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反正能看明白我写得是啥就行了嘛,我又不考状元。”
成棣不笑话月不由了,看著月不由认认真真地写下一个个并不怎麽好看的字,他又问:“那你爹呢?你爹不请夫子教你?”
月不由立刻哼了声,说:“我小时候身子不好,不能练武,我爹不喜欢我。每次请大夫我娘都得求他好久他才肯给我娘钱。”
成棣笑不出来了。
“你娘呢?”
“死了。”
“……那你爹呢。”
“不知道。”
成棣看著月不由的侧脸,有点明白这人为何会是这种性子了。
“成棣。”
“嗯?”
月不由扭头看去:“你一定要在莫世遗面前替我解释。我不是不想和他一起去。但苗疆真的很危险。那里到处都是瘴气和毒虫,他没去过苗疆,很容易就中毒。我在苗疆呆过好几年,我不怕。而且你这里不安全,我俩必须得有一个人留下来保护你。你告诉他,我一定尽快回来,最迟不过一年。”
“要一年啊。”成棣拧了眉。
月不由无奈地说:“那地方太大,我得慢慢找。苗疆会蛊的人多,但真正的高手却没几个。而且那些高手都藏得很深,就是找也很难找到他们,一半要碰运气。”最主要的是他对“这里”的苗疆不熟悉。
成棣拍了拍月不由:“谢了,兄弟。”
“你一定要帮我劝莫世遗。”月不由也拍了拍成棣。
成棣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劝他的。”
有了成棣的保证,月不由把写好的信双手交给他。成棣双手接过,放进衣襟里拍拍,让对方放心。
两人又坐回了榻上。月不由很萎蔫,成棣也不说话了,心里同样有著离别的伤感。一手搭在月不由的肩膀上,成棣低声说:“你这一去这麽久,世遗肯定会想你。今晚你回去……学著画上画的,嗯,亲亲他。”
月不由扭头,眼神有点发亮,又有点紧张,却没有半点的羞涩。舔舔嘴,他说:“我忘了都有啥了。你再给我看看。”
成棣又头晕了。站起来去床边把那本画册拿出来,丢到月不由腿上,他交代:“不许让世遗知道我给你看这个。”
“为哈?”月不由已经翻开第一页了。
“不许就不许,问那麽多作甚。”成棣推推月不由的脑袋,“记住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月不由看得很认真。
成棣的眼睛眯了眯,在月不由身边坐下道:“一男一女和俩男的肯定会有不同。你光亲亲就行了,其他的别做。”他可没打算让自家兄弟被人压。
“别的我也不会啊。”月不由的双眼盯著抱在一起啃的一男一女,有点紧张地舔舔嘴,莫世遗会愿意让他亲吗?
让月不由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估摸著莫世遗该来了,成棣抽走了月不由手上的画册,对方当即不满:“干嘛,我还没看完呢。”
“等你从苗疆回来再看。别让世遗撞见。”把画册收起来,成棣问:“世遗为何要去王家?你们可是发现了什麽?”
对哦,正事都没说呢。月不由暂时压下满脑袋的裸男裸女,低声说:“我和莫世遗把官兵引到苗人那边之後,那几个苗人看到你那个大舅说了一句‘我们被出卖’了。你说可疑不可疑?”
成棣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月不由接著说:“我和莫世遗也觉得你那个二舅有点问题。那天他来迟了,来了之後还想碰咒坛,被我给拦下了。这几天晚上我跟莫世遗都在王家外头守著,看能不能发现点什麽。我今晚有事找你,就一个人过来了。”
“如果他们真有鬼,那苗人知道我身上有蛊的事也就不奇怪了。”成棣的脸色很冷。但没有被背叛的愤怒与伤心。身为太子,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会随时被人出卖的情况。不过他不难受,月不由却有点替他难受。
“谁叫你是太子呢。虽然我无法理解皇帝有什麽好当的,但我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京城里的人没有不想当皇帝的。”感慨一句,月不由道:“你也别太伤心。毕竟也只是你舅舅,又不是我和莫世遗背叛你了。”
成棣笑了:“我信你们。哪怕所有人都背叛我,你们也不会。”
“当然。”月不由挑眉,“你就算把太子之位让给我们,我们也不要。皇帝有什麽意思,出个门还得一群人跟著。我和莫世遗的武功这麽高,行走江湖,自由自在才是真的。”
成棣冷哼:“是啊。你们自由自在,留我孤家寡人在这里受苦。”
月不由两手一摊:“那没办法。你非要当皇帝。你也可以不当啊。这样咱们三个人一起行走江湖。”接著他又摇头:“不行,你不会武,还是当皇帝好了。跟著我们太吃苦,你受不住的。”
“你别看不起人。”给了月不由一拳,成棣怒道:“就算本宫以後当了皇帝,你和世遗也别想逍遥。”
“为啥?”月不由瞪眼,“你都当皇帝了还要我们留在京城啊。”
成棣扬起嘴角:“你说呢。”
“不要!我要和莫世遗去行走江湖。”月不由坚决反对。
“那咱们就走著瞧。”成棣和月不由对上了。
很轻微的一声响,月不由猛地扭头去看窗户。一人从窗户跳了进来,还没关上窗户,另一人就扑了过去。
“莫世遗!”好像许多年没见的热情。
迅速关窗抱住扑过来的人,莫世遗抬眼看向惊愣地坐在榻上的人,问:“怎麽了?”
“没,没什麽。”心虚的月不由放开抱著莫世遗的手,讪讪道:“你一直没过来,我还当你出什麽事了。”
自然大方地搂著月不由的肩膀把他带到榻前,莫世遗坐下,拉下脸上的蒙布,看向成棣,眼里问:“怎麽了?”
“咳咳。”假装没看出两人之间的亲密,成棣道:“你一直没过来,我和不由都很担心你。可查出什麽没有?”
看看成棣,再看看月不由,莫世遗压下怀疑,沉声说:“王家有内鬼。”
“是谁!”成棣和月不由同时问,两人的脸色一个震怒一个好奇。
莫世遗摇头:“还不知道。对方蒙著脸。还有人盯著王家,我怕打草惊蛇就先过来了。这人去了西街苗人的住处。”
成棣蹙眉:“苗人那边不是有禁卫军守著呢吗?”
莫世遗回道:“今晚那边没有守卫。你查查是谁下的命让人撤走的就知道内鬼是谁了。”
成棣冷笑。
有人在一旁道:“不是老大就是老二呗,要不两人都有份。”
莫世遗看了对方一眼,眼里是赞成,然後接著说:“你暗中去查,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王家知道的事太多,以免他们狗急跳墙。”
成棣点点头,道:“这件事我有计较。世遗,辛苦你和不由了。接下来你们就不用管了。盯著王家那边的人是我派去的。王家没有理由来害我,所以肯定有什麽事让他们愿意铤而走险。我会去查出来。”
“有件事我忘了说了。”月不由插话,“那天我们偷袭成谦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个侍卫有问题。”
“什麽问题?”另外两人同声闻。
月不由抓抓脑袋,不确定地说:“那名侍卫好像是个女的。”
“为何这麽说?”成棣问。
月不由道:“我打成谦的时候他替成谦挨了那一掌,他的胸口很软,不像男子那样硬邦邦的。我特别留意了一下,他没有喉结,而且长得也过於阴柔了。所以我怀疑他是个女的。”
“你摸了女人的胸口?!”一人低吼。
“你还能分清男人和女人?”一人怀疑。
月不由不高兴了:“我怎麽就分不清了?我见过女人喂娃喝奶,知道女人比男人的胸口软。”
“你什麽时候见过的?见过几次!”有一人也不高兴了。
月不由不在意地说:“我哪记得,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莫世遗紧抿著嘴,脸上虽然没有特别的表情,可那双眼怎麽看怎麽是在吃醋。成棣赶忙出来当和事佬,说:“成谦让个女人贴身保护他确实奇怪。不由,你打伤那个女人没有?”
月不由回道:“打伤了,不过不厉害,我手下没使力。我听成谦好像叫他什麽‘绿儿’。这名字也像女人啊。男人哪有叫‘绿儿’的。”
“成谦的身边有个神秘的女侍卫……”成棣只觉得周围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自然,他也越来越危险了。
月不由好心道:“你好好查查王家和成谦那边,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神秘。好端端的搞那麽神秘做啥?心虚才神秘。”
成棣点点头,身为太子,他自然明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月不由瞧他眉头紧锁,又问了一遍:“要不还是我帮你把他们都杀了得了,一了百了。”
成棣连叹气的心思都没有了。他看向莫世遗道:“辛苦了,世遗。王家和成谦那边我会派人去查。时候也不早了,你和不由回去吧。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莫世遗确实也帮不上忙。既然成棣说要一个人想想,他也不多留,拉住月不由的胳膊站起来,说:“那我们回去了。王家那边你要查也万分小心,先不要惊动他们。”并不在乎成棣发现他和月不由之间不同常人的亲密。
“我知道。”
早就知道他俩有“j情”的成棣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月不由,还特意拍拍他的肩膀,说:“回去吧,‘好好歇歇’。”
朝成棣藏著画册的床看了两眼,月不由舔舔嘴,跟成棣挥手道别。走到床边,他扭头看了成棣一眼,对方朝他点点头,让他放心。两人的互动看在了莫世遗的眼里,他打开窗户,让月不由先出去。
“你自己保重。”
“放心吧。”
朝成棣点了下头,莫世遗跳窗而出,成棣上前关窗。看著两人如鸟儿般很快不见了人影,他关上窗。
靠在窗前,他低低笑了几声,然後又叹了口气,接著,他冷了脸。一人未经传召推门而入,绕过屏风走了过来。成棣看向他,对方开口:“殿下,王家有异。”
“是谁?”
“王宗。”
和莫世遗一起回到住处——两人还住在那处小院子里——月不由很自觉地洗了脸脚,还仔仔细细地用柳条枝刷了牙。莫世遗已经铺好了被子,床上只有一条被子,虽然天已经转凉了,不过月不由并不觉得冷,反而每晚都觉得挺热。上了床,钻进那条被子里,月不由躺在床内侧,看著莫世遗洗脸刷牙。
莫世遗的动作很快,洗好之後他吹了烛火,脱衣上床,也钻进了那条被子里。他刚躺好,怀里就钻进来一个人,莫世遗调整好姿势,抱住对方。
又想到他们离开时月不由看成棣的那一眼,莫世遗拐著弯问:“我去之前,你跟成棣都说什麽了?”
说了好多。月不由蹭蹭莫世遗的脖子,强压心里的难过说:“我跟他说王家的事,他心里不舒服。我说咱俩会保护他,他很感激咱俩。”
莫世遗深深吸了口气,对怀里的人说出自己从未对别人说过的心里话:“我以前一直都很怨他。明明是兄弟,为何我却要终日戴个面具,还要做别人活命的蛊人。现在我才觉得,我比成棣好命太多。他虽是太子,日子却比我难过许多。”
这点月不由很赞同,他点点头:“真不懂他为何非要做那个皇帝。你瞧他整日都要提防有人害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信。何苦呢?”
“这是成棣的选择。”莫世遗抱著月不由的手用力,他比成棣幸福太多,太多。
“莫世遗。”
“嗯。”
莫世遗垂眼,怀里的人仰头看著他。
“你,”月不由深吸一口气,“你喜欢我不?”问得很直接。
莫世遗一下子愣了。
对方没有马上回答,月不由的心我有点不舒服。但他没有发脾气,而是很认真地说:“莫世遗,我喜欢你。活了几十年,除了我娘以外我没喜欢过别人。而你,和我娘又不同。我跟我娘在一起的时候心不会跳得快从嗓子眼里出来。和你在一起时就会。不信你摸。”
抓过莫世遗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月不由让对方知道自己此刻是多麽的紧张。
手掌下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莫世遗的眼底深沉,他抽出被月不由按著的手,摸上月不由稚嫩的脸。这人虽然总是强调自己已经快五十了,可这人的性子却仍不过是少年。
“莫世遗,我喜欢你,真的喜欢。”月不由并不明白他在做什麽,他只是如实地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扑通扑通……莫世遗抓住月不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月不由只觉得他手掌下的心脏跳得比自己的还厉害。
原本因为莫世遗没有反应而有点难过的嘴角因为这一声声激烈的心跳而慢慢上扬,月不由的眼睛越来越弯,最终弯成了弦月。
“莫世遗。”
“嗯。”
“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心跳得这麽快,应该是吧。
这回,莫世遗没有让月不由久等,他缓缓却很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喜欢。喜欢的。”
“莫世遗!”
月不由爬了起来,压在莫世遗的身上,脸上是惊喜,是震惊,是极度的欢喜。呼吸剧烈,他抓著莫世遗的衣襟又问:“真的吗?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
莫世遗的眼里是喜悦,也是欢喜。
“真的?”
“真的。”
月不由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他咧著嘴又问:“除了我,你还喜欢过谁?我只喜欢过我娘。”
不欲纠正月不由的语病,莫世遗很认真地说:“你之前,没有;你之後,也不会有。”
“莫世遗!”月不由一把搂住莫世遗的脖子,“怎麽办?我好欢喜啊,我现在好欢喜啊。你说的,你只喜欢我,不许喜欢别人。”
“嗯,我说的。只喜欢你。”
紧紧抱住月不由,心中同样欢喜激动的莫世遗情不自禁地在月不由的脑袋上深深亲了一下。
心里一阵悸动,月不由抬起脑袋,眼睛盯著莫世遗的嘴,他舔舔自己的。
“莫世遗……”有点莫名的虚弱。
“嗯。”
“你,你别亲我的脑袋,我没洗头。”
“不脏。”
莫世遗摸上月不由的脸,心里也从未如此欢喜过。
“莫世遗……”一男一女,亲,搂……一男一女。
“嗯。”
“你,你亲我,这里。”
撅起的嘴贴上了莫世遗的嘴,欢喜的人瞬间怔住了,同样也很欢喜的一人则保持著噘嘴的姿势,心里纳闷为什麽要亲这里。
(27鲜币):第三十五章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三十来年只有过屈指可数的几次经验的莫世遗因为嘴上贴著的那两片柔软而完全忘记了反应。虽然他曾有过一个孩子,但他却从来没有亲过谁。原来,人的嘴唇竟然可以这麽软,这麽的,令人心动。
撅了半天嘴都不见莫世遗有任何的反应,更别说像画上那样把他这个那个了,月不由很是胸闷地退开,难道只有一男一女才能那样?
嘴上的柔软不在,莫世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眼就看到了某人脸上的失落。心窝酸了一下,接著就瞬间涌上来一种快要淹没他的欢喜。抬手扣住月不由的後脑,莫世遗腰部一个用力,人,到他身下了。
“莫世遗,你亲亲我呗。”心有不甘的某人又撅起了嘴,凭啥男人就不能亲男人?
没有说好还是不好,莫世遗的眼睛亮亮的,他低头,准确无误地贴住了月不由撅起的嘴。轻轻的,缓缓的,充满欢喜爱恋的,还有小心翼翼的,莫世遗一下一下用自己的嘴唇笨拙地磨蹭月不由的嘴唇。怦怦怦……噗通噗通噗通……
“莫世遗……”怎麽头这麽晕?
“不由……”心要跳出来了。
“莫世遗……”好晕好晕。
“不由……”快不能呼吸了。
吮吸是人的天性。月不由舔了舔莫世遗的嘴,莫世遗的身子猛的一震,控制不住地也舔了舔月不由的嘴,月不由打了一个激灵,一把抱住了对方。
“不由……”
他是怎麽了?从来,心从来没有跳得这麽快过。
“多亲一会儿……”咕哝着,抱紧住,嘴唇舍不得离开。莫世遗的嘴好热,不像他的身子有点温凉,啊,不,莫世遗的身体现在好烫,比他的都要烫了。
手从对方微微敞开的衣襟内轻易地探了进去,摸著对方比平时热了不知多少倍的身体,月不由的脑袋里闪过一幕幕的一男一女。
呼吸粗重的快要震破了自己的耳膜。莫世遗的手也伸进了月不由的衣服里,抚摸他这个年纪才有的稚嫩身体。十六岁……年少的身体,比自己柔软了许多的身体。
“唔……”
两人同时呻吟出声,来回磨蹭的嘴唇张开了,湿润的舌头羞涩而又懵懂地舔舐对方。原来,唇与唇相贴会是这麽的舒服;原来,舌与舌相缠会是这麽的令人头晕目眩。
“唔嗯……”
头好晕啊,身上的力气都似乎被相贴在一起的唇舌给抽走了。他们可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怎麽会这麽的虚弱?这麽的无力?无力到腿脚都软了。
“莫世遗……”
不管什麽一男一女,他喜欢莫世遗,他要莫世遗。
“不由……”
不管什麽一十六,三十二……他的生命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要这个人,只要这个人。
“别走。”
抱住对方的头不让对方离开,月不由再一次撅起嘴,他喜欢亲,比钻被窝还喜欢。
我不走。不由,不由……闭上眼睛,沉浸在这唇齿相连的悸动中,莫世遗把自己交给了本能。这个人喜欢他、要他,而他,欢喜被这人喜欢,被这人需要。
吻越来越激烈,已不再局限於嘴唇的相贴。根本不曾想过吃别人的口水恶不恶心这个问题,莫世遗只觉得月不由好甜好甜,月不由也只觉得莫世遗很好吃很好吃,好吃的他越来越晕了。
上衣不知何时从双方的身上脱落到了一旁,两人同样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气息都是那麽的粗重,心跳都是那麽的激烈。
欲望一股脑的冲入头顶,动作完全出自本能。莫世遗略显粗暴和急躁地扯下自己和月不由的亵裤,两人的分身毫无阻隔地碰在了一起。
“啊!”
有人惊呼一声,莫世遗的理智稍稍回来一点,撑起身体。
嘴唇红红肿肿又湿润异常的某人瞪著自己的下身,一脸的惊愕。莫世遗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眼里闪过笑,身体压下。
“唔唔唔。”莫世遗!
“不由……”
在那人的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声,莫世遗含住他湿润的唇,用自己的舌挑开对方的牙关,邀请对方和自己一起缠绵。欢喜於这人对情欲的无知。这人,是完完全全,属於他的。
“唔唔唔……”莫世遗……
一手探入两人的身体中间,月不由犹豫了片刻,在脑袋眩晕之际碰了碰自己硬挺起来的东西,有点好奇,也有点莫名的兴奋。那画上的男人这地方都是挺著的!
被月不由的手碰到的莫世遗忍不住哼了一声,拉开对方“捣乱”的手,他的下身慢慢磨蹭对方的下身,换来对方更令他失控的呻吟。
呼呼呼呼呼……快要窒息的人不舍地扭头避开对方的亲吻,眼睛盯向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地方,有点遗憾自己没有地方让对方进来。这种遗憾直接导致他的脸上有了不悦。凭啥只有一男一女才可以那麽做?!
“不由?”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一枚浅浅印记的人抬头就看到对方蹙著眉头盯著他们相贴的部位,莫世遗抬起身体,轻唤。
“凭啥?”抬眼,大眼里是不悦,不满和不甘。
“怎麽了?”
分开月不由的双腿,莫世遗跪趴在他的腿间,不让自己压到对方。
早就把成棣的叮嘱抛到脑後的月不由鼓著腮帮子愤愤地说:“凭啥只有一男一女才能做?”
一男一女才能做?莫世遗糊涂了。
“做什麽?”
糊涂的他下一刻就被某人的回答给震懵了。
“生孩子的事!”
听这口气,得有多怨念。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摸上月不由的脸,拇指蹭了蹭他带著不甘的眼睛,莫世遗声音极其沙哑地问:“为何,这麽问?”
“成棣给我的画上都是一男一女,没俩男的。他说俩男的要被浸猪笼。”
手掌明显的僵硬,莫世遗咽了咽嗓子:“成棣?”
“嗯。他给我看了本书,上面都是一男一女在生孩子的画。他说俩男的能做,但不知道该怎麽做。还说俩男的与什麽礼制不符。气得我差点掐死他。”
双眼微眯,莫世遗摸在月不由脸上的手缓缓下滑,抚摸上他青涩稚嫩的身体。“你去成棣那儿,和他说这个了?”
大大的眼睛眨眨,月不由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闭了嘴。
“不由?”
被摸的好舒服。在对方的注视下,月不由转瞬间就不心虚了。说就说了,那有啥!双手很是亲腻地搂住莫世遗的脖子,月不由更加气鼓鼓了。
“你说,俩男的能不能做?”
“当然能。”眼里是满满的欢喜与不在乎,不在乎别人说什麽。
不甘的双眼瞬间变成了弯月,月不由很不害臊地要求对方:“莫世遗,咱们来做吧。谁敢把咱俩浸猪笼,我就宰了他。我要和你做。”
“……”莫世遗的喉结浮动了几下,在月不由弯弯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好。”
“莫世遗。”
“嗯?”
“你想和我做吗?”
“想,想的。”
眼睛更弯了。月不由很是主动的双腿夹住对方的腰:“快来。”
对方的动作笨拙中带著熟练,莫世遗了然地问:“画上是这麽画的?”
“嗯。”月不由看看自己的姿势,不确定地问:“难道不是这样?”
莫世遗的眼睛更亮了。g情难耐地沿著月不由的大腿抚摸来抚摸去,他哑著嗓子说:“我也是第一次,如果哪里做得不好,你出声。”
“你也是第一次?”月不由的眼睛比莫世遗的还要亮了。
“嗯。第一次。”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无能”,莫世遗贪恋两人彼此间的“第一次”。
哪知,下一刻月不由就嘟起嘴了。
“骗人。”
“不由?”
莫世遗眼里的欢喜没有了。
心窝闷闷的,月不由看著莫世遗唯一能表达出情绪的双眼,很介意地说:“你有儿子。”
莫世遗的眼里立刻有了愧疚,愧疚的他完全没听出月不由话中的“语病”——这人为何如此肯定是“儿子”。
“那不是……我所愿。”翻身,把生气的人抱在怀里,莫世遗的情欲退了大半。抚摸对方紧绷的身体,莫世遗不知该如何解释。
躺在莫世遗的胸口上,清楚地听到他那一处激烈的跳动,月不由诚实地说出自己的介意:“你有过老婆,你和别的女人做过生孩子的事。”
“对不起……”莫世遗能做的只有抱紧月不由。尽管那不是他所愿,但他确实对不起月不由。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
“对不起,不由,对不起……”
“有过几次?”仰头,质问。
莫世遗努力回想,认真计算。过了会儿,他内疚地说:“三次。”
“真的?”
“不骗你。”
舔舔自己热热的嘴,月不由又很介意地问:“那你亲她没有?”
“没有。只是,和她行了房。那是为了给成棣生儿子,我,不过是个工具,哪里会亲他。我甚至,都没有脱衣裳。”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当时的情况,莫世遗却一点都不为难地全部告诉怀里的人,只为了不让他介意。
某人眼里的不满去了一滴滴。
莫世遗接著说:“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麽。行房的时候不管是她还是我都是吃了药的。草草了事,为的,也不过是能尽快受孕。不由,如果知道会遇到你,我会等,不管他们怎麽逼我,我都会等你,不会碰任何人。”
某人眼里的不满去了大半。
“你只亲过我?”
“嗯。只亲过你。”
“只摸过我?”
“嗯。只摸过你。”
“可我不是女人,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做生孩子的事。”
翻身,再次把还在胸闷的人压在身下,莫世遗亲亲他的眼睛,亲亲他的脸颊,亲亲他的嘴唇,然後眼睛亮亮地说:“不要管那些画,我们自己做就是了。”
“怎麽做?”
某人又把双腿夹在对方的腰上了。
莫世遗很自责地说:“我也不知道。明天我去查查要怎麽做。应该可以的。”
一听莫世遗也不知道要怎麽做,月不由更胸闷了。莫世遗亲亲他撅起的嘴,在他耳边劝慰道:“你我都是第一次,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要在意,我去查。”
“莫世遗。”
“嗯?”
“要是我不能跟你做生孩子的事咋办?”刚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月不由就马上说:“就算我不能跟你做生孩子的事你也不能跟别的女人做。”
莫世遗的眼里是深深的、深深的愉悦。
“不要管画上画的那些。”含住月不由的唇,莫世遗用自己的方式让对方开怀。
头又晕晕的了,月不由的腿不停地磨蹭莫世遗的腰,还是很介意自己没有地方让对方进来。
吻下移,月不由得空的嘴又问:“万一不能做咋办?”
“不咋办。我只要你。”
这句话让月不由的眼睛立刻变成了弯月,随著莫世遗的亲吻呻吟出声,他不忘再重申一遍:“你是我的,不能跟别人做。”
“嗯,我是你的。”
“唔……”
某人舒服的说不出话来了。
刚才因为气闷而软下去的小兄弟很快就精神抖擞了。月不由很是新奇地在舒服中盯著两人硬挺的部位,难耐地蹭蹭对方。
在月不由的脖子和锁骨上吮出一枚枚印记,下身涨得生疼的莫世遗笨拙地握住两人的分身前後抽动。
“啊!”惊叫一声,月不由的腿瘫软地滑了下来,没力气了。
“不由……不由……”莫世遗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晕。
“唔……”月不由在莫世遗的脸上胡乱地亲,下身好涨,很难过。
“莫世遗……我怎麽了……我怎麽了……”
“不由……不由……”
记忆中自己的这里从来没有硬起来过的月不由完全被这种陌生的情潮给俘虏了。不过他一点都不心慌,因为和他做的人是他喜欢的莫世遗。他不懂,他也明白自己不懂,所以他放心地把自己的不懂交给莫世遗去处理。唯一遗憾的是莫世遗似乎也不大懂。不过转念一想,月不由就不遗憾了。他宁愿莫世遗不懂,也不要莫世遗和别人做过。
毫不掩饰的呻吟从床内传到床外。月不由摸著莫世遗汗湿的身体心中也万分的骄傲,因为莫世遗的心跳得很快,比他的还要快。
“莫世遗……我要尿了,我要尿了……”月不由挣扎地想抽出自己,却被对方压住不得动弹。
“莫世唔!”
嘴被堵住了,身上的人抽动的速度更加的激烈。月不由浑身发软,连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要尿出来了!
“唔唔唔!!”
身体一阵阵紧绷,月不由第一个念头是完了,他尿到莫世遗的身上了。可当他尿完之後他又不解地眨眨眼睛,好像,有点奇怪。
比头晕目眩还头晕目眩,月不由大口大口喘著气,在他身上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蹭蹭对方满是汗的肩膀,月不由气息不稳地开口:“我,我咋了?是不是,尿了?”
“不是。”
亲了亲月不由的唇,莫世遗抬起上身,让对方看清楚他手里的东西。
月不由看到了,他眨眨眼睛:“那是啥?”
眼里是自己才懂的喜悦,莫世遗道:“先弄乾净,我再告诉你。”
“好。”某人想也不想地抓过自己的衣裳给对方擦手。
莫世遗当然不会用月不由的衣裳擦手。他披了衣裳下了床,拧了块湿布子先给月不由擦乾净,然後再弄乾净自己。又给月不由倒了杯水让他喝了,自己也解了渴的莫世遗这才上床,把主动钻过来的人搂在怀里。
“那是啥?我第一次见。”某人很想知道。
心中的感情因为刚刚的事情变得更不一样了。莫世遗轻抚怀里赤裸的身子,想了想,解释了起来:“那是男精,是可以让女人生孩子的东西。”
某人一听立刻不高兴了。
“你就是用这个让那个女人怀的孩子?”
“对不起。”
“哼,以後不许了!”
某人抱紧莫世遗,告诉对方他对他的所有权。
“不会了。只会有你。”
不厌其烦地一次次保证,被人如此需要的莫世遗是从未有过的欢喜,或者说,是只有和月不由在一起才会有的欢喜。
某人仰头:“为啥我以前没见过?我那里也没硬过。”
这个叫人怎麽回答?
想了许久,莫世遗回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你喜欢的人。不由,我对你也是第一次才有了这种欲望。以前那三次,我都是吃的药。”
“啥药?”
“让男人有欲望的药。”
“……以後不许吃了。”
“不吃了。”
被摸的很舒服,某人闭上眼睛,再次重申:“以後就是吃药你也只能跟我做。”
“好。”
不由,不由,不由……若你能早一点出现就好了,不由,不由……
“莫世遗。”
“嗯?”
“我喜欢你。”
所以你不要怪我,千万不要怪我。
“我也喜欢你。”
噗通噗通噗通……这是这人才能带给他的心跳。
沉浸在彼此依偎的幸福中,莫世遗无法把自己满腔的感情告诉对方,但他相信对方可以感受出来,因为他们的心窝贴得是那样的近。
莫世遗……不要怪我,千万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离开你,现在,更不想了。拼命往莫世遗的怀里钻,月不由已经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伤感了。
尽可能的把需要他的人紧紧抱在怀里,莫世遗忍不住在对方的脸上和头上印下一个个吻,就想这麽离开,就想带著这人远远地离开。
“莫世遗。”
“嗯?”
“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不会有别人,只有你。”
“那,那不管我做了什麽你不喜欢的事,你也只喜欢我一个人。”
“只喜欢。”
怎麽办,不想走,不想走……嘴唇碰到了莫世遗胸口的那块凸起,月不由狠心地压下心窝的难过,咬牙。他必须走。为了莫世遗,他必须走。
“莫世遗。”
“嗯?”
“你再亲我一次。”
仰头,撅嘴。
毫不迟疑地贴了上去,莫世遗沉浸在这g情的夜中,希望白天能迟些再来,或是永远不要到来。他并不知道,他怀里的人此刻是多麽的难过,难过。
作家的话:
我只能说:俩菜鸟。
哈哈哈哈
(26鲜币):第三十六章
这一觉睡得是通体舒畅,舒畅得月不由已经睡醒了却还不想起床。他不想起,抱著他的人也不想起,可是不起不行了,肚子饿了。
“莫世遗。”
“嗯?”
“咱们今天不出去了,就在屋里,等天黑了你去王家那儿看看,我去成谦那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