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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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部分阅读

    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42 坦诚相待

    楚天打算扶起蝶舞,却被蝶舞拦住了。

    她抬起头仰望着楚天,“对不起楚叔叔,为了父亲和人族您付出的太多了,甚至还让南城冒着危险来找我回来,蝶舞枉为人子!”

    “起来吧!”楚天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等蝶舞站起来之后他又说道:“南城找你有一方面是我和他说了天逸的思念爱女的心情,另一方面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这并不是我要求的。”

    蝶舞有些惊讶,因为楚南城之前都是磨良可的态度,说喜欢吧!这家伙总是用其他的废话遮掩。说不喜欢吧!总因为一些人的出现吃非醋,让人无语。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不是被影洛他们几个骂醒的,自己醒悟了,真是难得。

    但是不管怎么样,刚刚那个跪拜是蝶舞真心带着敬意的。毕竟楚天为了人族付出了很多,可以看得出他是无私的守护着人族和他的这些战友们。

    楚天把蝶舞让到座位上,又亲自倒了杯茶给蝶舞,“你们的事情我都有所了解了,我很赞同你的建议,不是因为报仇之类的,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仙族了,仅仅是人类的普通人而已。我把你叫来只是想知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还有南天的情况如何了?”

    “南天哥,我已经用圣灵术治好了他受的伤,只不过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他的一身好功夫废掉了,恐怕需要从头开始慢慢的修炼才会……”想到南天那天在山坡上失落的样子。

    “你治好了他?难道仙族没有折磨他吗?这不太像那些人的作风!”楚天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太清圣灵术的极限了。虽然能救人于危难,但却不是万能的,除非……

    “我去了瘴气之森,是南城击退了守护兽请出了圣兽小冰。”蝶舞把与南城他们救人相遇开始,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当然这包括南城为了他以身犯险,暴漏身份的事情如实的说了出来。

    听到危险紧张的地方,楚天也不由得紧锁眉头,暗暗惊讶自己儿子的实力,还有对蝶舞的痴情程度。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蝶舞要办成自己的儿子,出现在仙族的面前了,这确实是一个分散敌人注意力的好办法。

    到最后楚天的眉头几乎凝成了一股绳,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的确是个妙计,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仙族那边的人族愿意配合,粮草问题武器问题如何解决?这一切只不过是你们的想想罢了,毕竟你们之间还隔着一道雅戈尼亚城。”

    “所以我们要先拿下雅戈尼亚,让仙族知道我们的厉害,让里面的人知道接应他们的人来了,这样南城和影洛行事起来就会有更多的人呼应,仙族就会面临内忧外患,自顾不暇。”蝶舞冷静并有条不紊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自信的看向楚天淡然的一笑。

    楚天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中许久,忽然笑了,拍手叫好。他有些兴奋的轻咳了几声,平息了紊乱的气息之后,欣慰的看着蝶舞:“好啊!如果我们当时有你们这样的想法,或许今日的天下已经天下太平了。”

    蝶舞微笑道:“现在也不晚不是吗?至少未来的少年们他们会有太平的生活。”

    楚天别有深意的看着蝶舞,有句心里话他却没有说出口,或许蝶舞他们几个就是为了平息这乱世而生的才对。

    只不过这样沉重的担子却要让几个少年人来承担,楚天有些于心不忍。站起身走向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古香古色的小盒子,微笑着递给蝶舞。

    蝶舞差异的接过去,打开一看一张羊皮卷的地图,细看之下竟然是仙族的内部地形图,每个城池的防御点在何处,缺陷又在哪里,有哪些山川适合隐藏,哪些树林不能踏入危险重重,各路的分段更是清晰地画了上去,简直就是完美的仙族内部的整体构造。

    “这是龙云大陆的大致整体结构,也是仙族内部曾经的样子,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整理了自己对他的了解,不久前才绘制完成它,虽然这上面有些地方会有些变化,不过应该多少会帮倒你们的。”

    “龙云大陆?”蝶舞不解的看着楚天,不应该是天和大陆吗?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吗?

    楚天看出了蝶舞的困惑,摇头笑了笑,“天和大陆只是指人族所在的这个大陆而已,而仙族所在的其实是另一个大陆。后来仙族的也行越来越大,不但自立为王不满足现状的开始攻击人族,所以占领很多人族的土地,包括雅戈尼亚城,哥本和巴托三大人族的城市,二人组就只剩下来以七星命名的七大城市了。”

    他细细的把他知道的从前一点点的讲给蝶舞听,本来兽族的领地也被仙族的主线攻占了,不但奴役人族,更不把兽族当人看,他们的地位连人族都不如。

    他们把收人当做畜生一般宰杀,猎杀,不曾想过留守更多人的去管理,只当是兽族是他们狩猎的贵族享乐场所。后来兽族的先代精灵王突然带领着兽族引发了暴乱,常年备受压迫的兽族们群起反抗,把他们境内的仙族斩杀一空,成了兽族自己的国度。

    而仙族这是不得以的撤回了雅戈尼亚城,并加固了雅戈尼亚,防止兽族大军的再度叛乱。

    这样才形成了眼下的三足鼎立的局势,人族占领天和大陆的七大城市,兽族占领了人仙交接的北港荒地及部分的绿洲,建立了属于他们的兽人帝国。

    而仙族这是攻占了部分的天和大陆独占龙云大陆,野心勃勃的妄图称霸天和大陆。

    听到楚天这样的讲述,蝶舞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隐藏的事情,只是他还么有说而已,例如兽族是如何诞生的?人仙本事一体又怎么会分裂等等。

    但是他只是说到了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把一块通体晶莹剔透的翡翠塞到了蝶舞的手里,“这个有空交给南城,这是真正的王者之玉,有了它部分的仙族也会听从号令的,这样你们的阻力也会变得小一些。”

    “楚叔叔……”蝶舞想说什么,却被楚天拦住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了。如今的我只不过是平凡的人族,已经习惯了做一个平凡的小老头了。未来的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帮着看家就好了,打打杀杀的已经不是我们的菜了。”沐浴着窗外的阳光,楚天惬意的舒展筋骨,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的舒服。

    蝶舞两样东西收入怀里,会心的一笑说道:“蝶舞明天就起程回前线了,您没有什么话要我转达楚南城的吗?”

    楚天挠了挠下巴,歪着头想了想,自言自语道:“他的事情他老子我能帮的都帮了,至于延续香火泡妞之类的,这小子做得比我好,可以说有过之为无不及啊!”

    偷偷的瞄了眼一头黑线的蝶舞,干咳了一声,“他是有些好色,不过那不过时表面,我希望你能看在他优点的哪一方面别和他一般静静地计较,其余的没有了!”

    不愧是爷两,要有谁说楚南城不是楚天的儿子,打死蝶舞她也不相信。不过蝶舞却笑了,这个国家不是就靠着这些看是不靠谱的一代人维持过来,才有几天的吗?

    “楚叔叔保重,蝶舞告辞了!”蝶舞恭敬地施了一礼,不再停留的踏出了书房的大门。

    房间里的楚天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书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刚刚有人来过吗?是谁来着?我怎么会想起南城那小子了呢?”

    后勤的先锋官端木雅站在议事厅的小会议室里,一身素装打扮的凤离念一页页的翻看着这一次预备新军的数目,还有这一次的粮草数目。

    “小雅,这一次你重任在肩,这一次天下,人族的未来就靠我们手上了。”合上文件离念抬起头紧锁眉头,心事重重的。

    端木雅一身军人的打扮,巾帼不让须眉,那一身戎装彻底的掩饰了他女儿娇气,更多了一丝精明,爽朗。

    在父亲的身边历练了一年多的时间,当初青色的小丫头已经完全的脱胎换骨了。本就以稳重著称的端木雅,现在变得更加内敛成熟了。

    “司令放心,端木雅一定幸不辱命,完成司令的交代!”她敬了一个军礼,潇洒的一笑。

    “唉!”凤离念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你这样连我自己都会忘了自己是谁了。”

    “那怎么行?这里你现在是一个国家的统帅,人族的统治者,我们是你的臣子,岂能乱了规矩!”端木雅一板一眼的娓娓道来理由,样子极为认真。

    凤离念无理的趴在桌子上,文件扣在头上,闷声闷气的说:“求你别再用这种官腔耍我了,饶了我吧!”

    看到离念这样子,端木雅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又恢复了平时爽朗的少女形象,走过去拿起离念头上的文件档案,合上抱在怀里,“你这样没有架子,怎么让人信服啊?我明天就护送粮草出发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嘱咐我的?”

    “没有,你看到阿城的时候,让他做事不要太冲动,多和南城、精灵王和萧山等人商量一下,我把帝都的事情安排一下随后就到。”端木成虽然是个将才,有时候却过于冲动,这是个致命伤,不过好在还有一群理智的人在他身边,多少也放心些了!

    43 人都是需要时间成长的

    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

    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完颜洪烈手下带着数名武林好手奋力突围,怕是连这位大金国内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爷也要交代在了大漠上全能侍卫最新章节媚君侧,皇后撩人全文阅读。

    当拖雷把这消息告诉她的时候,程灵素忽然想起了悠然醉倒花香中的欧阳克,不禁莞尔。

    以他的武功,“醍醐香”的药力持续不了太久,在这场战役中自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只他若是知道自己了放走拖雷会引来这么大的祸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拖雷见她高兴,自己也眉飞色舞:“还有更高兴的事呢,你不但不用再嫁给都史那个坏小子,我还带了份礼物给你。”说着,一指方才他的亲兵扛过来放在程灵素帐前的大木箱。

    程灵素见他像猎到了什么稀奇的猎物来献宝一般,不由失笑:“我要缺了什么,直接去找你和爹爹要就是了,还用得着什么礼……”而就在拖雷将木箱打开时,她最后那个“礼物”的“物”字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木箱子里,不是什么稀奇的猎物,却是个大活人。还是个程灵素认识的人。

    “都史?”

    昔日养尊处优,耀武扬威的王罕之孙,此时蜷缩在木箱中,满身的黄沙尘土,已经看不出身上原来穿得什么衣服,脸上鲜血交错。见木箱突然打开,这个一贯嚣张的小霸王竟然全身簌簌颤抖起来,拼命地往木箱角落挤,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带着哭音。

    “是啊,都史。”拖雷一脸得意,“我前日跟着爹爹扫平桑昆旧部时再乱军里见到这坏小子,本想一刀杀了干净,可一想到你那么多年因为他受的委屈,就干脆把他带过来,要杀要打,都让你处置,给你出气。”

    “委屈?”程灵素倒没觉得都史能给她什么委屈。亲事是铁木真和王罕所定,别说有桑昆和札木合突然生出了异心,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她也绝不会就这么乖乖地听从安排就嫁过去……这都史,说起来,除了那一次跟着使者来被她出手教训了一下之外,于她却是半点影响也没有……

    “那……这么个人,随我怎么处置都行么?”

    “那是当然。”

    “好,”程灵素向他一伸手,“借把刀给我。”

    拖雷解下腰上的佩刀,递给她。

    都史浑身猛然一僵,狠狠地盯着程灵素,好像草原深处被逼到绝地的野狼,刚才还在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平息下来,只余胸口剧烈地起伏。

    程灵素却毫不在意,手腕一抖,熟练地挽了半朵刀花。

    锋利的金刃之风破空扑面,都史却死死地撑着一双眼皮,连眨都不肯眨一下。

    明晃晃的刀光只一瞬,却又好像用了很久才落下来……紧缚在腕间的粗绳一下子断裂开来。

    都史显然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处伤,可却清晰地感觉得到,程灵素这一刀,连他一层油皮都不曾刮下来。

    “华筝!你这是干什么?”拖雷脸色微微一变,一把夺下程灵素手里的单刀,呼呼一舞,断然横在都史颈前。

    都史仿若未觉,仍是缩在木箱里,手上绳索已断,他却仍一动不动地盯着程灵素,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恍惚,又有些茫然。

    程灵素任由拖雷夺去手里的刀,只是反手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说过随我处置……”

    “那也不是让你将他放了……”拖雷手里的刀握得极紧,看向都史的眼里透着杀意,“捕到狼不杀,反而放回去,遭殃的将会是家里的羊群。”

    “他可不能算是狼绝美桃运最新章节梦魇都市全文阅读。”程灵素自然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不过王罕的势力尽归铁木真所有,大漠草原,不出一年,将都是铁木真的牧场。区区一个都史,就算真是一头狼,单枪匹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见拖雷神色有所缓和,续道,“这次若不是他嚷嚷着要退亲,我们也不能及时发现桑昆和札木合的图谋。不妨就当是……”

    “可是,那爹爹那里……”拖雷素来对这个妹子百依百顺,此时却有些为难。

    程灵素何等聪明,看他的神情便立刻会意。

    都史是王罕的亲孙,若无铁木真的首肯,亦或是默许,拖雷纵然有心,又怎能将这样重要的俘虏送来给她“处置”?

    “我去和爹爹说。”

    “算了。”拖雷拉住程灵素,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即在自己胸脯上拍了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罢,爹爹那里,交给我。”

    这话虽说来简单,可拖雷对铁木真崇敬如神,从来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现在能说出这句话来……程灵素不由心里一暖,自前世师父毒手药王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过如此全心全意的庇护。

    早已习惯了凡事都要靠自己去应对,即使她也曾有一个“大哥”……

    头一次,程灵素学着真正大漠儿女的样子,伸了手臂,和拖雷抱了一抱。

    一直知道自家这个妹子虽然心里挂念着他,却极少肯与人如此亲近,拖雷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愣了片刻之后,也伸出手臂紧紧一把将她搂住。

    程灵素到底骨子里是个汉家女子,真情流露只片刻,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放开手,退后两步,脸上微微有些红。

    拖雷则哈哈大笑。

    “对了,我险些给忘了,爹爹还叫我告诉你一句话。”拖雷回头指挥亲兵将都史远远送走,送到连铁木真都看不到的地方去,然后又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爹说,在明亮的白昼要狼一样的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就要坚强的忍耐,如同乌鸦。”

    程灵素心里一凛:“这是爹爹特意要你转告我的?”

    “是啊,”拖雷点头,“爹爹那时要把你嫁给都史是因为王罕势大,我们不得不忍耐,他说,要你能懂这道理就好了。”

    程灵素默然不语。铁木真不会言之无物,遇到困难要忍耐,此言不差。可“深沉细心”又指的是什么呢?

    十年来,她一直处世低调,数次暗中出手,救人也好,防卫也罢,俱是避开了铁木真的耳目。算来算去,也就都史来访的那一次……

    而都史此次又是先落到铁木真的手里……

    程灵素垂下眼,心里暗自作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铁木真名言的原话:在明亮的白昼要像雄狼一样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要像乌鸦一样,有坚强的忍耐力!

    马上要挥别大漠了~

    欧阳克:喂喂喂!本公子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居然连个镜头都不给我!

    圆月【星星眼,一脸陶醉看帅哥,啥都没听见】

    欧阳克【一扇子】:喂!

    圆月【捂头】:嗷呜——那是玄铁的扇子!!!脑震荡了……嘤嘤嘤——

    44 途中遇刺

    蝶舞和端木雅有说有笑的,忽然前进的队伍停了下了。

    端木雅和蝶舞互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前方跑来一个士兵,但系跪倒在地:“两位将军,前方出现了山地滑坡,村庄被淹没,我们前行的路线被封死了。”

    蝶舞勒住了马缰绳微微挑了挑眉头,山地滑坡!一般都是在地质疏松的地方才会发生,而前面的那个村庄蝶舞也曾经路过,村里的生活很艰难的样子,而且周围的山脉好像都被开采的一空了,不过……

    “可有别的路通过?”端木雅着急前线的事情,村子一般都有地方官做主,他们这些带兵打仗的都很少管理这些琐事。

    “回端木将军,如果绕路我们还需要再多走上四天的时间才能到前线,疏通了这里我们需要四五天的时间,队长让属下来请示将军决断。”那士兵有条不紊分析这目前的情况。

    “怎么办?”端木雅为难的看向蝶舞,这样的事情以前还真没有发生过。

    蝶舞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快黄昏了。想了一下对端木雅说道:“你传令今晚就地安营扎寨吧!我去前面瞧瞧,回来再商议决定!”

    “好!”

    蝶舞随着那带路的士兵来到了不远处的泥泞地带,大致的把受灾的情况讲述一遍,而且心情复杂十分担忧的望着已经被掩埋的山村。

    “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瞧他一脸的焦虑,蝶舞猜测就算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也一定和这个村子有什么联系。

    那士兵一下子跪在了蝶舞的面前,泪如雨下,磕了一个头,道:“楚将军,属下求您救救大家吧!这附近山林里的矿藏都快被黑心的官员挖空了,属下不是这个村子的,但是属下的家就离这个村子不远,恳求将军救救困苦的大家吧!”

    他的头一个接一个的连了起来,额头刻在泥沙之上,毫不顾忌。

    蝶舞骑在马上,清风吹动着她身上银白色的长袍,白色的斗篷迎风而起。化身成为楚南城的蝶舞淡淡的瞧着跪在地上的士兵,若有所思,抬眼看着投入抢险中得村民们,“你知不知道,延误行军,你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地上磕头的士兵身体微微一僵,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蝶舞很平静的看着他问道。

    “属下冷羽!”他的额头已经见了冷汗。

    “冷羽,去告诉那些救灾的老乡们,不用在演戏了,一会我会派人协助你们清理道路,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蝶舞抬眼瞧着那些不停在泥沙中翻找什么的村民们,他们表面上一个个凄惨无比,哀声连连。

    可是那双眸子有的没有一点难过的意思,而且泥泞中的都是壮丁,没有老人也没有妇孺,很明显这个村子早就没有人住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出是早就预谋的一出戏而已。

    蝶舞从小被培养成杀手,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这样假意的演戏能骗得了外行人,可是却骗不了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冷羽并没有说谎,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想出了今天这样的馊主意。

    帐篷已经搭好了,蝶舞带着冷羽进了一间还没有人的帐篷中,交代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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