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的位置。
而此刻蝶舞漫无目的的和灵儿走在人群喧闹的大街上,比武的结果蝶舞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了。
昨日克罗明澈被气得吐血,今天强忍着死要面子打着一场,也许是因为他是真心的出于他喜欢自己吧。
但是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结果已经注定了,他会输,而且是惨败。
“蝶舞姐姐为什么我们不看完比赛在离开啊?你难道不关心结果吗?”灵儿不明白,也不懂,正看得起劲,却被蝶舞带离了那里,她很在意这场精彩比赛的结果。
“楚南城会赢,所以没有结果已经没有必要了。灵儿希望谁赢?”蝶舞好奇的问道。
“南城哥哥啊,我觉得他这一次比的好认真的,我很崇拜他。”灵儿天真的说道,“虽然有时候南城看起来很傻,很色。但是灵儿看人都不看外表的。我看的是他的眼睛,他眼中的光芒好漂亮的。”
“色狼的眼睛,看到美女都是会放光的,灵儿还小也太善良了,你是不会明白任性的险恶。”望着单纯的灵儿,蝶舞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金黄铯长头发,怜爱的笑了。原来这个世上也有人和自己一样,看的是人心看着是眼睛,而不是表面的那些虚伪。
就在开心畅谈的时候,一匹八百里加急的快信飞驰而过,马上的士兵手持警戒的红色旗帜,告知路人情况的紧急和重要性。
蝶舞一直注视着那匹快马消失,暗暗地感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平静的对灵儿说:“灵儿,我们回去吧,有大事发生了。”
“哦!”
26 震惊的消息
作战总部的议事厅里,汇集了人类最上层的领袖人物,还有年青一代的军官们。
当然这里面也有特殊的人,南城是随着自己父亲进来的,而蝶舞的身份虽然不是帝国的军人,但是这一次她是特意由自己的父亲带着走进来的。
这是蝶舞第一次走进这个帝国庄严神圣的地方,虽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金碧辉煌,倒也是庄严肃穆。
那个手持紧急令旗的士兵恭候在门外,等待着里面的传唤。
带所有人就位置后,议事厅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年轻的士兵一脸的风尘,大步的走进了议事厅,紧张的扫了眼大厅里人类最上层的高级将领们,最后视线停在了最在正中央的凤天逸身上。
颤抖的从怀里取出一封已经有些褶皱的信件低头捧在身前,“司令大人,仙族两日前夜里突袭,守在波玛的十万大军损失惨重,望帝国尽快加派人手支援。”
参谋管严肃的接过士兵的信件,呈给凤天逸过目。
听完士兵的陈述之后,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绝大多收的人脸上都是震惊之色,交头接耳。
蝶舞他们这一批晚辈们站在最后排,听闻之后胡看着彼此,脸色各异。
离念,端木城和克罗明澈他们这些常年在战场上混的人,此刻都放下了各自心里的芥蒂看着彼此,毕竟这件事情关乎真个人类的未来。
眼下不是闹内讧的时候。
南城的视线则是比较关系那封信的内容,这个损失惨重到底有惨重,就算是突袭,没有防范,可是边境泊玛城也有十万大军在助阵,怎么会输的如此不可收拾吧!
除非……
蝶舞神色淡然,就像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冷眼旁观的瞧着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应该是自己父亲的中年人。
她到是好奇,这样棘手的问题,她的父亲要做怎样的应急处理?
重生之后这是蝶舞第一次回来这里,但是家族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为了巩固凤家的势力,他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派往前线磨练,立声威长威望,以便将来可以接替他的位置统领人类。
虽然印象中的蝶舞对这两个哥哥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可言,但是她却清楚,那两个哥哥都不是带兵的料,一个胸无大志,唯唯诺诺的成不了气候,另一个自命天高狂妄自大,自以为是蠢材。
这样的两个人守在边境,如果是太平时节没有暴乱发生,他们会是两个和平将军,一旦仙族发起进攻,那么这两个哥哥就绝对是葬送十万大军的罪人,遗臭万年。
而这个责任里,他这个人类的总指挥也是有着直接责任的。
看完信件之后,凤天逸把手里的文件交予身边的楚天,这样一次传递下去给在场的每一个高层人士过目了一遍。
在他们看信的同时,凤天逸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望着士兵,询问他回来之前的情况如何了?
“大人,两位少帅在事发当时做出了相对的反抗,但是和当时守卫泊玛的其他将军意见相左,大家都不同意坚守城池,保留十万大军撤回云端要塞。
但是云念少帅下了死命令,死守泊玛城,众多将军不得已只得奉命出战阻击敌人,属下回来的时候是楚南峰大人在出城迎敌之前,让给属下冲回云端的。
大人,南峰大人让属下带话给大人,敌人这次有备而来,还请后方各位做好提前应对。”士兵一口气把当时紧急之下楚南峰和他说的,还有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边。
楚天一个箭步冲向那个士兵,搬住他的肩膀激动的问道:“南天和南峰现在如何?两位少帅现在如何?”
那士兵为难的看了眼楚天,虽然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是何人,但是正在这个地方这样行动自如的一定不是小人物。
他咽了口唾沫,“属下冲回云端要塞的时候,受了些轻伤,听接应回来的兄弟说,我方损失惨重,守念少帅和众位将军拼死迎敌,大部分已经,已经殉国。
只有少部分的人还困在泊玛城中,是死是活尚且不知。”
楚天缓缓地松开了士兵的肩膀,颓废的垂下手臂,凄然的看着在场的众人,一口鲜血喷出,扑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原因,给了楚天如此的打击。
人们赶紧抢救治疗这位帝国的元老,这场会议也应为楚天的昏倒而暂停结束了。
当楚天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床边站了很多自己多年的老友们还有年轻的孩子们,他的儿子楚南城此刻也守在他身边。
看懂父亲醒过来,南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点了个枕头在父亲的身后,他看的出父亲有话要说。
凤天逸,端木忠,欧阳平,甚至克罗景云也来了,虽然他有异心,但是不管怎样目前大家还没有撕破脸,而且对于楚天,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共事了多年老友了,感情还是在的。
凤天逸老泪纵横的拉着自己好友的手,愧疚不已的跪了下去。
南城和楚天还有在场的人都吃惊他的举动,楚天想要把凤天逸拉起来,也是一儿子扶一把,因为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很虚弱,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司令,这是万万不可的,你是帝国的最高指挥官,岂能这样跪自己的臣子?不可!”楚天唇白无力,又有些无奈的望着他,不知该如何让他起来。
南城伸手搀扶,却被凤天逸拦住了,也不好硬来,俯首本分的站在一旁,心里却是不爽,现在惭愧了,早干嘛去了。
可是碍于身份,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对不起,是我的大意才让今天的惨剧发生的,我对不起你还有那些为了人类牺牲的英灵啊!你就让我忏悔吧。”他良心难安,可是他不知如何不成楚家,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赎罪了。
“算了,一切都是命,天意如此我们也无法改变了,但愿他们都没有大事。”楚天含泪的别过头,老泪沿着凹下去的脸颊滑落。
虽然嘴上说但愿,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是他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很明显这次的突袭是敌方预先计划好的,就是要给人类一个出其不意。
如果当时他们及时的撤离,或许损失会小很多,至少那些孩子们都是生龙活虎的活着的。
但是他更清楚,凤云念的为人,好大喜功,自大狂妄,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继承人是不会给人类带来希望的,可是偏偏自己的这个好友不死心,非要培养这个儿子,还把另一个脾气温顺的儿子也搭进去。
生的希望真的渺茫啊!
楚天抹去脸上的老泪,回头勉强的一笑望着众人,努力的坐起来拉起凤天逸,握着他的手欲言又止的样子。
“天,你说吧,只要你说的这一次我都完全照办,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了。”他的样子很虔诚,这也算是他的一种忏悔吧。
楚天淡淡的摇了摇头,气短的大喘气。
南城孝顺的轻轻拍打着父亲的后背,其实是在用内力帮助父亲疏通筋脉。
经过南城的暗中相助之后,楚天这才缓过来,叹了口气,“司令啊,楚天只有一个请求,这一次前去营救,还请以后不要再让大公子去前线了,为了那些牺牲的儿郎们,我希望您能让他好好反省一下,毕竟人类的未来还要靠他来领导。”
凤天逸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的握着老友的手,连连点头,楚天目光涣散但是却极为认真,那眸子里没有怨恨但是却有忧虑之意。
他没有想到楚天不但没有埋怨儿子的过错,没有怨恨自己,这个时候他担心的还是人类的未来。
“你放心吧,等这个逆子回来我一定不清饶他,我会考虑你之前的提议的。”凤天逸样子坚定不移,恼怒的握着另一只拳头,可见他现在的心里都多么的恼火。
有了凤天逸的保证,楚天没有其他话可说了,而是疲惫的闭上眼睛,气喘的咳了起来。
众人也不好多留打扰,南城亲自把这些帝国的大臣们送到门口,离念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很多话想要安慰,但是话到嘴边也就只有那么一句:“好好的陪陪楚伯父,帮他振作起来。”
“我知道了,等我父亲稳定些,我会去找你,我有事要说。”南城收起往日的嘻哈笑脸,沉稳淡定的说着。
回去之后,南城端着药碗来到父亲的病榻前,“爸,把药喝了吧,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样糟,哥哥们也许还活着。”
楚天迷茫的望着窗外,天空一行大雁飞过。“唉!城儿,你不用安慰你爹了,我知道那样的希望有多渺茫,边境一直都不稳定,我建议了多少次要把他们这些人调回来,可是他就是不听,我真后悔为什么要这样忠诚于他,还搭进了自己的两个好儿子。”
“爸……”南城有些吃惊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从没有感想过有一天会从自己的父亲口中听到如此不忠的话。
“不必吃惊,这只是你我父子二人才知道的心里话而已,楚家世代尽忠人类也忠于凤家,叛逆的事情绝对不会做的,我只是为你的两个哥哥不甘心而已,可是悔之晚矣啊!”
“爸,还没有最后的消息确定呢,你现在应该先振作起来,人类不能没有您给出谋划策啊!”南城犯下心里的意见安慰道。
楚天轻咳了一声,摇了摇头,抬头望向南城,拉住南城的手意味深长的望着他,“城儿,答应你爸一件事……”
27 凤家私事
回到家里,离念就直接跟着父亲进了书房,商讨今天的事情去了。
蝶舞并没有去楚家,不过通过察言观色她看得出这对父子回来之后脸色还算正常,这也就是说楚南城他爹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凤云念的固执导致了被困的下场,而目前虽然还没有更多的具体消息,但是那样的情况下能活下来的机会,不用想也知道机会渺茫,楚家的那位料事如神,又怎么会不知这些。
从小就是杀手营中摸爬滚打的蝶舞,多少也知道一些兵法所云,那个记忆中的大哥,除了自大之外一无是处,这样的人如果将来领导人类,那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灵儿站在蝶舞身边,少有的看到她此刻这样的神态,担忧,犹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在其中。
她不明白到地方什么严重的事情,让府里的每个人都紧张的不得了。
“蝶舞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离念哥哥和你父亲的脸色那样难看?”
蝶舞回过神望着灵儿,沉思了片刻,笑了,摇了摇头道:“不管发生什么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也许过几天我就可以送你回家了。”
“真的吗?灵儿可以回家了?”小精灵一听说可以回家,有些兴奋的活蹦乱跳的,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
安顿了灵儿之后,蝶舞独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略有所思,不过神态还是那样静静的,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还是只是那样观望而已。
听到身后的动静,蝶舞没有回头,而是问道:“何事说吧!”
“是,四小姐,夫人有请,已经在客厅里恭候多时了。”下人恭敬地低着头。
对于家里的这位四小姐,每个人都不敢怠慢,因为蝶舞太静了,她的起居从来不用那些给她安排的丫鬟服侍,一切都是靠自己搭理。而且看得出小姐对于这个家的人好像没有任何的感情,虽然他们知道,小姐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不是老爷亲生的,但是感情始终都是不冷不热,若有若无。
蝶舞挑了挑凤眉,很诧异。不过声音里还是那样淡淡的,挥了挥手,“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请安。”
蝶舞的院落位于凤府的东南角,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如何,而是因为这个位置是最偏僻的一个院落,而且她的母亲就死在这里。
虽然蝶舞从小被养在枫林馆,但是这次回来,她发现记忆中破旧的阁楼已经翻新了,荒凉的别院也布置的优雅不少。只可惜这些只有现在的蝶舞看到了,而那个等待了多年渴望回家的姑娘已经不复存在了。
客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妇人,样貌清秀,举止稳重。此刻的她有些焦虑的不时张望门外,又有些忐忑不安。
这个女人便是凤府的女主人,凤天逸的原配夫人。
但是她却不是蝶舞的亲身母亲,对于蝶舞既无关爱,也无任何的情分可言,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蝶舞站在窗外没通过缝隙看了眼客厅了坐立不安的凤夫人,心中暗暗好笑,这个女人从来都是把蝶舞当透明的存在,今天这是吹得什么风?
转念一想,明白了什么。
蝶舞大步的跨进门槛,毕恭毕敬的在原地施礼,并礼貌的微笑着问道:“蝶舞见过夫人,不知夫人来找蝶舞有何吩咐?”
看到蝶舞大方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凤夫人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了,刚刚在心里酝酿了很多套近乎的词,这会不知为何,面对现在的蝶舞一句也排不上用场了。
“我……”她缓了缓自己的心态,大方的笑了笑,“蝶舞不必多礼,我听说前线出了大事,不瞒你说我是来打听情况的,你大哥和你二哥可有消息?”
“夫人这些话不应该问蝶舞,而是应该问司令大人才对。”大哥?二哥?她现在这是承认自己是凤家的人了吗?
哼,和那个人一样,不愧是夫妻,都是一样会逢场作戏。
凤夫人有些吃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尴尬不已。这就是报应吧,当年她忽略蝶舞的存在,今天蝶舞同样也不把她当回事。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当年丈夫犯下的错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醒悟又有什么用呢?
她紧揪着自己的衣衫,不知所措,又不甘心低头于一个外妾所生的小丫头。
“妈?你怎么在蝶舞这里?”离念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气氛,很是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突然地出现在妹妹的别院中,这里几乎母亲不曾踏足过,难道今天来是来找蝶舞麻烦的?看样子是没吃到好果子的样子。
看到儿子,凤夫人就像是找到了台阶,立即来到儿子的面前,担忧的问道:“离儿,你两个哥哥怎么样了?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边关被突袭了可是真的?”
离念看了眼端着两杯茶走过来的蝶舞,又看向自己的母亲,“是的,大哥固执的要守城,二哥奉命死守,中了敌人的j计,现在可能已经被困在泊玛城了。”
“那是不是说还没有死,是不是?”凤夫人听说死守,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这……”离念不好说,这个他不好确认,因为就算活着,估计回来也会被父亲处死,刚刚他看到父亲愧疚不已,后悔的肝肠寸断的样子。
“夫人,您还是不要为难三少爷了,目前形势毫不清楚,只知道损失惨重,具体的数据还没有及时的呈报上来,你这样逼着他回答你,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我想就算回来司令大人也要给那些无辜的死者一个交代吧!”蝶舞看不过去了,离念为难的样子这样明显,她不明白这个精明的女人是真的得了老年痴呆,还是故意的为难自己的儿子说违心的话。
只知道担心你的儿子,还不都是你儿子做的好事?十万大军就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葬送了。楚家的人不是人,那些失掉性命的人就不是人么?就你的儿子是宝?
听到蝶舞这样毫不避讳的说了情况,凤夫人慢慢的松开了紧抓住离念衣服的手,潸然泪下。
蝶舞最懒的看的就是这样哭天抹泪的画面了,那样廉价的东西对于看淡一切的蝶舞来说只觉得厌恶,因为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不过是徒然而已,从懂事开始她便再也没有哭过。
如今这样的画面,她只能选择沉默的转过脸,把事情丢给离念处理。
看到妹妹不耐烦的表情,离念左右为难。
“妈,你放心吧,我刚刚还和父亲讨论如何营救的事情,我想大哥二哥一定还活着,所以您且宽心些,等消息就好了。”
“真的吗?离儿!”凤夫人泪花带泪的眼中再一次充满了希望,望着离念。
这辈子她已经不求什么了,她只求自己的孩子都平安就好了,所以她放下架子试着服软,试着来找蝶舞。可是他不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放下了过去,不代表其他人也和她一样,长时间的冷落又怎么会得到对方的谅解呢。
蝶舞不是圣人,她不会宽恕那些曾经伤害过蝶舞幼小心灵的人,只因为现在她就是蝶舞。
离念知道妹妹一定是在隐忍母亲,所以也不好多做解释,肯定的笑了笑,“您放心吧,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我的哥哥,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有了儿子的承诺,凤夫人这才擦去眼泪,脸上出现了少许的笑容。在临出门之前,她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蝶舞,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说了出来。
“蝶舞,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当初是我一手拆散了你母亲和你父亲的,其实,你母亲她没有死,只是这些年没有人再见过她出现而已。”
蝶舞睁大眼睛回过头来望着凤夫人,眉头深锁,难以置信的样子。
凤夫人的眼中和那个人一样带着愧疚,昔日凌厉的眸子如今已经当然无存了,就如平静的湖水没有波澜。
“妈,你这话可当真?”离念有些惊喜的拉住母亲的手,这就说父亲并没有做过对不起蝶舞母亲的事情了?
“当年的事情,我不想解释什么,我和你们的父亲夫妻一场,是在不忍心看到他和自己的孩子闹的不愉快,我只知道蝶舞的母亲没有死,其他的你们问你们的父亲去吧!”
凤夫人叹了口气,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畅快了很多,真个人也轻松了很多。
离念一直送母亲离开别院,蝶舞却愣愣的站在地中央,细细的思考着凤夫人的话。
直到离念回来,蝶舞才收起自己的心事,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把离念问的一愣。
“你真的要把大哥救回来吗?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我兄妹二人,我要听你的心里话!”
“蝶舞你为什么这样问,他可是我们的哥哥,难道你真的狠心见死不救吗?”离念从来没有想过看似天真活泼的妹妹,心里竟然有这样很辣的一面。
“我没有,凤云念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是死是活关我何事?”蝶舞心里很生气,别过头不愿理会离念,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此刻的抱负都去了哪里?一将功成万骨枯,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吗?“如果人类真的注定要会在那样的人手里,我无话可说。”
“蝶舞,我……”离念明白妹妹的意思,可是他真的没有过那种不臣之心的想法,从小到大,他根深蒂固的就是辅佐自己的哥哥,分担帮助。
“算了,你怎么想的不用和我解释,我不过是个外妾生的庶女而已,凤家如何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是觉得你是个有才华有抱负的值得我帮助的人,又是我最亲的哥哥。既然你不想,我也就不变挑唆什么,你走吧,我想楚南城一会应该会有事找你才对。”
蝶舞始终都是背对着离念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里明显的带着失望,也许至始至终都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闭上眼睛,迈开脚步离开了客厅,也许她可以卸下许多的顾虑,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28 乱世
离念望着妹妹离开时失望的背影,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木那得低了下头。拳头慢慢的紧握,好像很挣扎的样子。
“三少爷,楚家南城少爷送来信件,让小的带话给你,他在端木家等候您。”下人捧着书信来到离念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
望着下人手里的信件,离念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挥了挥手,下人识相的退了下去。
不知为何,在蝶舞没有和他说刚刚的那一席话之前,离念的心一直都是静如止水的,但是此刻他的心很乱,就像是人内心的邪恶的一面被什么唤醒了一般。
南城说晚上和自己有事要说,是什么事情呢?妹妹并没有去南城家却知道南城回来找自己,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还是妹妹已经知道了南城他会和自己说什么?
离念低头望着手里的信函,否定了自己的第一个想法,因为在那之前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而之后在会议大厅他们也没有语言之类的交流。
打开信看着上面的字迹,离念目瞪口呆……
几天之内边境兵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昨天还沉浸在讨论凤家小姐花落谁家的喜讯,今天就变了样。
而且整个帝都都笼罩着一层人们看不到的阴云中。
百姓们并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兵败,他们只关心他们的边境的亲人们如何了,如今是否平安,或者活着。
蝶舞换了一身便装,漫无目的的走在平时喧哗的街道上,而今这条路已经成了人们游行示威的长廊。
人们纷纷抗议,抗议换掉边防统领,还他们那些失去生命的亲人一个公道。
就在不久前,伤亡的具体数字已经传到帝都的做展厅的诸位大人的手中,这次会议蝶舞没有参加,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管,她的身份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是个限制,这些虽然那个挂名的父亲没有说过,但是蝶舞的记忆忧心,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自己才会被送往枫林馆学习,派一个从小就熟知自己一切的人监视自己的行动。
走着走着,蝶舞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
如果换做平时,蝶舞一定会奇怪,这个人是不是脑子发烧了,生病了,这个时间会出现在大街上,而不是西街的温柔乡里。
但是今天,不这几天他都是奔走于议事厅和自己的家中,他们好像已经三天没有见过面了。
“你怎么不在家里陪着伯父?伤亡的统计已经到了作战厅了吧!”蝶舞没有直接问,因为不管怎样,楚家的那两个哥哥还是从小就很照顾蝶舞的。
真是讽刺,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疏离,还不如别人的哥哥来的亲。
“我知道,我就是从那里刚刚出来的,我不敢回家,我怕我爸受不了。我……”南城一脸的悲伤,到最后说不下去一拳打在墙上,顿时拳头血肉模糊。
“别这样,南峰哥和南天哥他们是真正的勇士,是我们大家的骄傲。”蝶舞不知如何安慰他,甚至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要不要留下,不管怎么说,他的家人是因为自己家人害的,哪怕自己不承认,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在蝶舞的眼中,死人已经是个令她麻木的词语了。
南城亚麻色的头发遮住了脸庞,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神情,他的手还堆在墙上,红色的液体就像溪流一般缓缓流淌着。
蝶舞站在他的身后,低下了头,她明白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自己站在这里也许只会让他觉得更加反感吧!
“对不起,虽然我知道我这样说什么也弥补不了。伯父那里还请他节哀顺变,不要过于悲伤,我不烦你了。”
没有回应,蝶舞伸出去安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最后握着拳头收了回来,哀伤的眸子垂下,眼角闪过晶莹的光芒,只是一闪而逝,咬着银牙忍了下去。这是蝶舞第一次知道什么事心酸无助的感觉,很难受。
就在蝶舞一转身的那一霎那,一支冰凉的大手拉住了蝶舞的臂膀,没有是多大的力气就把蝶舞带进了那个人的怀抱。
蝶舞睁大了眼睛,感受着南城的温度,难以置信咬着下唇,忍下去的泪水这一次完全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这是蝶舞成为杀手之后第一次流泪,她以为自己不会有眼泪。
如果是平时蝶舞会认为这是南城借口吃她的豆腐,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他踢飞,让他化作流星划破天空。
但是这一刻,蝶舞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让他抱着自己,感受着他的心跳,分担着他心中的哀伤悲痛。
“别走,陪陪我,只要一会就好,求你!”南城的话清楚地传经了蝶舞的耳朵里,头窝在蝶舞的颈间,闻着那淡淡的花香,原本不安忐忑的心这一瞬间一下子变得平静下来。
知道了那个消息之后,南城真的不是要和父亲如何开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议事厅的门,漫无目的的走着,装了多少人说了多少句对不起他已经记不清了。
当他再一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当初送别哥哥们离开的东城门了。然后看到了哀伤的蝶舞。
抱着蝶舞他的无助,他的迷茫好像都不见了,心里除了安静还有一种隐约的幸福感。
“你们,在,干嘛……”影洛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暧昧的一幕,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在想要是自己是南城多好,美人相拥,艳福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南城和蝶舞回过神看着彼此,脸红的分开,尴尬不已。
蝶舞甚至后悔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是大街上啊!人来人往,就算是游行示威的人群那也是多少双的眼睛啊。
“你们……”影洛几乎是哭腔的看着他们,蝶舞是他心中的女神啊!竟然就这样被楚南城这家伙近水楼台了,“你,楚南城,你借机占便宜,我要和你决斗!”
“哎呦!”脑袋上吃痛,影洛嗷嗷叫的抱着脑袋,怒目的回头看着身后打自己的少女,“你谋杀啊!”
端木雅磨着牙,重新穿上手里的鞋子,可见刚刚她是用什么抽的了。
也不知为什么刚就是看着欧阳影洛这样子不顺眼,人家已经是注定的两个人了,他掺合什么?
“决斗你个脑袋,你忘了你出来是做什么的了?也不看什么时候,蠢材!”端木雅白了影洛一眼,然后过来拉着蝶舞的手,异样的瞧着楚南城,“凤伯父叫我们来找你,好像有什么要事相商的样子,你还是快点和后面的那个白痴去吧。”
南城的脸还是红着的,偷偷地瞄了眼蝶舞,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就连刚刚为什么要忽然抱住她,南城都是稀里糊涂的。
刚刚蝶舞好像没有把他一脚踢飞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影洛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却被南城狠狠地踹了一个狗吃屎,这才老实的跟着离开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了很多,蝶舞神态自若的看向端木雅,“小雅,情况如何?”
“损兵折将啊!两个字很惨!”端木雅叹了口气,把事情如实的说了一遍,对于蝶舞她觉得没有值得避讳的地方。
这一次真的是损失惨重,十万大军在指挥不当的情况下,回到云端的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其余的部分不是被困在泊玛城就是被仙族的突击先锋给涂了,这一仗损失了数名年轻的将领,这也包括了楚家的两兄弟,还有蝶舞的二哥也在其中。
眼看着兵败如山倒,凤希念为了弥补哥哥犯下的错,掩护楚家兄弟撤离义无返顾的阻击敌人,死于天使的乱箭之下。
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勇敢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不管怎样终于不用被人在背后指着他说他唯唯诺诺的了。
端木雅的讲述,让蝶舞在心里对这位记忆中一项软弱的二哥也有些刮目相看了,其实细想想,胆小的二哥对蝶舞其实也算不错的,常常在大哥欺负她把她关起来的时候偷偷地给她送吃的。
只是每次都是盯着他们老子的名字,不敢承认自己的行为而已。
“吃吧,这是爹爹让我给你带来的,母亲不知道的,大哥也不知道。别被发现了,我走了啊!”那个文秀稚嫩的小男孩,总是胆小软弱的样子,但是同时他也是凤家最单纯的一个人吧!
蝶舞的右手不自觉的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紧紧地攥住,一阵心酸。
声音却是不悲不喜的,“是吗?二哥也去了。”
“不是我说,我觉得该死的不应该是你二哥,应该是……”说道一半,端木雅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她作为一个臣子该说的话,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