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抱不平,有谁想过她当年受过的苦。
守在门外的弟子,看了彼此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这些年圣殿没人敢对圣女不敬,哪怕连一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少小姐回来之后不可思议的事情总是发生。
听说在皇宫中已经和大皇子闹僵了,回来之后又和掌门师姐闹得不愉快,这会更是连圣女的面子也不给。
平时看着少言寡语默默无闻的样子,却不想发起火来这样大的脾气,看来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这位小姑奶奶为妙。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压抑,蝶舞一脸埋怨站在一旁,有些话说都说了她也不怕自己的母亲怪罪她,大不了就是闭门思过,顶多让她离开,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少小姐的身份毫无自由,早就受不了了。
“蝶舞恳求把我放逐吧!我在山中无拘无束习惯,高贵的身份不适合我。”看到母亲没有说话,蝶舞决定先开口。
听到蝶舞的话,妮雅惊讶的抬起头望着她,“你要离开?”
“是的,回枫林馆,既然我的身份在两个种族中都是忌讳,那么我会安分的待在枫林馆,这辈子都不会踏入人族和仙族的纠纷中。”蝶舞有些不忍直视那双吃惊的眸子。
“你可知道,你在人族中已经是个不存在的人了?”
蝶舞醒悟的望着妮雅,这才想起来,灵儿和自己说的话,凤蝶舞已经死了。
“看来那个小姑娘已经告诉你了!”蝶舞的表情让不安的妮雅松了口气,她转动走向蝶舞。“这就是我之所以要给你吃下灵药的原因,你父亲知道你的事情之后,就知道你不会再回去了,为了凤家也为了你的声誉只得出此下策。”
蝶舞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回不去了,自己竟然回不去了!
“原谅我,蝶舞,母亲也是想保护你,我没有想到你这样有天分,最终还是被莫允猜到了你的身份。
那颗灵药确实是我让他们给你服下的,我以为你忘记了过去或许会无忧无虑些。可是我却忘了,你是人族和仙族结合的孩子,那药对你或许没有效果。蝶舞对不起!”
那双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去碰蝶舞。因为她看到女儿的眼中有泪水,却是极力的忍耐没有流出来。
妮雅叹了口气,也许是自己猜错了,并不是女儿血统的问题,应该和她心中那个被遗忘的人有关系才对。
情之所至,记之深,情难忘。
那个男孩……
妮雅从怀中取出一个纯金的腰牌,塞到女儿的手里。
“我不想你有身份的束缚感,如果你觉得这里很压抑,不妨下山走走,这个腰牌可以自由的进出皇宫,无人敢管。
我听说莫允去年带回来一个人族的要犯,现在关押在天牢里,和他们说我有话要问问他。”妮雅一直都想造个机会见见那个被押回来的人族小伙子。
奈何身份特殊,身边的人就算值得信任也不行,如今蝶舞回来正好去办此事。这也是不久前云锦拜托帮忙的事情。
人族?俘虏吗?是什么人?
接过令牌,看到母亲脸上欣慰的笑容,蝶舞也干笑的咧了咧嘴。
母亲真是伟大,他们似乎都很能理解子女的小脾气,刚刚自己那样无理,她现在还在对自己笑,蝶舞有些惭愧。
“我……”
“怎么了?”妮雅不解的问道。
“恩恩,没什么,刚刚对不起,我不应该和您那样发脾气。”情绪失控这还是蝶舞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终于握住了她的手,妮雅开心的笑了,“我很高兴你能和我敞开心扉,说出你的心里话,我是你的母亲,我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快乐,而不是隐忍的压迫自己活着。
从前的你和现在的你真的变了很多,不过这样的变化是我们每个人都喜欢看到的,因为我的蝶舞活了。
去吧,名字和身份虽然换了,不过母亲希望你还是你自己,不要因为别人而改变,我之前的决定是错的,今后不管发生什么,母亲都会帮你承担一切的后果。”
她和自己发脾气,真好,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到亲情了。
9 囚徒
骑着马走在林间,灵儿有些兴奋地这瞧瞧那看看,“难怪父王他们都夸赞,这天和大陆仙族的地方是最富饶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蝶舞无奈的笑了笑,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说灵儿是活泼开朗,还是有健忘症了。
她竟然完全不但自己的安慰,也没有忧愁的意思。
这样想着蝶舞想起了母亲的交代,有些事情自己是忘了,可不代表别人忘记了。
“灵儿,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些事情遗忘了,我能不能问你个事情。”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灵儿很自在的坐在马上,笑容甜美。
“你还记得我没有把你送回家之前的事情吗?好比说都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母亲让自己救得人是个人类,而这个人在仙族的天牢里,还是被囚禁了一年的。
这也就是说这个人在自己回来这里之前,已经被囚禁了很久了,那么一定是个很不一般的人物。
既然不一般,那么一定是人族的将领了,能在战场上被抓,也就是说仙族和人族有过一场大战才对。
“大事情啊!”灵儿歪着脑袋,紧锁着眉头想着,很是认真的样子。
“擂台比武招亲算吗?他们打得可激烈了,不过都来好像是因为边境的事情不了了之了。”
“边境?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情吗?”擂台比武?自己怎么会同意这样无聊的事情?那时的自己在想什么?直接过滤掉,倒是后面的话蝶舞很在意。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当时你们都去了会议厅,好像第二天就有很多人在街上游街示威,有的人都上还系着白色的带子。对了!”说到这里灵儿勒住马缰绳,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蝶舞也勒住了马,等在一旁望着她。
“我记得当时你的二哥好像也死在了那场战役中了,还有南城哥哥的大哥和二哥也是。楚伯伯当时伤心地卧床不起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灵儿终于记起来了,那样震撼的场景,白茫茫的一片人海,她怎么可能忘记。
蝶舞点了点头,又是楚胜南!那么那个天牢里关着的人会是谁呢?从未蒙面的二哥,还是楚家的两兄弟之一?
母亲让自己把他带出来是为了救他,还是要利用它要挟人类?
不管怎样先见到人再说吧!
穿过了喧闹的小巷,蝶舞带着灵儿来到皇宫大门口亮出了腰牌。
拦路的侍卫立即放行,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可是当她说出此行的目的之后,狱卒一脸的为难,说话支支吾吾的。
蝶舞自然看得出他有难言之隐,神色不在那般严肃,语气也缓和了很多。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言,圣女不过是想见一见这个犯人而已,无需这样敷衍我。”
“是。”那狱卒抹去脸上的冷汗,咧了咧嘴,偷偷地抬眼瞄了蝶舞一眼,看她真的没有刚刚那冷漠的气势了,这才缓缓道来,“回禀少小姐,那人族的囚犯已经被送往了雅阁尼亚城的路上了,目前人族气焰很是嚣张,所以……”
“不过是个人族,竟然会被二殿下如此看重,可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蝶舞猜测着囚犯的身份,可是就是猜不出。
狱卒闹着头发,只是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二殿下把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时候只有一口气,没想过他能够真的活下来。
后来我们也曾对他酷刑审问了半年之久,这人族也真是个硬汉子,我们愣是没有问出只言片语。
后来殿下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让我们审问过他的身份,就在昨天卢比大人带着一对天使卫队亲自把他带走了。”
蝶舞和灵儿看了眼彼此,都察觉到了这件事情不一般。蝶舞使了个眼色,灵儿会意的从怀里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递过去。
“这带钱你拿着,听着今天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如果我来这里的事情让别的人知道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还有的为人。”蝶舞把那袋金币交到狱卒的手上恐吓道。
狱卒自然听说过这位归来不久的圣殿少小姐的脾气,目前这皇宫没有人不知道蝶舞曾经和大皇子大打出手的事情,更有甚者在猜测蝶舞会是未来的二皇子的未婚妻也说不定。
不管怎样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他一个无名小卒的小命,还不是他们这些大人物一句话的事情。这其中的厉害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更何况还有好处,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封口费,狱卒自然不是傻子,笑容更加殷勤了,“今天天牢没有人来过,更没有人来问过犯人的身份,少小姐一直都在圣殿中,其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他倒是机灵,在天牢混了这么久了自然明白什么事明哲保身。
蝶舞很满意的笑了,不管在那个时空有一点始终都不会变,那便是人心。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没有几个人会真的做到面对死亡,还能谈笑风生,淡定自如。
除了皇宫,蝶舞并没有急着回去圣殿复命,而是带着灵儿住进了一下客栈里。
同时买了两套夜行衣,还有暗杀行刺用的匕首,暗器。
灵儿好奇的摆弄着这些没有见过的新奇玩应,“蝶舞姐姐打算晚上行动吗?”
蝶舞轻轻地给了小姑娘一个爆栗,“聪明小精灵,你偶尔装装糊涂不行吗?”
“我也想去,可是我又被人卸了脊骨,没有办法帮助姐姐,只会拖累姐姐。”灵儿有些失落的耸了耸肩膀,不过眼中却流露出祈求的目光。
把那些零碎的小东西放入怀里,蝶舞笑了,她自然知道小精灵里脑袋里打的主意。
上一次若不是自己她也不会再有机会飞上天空的可能,而今又在打自己的主意呢。
只不过,“我带你去,但是这一次我不打算恢复你的翅膀。”
“为什么?我可以飞,不是能帮上你很多吗?”灵儿很不理解的怒着小嘴。
一切穿戴整齐之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夜幕不知不觉已经降临了,如果要追上他们恐怕还要赶很远的路。
“你难道忘了吗?他们是有天使部队的,你如果能够和我保证你能飞的过天使那些狂人,我现在就帮你恢复你的翅膀。”蝶舞的眼中带着微笑,只有和灵儿说话的时候,她才会像个少女一般自然随和。
挠了挠鼻头的灵儿彻底的无语了,就像蝶舞说的那样,精灵的翅膀是为了施展魔法纯在的,如果有其他的精灵配合,那么灵儿自然不会怕那些天使的大块头们。
但是现在的她势单力薄,小翅膀再怎么能扑腾,也飞不过那些天使呀!到时候别说人没有救成,反倒还会连累蝶舞和她一起有危险。
“我顾虑不周,灵儿听姐姐的安排。”想通了,灵儿也就没有不再执着恢复自己那对没什么用的翅膀了。
“也不是不可以的,如果我帮你恢复了翅膀的力量,灵儿可有力气在空中接住两个人?”蝶舞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或许只有灵儿能办到,那么他们救人的计划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可以,有翅膀的力量,灵儿的力气会比现在强大很多。”灵儿双眼闪闪发光,精神振奋。
“我们这样……”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虽然那些大个子的天使部队,蝶舞并不放在眼里,但是多一个得力的帮手,对付敌人就会轻松很多。
一个完美的计划已经慢慢的在蝶舞的大脑中形成了,只要不出意外,应该不会有问题。
三更天,在一片漆黑的树林中,隐约有火光晃动。
周边的戒备很严,天空中和地面上都有人在来回的巡查。
躲在暗处的两个黑衣人静静的趴在草丛里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经意把天上的大个子招了,那么他们的营救计划就泡汤了。
“师傅的消息都是哪里得来的?怎么我们就没有这样精准的情报网啊!”一对天使小队刚刚从他的头顶飞过,忍着蚊虫的马蚤扰,瞧了眼自己的同伴。
“鬼知道,师傅的那些情报是哪里来的,不过既然消息确切,不妨看看,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万一仙族的那群王八蛋真的要利用这个人做文章,我们也好不那么被动。”他的同伴视线始终都在林中的那团火堆上。
他心中有些激动,他希望这件事是真的,这样楚家就不会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南城,南城!”楚南城的同伴忽然拽了他一下,把他从思绪中喊了回来。
“影洛你能不能消停会,总说话会被敌人发现的。”南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离念和端木都要带兵,就他们两个最闲,功夫也是最棒的,他怎么也不会带着个只会磨嘴皮子的混蛋来这里。
“不是啦,你看一下对面,好像有人比我们先下手了。”影洛死死地瞧着南城一方面暗中报复,一方面提醒他顺着自己指的的方向看过去。
10 黑纱下的真容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飞速的躲过往来的巡查队伍,他们已经潜入了核心的位置了。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啊?”影洛很是疑惑的望着楚南城。
“鬼知道。”南城还是那句话,他的心中也很乱,怎么就节外生枝了呢?“走过去看看。”
紧咬着牙,忍着刚刚影洛的报复,他们也展开了行动。
蝶舞观察了一下,在灵儿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灵儿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蝶舞踌躇了一下,手放在了蒙了黑纱的脸上,闭上眼睛意念一动,顿时整个人的身形都发生了变化。
深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瞧了眼四周闪身来到了一个守卫森养的帐篷前。
一对巡逻的队伍从对面走过来,左右没有隐藏的地方,没有办法只得躲到树上。
里面卢比正坐在方桌前郁闷的狂饮着,怒气冲冲的望着浑身是伤,虚弱无比的男子。
“不要以为有一副硬骨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现在人在我们手里,是生是死不过是殿下一句话的事情。
你的家人现在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救你的,等到了雅阁尼亚城只要把你的人掉在城墙上,你的身份自然就会不攻自破,哈哈哈哈哈!”卢比狂笑,二殿下真的是英明神武,自己没有跟错主子。
躲在树上的蝶舞把他的话清楚地停在耳朵里,微微的皱了皱眉,看来自己的猜的没错,果然这一切都是莫允设的局。
雅阁尼亚城目前被人兽联手围得水泄不通,莫允到现在还能坐得住,如果没有杀手锏不会这样不急不躁的。
只是这个人是谁呢?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二哥,还是那楚南城的哥哥?
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后者并没有回答,似乎是被堵住了嘴巴,怕咬舌自尽什么吧!
“哼!”闷哼的一声,再也没有动静了。
卢比拍按而起,一个箭步来到被困的很结实的男子面前,一只手拎起他破破懒懒的衣服,怒不可解,双眼冒火,“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谁,你的那张脸和你弟弟长的一个德行,要不是二殿下留着你又用,老子早就为那些死在你弟弟手里的兄弟们报仇了!”
年轻人抬起自己的垂着的脸,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俊美的脸上有着狰狞的疤痕,深深地印在右脸颊上。
他那双清明的眸子燃烧着怒火,瞪着卢比,如果他此刻是自由的一定会把卢比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吧!
忽然怒火中烧的黑眸微微一愣的望着门口,一脸惊讶的样子。
卢比立即警觉的转过头看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黑衣人身影晃动转眼已经来到了卢比的身后,一记手刀打晕了他。
没有了卢比的支撑,那个年轻人立即瘫倒在地,可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黑衣人的那双眼睛。
蝶舞冷漠的看了眼卢比,有心一刀了解他的性命,又一想救人要紧。踹开横在男子身上的卢比,蹲下身给那披头散发的男子解开身上的绳子。
那身上有的地方血肉模糊,有些是新填上去的,有的已经变成了明显的伤疤。
破旧不堪的囚犯衣服已经成了条状的,有的漂浮着,有的长条紧紧地站在新添伤口上。
瞧着那气色,蝶舞暗暗地叹息,这个人的一身功夫废了,如果要恢复,估计要很久。
解开他嘴上勒着的粗绳,蝶舞有些可怜的望着他,用冷淡的男子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样?能走吗?”
那人抬起头,清明的黑眸望着蝶舞,摇了摇头,“我的双腿已经被他们废了半年之久了,楚南天不求阁下就我出去,只求你能成全我,给我个痛快,楚南天感激不尽。”
蝶舞自然知道他是不想连累自己,给他个痛快他也就解脱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的脸,蝶舞就是下去不去手。
她杀过无数的人,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过,但是这一次不管是身体还是心,似乎都在为坑她的决定,完全不配合。
“咣当!”饭菜打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送菜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瞪着眼前的一幕,“来人啊~有刺客……”
蝶舞本想打暗器,封他的口。可还是晚了一步,他的话已经惊动了巡逻的侍卫。纷纷快步的围了过来。
那个年轻人一看不好,趁着蝶舞不注意抽出了蝶舞腰间的匕首,打算自杀。
“你不能死,还不到最后,何必如此轻生?信我一次,我带你冲出去。”蝶舞用手抓住了利刃,鲜血滴答滴答的打在地面上。
“可是,我已经是个废物了,活着已经没有用了。”他已经心灰意冷了,完全没有生的念想了。
要不是蝶舞用手拦住他的行动,那只手为他受了伤。
围上来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蝶舞扫了一圈,视线定在了墙上的长绳上,快速的取下来,把他架起来,却不想他的个头高出蝶舞很多,比例很是问题,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
“人只要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你如果当时就死了是为国捐躯,现在死了只是个懦夫,你难道不知道你父亲一直以你们兄弟三个为荣吗?”不顾手上的伤口,背起他。
围过来的士兵眼看着就要将他们重重围住了,蝶舞背着男子行动受到限制,不过身手并没有受到影响。
本打算硬拼,实在不行就用那个不能常用的定神咒,顶多就把他们全都杀了不留后患。
这样想着蝶舞已经被这男子来到了门口,不过外面兵刃相接的打斗声却是让蝶舞有些震惊。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黑衣人,他们伸手了得,一个负责对付天空的天使大块头,另一个则是负责地面的普通仙族士兵,配合的相当完美默契十足。
蝶舞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何人,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冲着身上背着人而来的,应该是同道中人。
飞身一脚踹飞砍向自己的士兵,夺下他手中的兵器,毫不留情的砍杀那些围剿他们的士兵。
每一刀都非常精准的要了送死傻帽小命。
那一招一式,都让蝶舞背上的男子叹为观止,自愧不如。饶是他没有受伤也不会有眼前这少年的漂亮身手,暗暗地猜测这少年人的真是身份。
一个天使在空中放冷箭瞄准,箭翎摩擦着风声,直逼蝶舞的胸口。
这一些都被受伤的男子看在眼里,大吃一惊,大声的提醒道:“小心冷箭!”
蝶舞自然也看到了,不过背着个累赘,行动不管怎样灵活还是受到限制,而且身后的这位还是伤患,如果动作太大可能会殃及与他也说不定。
眼看着冷箭就要到近前了,蝶舞依旧淡定面对,反手一剑刺穿了敌人的心脏,调转身形那一剑正好与蝶舞擦身而过,射中了那个已经失掉性命的倒霉蛋。
不过因为箭速太快了,还是扫到了飞扬而起的蒙面黑纱,就这样一头乌黑的长发梳与头顶,俊美的容貌,孤傲的气质清楚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仙族的士兵见到蝶舞“真容”倒是觉得没什么,只不过多了一样可以邀功的证据而已。
但是对于另外的三个人,却是震惊之极。
尤其是影洛和蝶舞背上的男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们的表情。
影洛带着蒙面黑布,目光惊呆的看着蝶舞,然后直接扭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身边的楚南城,目瞪口呆。
蝶舞身后的男子惨白的脸上完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蝶舞的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那张玩世不恭,成天嬉皮笑脸的脸现在只有杀气和冷漠。
“南城!”男子不由自主的喊出了这个熟悉无比的名字,可是在喊出来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这个少年并不是南城,只不过是个长的和弟弟相似的少年而已。
那边的南城把剑气凝聚在宝剑上,横向的扫向空中,瞬间结束了好几个天使的性命,怒斥一旁发呆的影洛道:“你早死吗?这个时候还发呆不要命了?”
影洛像是看到鬼一般看着南城,僵硬的抬起手指向蝶舞的方向,“你看那边背着天哥的那个人是谁?”
南城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大吃一惊,不过眼下不容他们多想,已经现在敌众我寡,或者离开才是首要。
南城压下心中的困惑,继续迎敌,“影洛专心点,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待出去问个究竟就是了。”
“哦!”影洛也知道,不过还是架不住好奇的瞄向那边。
那凌厉的攻势,精湛的身手,好熟悉,可是这样的身手不应该是个少年才对?
楚南城虽然是说出去再说,但自从看到那张像是在照镜子的容颜之后,心中也是困惑不已。
蝶舞没有理会那边连个黑衣人的惊讶,也没有空理会。倒是耳边传来的名字让她诧异,楚南城?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难道自己意念转变的容貌是楚南城吗?
11 灵儿的决定
蝶舞心中困惑,表面却是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背着楚南天一点点的和那边的黑衣人汇合,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句:“楚南城?他是令弟?”
听得无这样说,楚南天已经断定了这个少年不是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是个懂得易容的仙族而已。跟何况南城的头发并没有眼前少年的这般浓密,乌黑。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仙族的人要背叛自己的族中帮助自己呢?
背着一个人,蝶舞的身体已经有些超负荷了,要不是这些日子调养的不错,修炼的也算到家,估计早就累趴下了。
额头已经不知不觉的冒出了汗珠,脸上却还是那么冷漠。
当他们终于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蝶舞看了眼黑衣打扮的楚南城和影洛,尤其对上楚南城的那双精明机智,还有些顽皮,经历世间沧桑又有些疲惫的眸子的时候,总觉得那双黑眸有些似曾相识。
不过也只一霎那而已,戒备的看着他们,冷声的质问道:“你们的身份,别的我不想知道。”
“枫林馆弟子奉家师之名,来搭救被困的同伴。”影洛把那些人先交给了楚南城处理,从怀里取出枫林馆才有的特殊信物,掌门令在蝶舞的面前晾了出来。
这个令牌蝶舞也有,自然清楚它的重要性,亮出这个令牌的人身上都是有着特殊的使命的弟子。
这下蝶舞终于信了他们,不费力气的拽来了绑在自己身上和楚南天身上的那根绳子,搀扶着南天交予影洛。
取出母亲赠与自己的信物,“圣殿弟子,二位人物、我已经安全的帮你们救出来了,你们还是快些的离开吧,这里的扫路工作交给我就可以了。”
南城看到哥哥活着好好的自然很是高兴,可是听到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样的少年这样说,立即没有犹豫的说道:“我们帮你,一起离开?”
蝶舞瞧了眼南城,瞥了下嘴角算是感激的笑了一下,“多谢,不过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不必几位劳心,我自能应付,退出百里往东的树林自会有人接应三位。”
说着蝶舞不再理会他们是什么想法,什么表情,一个人冲进了敌人的阵地中,她并不是承匹夫之勇,而是早就有了脱身的计划了。
因为卢比还昏倒在帐篷里面,这样的人质不用白不用。
看到蝶舞的行动,南城他们立即明白她想法,好一个擒贼先擒王!暗暗佩服她的机智果断,不再多做逗留一边打着一边杀了出去。
里面的卢比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爬起身看到地面上散落的绳索,死的心都有了。
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还不等出去,迎面就看到一道银光闪过,冰凉的大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当他看清来人的真面目的时候,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楚南城?怎么可能?”
“卢比·瓦格,怎么现在怕了?早干嘛去了?你们也太小看人族的力量了吧!不要忘了仙族有圣殿,人族也有枫林馆存在,同样都是屹立不倒的标志。”长刀慢慢的贴近了他的脖颈。
大个头的脸色铁青,很是不干的样子,“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将来老子一定会十倍的奉还的。”
“十倍?”蝶舞好笑,“你杀了我们那么多的人,有这样折磨我大哥,你说我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杀了你呢?走吧,和我去外面见见你的士兵们吧!”
蝶舞的声音低沉,不过内劲却是很浑厚,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楚的传进士兵们的耳朵里。
“你们听着,卢比大人现在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们再去追杀外面的人,你的将军将马上人头落地,若要你们将军平安无事,立即放下武器不然他死了你们也会没命。
压着卢比一步步地走出来,明晃晃的大刀就那样架在卢比的脖子上,后者竟然动弹不得。
老大被人拿住了,属下又怎么敢以下翻上?纷纷放下武器,推倒一旁。
此刻楚南天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树林的深处了,有些东西安排了竟然没有用上,不过这样也好,今天就让这个嚣张的大个子常常苦头也不错。
玩味的一笑,瞧着那些天空中伺机而动的天使一族,警告道:”不要以为你们的冷箭能够救得了他,你们不妨试试,是你们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有些天使一听立即飘落在了地上,不再轻举妄动了。有些则是把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仙族的士兵都是绝对的服从自己的上司的,哪怕这个上司是临时委任的。
蝶舞一步步地转向卢比的身后,斜眼动了动耳朵,她知道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还有个天使隐藏在那里,已经用弓箭瞄准了她。
不过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射出去了,因为蝶舞已经把腰间的匕首掷了出去,正中那天使心口。
”噗通“重物落地的声音。
所有的人包括卢比都看得清楚,蝶舞的行动有多快。
”还有谁觉得不服的可以试试,这一次不是他死而是我手中的这位将军死,你们不妨出手试试?“
此话一出,那些有的暗中打算偷袭的人立即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连着后退了几步,不敢在上前一步了。
这效果正是蝶舞想要看的,敲山震虎,效果果然不错。
蝶舞瞥了眼卢比,”瓦格大人请吧!“
卢比虽是不情愿,不过也算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主。乖乖的跟着蝶舞进了树林的深处,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蝶舞学着布谷鸟的叫声,通知灵儿。
很快一身黑衣的灵儿出现了,趁着卢比完全不知怎么回事的时候,抬手打昏了他。
蝶舞则是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绳子丢给灵儿,不再伪装自己的声音,”把这家伙捆成粽子,找棵结实点的大树吊他一宿,也让他长长记性,这些人都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主。“
”什么粽子啊!“灵儿不解的看着已经换回了容颜的蝶舞,今天蝶舞说的话很多她都不懂。
蝶舞一个鲤鱼打挺的站起身,挠了挠下巴,解释道:”额,就是捆成一圈一圈的,结实点就行了。“
”哦,这样行吗?“灵儿很听话的已经按照蝶舞的要求把卢比捆成了人棍。见蝶舞满意的点头,小巧的身形力气还真是大的惊人。
拎着卢比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吊在了一颗粗壮的树枝上。
拍拍手上的尘土,轻巧的落在了蝶舞的身边,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天真的问蝶舞,”这样可以吗?“
蝶舞看着树上吊着的卢比,忍不住捧腹大笑,”可以,很完美。“
”那我们走吧!和他们汇合去吧!南城哥哥他们还在等着你呢!“灵儿很是的得意的说道。
蝶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有些难以置信,”楚南城?你是说那两个黑衣人中,有一个是楚南城?“
”是啊!“灵儿很是高兴地回答。
”你没有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吧!“蝶舞犹豫了一下问道。
灵儿摇头,”没有,他们还不知道就他们的人是你,不过我和他们已经见过面了,他们看到我很高兴呢。“
蝶舞撇嘴吧,”那和说了有什么区别?我哥信中交代的很清楚了,你一亮身份,他们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你去和他们说,让他们路上小心,我要回去复命了。“
不知为什么,听别人说楚南城的事情的时候,蝶舞总是会好奇的联想会是怎样的人。可是那个人真的将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蝶舞又有些避之不及。
很矛盾,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可是我们不送他们出去,他们要怎么离开啊?南天哥哥的伤势好像很严重的样子。“灵儿什么事情都为他人着想。
如果楚南天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下,蝶舞倒是不在意带他回圣殿,有母亲在治好他并不是什么难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