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死的是凤云念,只可惜这个该死的他却没有死。”蝶舞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像和她没有半分关系的陌生人一般。
“……”端木雅懵懂的望着蝶舞,看着其他地方,“额,这不是我说的啊!”
“是我说的!”蝶舞看她极力的撇清关系有些好笑,她们姐妹之间从来没有隐瞒什么的秘密,她自然知道端木雅的想法。“小雅,我知道你很为楚家的两位哥哥抱不平,放心吧,他会有报应的,只是不是现在,而是在未来的某一天而已。”
29 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里,帝都是被一片白色的阴云笼罩着的。
往日一项冷清的楚家,覆盖了白色的轮廓,更显得萧条,冷清了。
自那日得知了确定的消息之后,楚天这位帝国元老的身体又一次的被打击到了,险些直接过去。
好在当时南城守在父亲的身边,及时的挽救了回来。
现在游街示威的人群被官方用武力强迫的镇压了下去,就是如此,那些不甘心的人们还是再不断的怂恿大众策划新一轮的游行活动。
弄得大家都是人心惶惶的,迷茫不知何去何从了。
失去亲人的家属们更是哭声震天,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失去生命的家人哭回来一般。
昔日繁华的街道上也变得格外萧条了。
灵儿望着那些挂起来的白矾很是好奇,扯着蝶舞问那些是什么意思。
蝶舞耐心的回答了,那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们的灵魂能够顺利的回家,见家人最后一面用的。
其实那不过就是一种心灵的寄托而已,从来没有见过失去的他们。蝶舞虽然能够获得重生,也是因为死前做了善事得到的机缘吧!又有几个能有她这般的幸运,死而复生?
今日帝国的大臣们召开了战败之后的第一次检讨大会,同时召集了年轻一辈的也去参加了这个次会议,当然这当中也包括楚南城在其中,毕竟他现在是楚家的唯一继承人,同时他也是在代表病中的父亲出息的。
而蝶舞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楚家门口,就是受了南城他们几个人的委托,来照顾楚天的。
其实蝶舞清楚,楚家的下人多得是,那么些人照顾一个病人是绰绰有余的,之所以同意过来是因为在南城离开前,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塞了一张纸条给蝶舞。
“父亲要见你。”只是写着这几个简单的字而已。
蝶舞诧异的望着南城远去的影子,叹了口气,也罢,正好借这个机会问一下当年的事情也好。
楚天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两腮凹陷的厉害,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脱了像一般,脆弱不堪,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而去。
领着灵儿静静的守在楚天的身边,这才短短几天而已,曾经那个万人属目的帝国总参谋长,竟然被打击的不成丨人样了。
想想也是,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的悲哀也有那个人他自己才能明白那种痛苦。
楚天听到了动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向蝶舞,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蝶舞啊!你来了!”
蝶舞淡淡的一笑,小心地扶着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坐了起来,把一个靠垫放在了楚天的身后,这样会舒服些。
“我听南城师兄说,您找我?”她开门见山问道。
楚天点了点头,拉着蝶舞坐在床边,看了眼蝶舞身边站着的灵儿,笑了笑,“这就是那个天价的小姑娘吧!”
“是,她叫灵儿,过几天我就要把她送回去了,还有一批兽人一并送回去,我想这样或许能缓和一下两族的恩怨。”蝶舞还不避讳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楚天是个智者,在这样精明的人面前,不用装傻,也不必太过骄傲了,因为没有什么心事是能瞒过他的。
“难得啊,难得你有这样一份心,你是你父亲的骄傲,你知道吗?”
蝶舞淡定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波澜,她能想得出楚天会央求自己原谅他多年的老友,也能想到,他会为自己的父亲说情,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咳咳!”楚天清了清喉咙,接过蝶舞递过来的清水润了润,缓和了一下,笑道:“这不是在为那个人说好话,而是我自己的心里话,这些年你们父女之间的别扭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从小就觉得委屈,对你的父亲有诸多的怨恨。甚至在仙族来此杀他的时候,你非但不出手相助,还冷眼旁观。”
蝶舞有些吃惊的望着楚天,原来他都知道?那么说那个人也知道?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责怪蝶舞的意思。可是蝶舞的心里却是很郁闷,没想到自己的那些小伎俩,都没有逃得过这位长辈的眼睛?
“您知道了,他也知道了,为什么不处置我?他不是一直都认为我是个隐患吗?”
“蝶舞啊!你可知虎毒不食子?这天下哪有自己的父母会做出伤害自己孩子的事情?”楚天听到蝶舞这样问,摇了摇头,深知他们父女之间的误会有多深,也深知那个人对蝶舞到底有多爱多么的纵容。
蝶舞沉默不语了好久,才再一次开口问另一个问题。
“楚叔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蝶舞响起之前凤夫人说的那些话,尤其是她离开前的那个事情。
“你问吧,我会尽量给你答案的。”
蝶舞重新的把被子给楚天掖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母亲是不是还活着?”
楚天病态的脸上为之一惊,“谁告诉你的?”
紧张的钻上拳头,“是凤夫人告诉我的,我曾经看到他一剑杀了我母亲的,为什么凤夫人却说她还活着?”
当年虽然蝶舞还很小,可是那血腥的一幕几乎成为了她每天的噩梦,蝶舞的记忆自然也就很清晰。
“唉!”楚天长叹了一口气,“孽缘啊!”
其实小蝶舞这些年也有调查过当时的情况,虽然凤夫人狂妄骄纵,但是当年确实是父亲出轨,对不起她,才导致了后来的报复行为。
但是蝶舞深信,母亲与世无争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父亲的事情,可是为什么父亲要无情的毁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给母亲那一剑?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些都是蝶舞坚强活下去的原因,而如今将会由她揭开真相。
“她是还活着,当时你看到的不过是表面而已,你父亲没有杀了你母亲,而是刺伤了她,作为放她离开的条件,就是以后她不得再出现在你面前,永远的。”
蝶舞似乎能理解为什么父亲要这样决绝的斩断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想不通的似乎刚刚一瞬间夜想明白了。
人仙自古就是不两立的,这件事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可想而知了,人类的总司令会恋上一个仙族的卧底呢?那自然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情愿自己的女儿去误会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儿被别人指点身份的不正,可见用心良苦。
“谢谢你,楚叔叔,这些年谢谢你帮他,辅佐他走过来。”蝶舞接过下人送来的热毛巾,非常耐心的帮着楚天擦着手,擦着脸庞,就像是一个女儿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的父亲一般。
“少爷,您回来了!”下人们看到楚南城回来,连忙打招呼。有的去给楚天禀报。
蝶舞听到外面下人打招呼的声音,站了起来,“既然楚师兄回来,我想我也该回去了。”
老人明显的有些不舍,好像还有话要说,却因为一时情急,气喘了起来。
蝶舞乖巧的安抚着这位长辈,趴在他的耳边用仅有连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楚天说道:“楚叔叔,两位哥哥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的,你放心,蝶舞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楚天错愕的望着调皮微笑着离开的蝶舞,老泪滑落,这孩子既然这样清楚自己的心情?是的,他不甘心啊,他的儿子就这样死的何其冤枉啊!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南城走进来,今天的南城没有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的,而是穿着帝国军人的装备,一身的军装别说多么的帅气精神了。
蝶舞有些微愣,还真不适应这样的。扑哧的一声,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奇怪,我今天穿的这样正规,你做什么笑我?”看到蝶舞走出来,南城老远就听出了脚步,然后又快步的走向她问道。
蝶舞和灵儿相视一笑,忍了半天才说:“平时吊儿郎当的,还是少见这样的你,原来穿上军装也有人模狗样的一面,有些意外而已。”
“这身皮不是那么好穿的,如果我哥哥们还活着,我绝对不会穿上它,但是现在不一样,我现在是代替他们活着,帮助人类抵抗仙族,至少我要让那个狂妄的仙族皇子,也尝一尝失去重要的人滋味。”
南城没有像从前那样油嘴滑舌的,抗议,而是很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现在穿上这身军装,代表的不是当初的那个痞子,而是楚家。
南城的眼中闪过仇恨的怒火,当初的那个痞子就像是一夜间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不复存在了。
“也许吧!”蝶舞没有鼓励他也没有打击他,因为她知道南城的本事,更是清楚仙族那个小皇子的本事,这样的两个世间少有的天才成为了仇人,她可以想想的出,将来会是怎样的一幕,势均力敌,生死一线。
鹿死谁手,也许只有老天知道结果吧!
“过几天,我会回师门,你有话要我转带给师傅吗?”蝶舞挽着灵儿的手,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放不下,又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总之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南城的眼中倒是没有任何的波澜,清楚地浮现出蝶舞的身影,看了眼府中的白帐幔帘,“和师傅说,短时间内我不能回去了,等我抽出时间来,我会回去看她老人家的,谢谢这么些年他的栽培。”
“还有……”南城之前说的都是场面的话,接下来他才锁定了蝶舞。
灵儿看着他们,忽然识趣的跑开了,她觉得自己站在他们之间很碍眼。
蝶舞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说!”他的眸子让蝶舞看不明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脸颊瞬间发热起来。
“还有,我欠了山下的狗子家,三十金币,是平时和师兄们吃饭赊下的,麻烦师妹帮我换一下呗!”
“啪!”的一声,灵儿贴着墙偷偷地望着远处,期待的场景一个都没有,倒是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嘴巴。
“你可以去死了!”
红红的五指印清晰地印在了楚南城的脸上,错愕的傻站在原地,可见蝶舞的力道有多大。
蝶舞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声音冰冷的喊了一声:“灵儿,我们回家!”
30 出征
帝国新历1024年初冬,在一场清扬飘絮的漫天飞雪中,人类决定雪耻,高层将领集结了新一代的一声力量,以凤离念和楚南城为首的新一代年轻将领为首的青年士官们为代表,在帝都的东城门聚集。
远征军都统先锋凤离念,代表自己的父亲披甲挂帅,首当大任,肩负起拯救人类的使命,这让第一次重则在肩的离念压力很大,但是同时又觉得很荣耀。
副手端木忠,这一次是以导师的身份跟随出征的,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经验丰富。
参谋长楚南城,这个曾经恶名昭著痞子,终于卸下了以往的玩世不恭,接下了父亲的重任,成为了帝国真正的军人。这一刻没有在质疑南城是否会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因为这一次的帝都擂台比武,大家都领略到了南城的真正实力,也看到了他鲜为人知的一面。
副统领端木城,欧阳影洛,既然他们老大都出山了,那么身为副手的其他两个混混自然也就不甘示弱的挺身而出了。
他们几个曾经坏事做进的大坏蛋,如今终于拜托了恶少的名声,脱掉昔日的顽皮成为了帝国新生的战士。
除了他们还加入了很多帝国学院的年轻士官,萧山就是其中的一个。
另外后勤部队则是由端木雅和欧阳雨薇负责。
帝都的上一任市长于前几天病逝,老一辈的将领做了部分的调整,而新任的市长暂时就是由欧阳昔日暂代。
楚天的身体因丧子还在恢复当中,不过明眼人看得出来这次的打击相当的严重,恐怕已经不能再参与帝国的议事了。
这一次人类集结了30万的远征军,重整之前低迷的士气,输入了帝国最新鲜的血液,支援边境,挽救那些被困在泊玛城中的战士们。
望着清一色整齐的队伍,年轻的士官们一个个斗志昂扬的气势,站在送别的人群中的蝶舞心中很是羡慕,可也只是羡慕,因为她不能穿上那身军装,她还有她要做的事情,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她能做到。
端木雅和欧阳雨薇不舍的拉着蝶舞的手,眼泪婆娑看着彼此。
“如果我们不幸的挂了记得帮我们收尸啊!”雨薇他们一身巾帼不让须眉的戎装,显得的格外的英气逼人。
“是啊,我们可不想死了还要暴尸荒野,那样一定很难受的!”小雅一想到战场上那些被马蹄踏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一阵心酸。
蝶舞诧异的挑了挑眉头,瞧了眼那边的一群爷们,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人送给了他们一个爆栗。
“你们胡思乱想什么呢?那些个爷们在,你们就只管负责后勤就好了,放心吧,短时间你们是死不了的,等我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我会去帮你们的!”蝶舞心中好笑。
因为她知道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和敌人交手的,至少楚南城是不会让自己从小一起长的兄弟姐妹们有任何的危险的,也许那家伙这一次已经有了什么打算也说不定。
雨薇和小雅不解的看着蝶舞,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端木城催促战马跑了过来,灵活的翻身跳下啦。
“蝶舞,我听南城说你要回师门是吗?”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从前,有着功底的人就是这样方面好,生命力顽强,那样重的伤现在已经没事人了一般。
蝶舞冷淡的瞧着那边探头探脑,一副小生怕怕死样的楚南城,白了他一眼,调皮的笑道:“是啊!这次回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大的变数,怎么也得和师傅禀明缘由才是,而且还得回去帮某个人擦屁股,收拾一下烂摊子才好。”
“咳!”端木城憋着笑咳了一声,这对冤家就是这样,看来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这几年我也常年在外没有回去,你回去的时候记得代我向师傅问好就行了,其他的你告诉她,我不会给她老人家丢脸的。”
虽然端木城和楚南城是从小一起混到大的,但是相比南城的阴险,损招阴招不断,影洛的圆滑,端木城还是属于那种谨慎的类型,只是近墨者黑而已,好好的一块璞玉就那样毁了颜色。
望着阿城坚定不移的眸子,蝶舞欣然的笑了,“我知道了,我会和师傅说的,你们也要小心才是。”
“蝶舞,如果,我是说如果,南城挂了,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试试?”最后端木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就算知道了机会的为妙,他还是不愿意死心。
“是呀,是呀!蝶舞,如果我们偷偷地把南城干掉,你愿不愿意试试我们两个,我们可比那个色鬼纯情多了?”不知何时影洛也凑了过来。
站在蝶舞身边的连个少女,捂着额头在地上找地缝,他们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哥哥真的很丢人。
蝶舞抽动着嘴角,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原本对于端木城的好评这会也荡然无存了,果然是近墨者黑啊!
他们的话南城和离念听得清楚,离念扭过头去憋笑,最后终于憋得胃痛笑出声来。
楚南城眼睛瞪得老大,真的想一脚将那两个混蛋踹出这个星球去。扯着脖子骂道:“你们连个卑鄙无耻,肮脏龌龊的混蛋,亏我当你们是哥们,你们竟然这样阴我?”
集合的号声响起,所有和亲人道别的士兵们,再一次整理好着装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蝶舞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清淡的的微笑,和一个承诺,那便是,楚南城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如果你们有本事让他回不来,我想我会为了感激你们的恩德,而考虑你们的问题的。
虽然是这样说,不过很明显这是蝶舞的一种报复,也因此南城日后多了很多问题,常常被人偷袭和刺杀,不过貌似都是没被得手。
据当时在场人描述,具体就不说是谁了,某年某月的晚上,楚南城睡梦中因人生三急出去解决事情,回来之后自己的枕头被乱刀看的粉碎不成样子。
还有某次夜袭仙族回来,一群化装成仙族的人类偷袭了南城,虽然南城被打的很惨,不过还是逃过了一劫。
总之这位天生就总是走狗屎运的痞子,总是幸运的躲过某些人为的劫难。
不管是难舍难分还是悲伤难过,别离总是让人心酸的,望着重新回到队伍当中的朋友们,蝶舞的心里也有着小小的失落和伤感。
她没有叮嘱自己的哥哥什么事情,因为要说的不久前就已经说过了,该叮嘱的在家里离别前也已经叮嘱过了。
而另一个楚南城,蝶舞除了淡淡的忘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保重吗?一路平安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心中刚刚的萌发的新芽就那样停止了生长,也许那不过是自己单方面的一厢情愿而已,他或许从来没有想过那方面的事情吧!
队伍缓缓地开动了,望着远去的朋友她笑了,因为她知道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三十万大军就像是一条长龙,在这条长龙的队伍中,蝶舞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便是萧山,那个正直的年轻人。
他看到蝶舞微微一愣,随即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如果以前他不知道蝶舞是何人,他会把她当做仙女下凡的神仙一般放在心里。
在后来他得知了蝶舞的身份,心里不知何时有了小小的悸动,虽然他们之间隔着很多,距离摇摇无极,但是萧山还是暗暗地决定了这辈子,他的命是属于这个小姑娘的。
灵儿望着萧山,又看了眼蝶舞,“是那天的那个正直的哥哥。”
蝶舞礼貌的对着人群中的萧山点了点头,用嘴型说了两个字:保重!
亲人朋友的身影已经远去了,蝶舞看了眼灵儿,心里想着是时候了。
“灵儿我们也走吧!”回去的路上,望着好奇心依旧不断地灵儿说道。
“去哪里啊?”
“小丫头,你爹爹为了找你,都不惜拒绝仙族开出来的好条件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识趣的把你送回你的亲人身边呢?”轻轻地刮了一下灵儿的鼻头,笑的极为自然,就像这个秘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般。
“蝶舞姐姐是怎么知道的?”灵儿被说中了秘密很惊讶的望着她。
“猜的,因为灵儿的身上有一种其他精灵没有的气质,没有血腥,没有心机,没有阴谋。”蝶舞认真的看着灵儿笑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别的精灵也和我一样啊?蝶舞姐姐,不只是精灵一族,其他的兽人也都是一样淳朴的,只是因为生活迫于无奈才会攻击人的。”灵儿没有否认蝶舞揭穿自己的身份,因为她看得出蝶舞是真心的想帮助她。
灵儿说的这些,蝶舞又怎么会不明白?蹲下身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理解的笑了笑。
“我明白,灵儿说的我都明白,你们也是为了自保而已。琥珀色的眼睛,这是只有精灵中皇族才会有的眼色,所以我才知道灵儿的身份的!”重生的蝶舞几乎把枫林馆中有关于外界的书籍都翻阅了个便,所以略带着研究了兽族人的习性,特点等等。
灵儿天真的望着蝶舞那双隐约有着深蓝色的眸子,那里面清楚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好漂亮的眸子啊!
蝶舞拍了拍灵儿的肩膀,安慰道:“顽皮的小公主,你该是时候回家了!”
31 精灵公主
回到空荡荡的家中,蝶舞却在自己的花园里看到了一个少见的人,或者说在这个家里都很少出现的人。
跟在她身后的灵儿停下脚步瞄了眼蝶舞,又歪着脑袋瞧着背手站在凉亭里的中年男子,有些吃惊的喊了出来:“凤大人?”
还真是少见啊,灵儿来着这里也有两个多月,却只见过凤天逸三次而已,第一次是蝶舞把她赎回来的那天晚上,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眸子好像在自己的身上算计了什么,不过看得出并没有恶意只是在盘算什么而已,并嘱咐蝶舞好好的招待她,把凤府当做她的家。
第二次是在比武擂台的贵宾席上,他和他的那些老友指点着场中的那些年轻人,侃侃而谈,王者的霸气十足。
第三次便是这一次,在灵儿的印象中,凤天逸几乎是没有出现过凤府的,白天几乎都是在办公室或者议事厅度过的,晚上也都是在他的书房里和同仁商议国事。但是这一次见到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卸去了那个重任,如今的他只一个长辈,凤家的男主人,凤蝶舞的父亲。
听到灵儿的惊呼,凤天逸缓缓的转过身,对着灵儿礼貌的微笑了笑,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
一项风轻云淡的蝶舞,这一次脸上有了一丝动容,不过也是一闪而逝。
她看得出父亲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于是便看向灵儿,笑道:“灵儿,你先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我等会去找你好不好?”
“嗯!”灵儿乖巧听话的点了点头,又对着那边的凤天逸礼貌的笑了笑跑开了。
支开了灵儿,蝶舞一步步地走向凉亭,来到自己的父亲面前,慢慢的抬起头望着那张已经明显的有了岁月痕迹的面孔。
这么些年这是蝶舞第一次这样面对面近距离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他老了,记忆里那个英明俊朗的年轻人,已经被岁月抹去了他的棱角,他的锐气,他还有那个当年意气风发的领导者。
现在的他在蝶舞的眼中只是个长者,刚刚痛失爱子的父亲。
“找我有事吗?”从小就是孤儿的她,已经让她忘了如何和这个人正常的交流了。
听到蝶舞仍是不愿再无人的情况下喊他一声父亲,凤天逸多少有些失落。
楚天委托南城给他送了一封信,在心中交代了他和蝶舞的谈话,他认为蝶舞应该能明白这些年他的苦心了,他们父女之间的误会应该能得到化解了。
凤天逸犹豫了许久,知道昨天听离念说蝶舞要离开回师门复命,他一夜无眠,这才一大早的鼓起里勇气来见蝶舞。
这个院子蝶舞不在的时候,他每天都会过来,只是他从来不让其他人看到而已。
“离儿说你要回去了是吗?”没有架子语气平缓,既然蝶舞不想原谅他,他也不好强求什么。
“是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我有必要把楚师兄没有回去的缘由和师傅说一下,而且还有灵儿,我想你应该清楚他的身份特殊,不宜在我们的地盘久留。”
身为帝国的领导者,他一定已经把灵儿调查的一点不漏了,灵儿的身世在凤天逸的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了。
凤天逸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赞同的看了眼蝶舞,“你说的不错,她的身份却是不宜久留,长久下去会被有心人利用。”
“我要带灵儿离开,你没有意见吧?”既然知道她的身世,凤天逸一定能想灵儿身上的价值,没有道理蝶舞这样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想得到的,这个沙场老将救不到的。
也许这就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吧!蝶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淡淡的抬眼看了眼过去,“如果你有什么吩咐的不如直说,你这样吞吞吐吐的我会不习惯。”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总是很轻易地看透别人的想法,不敢让人轻视。”听到蝶舞这样说,凤天逸眼前恍惚的像是看到了另一个美丽的影子。
蝶舞很意外,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母亲,而且这样的评价似乎不是贬低而是褒奖。
“你不恨她吗?为什么当年要放她一马?”站在人类的角度上,蝶舞能明白那种被欺骗之后的恼怒。
“因为她是我唯一真心爱过的人,只可惜我们注定了势不两立。”凤天逸背着蝶舞的身子转了过来,透过蝶舞就像看到了当年的那个他爱的那个女子,他一直都不敢直视蝶舞就是因为蝶舞和他的母亲长的太像了。
他眼神是认真的,有着思念,不舍还有无奈。
蝶舞发现自己今天发现了很多父亲的第一次,都是她印象中不曾见过的一面。
“你,恨她吗”蝶舞有些激动的追问道。
叹了口气,凤天逸摇头,沧桑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幸福和快乐。虽然他没有说,不过蝶舞看得出来这已经是答案了。
这也是让蝶舞纠结了多年的原因,今天终于有了答案。
心中五味杂沉的感觉,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道如何面对。
仰头望着苍天,轻叹了一声,“谢谢你今天愿意放下和我说这些,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才走下台阶,身后的人便说道:“路上小心,对不起蝶舞,我的孩子。”
“我虽然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我希望她还活着,至少我会把你今天说的话转达给她,不过那要有缘才能相见吧!”顿住脚步,蝶舞没有回头,因为她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您也多保重!”
十几年的误会,虽然说开了,但是这中间那道肉眼看不到的鸿沟,不是那样说越过去就越过去的。
虽然蝶舞最终还是没有喊出那两个字,但是在心里她已经多少的原谅了自己的父亲了。
离开了凤府,蝶舞带着灵儿经过楚家,特意去和楚天拜别,因为这一走也不知何时能回来了,不管怎么说,楚天也是从小就照顾自己的长辈之一,而且蝶舞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这位前辈的意见才好。
虽然明显的恢复了一些,但是如果再让这位智者重回议事厅恐怕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或许这一次见面会是永别了。
纵使有诸多的不舍还是要离开的,这样动乱的年代,亲情和团聚对于战乱中的儿女们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几天之后的连云港地带,这里四面环山,绿树围绕,湿润的地势使得这里的常年都是四季如春的季节。
过了连云港就是兽族的境界了。
绿意匆匆的林间下跑来两匹快马,马上坐着一长一幼两个少女。
“蝶舞姐姐,你好对于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这里你来过吗?”灵儿清爽的声音就像大自然中的清风,让人听得身心舒畅。
换上了江湖儿女装扮的蝶舞,有着另一种潇洒豪放的味道,还有一种与天地万物化为一体的美感,清新自然。
“是啊,因为往东便是枫林馆的地界了,你父亲没有和你说过,枫林馆是世世代代镇守兽族边界的守护者吗?”望着东边山林环绕的地方,蝶舞并没有说自己是因为第一次出任务走过这里,而是有些兴奋,送灵儿回家之后,自己就可以回去那里了。
有时候蝶舞会有种错觉,觉得那里其实自己的家,当归的地方。
顺着蝶舞望着的方向看过去,灵儿看了半天,除了大树,山峰什么也没有看到,有些小小的失落。
“大胆人族,竟敢擅闯我神圣领地!”就在他们打算继续赶路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从草丛里窜出一支兽族小分队来,这只小分队比较混杂,几乎包含了兽族的每一个种族。
为首的是一个精灵的男子,他挥动着翅膀,手持着长矛怒视着入侵者,甩手一个光球袭向蝶舞他们。
蝶舞轻轻闪身,身体紧贴在马背上,那道光球就砸在不远的百年老树上,顿时烟尘滚滚,那棵老树已经被炸的体无完肤,地上还有一个凹陷下去的大坑。
回头瞪着那个大坑,蝶舞咧了咧嘴,抹去额角的冷汗,暗叹:好险!
为了不引起误会,只得提前勒住马缰绳,望着前方的兽人小分队,又看了眼灵儿,笑了笑:“去吧!”
灵儿会意的脚踩马蹬一跃而起,在空中展开了她那对美丽的精灵翅膀,听在半空中,喊道:“别误会,她不是敌人是我的朋友!”
飞旋在空中的灵儿就像是失落人间的仙子一样美丽,她娇喝一声,飞向对面的那只精灵,“木吉,是我,你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听到灵儿称呼对面的男精灵名字,坐在马上的蝶舞差点一个裂隙摔下马,好奇怪的名字,木吉?这个名字让她联想到了,母鸡?
心里默念着,真的差点笑出来,不过还是忍住了。
和灵儿的那双美丽的翅膀相比较,那个叫木吉的男精灵的翅膀看起来就平凡多了,只是一堆透明的翅膀摆动在身后。不过有一点和传说的一样,不论是男精灵还是女精灵,精灵族的容貌都是很精致的。
木吉吃惊的望着飞过来的精灵少女,激动地落下了眼泪,凌空落下恭敬地单膝跪在地上,“公主,您回来了?”
对于他这样称呼灵儿,蝶舞并没有觉得如何以外,因为她已经猜到了灵儿的身份,只是除了和灵儿彼此坦白了,这个秘密并没有和别人说过,而那些只晓得猜到的,也只是在心里有个了解罢了。
木吉的话也让那些平凡的兽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齐声的恭迎他们的精灵公主回归。
蝶舞跳下马牵着马缰绳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仰头望着重获自由在天上快乐飞翔的灵儿笑了笑,“灵儿,你自由了,回家吧!”
32 精灵王
那个叫木吉的精灵再见到灵儿之后,高兴万分,因为目前精灵族出动了全体的族人把兽族境地和人类边境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这位少主人。却不想今天会在此处遇见了。
灵儿只是简单地交代了自己被人误抓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