主子,我跟随你十几年,对你痴心一片,白天为你出任务,晚上为你暖床,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一时鬼迷心窍,犯了糊涂,差点害了安德公主殿下,可她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你面前,什么事也没有么?念在我为你付出了一切的份上,请你网开一面,给我留一条生路,不要把我送到野狼谷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哼,你给我滚开!”为了保命,居然连“晚上为你暖床”也能当做功劳当众说出来,真是个无耻的贱人!
她若不死,就凭她这张破嘴,她所知道的与自己有关的所有事,早晚得被她给抖出去!
燕希敕嫌恶而痛恨地瞪了简娟一眼,一脚把她踹开,不肯再搭理她,示意那两个随从快点把她带走。
那两个随从迟疑了一下,再次下意识对视一眼,然后,好心冲简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向花珊珊求饶,才故意放慢了动作,一左一右,伸手去抓她。
简娟心领神会,感激不已,假意恼怒地冲他们大喝一声“慢着!”,转头飞快跪爬向一边的花珊珊,声泪俱下的求饶:“安德公主殿下,我只是因为心里嫉妒我家主子对你的喜爱,一时糊涂,才想到要陷害你。我现在被十六公主恩将仇报刺了一剑,也算受到惩罚了。请你看在我对我家主子一片痴心的份上,原谅我,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对你了!”
“哼,简娟,你就别演戏了!”这不是在偷换概念么?
十六公主刺你一剑,是你自己活该!怎么可以算成是你陷害我所受到的惩罚?
再说,这年头,凭一片痴心也能成为陷害人和求得被害人原谅的借口么?
我既不是农夫,也不是圣母,怎么可能吃这套!
花珊珊鄙夷地瞥了简娟一眼,冷冷地斥责她:“我跟你无冤无仇,在你决定陷害我、置我于死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成了一个没有人性的穷凶极恶之徒!我从不相信穷凶极恶之徒能有多少悔过的诚意,也从不对穷凶极恶之徒客气,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同情你,你找我求饶,没有用!”
“那好吧——”既然这样,咱们要死一起死!
简娟终于彻底绝望了,她表面上装成无可奈何的样子,飞快垂下双眸,暗地里却偷偷积蓄了全身的力气,突然间抬起右手,冲花珊珊掷出藏在衣袖里的一枝锋利无比的袖箭!
“你——”花珊珊没料到简娟居然还会来这么一手,猝不及防,一时之间,根本没办法躲开。
057未雨绸缪
幸好,一边的孟戚渊反应够快!
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出手,抢在袖箭距离花珊珊胸口不足一厘米处,抓住了它,并毫不犹豫地迅速掉转箭头,对准简娟的胸口右侧,射还了回去。
简娟始料未及,兼之刚刚是尽全力去掷袖箭的,暂时,根本没有多少余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袖箭径直穿入自己的胸口右侧,没了踪影,好看的:。
她一双原本妖冶的狐眼里顿时充满了惊恐和不甘之色,甚至来不及发出痛呼声,就头一歪,斜斜的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孟戚渊却并没有就此罢休。
兵不厌诈,对于像简娟这样过于恶毒狡黠的女人,得提防她是在装死!
他明艳的桃花眼里抹过一抹嗜血的戾色,果断上前一步,狠狠飞起右脚,把她的尸体踢向殿外。
“娟妹……”那两个随从原本并没有想到简娟会刺杀花珊珊,被吓得愣怔在了一边,直到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
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简娟飞向殿外的尸体,脸上不约而同笼罩上了悲痛至极的神色。
“你们两个混蛋!”娟妹?居然一个个叫得这么亲热!
难怪刚刚连续两次吩咐他们抓走简娟,他们的反应都异常迟钝。
看来,简娟这贱人水性扬花,没少背着自己偷偷勾搭野男人!
刚刚,如果不是戚鸢机警,眼疾手快,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自己身为熙玉的侧夫,明明说过了要好好守护她,却因为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手下,屡屡置她于生死存亡的境地,情何以堪!
燕希敕又气又恨又懊恼,凤眼里掠过一抹狠意,立即从座位上站起,不由分说地直接纵身朝那两个随从后心各劈出一掌!
那两个随从毫无防备,根本没办法躲避,当即被燕希敕劈中后心,各自吐出一大口鲜血,踉跄着扑倒在地,只稍微挣扎了几下,便陆续死去。
“燕希敕,你这又何苦?”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实在吓了花珊珊一大跳。
这两个随从在简娟对她出手时,并没有趁机一哄而上偷袭她,而是愣怔在一旁,可见,他们虽然有袒护简娟之嫌,却并没有害她的心思,实在罪不至死。
“公主殿下,都是他们一再贻误时机,没能及时抓走简娟,才导致你刚才遇险。他们死有余辜。”燕希敕收回双掌,轻声分辩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到花珊珊的面前,重重跪倒在她膝下。
他斜长的凤眼里弃满了愧疚之色,神情无比的凝重认真:“是我用人不当,才一再让公主殿下遇险,请你责罚我吧!”
“行!”娘的,差点没命,不挽回点精神损失,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花珊珊痛定思痛,也不客气,抬手示意燕希敕起身,仔细想了想,杏眼里掠过一抹精光,严肃地跟他商量:“你之前帮了我,后来,因为你手下简娟的背叛,反而把我害得更苦,等于过大于功!念在你手下人多,难免良莠不齐,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刚才,简娟当着你和你两个随从的面,居然也能有机会刺杀我,害我差点送命,这件事,性质太恶劣,情节太严重,决不是一句‘用人不当’就可以推诿得了责任的!现在,我给你机会,暂时不治你的罪,只罚你把你之前交给我的全部财物,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补偿给我,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能用财物搞定的事,都不算事!
只要你心里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对我产生隔阂,就好。
燕希敕暗暗松了一口气。
昨晚,皇上在东暖阁已经明确说过,有意立八皇子为太子,继承皇位。
八皇子不仅是熙玉的同胞兄长,还十分宠爱熙玉,护她如宝,好看的:。如果自己能得到熙玉的喜爱,就有希望争取到她在自己回燕国继位一事上的助力,并通过她得到八皇子的助力,乃至皇上的助力!到时,王位必然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燕希敕斜长的凤眼里飞快掠过一抹兴奋之色,毫不吝啬地趁机向花珊珊表心迹:“公主殿下,你放心,在我心目中,我的财物就是你的财物。以后,我得到了财物,都直接赠送给你!”
“嗯,这还差不多!”认错态度不错!觉悟也有所提高!
花珊珊被他哄得心里痛快了不少,善意提醒他:“你要明白一串葡萄,不如一个西瓜的道理。在培养手下时,不要一味追求人多,还得严格审查他们的身世和性格、为人,时常搞拔乱反正的肃清活动,培养出真正完全忠心于你的人!”
“好!”这话十分中肯,燕希敕深以为然,暗暗佩服,打算马上回自己的院子,按她说的付诸行动。
他转过身,示意门外候着的另几个随从进来,让他们抬着简娟和那两个已死随从的尸体,跟自己一起离开正殿。
待燕希敕走远,花珊珊和孟戚渊仍回到了寝殿里。
他们洗漱一番,用过早膳,这才面对面坐在桌子边,开始就孝景帝安排花珊珊与楚天珂、郑尚、陈典成亲的事,共同商讨应对的方法。
孟戚渊率先提议:“老婆,上次对付燕希敕和赵锦灿的方法很不错,这次,照样子办就行。”
花珊珊认真想了想,眉头微颦:“楚天珂和陈典倒是也可以这么做。但郑尚是光风霁月般的正人君子,我们怎么可以让他也中绝情药的毒?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单独给他再想个更妥当的方法!”
孟戚渊不喜欢花珊珊欣赏除自己之外的任何男子,心里不免有些吃味,明艳的桃花眼里飞快掠过一抹烦恼之色,沉声辩解:“老婆,你想多了。既然他是正人君子,你可以在你们成亲前,提前告诉他,你还没有爱上他,成亲的日子是孝景帝作主定下来的,不是你的意思,要他婚后仍然跟你保持清白,等你爱上他后,再跟他在一起。而他如果答应了你,自然就不会中绝情药的毒:我的药是下在汤海艳的嘴里,只有与汤海艳亲吻了,才会有事!”
“嗯。”有道理!
看来,得找个时间与郑尚见一面,当面说清楚才好。
花珊珊没有注意到孟戚渊的不开心,马上安心了。
接下来,他们开始继续探讨昨晚商量的、关于赚钱和培养优秀手下的方法。
花珊珊先就赚钱的方法提出自己的新建议:“老公,我想来想去,还是开个情*趣坊,卖情*趣商品来钱快:第一、这个时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可以三夫四郎,对情*趣商品的内在需求应该比我们现代人更旺盛;第二、这个时代还不存在专门出售情*趣商品的店铺,我们没有竞争对手,既方便抬高情*趣商品的价格,又容易迅速占领市场!”
“可是,你是堂堂梁国公主,出面开这种性质的店子,合适么?”虽然,在现代,卖情*趣用品的小店随处可见,可正经人家,有几个会做这种生意?总不能为了赚钱不要脸面和名声吧?
孟戚渊对花珊珊这近乎天马行空的想法感到很有些意外和不解。
“老公,你不用担心。”花珊珊早料到是这样,微笑着循循善诱:“当一个女子没穿衣服在大路上走时,我们通常会把她看成疯婆子,觉得她下流、无耻;而当一个女子没穿衣服站在艺术大师面前搔首弄姿、做他的人体模特时,我们就觉得她这是在参与一项伟大的艺术创作。所以,只要我们把情趣坊打造成一个高档次、高格调、高标准、高消费的地方,把所有情趣商品都做得很精美实用,并配备上试穿的仿真蜡人像、漂亮华贵的包装盒、包装袋、小赠品,那么,人们就会以好奇的心情和欣赏的眼光来看待我们的情*趣坊和情*趣商品,好看的:!”
“哦?”孟戚渊听得来了兴致,问:“你打算具体怎么做?”
花珊珊想了想,笑着回答:“我打算拿燕希敕交给我的那个做酒楼的店铺来开办情*趣坊。那个店铺离我这公主府比较近,处于东正街黄金地段,共有三层。在第一层,我就用来统一出售中、高档材质做成的各款类似于现代版的女子普通胸罩、男女内裤,并规定,累计消费满五百两白银的顾客,才能进入第二层购物;在第二层,我就用来统一出售类似于现代版的中、高档女子特色胸罩、以及风格新颖、别致的男女同款、同色系情侣内*裤,并规定,累计消费满一千两白银的顾客,才能进入第三层购物;在第三层,我就把它分为东、西两间,一间用来出售男子用的避*孕*套、局部麻*醉*剂、自*慰*用*具等商品,一间用来出售女子用的润*滑*剂、催*情*药、自*慰*用*具等商品。”
“嗯,听起来好像不错!”孟戚渊认真听完,目光一亮,一本正经地点评:“让顾客逐层购买不同规格与档次的情趣商品,等于是在让他们逐渐地进行心理过渡,主动去适应各种新商品,这方法很不错。另外,肯花数千两银子来购物的顾客,通常非富即贵。他们对于男*女之事,远比普通百姓更舍得花费时间、精力和金钱。如果操作得当,这个生意不仅能给我们带来丰富的收益,还能给我们聚积人气和人缘!”
“嗯嗯,就是!就是!”花珊珊听他这么一说,马上举一反三地想到了更好的促销方法:“对于去第三层的女顾客,如果有主动要求与我见面的,我打算尽量亲自接待,以便趁机拉近彼此的关系,促进彼此的友谊!”
“行!既然这样,那我到时仍男扮女装成‘戚鸢’,陪你一起过去吧。”敢到第三层购买那些女子用的润*滑*剂、催*情*药、自*慰*用*具等商品的女顾客,通常都是肉*欲比较旺盛的滛*荡女子,自己要是不陪在花珊珊的身边,万一花珊珊被她们给带坏,就得不偿失了!
“好!”花珊珊不知道孟戚渊心中的真实想法,只当他是越来越舍不得自己、离不开自己了,心里暗暗高兴。
定下了赚钱的方法,孟戚渊开始就培养优秀手下的方法提出自己的建议:“我们可以从两个渠道来培养两种类型的手下。一、开一个表面类似于现代福利院一样的慈善坊,免费给所有无家可归、父母双亡的三岁至十六岁男、女孩提供临时的食宿。只是,如果他们想长期在慈善坊生活,就得详细说明自己的来历和身世,跟我们私下签定秘密生死协议,成为完全忠于我们的手下,严格按照我们的教育、培训方法学习、工作;二、安排我的江湖朋友在江湖上秘密搜罗喜欢行侠仗义的各派武林高手,让这些高手们跟我们私下签定秘密合作协议,成为关键时刻忠于我们的手下,我们负责时常为他们提供行侠仗义的机会和行动经费,他们则负责在我们需要他们协助开展正当的护卫弱势力、反击恶势力活动时,及时支援我们。”
“这主意好!”第一种手下需要慢慢地培养,暂时根本无法与大皇子的那些手下抗衡;第二种手下却能马上参与各项行动,完全弥补了第一种手下的补足,两全其美!
花珊珊听得兴致勃勃:“老公,我有一个补充建议。我们在培训跟我们私下签定秘密生死协议的手下时,可以把他们分为两组。一组专门用于参加护卫、反击行动,只学武功和进攻、防守的技巧;一组专门用于搜集我们需要掌握的情报,除了学武功,还要学习作为一名谍报人员所必须学会的搜集各方面情报的方法和技巧。”
“行!”这样以来,手下的人才就会变得更加完备了!
孟戚渊认真点了点头,赞许地一笑,伸手在花珊珊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以资奖励。
花珊珊也不示弱,站起身,走到孟戚渊跟前,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抬起他的下颔,俯下脸,低头在他的脸颊上“吧、吧、吧!”地接连亲了好几口,又特地在他的唇上也蜻蜓点水般轻轻喙了一口。
孟戚渊哪里受得这种刺激?当即飞快回吻她,把她抱向了一边的床上……
058缺心眼的痴心汉
孝景帝二十六年九月十六日,花珊珊与楚天珂成亲。
上次成亲,燕希敕与赵锦灿只是两个侧夫,东皇后尚且把花珊珊与他们的婚事排场操办得极盛大,这次成亲,楚天珂不仅是正夫,还是堂堂一国之君,且孝景帝现在极疼爱花珊珊,为了她,连一向看重的东皇后都给废除后位,送万寿山莲花庵为尼,负责操办婚事的贤、德、淑三妃自然不敢怠慢,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花珊珊,落得跟东皇后一样的下场,。
昨日,她们在按例给楚天珂安排纳聘的礼物时,还特意附加了代表各自心意的贵重礼物在里面。
到了今日,她们索性赶在卯时正,就带着一大帮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来到花珊珊的公主府,亲自现场督导内务府人员在花珊珊婚礼事宜上的工作状态和工作进度。
吉时,在大皇子、孟戚渊的陪同下,花珊珊乘凤辇自公主府出发,至楚天珂暂居的皇家驿馆里,迎接他入府成亲。
一路上,鲜花漫天飞舞,万丈红绫覆地,金锣开道,数百名盛装的宫女伴于车旁,两千余名锦装御林军侍卫前前后后护卫,热闹非凡。
城中百姓都没有想到花珊珊才成亲几天,又再次成亲,一个个摩肩接踵地纷纷跑到路边好奇地张望。
花珊珊今日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刺绣着牡丹图纹的大红广袖合欢襦,特意让绣娘把上面每朵牡丹的花形都用金线勾了边,花蕊都用彩色玛瑙珠子串了顶,令金光闪闪的花边与瑰丽的花蕊交相辉影;头上梳的是环环相扣、非常繁复的九鬟髻,在相连的每环之间,都饰以明晃晃的南珠和精细小巧的红珊瑚芙蓉花簪交错点缀,给她整个人凭添了几分如云天一般高洁、遥远,如星辰一般明艳、华丽的魅力。
精致俏丽的瓜子脸上,扑了淡淡的肉色香粉;修得细细长长的柳眉,非常柔媚;一双大大的、明亮的杏眼自上眼睫附近至眼尾处描了渐渐上挑的粉色眼影,显得分外的清纯、灵慧;细巧的鼻梁被描摹得高挑、挺秀,肉乎乎的小鼻头依然是那么圆润、可爱;饱满的双颊晕染了浅浅的胭脂红;娇小的樱唇涂上了鲜艳、莹润的珍珠唇膏;令她整个人显得无比端庄高贵、娇美大方。
楚天珂今天也精心打扮了一番,跨下是一匹毛色纯白的雪花蹄宝马,穿了一身大红的八爪盘龙喜服,那龙身是用明暗不一的极细金线绣成,上面的鳞片看起来深浅有致,栩栩如生,那龙眼则是用上等的红宝石镶串,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能反射出炫目的亮光,煜煜生辉,给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威严、庄重、神秘的气息。
他头上戴着墨玉冠,俊美的面庞,依然是那么棱角分明,却因为心情好,一扫以往常见的冷峻,多了几分喜形于色;长眉入鬓,像远山一般韵味悠然,乌黑深邃的眼眸,光华流动,如把九天的星光都纳入了眼底;英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完美地搭配在一起,像是远古的天神,神圣而高贵。
城中百姓看到他们如此郎才女貌,都免不了交相大声赞叹他们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楚天珂听到了,心中很得意,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更浓了。
孟戚渊就陪在花珊珊的旁边,也听到了这些赞叹,他感到有些酸酸的,暗暗决心要重新对未来定位,想办法让花珊珊拥有更好的身份,有朝一日,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自己、与自己在人前人后出双入对!
由于楚天珂是一国之君,又是花珊珊的正夫,孝景帝、太后特意在吉时赶到花珊珊的公主府,主持他们的婚礼。
拜完天地后,花珊珊被喜娘扶着进了寝殿。
大皇子、孟戚渊仍然在正殿负责帮花珊珊招待朝中众大臣及各附属国派来的使臣,贤、德、淑三妃及三公主,四公主、六公主等已经成亲的公主,则在偏殿负责招待朝中众大臣的家属。
席间,前来道贺的郑尚对待楚天珂落落大方,看不出任何不满或者吃醋的痕迹。
燕希敕和赵锦灿也知情识趣,为了以示对楚天珂的尊重,同时过来给他敬酒,抢着跟他攀谈,令他迎接不暇。
惟有陈典,苦着一张脸,一直在喝闷酒,直到楚天珂按规矩过来给他敬酒时,他才从座位上站起来,抬着头,醉眼朦胧地找楚天珂挑衅:“楚天珂,老对头,你敢跟我拼酒么?”
“当然,!”楚天珂从来不惧挑衅,因为,敢于跟他挑衅的人,结果都是自己吃大亏!
他看向一旁负责招待客人的两个随侍,吩咐他们:“去拿两坛没开封的女儿红过来!”
“是!”两个随侍得令,马上找到两坛女儿红,送了过来。
楚天珂自己抓了一坛,示意陈典去抓另一坛:“不是要拼酒么?先喝完一坛再说!”
“好啊!喝就喝!”陈典酒量不怎么样,酒胆一直不小!
他心里不服气,毫不犹豫地伸了手去抓住另一坛酒,撕开封口,咕噜噜地抢先大口喝了起来。
楚天珂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爽快的表现,心里觉得很有趣,目光中掠过一抹狡黠之色,只好奇地在一边看着,迟迟没有撕自己手里那坛酒的封口。
陈典一口气喝下小半坛酒,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楚天珂的酒还没有动。
他扬扬自己手里的酒坛,得意地冲他笑:“楚天珂,你是不是怕了?怂了?”
楚天珂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我在等你的结果。”
“等我的结果?”陈典喝高了,一时听不明白楚天珂的意思,眨眨眼睛,不高兴地斥责他:“既然是拼酒,那就一起喝啊,我喝你不喝,算个什么事!”
楚天珂鄙夷地瞪他一眼,沉声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胜你太多,一点点就够了:如果你只能喝小半坛酒,那么,等下,我只要喝小半坛多一点就算赢你了,如果你一共能喝大半坛,那么,等下,我只要喝大半坛多一点就算赢你了,以此类推。”
“嘿!原来是这样。”敢小看我的酒量?
陈典心里更加不服气,捧起自己手里的酒坛,索性咕噜噜地一口气把里面的酒居然给喝光了!
这女儿红后劲足,这种喝法,是要出人命的!
大皇子、孟戚渊、郑尚、燕希敕、赵锦灿在一边看到,都吓了一大跳。
他们刚刚看陈典找楚天珂拼酒时,只当他们是在闹着玩,根本没有想到陈典会是这种完全不管不顾的喝法。
孟戚渊赶紧扶住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陈典,示意身边的两个侍从去找楚嬷嬷拿醒酒汤过来给他喝,大皇子则让身边的两个侍从马上把这事通知侧殿的贤、德、淑三妃,请她们安排人进宫去请太医,以防陈典发生意外。
陈典本人还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内心里反而挺镇定的。
他摇晃着因为酒劲上涌而渐渐有些晕晕乎乎的脑子,得意洋洋看向楚天珂,指了楚天珂手里的酒坛,挑衅地冲楚天珂吆喝:“嘿!我可喝完整整一坛了,现在,轮到你了,你喝呀!喝一坛多一点就算你赢!”
“陈典,你都喝成这样了,不让你赢,别人会以为我是在存心欺负你的。”楚天珂故意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向他宣布:“这次拼酒,算你赢!”
“不行,不行!”楚天珂在陈典心目中一直是强大的存在,他这么轻易地向陈典妥协认输,史无前例,令陈典实在无法适应。
陈典摆摆手,挣扎着去抢楚天珂手里的酒坛,口里直喊:“你太小看我了,我还能喝——”
“喝”字余音未了,一阵极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陈典直接醉倒在孟戚渊的怀里,不省人事,其他书友正在看:!
可真是个缺心眼的二愣子呀!
孟戚渊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扶了他靠坐在座位上。
陈典的父亲护国公今天也在,就坐在离他们桌子不远处的席面上,听到这边的动静,他马上赶过来。
大皇子恰好在偷偷关注着他的反应,见状,连忙迎上去,认真把事情始末如实跟他细细讲述了一遍。
他听后,觉得陈典完全是咎由自处,严肃地叮嘱大皇子、孟戚渊等人一句“你们谁也不要管他的死活!”,便气乎乎的仍回了自己的席面。
大家自然不好真不管陈典。
不久,楚嬷嬷在孟戚渊两个侍从的陪同下,端了一碗醒酒汤过来。
宴席上出场醉酒的客人是常有的现象,这醒酒汤楚嬷嬷早就备好了,放在热水里温着,这时端过来,不冷不热,正好喝。
楚嬷嬷让孟戚渊的两个侍从一人按住陈典的手脚,一人搬开陈典的嘴巴,然后,她抬起那碗醒酒汤,凑到陈典的唇边,毫不客气地直接倒了进去。
“咳!咳!咳!”陈典被醒酒汤呛醒,狼狈地咳嗽了几声,总算醒了过来。
不过,他的脑子仍然还糊涂着。
他眼神迷离地看了看楚嬷嬷,冲她“嘿嘿”傻笑两声,胡言乱语了起来:“熙玉,你怎么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都是怎么过来的!想到你的移情别恋,想到你的初*夜已经给了燕希敕或者赵锦灿,想到——”
听到这里,孟戚渊再也听不下去了,气得在他后脑勺劈了一掌,直接把他给劈晕!
一边的大皇子、郑尚、燕希敕、赵锦灿听了陈典的混话,都感到很尴尬,沉默无语。
楚天珂之前跟花珊珊互相许过承诺,要为对方守身如玉,倒是不觉得尴尬,只是内心里对陈典的这种酒后失态充满了厌恶而已。
这时,贤、德、淑三妃已经从大皇子的两个侍从那里听说了这边的情况,特意一起过来看望陈典。
孟戚渊把他刚喝了醒酒汤醒来,因为胡言乱语,又被自己打晕了的事,如实告诉了三妃。
三妃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送到宫里,交给太医看一下更稳妥一些。
孟戚渊和大皇子都打心眼里嫌陈典呆在这里是个麻烦,一致同意三妃的看法。
于是,陈典就这样被三妃带进了宫。
接下来,大家继续饮酒、聊天,宾主尽欢。
其间,孟戚渊、大皇子、郑尚、燕希敕、赵锦灿都觉得楚天珂骗陈典喝下一坛酒,显得太不厚道,除了不善饮酒的郑尚没有劝楚天珂喝酒之外,其他人都心有灵犀地不约而同拿了酒杯故意找机会与他对饮。
燕希敕、赵锦灿的酒倒还好推拒,他们的身份地位不如楚天珂高,不敢太为难他;孟戚渊、大皇子的身份地位要比楚天珂高,又都是花珊珊的兄长,他们的酒,楚天珂就不方便推拒了。在他们你一杯我一杯的“热情”邀请下,楚天珂尽管酒量好,还是渐渐有些招架不住,醉了六、七分。
入夜,待众人都陆续散去,楚天珂才在两个身边最信任侍从吴江、韩勇的搀扶下,迈着踉跄的步子,走向花珊珊的寝殿。
059又是洞房花烛夜
寝殿里,很安静。
桌上,摆着两支硕大的龙凤蜡烛,只是,蜡烛虽大,烛光却奇怪地有些偏于黯淡,像是寝殿的主人不想让人看清某些改变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两支龙凤蜡烛是被花珊珊亲自调包的,而换龙凤蜡烛的主意,来自于孟戚渊。
昨晚,临睡时,他突然想起,汤海艳长相虽然与花珊珊极相像,可她出身低贱,长期从事妓*女营生,在气质上,与花珊珊截然不同,见过花珊珊的明眼人如果仔细看汤海艳,很可能看得出其中的破绽。
上次洞房花烛夜,孟戚渊特意让汤海艳吹灭浴室的蜡烛,沐浴时,只有房顶明瓦透进来的淡淡月光照着,显得有点朦朦胧胧的,才骗过了精明的燕希敕。而赵锦灿是个粗心没主见的,对于连燕希敕都不怀疑的人,他自然更加没想到去怀疑,因此,才会把汤海燕抱入寝殿里后,依然没有看出破绽。
可楚天珂就不同了。从他与花珊珊数次见面时的表现来看,他不仅精明,还腹黑多智,比燕希敕更难对付。
为谨慎起见,孟戚渊除了想出这换龙凤蜡烛的主意之外,还准备今晚在婚宴上找机会灌醉楚天珂,令楚天珂神智不够清楚,更加无法细看洞房的对象!
花珊珊跟楚天珂拜完天地、回到寝殿,按照计划,故意谎称要先去浴室洗个澡,不想被人打扰,把紧紧跟着自己的喜娘、兰心、蕙质都一并赶到寝殿外。然后,栓好寝殿的门,取走桌子上放着的龙凤蜡烛,绕到寝殿后面的浴室里,拿了候在里面的汤海艳带来的假龙凤蜡烛换上。又把自己的外裳脱下来给她,让她替代了自己回到寝殿里。
汤海艳替代花珊珊以后,先打开寝殿的门,放了喜娘、兰心、蕙质进来,然后,装成有些困倦的样子,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喜娘、兰心、蕙质三人根本不知道新娘已经换了人,都乖乖侍立一边,完全不疑有它。
其间。细心的喜娘发现龙凤蜡烛不够明亮,特意拿了针去挑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