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研究另一样异能,易容术。
刚刚取下来,还不等翻开,就被门外的守门弟子打断了思绪。
“少小姐,云凉师姐有事要面见少小姐。”
蝶舞叹了口气,把书放回了书架,“知道了,这就来。”
虽然她尽量的还是不去接手某些事情,让那些掌事的师兄师姐们依旧不变自己的职务。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少不了要找上她,毕竟她现在是这个圣殿的少主人。
推开书阁的大门,夕阳的余光还是有些晃眼,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有在这里呆了一天的时间了。
迈下台阶,望着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云凉师姐。
蝶舞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微笑,这里的人性情都很温和,并不像枫林馆那些小人,暗中里小动作,让人心生厌恶。
这段日子蝶舞能这样清闲,到部分都是云凉帮她当下了很多的事情,这样她得了荣耀,蝶舞得了逍遥自在,同时也在圣殿中得了一个不喜欢揽权的好名声,获得众师兄师姐的尊重,一举多得。
并不是说蝶舞有多麽的信任他们,而是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更何况蝶舞清楚自己的斤两。
让她杀人执行任务保证完成,管理繁琐的事情,避之不及因为那不是她的菜。
“师姐找我有事?”
云凉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端庄大方,待人宽厚,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摆圣殿总管的架子。不过却是个做事雷厉风行,很果断的一个人。
她来到蝶舞的身边,俯身在蝶舞耳边小声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蝶舞没有紧锁,眼神中流露出厌恶之色。
“他们人在哪里?”
“在大殿恭候少小姐。”云凉回答。
瞧着蝶舞淡淡的神色,云凉很是佩服这位少小姐的处事心态,完全和他们的圣女如出一辙,不愧是母女。
莫允把烫手的山芋送到圣殿来了,蝶舞心中暗自好笑,这也亏他想得出来。只是他把这里当做什么了?他们家的后花园吗?
“以前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吗?如何处理的?”虽然这件事情云凉是来通报自己的,但是还是要问她一下,也好定夺。
“以前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圣殿一向是独立的存在,不语皇宫中的人牵扯过多。”如实的回答,如果以前发生过,云凉也不会这样为难和蝶舞商量了。
“这样……”蝶舞犹豫了片刻,莞尔一笑,“走吧,进来了不如过去瞧瞧,毕竟来的是贵客,不能怠慢了才是。云师姐,派人去两位贵客来书房小坐吧!”
“是!”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吩咐了下人上茶,蝶舞和云凉一前一后的迈进来圣殿的回克书房。
里面浅忆一脸的疲惫,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在地上来回踱步,好像很是忐忑的样子。看到蝶舞他们进来,才恭敬地直起身子,抱拳问候:“属下浅忆·杰斯,见过少小姐。”
“浅忆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次大老远的跑回来不知有何紧急的事情处理?”蝶舞在醒来之后曾在仙族的皇宫里和浅忆有过一面之缘,发现他看到自己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般,绕道走。
“是……”这一次也是一样,虽然语气恭敬的很,但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和蝶舞的眼睛有过对峙。
蝶舞暗中好笑,不经意的扫了眼坐在椅子上若去其实打量着房间摆设的精灵少女一眼。
小姑娘好奇的查看之后,在蝶舞进来的一霎那,脸上立即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小跑着扑向蝶舞,云凉被打算戒备,却是迟了一步。
灵儿一下子扑进了蝶舞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好像受了很多的委屈一般。
“蝶舞姐姐,原来你没有死!那为什么都不来看灵儿?灵儿好想你!”
她在抱住蝶舞的那一刻,让蝶舞的心里很是震撼,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脑中又浮现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看到云凉和浅忆惊讶的样子,慢慢的推开怀里的小姑娘,陌生的打量了她一眼,“公主是不是误会了,蝶舞并不认识公主,何谈看望公主?”
“你不是蝶舞姐姐吗?”灵儿眼中带着失望,难以置信的仰望着蝶舞。
“公主以前见过蝶舞?”看了眼云凉脸色微白一样的表情,原来这中间她也参合了!
不动声色的推开灵儿,礼貌的微笑,看向诧异的浅忆,语气中带着拒绝之意。“杰斯阁下,你要知道,圣殿并不是皇宫的后花园,如果二殿下想要找人看管小朋友,不妨放在身边比较安全,我这里不是孩童的幼稚园。”
浅忆为难的看了眼云凉,试图通过她能够帮自己递个话,云凉加以没有看到,犯了个白眼。
无奈之下,浅忆只得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莫允回到前线时候,杰罗也随后跟了去,并扬言没了人族。
他的手下建议不入联合兽族一起对付人族,杰罗虽然看不起兽族,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们超强的战斗力。
于是讨论结束,他让莫允派人去拉拢兽族的精灵王,而他在背后使了小动作。
抓了眼前的灵儿要挟精灵王就犯,如果没有这回事或许商议会顺利些。然而他们的这一举动侧低的惹恼了精灵王木扎卡。
适得其反,恼怒的精灵王发动兽族的百万大军,倒戈了人族,竟与人族联手围攻仙族,现在仙族不得已的情况下,把部队都撤回雅阁尼亚城内了。
浅忆头瞄了一眼,冷笑的听戏的蝶舞,咽了口唾沫。
“少小姐也是知道大殿下的为人的,如果这姑娘放在雅阁尼亚城中,指不定会被糟蹋了。我们殿下也不想局面弄得更糟,所以连夜让属下把她交予少小姐看管一段时日,少小姐也知道皇宫的是非多,都是大皇子的势力,也不是很安全。所以……”
蝶舞好笑,莫允这如意算盘打的可是够精的。
说什么前方有杰罗不安全,其实他是怕这样一枚好的棋子会被就走吧!
兽族在这个大路上只有两个势力不敢惹,一个是枫林馆,因为没有枫林馆就没有兽族的今日。
而圣殿不是他们不敢惹,而是压根就碰不到。想来这里劫人要冒多大的险才是?
扭头看了眼还在痴痴的望着蝶舞,很不明白的小精灵,那琥珀色的眼睛清澈的映着蝶舞的影子,那哀求的目光像是在乞求不要赶她走一般。
蝶舞看了眼云凉,后者点了下头,出去吩咐手下收拾房间去了。
“人可以留下,不过你回去和莫允说,这孩子在我这里只是客人,至于有人来接她,我不会加以阻拦,我的意思你懂吗?”
浅忆如释重负,连连点头,他自然明白蝶舞的意思,看人可以丢了不负责。
可是浅忆也知道又有谁有这样大的胆子,赶来这里劫人呢?
6 夜谈
不过蝶舞的话多少还是让浅忆心中打怵,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殿下会喜欢这样的冷美人!
“浅忆会代为转达,若少小姐没有什么吩咐,属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恭敬地说道。
蝶舞冷笑,点了点头,目送着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浅忆出了大门,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耳旁传来了少女抽噎的声音,这才提醒蝶舞灵儿还在。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这个人只是长的和蝶舞姐姐相似而已吗?可是真的好像!
灵儿心里这样想着,哀怨的抬起头偷偷地瞄了眼蝶舞,难道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吗?
浅忆走了,云凉也不在,蝶舞脸上终于自然地笑了,认真的打量着灵儿,那双透明带着花纹的翅膀,还有那尖尖的耳朵,还有那张圆圆的可爱的小脸。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点背呢?不是被人类抓住就是被仙族逮到!”
她的话充满了调侃的味道,深蓝色的眸子带着玩味的微笑瞧着灵儿,如果说刚刚她没有想起来,这一刻有些记忆还是清楚了。
她怎么能忘记这个善良可爱的小姑娘呢?
听到蝶舞的话,灵儿猛地抬起头,破涕为笑,眼中的希望之光再一次点燃。
她试探的喊了一声:“蝶舞,姐姐……”
蝶舞的手抚摸着她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倒霉的小妹妹,好像每次你倒霉都会遇到我,还真是有缘呢!”
“蝶舞姐姐!”灵儿再一次扑进了蝶舞的怀抱,大声的叫道。
“嘘,你先去休息,晚上我会去找你,目前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说出口。”看到灵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蝶舞恢复了之前风轻云淡的样子对着门口的弟子吩咐道:“来人,带这位贵客去偏殿休息,不得怠慢。”
门口的弟子抱拳,做了个请的姿势。
灵儿看了眼背着手冷漠看着门外的蝶舞,很是配合的演了一出落寞离开的戏码。
在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蝶舞在角门的看到一个人影,虽然没有看到那人的样子,不过只是一眼,蝶舞就能看出她是云凉了。
果然,去了这么久没有回来,她在监视自己。她是莫允的人,还是这一切都是那个没有见过面的母亲的安排呢?
虽然记起了灵儿,可是有很多的事情,蝶舞还是没有记起来,有些人名话到嘴边了,就是想不来他们的样子,还有姓名,只是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不管在哪里的黑夜都会隐藏着一些秘密。
在神圣的外表下都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存在,人族是这样,兽族也是这样,仙族毅然。
吃完了晚饭,蝶舞依旧若无其事的在自己的房间打坐,没有再踏出房门一步。
月升中天,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休息的差不多的,睁开眼睛深蓝的眸子更加明亮了。
看了眼守在门外打瞌睡的守门师兄,蝶舞跳下床取出一套黑衣换上,推开门关上门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外面的守卫完全没有反应。
另一边的灵儿无聊的趴在桌上,吹着眼前的烛火。她现在的心情和当初被人类抓去时的感觉差不多少。很焦躁就是了。
只不过没有那么的不安,因为她坚信蝶舞会来找她。
忽然门芡开了一条缝隙,平静的烛火开始摇摆不定起来,吓了灵儿一跳。
一个黑影闪身来到她的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吓得她啊的差点大叫出来。
蝶舞立即捂住她的嘴巴,轻声的说:“嘘,是我蝶舞,你把事情如实的交代吧!”
灵儿何等聪明,自然明白蝶舞是在暗示她外面的人不可信任,虽然有千万个不明白,不过她却没有问,而是把自己被抓的经过交代了一遍。
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像浅忆说的那般,杰罗鲁莽的暗中劫持了灵儿要挟兽族就犯。
不过这其中有些事情,却像是蝶舞猜测的那般,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被抓,而是灵儿故意这样做的。
因为有人告诉她,蝶舞就在仙族的境内,而现在人族和兽族几乎没有人能够接近蝶舞,这法子虽然冒险,却是个不得已的好办法。
蝶舞点了点头,轻轻地掐了一下她的小脸,“难为你了,千里迢迢的跑这一趟,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傻丫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莫允把你压到别的地方,你要如何找到我?”
灵儿鼓着嘴巴,对蝶舞说道:“人族有人传言说蝶舞姐姐去世了,在评定叛乱的时候受了重伤,不治而亡。我不相信,就带着一队人去了帝都。帝都的人都说凤家已经出殡,人已经下葬了。”
“你是说在人族的中,凤蝶舞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一个历史的名字了是吗?”蝶舞有些难过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应该是这样,不过离念哥哥看到我的时候,他说你曾经和他说过,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去求助我父王,所以……”灵儿说到最后,没有说下去,而是探头探脑的看了眼外面。
“放心吧!这周围没有耳朵,我点了他们,他们现在听不到我们的谈话。”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蝶舞自然知道这个机灵的小姑娘担心什么。
拍着胸口松了口气,从她那件薄薄的小衫中,撕开一个口子,取出了一封没有开封的密函,递给蝶舞。
“这是我离开前,离念哥哥交给我的,他当时并没有告诉我,你没有死,只是说如果我见到了圣殿的少小姐,记得把这封信交给你,然后等待就可以了。”把信交到蝶舞的手里,灵儿坐在了蝶舞的身边很是依赖这个姐姐,“不过我没有想到蝶舞姐姐竟然就是圣殿的少主,真好,还是和蝶舞姐姐在一起开心。”
因为疲惫,因为身边的人是熟悉的人,就这样蝶舞安然入睡了,脸上挂着开心幸福的笑容。
蝶舞本还想把有些事情想问清楚,可是看她这样,也就只有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了。毕竟有些话也不是一时就能说清楚的,来日方长吧!
借着烛火的微光,蝶舞打开了那封密封完好的密函。
“蝶舞,最近可好!为兄很抱歉,让你付出这么多却落得背井离乡,我真的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写下这封信。
不过至少知道你还活着,多少我们也欣慰了。
面前我们和仙族的局势很紧张,我等有心想去看你,奈何身份有别,无法相见。
幸得精灵王殿下的智谋和冒险的精神,决定让精灵公主灵儿以身犯险,诱惑敌人。帮我把这封信带给你。
妹妹身份特殊,为了保全妹妹的功绩,父亲顾全大局,只得宣布妹妹去世的消息,这样也不会让蝶舞你有所顾忌,而面临两难的局面。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和南城之间到地方生了什么,不过我希望你能在圣殿快乐的生活,你现在很坚强,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和父亲担心的……
灵儿的安全就拜托你了,我们会伺机暗中营救,见字如面,兄甚是想念。”
落款写了保重二字。
心情很平静的读完了,不知为什么明明心里没有牵挂的感觉,可是眼中的热泪却已经打湿了衣襟。
离念,凤离念!这个人是自己的哥哥吗?
记忆中最深的只有那个放荡不羁的笑容,顽皮机警的眸子,可是蝶舞却无法把凤离念样子和他联想到一起。
而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和他很相配,只可惜那个人的脸还是一团的模糊。
回头看了眼熟睡的灵儿,给她盖好了被子,离开了房间。
回来后脱掉那一身黑衣,再一次换上了白衣飘渺的罗裙,天却已经微亮了。
倒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就是睡不着,起来打坐又静不下心,她想尽快的突破中阶的剑圣,可是不知为何,目前遇到了瓶颈就是卡在原地不得前进了。
取出怀里的书信又看了一遍,来到烛火旁,把书信对着烛火点燃烧成了灰烬,这世上就像从来没有人写过这样一封一般。
然而那信得内容却已经完全的刻在了蝶舞的心里。
楚南城!又是这个人的名字!为什么大家都要把自己和那个人绑在一起相提并论呢?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心中不安的因素会因为这个人!刚刚蝶舞又看一遍书信的时候,最后目光停留的在了楚南城的名字上。
那一刻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在她的心理有瞬间的悸动。气愤,悲伤,恼火,似乎这些平时很少出现的情绪,都会因为这个名字的出现点燃了。
“咚咚咚!”侍童敲门的声音打断了蝶舞思绪,等候在门外服侍蝶舞梳洗的人早早的等在了门外。“少小姐,今天是圣女出关的日子,你要带领众弟子前去迎接圣女的圣驾!”
不是说要半年的时间吗?这才短短的两个月就出来了?
“进来吧,我已经起来了!”不管怎样,母亲出来了所有的疑问也就快要迎刃而解了!
7 圣女出关
站在圣殿望天台上,望着那紧闭的石门。
来的人虽然多,却每个人都是毕恭毕敬的站着,没有人敢有怨言起得如此的早。
这地方其实是蝶舞第一次来,回来的时候只听说圣女在后山的望天台闭关。却不知这望天台到底是什么样子。
今天一见,幻想中的高大神圣倒是完全没有,不过环境倒是清幽素雅,很适合人静下心来修行。
而所谓的望天台,只不过就是一座天然的长条形的高山而已,因为山顶上天然的形成了一个天台,故而得名。
石门缓缓地往两边移开,出现在蝶舞面前却是一个坐着轮椅的美貌女子。
皮肤白皙如玉,眉眼间的笑容很是亲切自然,那双蓝眸清澈如水,简直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全身上下都是素雅的白色,看起来干净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只是那罗裙下方却是空荡荡的,看起来有些揪心。
这一刻蝶舞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傅说她母亲不能来见她。
并不是因为不能,而是行动受限制。
蝶舞的眼圈多少有些湿润了,不管怎样她都是蝶舞的母亲,现在也是她的至亲。
“恭迎圣女!”那些圣殿的男女弟子们,都整齐的跪倒在地上。
蝶舞没有跪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目视着她,因为她从来没有给任何人下跪过,杀手的自尊便是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更何况蝶舞资格不下跪,她是这里的少主人,和他们不一样。看着远处目光投向自己的年轻圣女。
“都起来吧,一大早就来这里迎接我,大家辛苦了。你们回去吧!我有话和少小姐要谈。”她的声音很温和,还有些空灵的感觉。
“弟子告退!”还是那样毕恭毕敬,没有不满。
人都走光了,这个清幽的地方现如今只剩下蝶舞,和坐在轮椅上的圣女了。
她的眼中闪着晶莹的光芒,有些激动的望着蝶舞,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双手在空中,示意蝶舞过去。
如果她可以走,也许她会毫不犹豫的扑向蝶舞,拥抱她。
蝶舞钻了拳头,有些迟疑。咬着下唇最终迈开脚步走向她,来到她的面前轻声的唤了一声:“妈妈!”
从小就是孤儿的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可以由母亲,还可以喊出这两个字来。不争气的眼泪再一次滑落,这是蝶舞人生中第二次落泪。
第一次在哪里?她很是模糊记不清了。
圣女妮雅颤抖的握住蝶舞有些冰凉的小手,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倾泻而下。
十几年了,她离开那个家回到这里的那一刻,无时不刻不再牵挂则她唯一的女儿。
多少次她都派人去暗中打探蝶舞的消息,可是回来的人都没有见到过蝶舞,只知道这位无人问津的凤家四小姐不知去向。
今天终于平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就像面对凤天逸一样,在妮雅的面前蝶舞并不知道如何交流,虽然见到人了兴奋是一方面,可是真的说多么的激动,这种感觉并没有,反而很平淡。
蝶舞现在还未成年,不过外貌对比之下,她们真的是血浓于水的母女,真是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蝶舞的脸上是冷淡,而妮雅的脸上是看破世间一切的出尘而已。
在回去的路上,妮雅发觉蝶舞体内蕴含着很强大的气息,稍微试探之后才发现,蝶舞竟然巧妙地把剑气和圣灵术的完美的掌握,而且随时都有突破中阶剑圣的可能。
真是个难能可过得武学奇才啊!
“听说你从小都是枫林馆学习的?云锦她有没有为难你?”想到那个奥气十足,却有些痛心未眠小脾气的云锦,妮雅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
提起师傅,蝶舞脸上的笑容自然很多,“师傅带我视同己出,这些年若是没有她老人家也就不会有蝶舞了。”
妮雅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回身拍了拍蝶舞的推着轮椅的手,很是欣慰。
在她的印象中她的女儿从小就是个胆小懦弱的女孩子,不想今日已经出落得如此自信坚毅了,虽然她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自己的过去,但是妮雅却是可以想象,蝶舞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么才有今天的她。
远处走过来两名负责服侍圣女的弟子,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其中一个叫云纱的开口说道:“圣女,弟子已经为圣女准备好了沐浴的用品,弟子服饰您去沐浴休息吧!”
另一个叫云杉的少女接过了蝶舞的手中的轮椅,俯身施礼。
妮雅望着静静不语的蝶舞,握着女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那意思,以后日子还长久着,不急。
蝶舞没有阻止他们离开,也没有急于一时的问自己的问题,而是转身离开去找灵儿去了。
偏殿的院内,一大早就想起了吵闹的声音,“你们这些坏人,快点放我出去,我要见蝶舞姐姐……”
灵儿一大早上起来就想去找蝶舞,可是守在门外的弟子就是不放她出去,于是房间里能丢的东西,全被灵儿砸向那个弟子了。
弄得院子里是一片的狼藉。
云凉在迎接圣女出关之后,第一个便是来找灵儿,却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幕。
因为她觉得这个姑娘会是坏事的小孩,应该把她囚禁起来围上。昨天的架势看起来,少小姐应该没有记起这个小姑娘,还是趁早解决为妙。
就在灵儿大潮大嚷的时候,云凉趁她不注意的情况下,在她的面前轻轻地一挥,灵儿立即翻了个白眼昏倒在地上。
院子也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安静了,守门的弟子为难的看着倒在地上昏睡的精灵公主,望着云凉:“大师姐,这万一少小姐问来问怎么办?”
“这件事情我会和少小姐说的,你们把她带去后山的禁地吧,那里环境不错,也不算是怠慢了这位小公主。”云凉叹了口气目前也只能委屈这个小公主了,等莫允殿下回来处理它好了。
“不必以后,现在和我说清楚也是一样。”蝶舞的脸冷若冰霜,她就知道他们会采取手段对付灵儿。幸好自己脚步快了点,赶上了。
这圣殿的大小事情蝶舞回来至今从未插足过,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她来管闲事。
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不管他们的闲事,他们却来找上门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了。
云凉给她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错,但是昨天她的行动却让蝶舞心生厌恶。
蝶舞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和气,冰冷无比。
绕过云凉,来到那个抱着灵儿的男弟子面前,强行接过灵儿。冷冷的扫了眼他,吓得那弟子连忙低下头后怕的冒冷汗。
转过身怒视着云凉,“云凉师姐,我敬重你是圣殿的总管,让你三分,但是我有我的底线,不怕告诉你,灵儿我记得,我不但记得灵儿,还记起了很多的事情。这个答案你可满意了?”
“属下不敢,既然少小姐记起来了,属下必须把事情的经过如实的和圣女回禀才行,有圣女定夺。”云凉有些震惊,到没有因为蝶舞冷漠的态度而害怕,反而有些担心的挑了挑眉头。不想短短的时日,那药效竟然完全封不住她的记忆了。
“随你,这倒是给我省去了很多的麻烦!”蝶舞冷笑道。
“属下告退。”云凉不做停留转身便要离开,却被蝶舞喊住了。
“等一下,你对灵儿做了什么?”
云凉大方的微笑道:“少小姐大可不必担心,属下只不过是给这个小公主闻了点迷香而已,清水冰敷一下就会清醒了。”
迷香?看来她并没有打算对灵儿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为何却死盯着自己的举动呢?
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又对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少年吩咐道:“从今天开始灵儿在这里的行动自如,只要不出圣殿你们不可以干涉。”
“是!”那刚刚冰冷的眸子,几乎冰封了他所有的思想。听到蝶舞这样说,那少年如同被大赦了一般,连连称是的退了出去。
把灵儿放在床上,用清水沾湿了手巾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擦了擦,果然没一会的功夫,灵儿便睁开了眼睛,打量着四周。
在看到蝶舞的时候,委屈的撇着小嘴,立即爬起来抱着她大哭了起来。
“他们不让我找你,这里的人好讨厌,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蝶舞姐姐,我不喜欢这里。”
蝶舞安慰着她,抚摸着她的金色长发,无奈的开口道:“灵儿乖,我也不喜欢这里,可是这里我们走不了,它不是凤府可以进出自由,这里是仙族的圣殿,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灵儿抹去脸上的泪水,静静的望着蝶舞脸上的无奈,好像明白了什么。
圣殿的书房里,云凉把事情的经过如实的讲述了一遍,“师傅,为什么少小姐吃了灵药,还是能够记起很多的事情呢?”
妮雅听完之后有些黯然神伤,苦笑了一下,“不是灵药的问题,而是蝶舞自身的问题,因为她是人族和仙族的结合,那药对于她来说也许没有什么效果,再过不久她就会全部的想起来的。”
8 沉默中爆发
那件事情过去的几天之后,蝶舞虽然没有觉得如何不安,可是等待传唤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她是少小姐,但是不管怎样圣女已经出关了,这件事情如果和她有关系,她不会就这样晾着不管的。
果然,一天早上,蝶舞领着灵儿一起用餐之后,门外的传信弟子恭敬地把圣女的之一传达给了蝶舞。
“蝶舞姐姐……”灵儿有些担心的望着她,有些不安。
倒是蝶舞很是坦然,这件事情他们先错在前头,自己才是受害者,不管是谁都要她个交代才是,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乖,没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带你出去玩。”蝶舞微笑着安慰灵儿,起身泰然的迈开步子。
圣女的房间这是蝶舞第一次来,很朴实无华,庄严神圣。
坐在轮椅上的美丽女子见到蝶舞淡定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心然的一笑,“为什么这样严肃?我们母女之间不必这样拘谨不是吗?有什么话不妨做下来说!”
她对着蝶舞摆了摆手,蝶舞走过去推她来到书桌旁后,只是站在一边,并没有坐下。
“云凉师姐应该把什么都和您说了吧!那么您要如何处置我?”蝶舞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再熟悉的人面前向来直来直去。
“唉,你是在怨我吗?”妮雅叹了口气,那双清澈的蓝眸有些愧疚之意。
“蝶舞不敢。”蝶舞别过头去,望着地板。“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监视我的行动。”
“原谅他们吧,他们也是按着我的意思执行命令而已。”一双有些微凉的手挽住了蝶舞的小手,让蝶舞不由自主的望过去。在对上那双已经泪水婆娑的双眸上。
一时心软也不好在板着脸无视她的关爱,用手拭去她脸上泪水,毕竟她是自己的母亲。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其实我并不希望允儿能找到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和你师父保持着联系,清楚地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在枫林馆受的那些苦。”她握着蝶舞的手,清楚地能够摸出那受伤因为练功而留下的伤痕和老茧。
这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如果她的母亲是凤凰帝国真正的国母,或许她也不必遭受这样的磨练和悲苦。
可她不是,偏偏她是自己的女儿,注定了今天的命运。
“你和我师父有书信来往?”蝶舞很是吃惊,仙族圣殿的圣女竟然和人族的一代宗师一直保持着联系!
“是的,她会不时地来看我,让我知道你的近况。因为我不方便出去,所以这些年都是她在传递消息给我。”这辈子她们虽然是情敌,不过也是最知心的朋友,能有这样的知己好友,也算没有白活一场了。
蝶舞下意识的看了眼轮椅下方空荡荡的裙摆,理解的点了点头。
刚刚母亲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这和在师门里师傅保护自己的方法倒是很相似,为什么呢?
蝶舞既是圣殿的少小姐,又是人物帝国的四小姐,身份高贵就算不是嫡出,不至于隐藏身份,遭受羞辱和欺凌吧!
还有那个记忆里模糊不清的父亲,有些片段蝶舞还是记得的,在自己带着灵儿准备离开家里的时候,他让自己路上小心。
那句话并不只是说说,看得出他心中有蝶舞,很放不下蝶舞。然而就是这样他还是狠心的宁愿女儿怨恨他,也不去看蝶舞。
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蝶舞,并不是忽略她的存在吗?为什么?
那灵药到底是什么?
回想起蝶舞这几年在枫林馆受的苦和罪,除了她师傅还有几个看不清容貌的师兄,照顾她,疼爱她,没有人回去理会她。
这样一想,他们这些人极力的旋绕自己的苦楚,蝶舞就很是气愤,有谁想过蝶舞的苦和泪!那个无助的孩子有谁想过她内心的想法!
“并没有愿你们,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你们可知道我在枫林馆有多麽的渴望见见自己的父母亲人,哪怕掉下万丈深渊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到底那里做错了,要让你们这样不待见,无视我的存在。
再看到你被父亲亲手杀死的一瞬间,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们的地位一个个高高在上,一场闹剧就解决了。
有没有想过我?我到底是你们的什么?既然当初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让我这个累赘出生在这个世上!”
蝶舞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了自己内心的怨和愤怒。
她是孤儿,完全能够明白蝶舞的感受,只不过她比蝶舞坚强,明白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望着女儿激动地神态,妮雅低下了头,心痛的紧握着自己的手心,指甲几乎襄进了肉中,她现在无言以对只有三个字来表达她的歉意,“对不起”。
发泄出心中的怒火之后,蝶舞愣住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蝶舞的生活,她现在就是蝶舞。
哪怕以第三者的角度知道父母双亲都有自己的苦衷,她还是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