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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老妇人已经在这叫声中吐出了好几口的血。两人的脑袋里闪过无数的疑问,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仇遗为何会突然变了一个人!

    似乎是压抑了太久,根本不管那两个女人受不受得住,仇遗尽情地大喊著。等他终於喊够了,爽快了,老妇人早已晕死过去。而肖素梅只是靠著一口不甘的气苦苦支撑著。在仇遗收声之後,肖素梅还是没能忍住地吐了两口血。原本武功还不错的她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惊而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你……你……”

    “要不是我被困在这副身体里,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仇遗的话令肖素梅大惊,更令她恐惧。这是什麽意思?

    仇遗走到肖素梅的面前蹲下,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想到了什麽,肖素梅的牙关都打颤了。

    “你……你……”

    “老子叫月不由,你的仇与老子无关,想报仇,到阎罗殿自己想法子吧。”

    “你!”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只吐出一个“你”字,肖素梅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她的双眼凸出,气息在少年掐著她脖子的手中渐渐衰弱。和少年的母亲一样,最终,肖素梅挣扎的身体不甘地瘫软,死不瞑目。十四年,她就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费劲心力教授武功的孩子会反咬她一口。到头来,她不仅没能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抱了仇,反而莫名地死在了这个孩子的手上,连她为什麽会被杀死她都不明白。而她再也没有机会弄明白了。

    掐死了肖素梅,仇遗,不,他现在不叫仇遗,他叫月不由。肖素梅死了,月不由又扭断了昏迷中的那位老妇的脖子。乾净利落,没有一丝的犹豫。可以说,自他出生起,他就一直在准备著这一天。也可以说,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肖素梅和她的侍女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该死的人死了,月不由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先去厨房填饱了肚子。他不在乎天天吃别人的剩饭,但吃不饱肚子那三个人就更该死了。肖素梅只许他一天吃两餐饭,却要他练上八九个时辰的功。他的胃口本来就大,那一盆饭於他不过是半饱。要不是他每天晚上都出去找野食,他恐怕早就饿出毛病了。

    填饱了肚子,月不由把肖素梅三人的尸首丢到了後山。後山有无数的白骨,月不由在堆积的白骨中找到一具手腕上有三根红绳的尸骨。他把那具尸骨单独搬出来放在空地上,自言自语道:“看在你把我生出来的份上,我给你垒个坟。下辈子别做女人了。”

    找来石头把那具尸骨掩埋了,月不由便离开了。肖素梅三人的尸首就如她曾杀过的那些人一样,从此将日晒雨淋,最终变成一具无名的白骨。

    在溪水中清洗了一番,终於露出本来面目的月不由抛弃了他那身脏得根本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单衣,一丝不挂地返回了木屋。他一年四季只有那一身衣裳,连换的都没有。把肖素梅三人的卧房翻了个底朝天,月不由翻出不少银子。

    “这娘们整日不出门,居然还有这麽多银子。”月不由很不客气地把银子全部装进床单里。他的身上套了一件极不合适的粗布长衫,没办法,他没有衣裳,身上这身还是从老妇人的房里好不容易挑出来的。

    把屋内值钱的全部搜刮了一通,月不由放火烧了木屋,然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装傻了十四年,他大功告成,终於可以出山了。出山的第一件事是好好吃一顿,第二件事是买几身衣裳,第三件事是弄一把好剑,至於第四件事嘛,自然是得等他弄到好剑啦。

    “哈哈哈,我月不由,来啦。”

    在某朝某代某处江湖,在某个时候,江湖各门各派齐放鞭炮。如果有人亲临的话,一定可以看到这些江湖人士各个眼含热泪,激动不已。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门上、门口放置了驱散瘟神的物件,庆祝某个瘟神终於死了,他们终於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有人会时不时上门踢馆了。

    这个瘟神是谁?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就是月不由。令江湖人士闻之色变的武痴和疯子的结合体,月不由。

    这个月不由原名叫月超凡,是淮山剑派掌门人月乃中的小儿子。月乃中是个练武狂人,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寄予了厚望。月乃中一共有四个儿子,前三个儿子都遗传了他的武学天赋,长了一副好身骨,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好。到这第四个儿子,月乃中就想这个儿子怎麽也能超过前面三位兄长,所以给他取名为超凡,就是希望他能成为月家这一代最厉害的人物。

    可惜,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月超凡出生後体弱多病不说,根骨还不适合练武。总之,他这辈子不仅不可能超过他的三位兄长,能不能练武都成问题。这下子月乃中失望极了,连带著也不喜欢这个儿子。

    从小不得父亲的疼爱,又因为体弱多病被兄长们嫌弃,要是旁人早就自卑自厌了。可这个月超凡的性子里还真有点超凡脱俗的味道。说好听点是心胸开阔,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而且他骨子里的疯狂和他爹有得拼。说他不能练武?他就偏要练武。说他不如他的兄长?他就偏要超过他们。

    因为身体不好,月超凡很小就开始识字了。他先是天天蹲在书房里钻研各种武学秘籍,然後也不管他爹同不同意,照著书上画的就开始学扎马步、学基本功。而在月超凡学到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之後,他甚至未经过父母就擅自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月不由。

    凭著这股决心和横劲,功夫不负有心人,月不由应是把他爹的武学全部学会了,而且还惊掉众人下巴地打败了他的三位兄长。这下子月乃中高兴极了,对这个儿子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

    但这回牛气的人变成了月不由。你因为我不能练武而冷落我,现在我武功高强了凭什麽要认你这个爹?打败了自己的兄长,月不由就很潇洒地拎著一个小包裹,拿著自己的剑离开了月家,再未回来过。从那以後,江湖上多了一位令人头疼的武疯子。

    月不由很聪明,起码在学武上很聪明。他并不满足於只学月家的武功,离开月家後他四处找人比武。比输了,他就逃,来年继续比,直到比赢了为止。这还不算。月不由最无耻的是他会像个贼一样躲在不知什麽地方偷学别人的武功。反正在学武这件事上,他是无所不用其极。也因此,他的武学中轻功是最好的。因为要逃命啊。

    总之,被月不由缠上的人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么你输给他,要么你被他烦死。那有人问了,既然他这麽烦人,把他宰了不就行了?我上面不是说了嘛。他的轻功很好,逃跑的速度无人能及。而且,他又不是滥杀无辜的坏人,只是喜欢比武,喜欢偷武练武而已,就因为这个而被江湖人追杀,那追杀他的人也要被人瞧不起了。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这个月不由这麽“坏”,那怎麽会死呢?难道是某个门派的长老忍无可忍,一巴掌拍死他了?

    当然不是。月不由的武功很高,江湖几大门派的掌门人可都不是他的对手。那既然不是,他又是怎麽死的呢?

    唉……这就是孤独求败的烦恼了。

    武功再高也有尽头,高人再多也有终了。就在月不由不停地挑战挑战再挑战之後,江湖里竟然无人再可与他一分高下。月不由寂寞了,找不到合适的对手他寂寞了。这就好比酒鬼断了酒,馋鬼断了肉。月不由难受啊,心里跟猫抓似的。整整憋了两年,他都没找到能让他兴奋的高手。

    之前我也说了,月不由是个疯子。没有高手,他索性眼睛一闭直接跳崖了。这辈子遇不到高手了,那下辈子总能遇到吧。我的老天爷啊,你怎麽就知道还有下辈子呢?这个……月不由才不管,反正没有对手的日子还不如去下辈子搏一把。

    那月不由搏到了吗?

    咳咳,刚才你们没听到有个少年大笑地说“我月不由来了”吗?

    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不知道第一个被他缠上的倒霉蛋会是谁。

    “小二,给我来二斤牛肉,一坛酒,要上好的!”

    “好咧,客官请坐,马上来~”

    把装满银子的包裹往桌上一放,月不由在凳子上坐下,一条腿踩在凳子上等著酒肉上来。摸著下巴,月不由在心里打算。他这副身体比他以前的身体强了点,但弱在太嫩。以他现在的功夫最多只有他过去的五成。那个臭婆娘每天让他饿肚子,不然他的功夫还能再强一点。

    听那婆娘的意思,那个叫莫世遗的男人在这里应该是一位高手。他初来乍到,对这里也不熟悉,还是先查探查探再说。如果那个男人的武功根本就没那麽厉害,那他第一个就去找他。如果那个男人很厉害,他更要去找他。总得探探底嘛。

    外头在下雨,周围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有月不由只穿了一件明显不是他的单衣。刚才他放包裹的时候,那声音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就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那包裹里放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当然也有可能是金子。一个人偷看了月不由几眼悄悄出去了。

    小二很快就把牛肉和好酒端了上来。月不由撕开酒坛的封口,仰头就喝了几大口,接著他直接用手抓起几块牛肉丢进嘴里,直呼过瘾。十几年没这麽爽地吃过肉喝过酒了,舒坦。

    风卷残云,一大盘牛肉和一坛子的酒全部进了月不由的肚子。拍拍吃饱的肚子,月不由从包裹里摸出一小块碎银,也不管是不是给多了,他把银子往桌上一放,提著包裹就走了。反正银子不是他的,他花的不心疼。

    十四年来都在深山老林中,走了三天才出了林子的月不由要赶紧去买衣服买马。问了小二最近的镇子在那里,月不由朝那边走去。走著走著,有五个人挡住了月不由的去路。月不由停下了。紧接著,不知又从哪里冒出四个人,挡住了他的後路。

    月不由瞧瞧面前的五个人,又扭头看看身後的四个人,然後他笑了。把包裹往地上一丢,月不由朝前面的人勾勾手指。哈哈,衣服有了,不用买了。

    :第六章

    拍拍身上的衣服,月不由很是满意,正合适。蹲下,毫不避讳地打开装满了银子的包袱,月不由把其他几身衣裳还有刚刚搜刮来的银子铜钱全部放进去。打包好,月不由起身,背上包袱,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心情很是愉悦。在他的身後,有八九个人口吐白沫、眼球发白地昏迷不醒,每个人的脑门上都有四个血淋淋的字——我是劫匪。

    衣服有著落了,剩下的就是马和剑了。本来就阴沉沉的天空这时候下起了小雨,月不由加快脚步,刚换的新衣裳,可不要淋湿喽。

    半个时辰不到,月不由就到了镇上。雨越下越大了,没有伞的他先找了家客栈住下来,等雨停了再去买马。十几年来第一次躺在软和的被褥上,月不由舒服地连连呻吟,他都快忘了被褥是什麽滋味了。

    闭著眼睛,舒服得快睡著的月不由心里却是闪过无数个念头。这十几年他一直都在深山老林中,也不知道这里和自己以前的地方一样不一样,更不知道这里的江湖是不是还是原来的那个江湖。不过他以前没有听说过莫世遗,那应该不是原来的那个江湖才对。竟然真的有下辈子啊。月不由再一次感慨。他很感激老天爷,没让他投胎成女人,还让他投胎到一副适合练武的好身子里。不过不适合练武也不要紧,他照样可以成为月不由。

    想著想著,月不由睡著了,睡著前,他心里还在念著那个已经刻在他心头许多年的名字——莫世遗,莫世遗……武林高手,莫世遗。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自那天皇上亲自开口让成安代替太子主持年末皇家祭典之後,太子成棣可以说是尽心尽力地教授成安祭典那天应有的礼仪。不管太子的身体如何,起码在这件事上他表现出了储君应有的胸怀,令不少大臣们心服口服,也令皇上对这个儿子有了更深的认识。

    成安也很珍惜这一次的机会,跟著太子认真地学习。这期间,成安一直表现得十分谦卑,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而露出任何对太子的蔑视或傲慢。眼看著皇家祭典的日子就要到了,太子也把要教授的内容全部交给了成安,嘱咐成安回到府里後要认真练习,千万不能出错。

    既然成安代太子前往,那祭典的那天太子就肯定不必出席了。虽说是皇家祭典,但并不是每一位皇室宗人都要露面,只有皇上、皇后、两位贵妃和太子出席即可,如果太子不是嫡子,那嫡子也要出席。太子是储君又是嫡子,因此以往每年兄弟几人中只有他一个人。对於这回换成了成安,有人欢喜,有人忧。

    成安从东宫回到自己的府邸,立刻有人上前向他恭喜:“二哥,回来啦,准备得如何了?”

    “四弟,你来啦。”

    “二哥最近辛苦,我不便来打扰,听说明日二哥就不必去东宫了,特来恭喜二哥。”

    “这有什麽可恭喜的。父皇体恤太子殿下,我这个为人兄弟的,自然要多尽力。进屋吧。”

    “好。”

    来人是四皇子成聪。本来他也很得皇上的喜欢,但十四年前他的母妃涉嫌毒害当时正得宠的淑贵人,造成一尸两命,被皇上打入冷宫,也不过才十岁的成聪被皇上交给了成安的母妃抚养。也因为这样,成聪出宫之後就一直跟著成安做事,是成安的幕僚之一。

    东宫,太子成棣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房里响起了一声极轻的铃铛声,成棣立马睁开了眼睛。他的卧榻边,一人跪在那里,压低声音说:“启禀殿下,庄主已经出发不日就会抵达。莫世召回来了,他和庄主一起进京。”

    “莫世召回来了?”太子的眼里是深思,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不高兴。

    “是。莫世召回来之後立刻去见庄主,当日庄主收到殿下的信,便和他一起进京。”

    太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家和莫家有交情,但他和莫世召却没见过面。不过他心里明白莫世召对他和母后都有不满,莫家在打什麽主意这几年他也看的清楚,但不足挂心就是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的事强求不得,只要莫家老老实实地不给他们惹麻烦,他们要怎样就怎样吧。

    “成安回府了?”

    “是。成聪也在他的府上,似乎是去恭喜。”

    “恭喜?”

    成棣讥嘲地勾勾唇角,心道:希望他那一天能笑得出来。

    “好,你继续去打探。给本宫把成安和成聪盯紧了。”

    “是。”

    铃铛声过,那人不见了。成棣呼出一口心中憋了好几天的闷气,想到莫世遗就快到了,他突然有种轻松起来的感觉。

    在客栈里住了四天,月不由每天在房里打坐完之後就到楼下要坛酒,要一碟花生米,边吃边喝,边听周围的人閒聊。要过年了,客栈里的人来来往往的,什麽消息都能听到。当然,月不由只对一种消息感兴趣,那就是江湖的消息。不过貌似这里是个小地方,江湖的消息不多,露面的江湖人也不多。所以住了四天月不由就结帐离开了。听说在距离这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专门运镖的小镖局,他打算先从那里下手。这样閒坐著听人家说,不如直接上门找个江湖人问清楚。要去找莫世遗他首先得知道铜川在哪吧。还有他的剑,没有一把称手的剑怎麽上门踢馆?

    一边走一边打听,月不由找到了那家小镖局——龙翔镖局。嗯,看名字很威武,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两下子。把背上的包袱系好,月不由大步走到镖局的门口。双手在胸前合掌,接著猛地向前发力。

    “轰!”两扇木质的大门直接散架了。

    “什麽人?!”

    “快去禀报老大,有人来闹事!”

    来吧来吧,人越多越好,老子的拳脚早就痒了。

    “哪里来的泼皮?居然敢来我龙翔镖局撒野!”

    “老子叫月不由,记住喽。”

    嘿嘿哈嘿,嘿哈嘿嘿。原本安静的镖局热闹了起来,不过这种热闹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路过的行人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他们这种小地方怎麽会来这麽个煞星?不过几口茶的功夫,就听到里面有人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这里是小本生意,大侠有什麽要求就直说,能办到的小的一定办到,办不到的小的也一定尽力办到。”

    “告诉我,这天下最厉害的江湖人是谁?”

    “噶?”

    “还有,这天下最厉害的铸剑师傅在哪里?”

    “什麽?”

    “铜川怎麽去?”

    “……”

    镖局的老大直接要晕过去了。这人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还把他们的门板砸坏就是为了问这三个问题?

    “快说!”

    “……是是是,这天下最厉害的江湖人有很多,但要说武功的话,应该当属云海山庄的庄主莫世遗。云海山庄就在铜川镇,距离这里有三百里远。”

    “这天下最厉害的铸剑师傅在哪里小的不清楚,但小的知道柘北雪谷的剑法是最厉害的,雪谷的剑也是最厉害的。莫世遗就是雪谷的二公子。”

    “柘北在哪里?”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在北边,很远。”

    “给我准备一匹好马,再准备些路上吃的乾粮,要有肉。”

    “……”

    “嗯?不愿意?”

    “不不不,小的马上给大侠准备,马上准备!”

    很好,马也有了,乾粮也有了,可以直接上路了。

    一个时辰後,龙翔镖局的所有人都站在门口恭送某位大侠离去。他们不仅给这位大侠准备了精良的马匹和丰盛的乾粮,还给了大侠二百两银子。大侠满意地离开了,他们跪在地上向老天祈祷,千万不要再让这个煞星回来了。

    原来莫世遗还真的是武功天下第一人。策马疾驰,月不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呐喊,兴奋的呐喊。难怪那婆娘天天念著那家伙,看来他没有白白因为那家伙而饿肚子,希望那家伙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这样也不枉他跳崖。

    天下第一找到了,仅剩下的事情就是找把好剑了。老天爷很帮他,那家伙不在雪谷,不然还不等他拿到一把好剑就得先跟那家伙打一场,岂不是吃亏?哈哈哈,雪谷,我月不由来了,你们可得给我准备上一把能让我满意的剑,不然,哼哼哼。

    “世遗,进京之後我在宫外等你,就不随你进宫了,免得太子多想。”

    “嗯。”

    还不知道家里要“出事”的莫世召和莫世遗两兄弟在进入京门的那一刻起,心情都有几分沉重。莫世遗的身上多了几分冷漠,莫世召则多了几分心疼。十几年的分别并没有在两兄弟之间造成隔阂,一路上这几天的相处,两兄弟反而比以前更亲近了。

    在京城最大的客栈住下,戴著纱帽遮住脸的莫世遗很不习惯地摸摸脸,面具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不戴面具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赤裸地暴露在别人的面前,浑身不自在。

    和莫世召住一间屋,进屋之後莫世遗就摘了纱帽戴回了他的面具。看到他这个举动,莫世召在心里不住地叹息,却什麽都不能说。随便叫了点吃的,两人等著天黑。

    莫世召和莫世遗一进京太子成棣就得到消息了。天一黑,他便早早就寝。太子的身体不好,所以也没人起疑。而且从小成棣的寝宫附近就只有心腹和他亲自挑选的侍卫可以靠近,就是太子妃和两位侧妃未经传召都不能随便靠近。

    灭了烛火的屋内,太子坐在软椅上静静地等著一人的出现。有风吹过,窗户似乎开了,但抬眼看去却仍是紧闭的。太子站了起来,一人从暗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方的脸上戴著银色的面具。

    “你比本宫预料的还要早,一路辛苦了。”

    “何事?”

    莫世遗不说废话,开门见山。

    太子笑了笑,坐下。既然对方这麽直接了,他也不必拐弯抹角了。“父皇以天冷、我的身子不好为由要成安代我主持年尾的皇家祭典,就在三日後。本宫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太子就是太子,不是谁想取代就能取代的了的。”

    莫世遗的眉心紧了紧,淡漠地问:“你想怎麽做?”

    太子脸上的笑容是那麽的开心:“在主持皇家祭典的半道上摔上一跤,而且还摔得像狗啃屎一般狼狈,不是很有趣吗?”

    莫世遗的眉心又紧了紧:“你的手上不会只有我能做这件事吧。”就为了这个把他千里迢迢地急召过来?

    太子耸耸肩:“是有别人可用,但我不放心。而且要过年了,你这个当兄弟的难道不该让为兄我安安心心地过个年吗?你也知道为兄的身子不好,天又冷,万一又被气出个好歹来,你的身子也会有影响呀。再者,本宫也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和我有关。天冷,我这个身子不好的太子必须听从父皇的命令在家休养。”

    莫世遗握了握拳头,过了会儿,他硬声道:“我知道了。”

    “本宫就知道关键的时候只能靠你这个兄弟。”太子毫不意外莫世遗会答应。

    对太子的亲腻称呼莫世遗别说受宠若惊了,他恨不得能离皇宫、能离这些人要多远有多远。知道了被太子急匆匆地喊来要做什麽,莫世遗也不多作停留。看著无人的房间,太子的脸上露出多日来真心笑容。他知道莫世遗讨厌这一切,但谁叫他是他的弟弟呢,谁叫他夺走了他的健康呢,所以这种时候,他不想出面也不行。

    回到客栈,莫世遗没有隐瞒莫世召。对太子的要求,莫世召也不意外,他只是劝说心情明显不好的莫世遗道:“皇宫不比外头,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成棣要想活下去,要想不被废掉他就必须心狠,必须会耍心机。我以前就说过你要多跟他学学,我怕你日後被王家连骨头都吃掉。”

    自己会不会被王家连骨头都吃掉莫世遗并不担心。其实他和成棣都是一样的,都是王家荣华富贵的棋子。有时候想想,成棣比他更可怜。他只是不喜欢京城,不喜欢那座大宅子。尤其是在成棣提到“父皇”“母后”时,他心里更会有一种厌恶。与其说他不喜欢成棣,不如说他不喜欢那一对男女。

    在屋里等到深夜,莫世遗和莫世召换了夜行服出去了。太子给了莫世遗一份地图,标出了成安的府邸位置还有祭典的地点。三日後就是祭典了,莫世遗的时间不多,首先他得先知道成安长什麽模样。

    搓搓手,呼出口哈气,月不由跟著马往前走,为啥是跟著不是骑著?连著赶了几天的路,马太累了。在抵达下一个客栈前月不由不打算再骑马了,让马歇一歇。和出来前相比,月不由的身上多了件破旧的棉衣。越往北走天越冷,月不由用一两银子买了一位农夫的两件棉衣,还买了一条破棉被。龙翔镖局给他准备的乾粮早就吃完了,月不由每路过一家客栈都会买些乾粮。不过大多时候他都和马儿一起露宿,饿了啃口乾饼子,渴了路过人家的时候就要碗水,馋了就买点肉吃。他并不想在路上花太多的时间。

    出来後月不由就没洗过澡,他本来也就不是一个爱乾净的人。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他也不在乎,反正他只要眼睛一瞪,旁人就会怕他,跟他乾不乾净没关系。

    看到城门了,月不由翻身上马。今晚找个地方歇一晚,让马儿吃个饱,明天他又要赶路了,无视一路上看到的充满了年节气氛的红灯笼。对月不由来说年节和平常的每一天一样。他现在只想尽快拿到一把好剑,然後到铜川去找莫世遗。

    鞭炮阵阵,礼花齐放,大年三十的晚上京城已经是一派过年的喜庆了。在这大年夜,有两人却悄悄出了城。

    “世遗,既然出来了就回家一趟吧。虽然赶不上过年那天了,但爹娘看到你还是会很高兴的。”

    骑在马上,莫世召说出他想了好几天的事。莫世遗离开雪谷後就很少回去了,更是没有回去过过年,这次是个机会。

    完成了太子交代的事,终於可以离开京城了,莫世遗轻松了不少。想了想,他回道:“好。”

    “太好了!爹娘见到你一定会高兴地哭出来。不过哭得最惨的一定是小妹。”

    “……”莫世遗抿抿嘴,心里也有了一点渴盼。在他的心里,他的亲生父母是雪谷的爹娘。

    “世遗,今年咱们两兄弟可是要不醉不归。”

    “好。”

    “呵呵呵,没想到我回来的第一年就能和你一起过年,我真是太高兴了!”

    莫世召压下眼眶的湿润。世遗变了,不管是武功还是内心都变得更加强大了。世遗愿意跟他回去过年那就是不担心会给莫家带来麻烦,或者说他有那个能力为莫家挡住麻烦。这十几年,变强的不仅仅只有他而已,世遗也一直在努力。

    两匹马趁著夜色朝柘北而去,而在这喜庆中皇宫内却充斥著一股不满之气。在今天的皇家祭典中,代太子主持祭典的二皇子成安居然因为太过紧张而摔倒了。不仅摔得极其难看,就如狗啃屎一般,还摔坏了最重要的祭祀之物,惹得皇上大怒。现在二皇子正在皇上的面前跪著谢罪呢。

    太子也来谢罪了。他负责教导成安,结果成安却出了这麽大的纰漏,他也有错。不过皇上没有责怪太子,只是感慨太子就是太子,有的事只能由太子出面。宫里已经有传言了,成安不是真正的储君,所以祖宗不满意才会让他出了这麽大的错。皇上也是万分後悔自己的决定,哪知会弄巧成拙。

    皇上让太子回宫歇息,罚二皇子成安跪省。这一晚,除了王皇后和太子之外,很多人都失眠了。而最高兴的莫过於太子,不动声色地回到东宫後,太子躲在被窝里大笑,不管他因为情绪太过起伏而作痛的胸口。反正有他的兄弟在,他不会死。

    “世遗,有了第一次,往後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要做好准备啊。”路上,莫世召提醒。

    “……”莫世遗只能用沉默来回答。他能拒绝吗?想到成棣开口一个“你夺走了我的健康”,闭口一个“你是我兄弟”,他的嘴抿得更紧了。

    “世遗,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後为兄我会经常叨扰你,你不会烦吧。”

    “当然不会。”

    莫世召笑了。莫世遗无法摆脱皇家,那他这个做兄长的必须得帮他。不过经过这次他稍稍放了些心,太子对莫世遗的态度似乎和王家有些不同。

    作家的话:

    新坑已经开始正式连载了哦,以後会恢复每日一更滴。

    目前一边休养一边开坑,现在晚上最晚10点就熬不住了,所以就白天写文白天发。新坑目前为止已经更新3万字了,所以明天要入v,大家不要太吃惊哦。

    (20鲜币):第七章

    年初八这一天,路上几乎没怎麽歇息的莫世召和莫世遗终於进入了柘北。十几年没有回来了,莫世遗冷漠的面具下是即将见到爹娘和亲人的激动。他的亲生父母没有给过他一天的关爱,养父母却是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疼爱。他永远都记得五岁那年他被下了蛊之後,全身剧痛难忍。娘一直抱著他,直到他不疼了为止。那几天,娘哭肿了双眼,甚至要求爹带他逃走。他常想,如果没有爹和娘,没有莫世召和小妹,他一定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要么绝望得早已自尽,要么痛恨所有人变成无心的魔头。

    这也是为什麽他可以忍耐下去,忍耐王家的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忍耐终日困在那座囚牢里。因为他有想要保护的人,他要保护他的爹娘,保护他的兄妹。莫世召也是十几年没有回来过了,但他的心情和莫世遗的截然不同。他能感受到莫世遗内心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果然提议让莫世遗跟他一起回来是正确的。

    就要到家了,两人更是加快马鞭。这个时间正好该是吃午饭的时候,想到很快就可以吃到家里热腾腾的美味了,莫世召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莫世遗没有莫世召这麽馋,但近乡情怯,马上就要见到亲人了,莫世遗执马鞭的手有些微的颤抖。

    两匹马同时在雪谷莫家的大宅门前停下。不等骂停稳,两人就从马上跳了下来。窜到门前,莫世召举手就拍门。

    “砰砰砰!砰砰砰!”

    但令莫世召不解的是原本应该马上就打开的大门却迟迟没人来开门。难道爹娘不在家?莫世召扭头看了眼莫世遗。不应该啊。就算爹娘不在家,府里也不会没人啊。

    莫世遗内心的激动因为这不正常的情况急速冷却。莫世召脸上的激动也变成了谨慎。他又用力拍了拍门,过了会儿,门内传出一人小心翼翼地询问:“是谁啊?”

    绝对有问题!莫世召立刻高声说:“是我,世召。”

    “大少爷!”门内的人声音立马变了,带著某种救世主终於回来的喜极而泣。

    门很快打开了,可还不等莫世召询问,开门的老者就眼泪汪汪地一把抓住莫世召的两条手臂,眼含热泪地说:“大少爷啊,你可是回来啦。”

    “刘伯,怎麽了?”莫世召嗅到了异样。

    刘伯纲要回答,他看到了站在莫世召身侧的人。他先是一惊,然後嘴角颤抖,高喊了起来:“二少爷!你们怎麽不早一天回来呀。”

    “刘伯,家里出什麽事了!”

    莫世遗和莫世召的声音充满了冷凝,莫世召扶著刘伯就往里走。刘伯扯开嗓门:“老爷!夫人!小姐!姑爷!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啦!老爷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啦!”

    “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啦?”

    “二少爷竟然回来啦?!”

    原本宁静的近乎清冷的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很多人都从房里跑了出来。有两位老人家被人扶著神色激动而又焦急地从正堂出来。见此情景,莫世遗和莫世召可以肯定家里出事了,因为家里的男丁中有人身上带著明显的伤。

    “大哥!二哥!”

    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著一位盘著头的女人从人群中窜了出来,直接扑进了莫世召的怀里。

    “小妹。”

    “大哥……你,你们怎麽才回来呀。”

    女人的眼泪刷得就出来了。她放开莫世召,看了看莫世遗,然後又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紧:“二哥……二哥……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出什麽事了?”莫世遗的眼神冷得吓人。十几年的分离在这种时候根本没有丝毫的隔阂,只有家人对他们终於回来的期盼和浓浓的委屈。

    “爹,娘,出什麽事了?”

    “大哥,二哥。”

    一位男子扶著雪谷谷主莫战良,朝两人恭敬地喊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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