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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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菜,按照许清水的吩咐打下手。波松、许清水和许波是今年年夜饭的大厨,平日里负责做饭的大厨被莫世遗允了假回家和妻儿团聚去了。波松被关了八年,但厨艺并没有忘掉,许清水有一手的好厨艺,许波因为那八年的苦日子也会做饭,五个人都在厨房里忙活,热闹又有点家的温暖。

    其实成棣也想来,但他是太子,这种时候他可跑不开。从年三十到大年初三,他都在皇宫里,为此成棣没少私下跟莫世遗、月不由和许波抱怨。每当这个时候月不由就问他:“要不要我帮你把他们都杀了,你就可以来跟我们吃年夜饭了。”成棣连白眼都懒得给他。带著满腹的愤懑,成棣一大早就进宫了,临行前他叮嘱了许波好几遍,一定给他留几道菜,不管多晚他晚上都会过来。

    屋里暖和极了,习惯了苗疆的湿润,许波、波松和许清水都不大适应北方的乾燥与寒冷。许清水在屋子里放了几盆水,许波还亲自种了几盆花摆在屋里,在湿润又充满了绿色的房间里,圆桌摆好了,就等上菜了。

    最先摆上来的是一盆隔水蒸鸡,接著是黄焖鸭、糖醋鱼、红烧丸子……月不由也做了一道菜,就是把烫好的青菜撒点盐巴,他以前常吃这个。莫世遗也忍不住做了一道菜——小葱拌豆腐。

    菜都上桌了,波松的年纪最大,坐首位。莫世遗和许清水坐在波松两侧。月不由挨著莫世遗,波松挨著爹和月不由。波松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他以茶代酒地举起茶杯,许清水不会喝酒,除了他们两人,另外三人都举起了酒杯。

    握著许清水的手,波松显得很激动。他朝月不由和莫世遗感激地举举杯,说:“我以为我会在那个地方老死,却不知竟然还能再见到清水和波波,都是因为你们,我才能……我谢谢你们,谢谢不由、谢谢世遗。”

    月不由豪迈地摆摆手:“那麽客气干嘛?我找你也是有目的的。你治好莫世遗和成棣,咱们两不相欠。你要谢就谢许清水,要不是他你就没儿子了,我也不可能找到你。”

    波松看向许清水,许清水赶忙说:“不要说谢。你和我之间不要说谢。”

    “爹,大爹,今天过年,我们要高高兴兴的。”见爹和大爹的眼眶都湿润了,许波出声。

    “对,今年过年,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莫世遗大大方方都搂住月不由,“我和不由都没什麽亲人,若两位大哥愿意,今後我们就是一家人。等京城的事情办完,我们就一起去塞外。”

    “好!一家人!一家人!”波松很是高兴,许清水也很高兴。

    许波眨眨眼睛:“世遗哥、不由哥,你们不要太子哥哥了吗?”

    月不由瞪眼:“什麽叫不要他了。等他以後当了皇帝我们还在京城干嘛?你要想呆你就留在京城好了。”

    许波很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那我要留在京城。太子哥哥一个人在京城会寂寞。”

    “那你留下好了。”

    月不由无所谓地说。莫世遗没什麽反应,波松和许清水则很是惊讶地看著儿子。许波似乎也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想留在京城陪伴成棣,他举举酒杯,提醒:“我们还没喝酒呢。”

    “对,喝酒。”月不由把酒杯伸到前方,莫世遗跟上,许清水和波松压下心思,几个人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仰头乾了,月不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目标——桌上的大鱼大肉,至於他做的那盘盐巴青菜,他是看都没看一眼。

    喝了几杯酒之後,桌上的气氛渐渐放开了。月不由搂著许波跟他一起唱调不准的曲子,许波还跳了一段他跟京城的老太太们学的秧歌。屋内欢声笑语,莫世遗的嘴角始终挂著仍不大自然的笑。

    和大宅内的欢笑不同,在宫中的成棣脸上却是挂著应付的笑容。过年了,皇帝终於出了他的道观,但始终一脸的严肃,著实令人放松不下来。皇后以过年一家人要团圆为由擅自召回了小儿子成谦,对此成棣仅是笑笑。饭桌旁,成谦始终低著头,一副担惊受怕的心虚模样。成聪仍旧不见踪影,成安还在自己的府上被囚禁著,成棣的两个儿子规规矩矩地坐在皇后的身边,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可桌旁的人却都无心用餐。

    成棣主持了今晚的皇室家宴,但哪怕是热闹的歌舞表演也未能令他的心里真正放松起来。因为成谦和王家的事情,成棣和王皇后之间也不如以往那般亲密。不过成棣还是给足了自己的母后尊荣与脸面,面对成谦时他依然是那个温柔的兄长。

    表面上热热闹闹的皇家年宴终於结束了,皇帝又要回他的道观,只不过回去之前他单独找来太子,对太子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兄弟始终是兄弟,有些事过了就算了。”——思索著父皇的这句话,成棣在心里冷笑,他把那些人当兄弟,那些人可从不曾把他当作是兄弟。不过皇帝毕竟还没退位,回东宫之前,成棣下了一道太子手谕,成谦留在京城不必再去帝陵;从宫中拨二十名侍从到成安府上。

    回到东宫,成棣见了见自己的两位妃子,便回房歇息了。太子寝宫的烛火灭了,没有人知道应该上床的成棣偷偷溜出了太子府,一脸期待地奔向某处大宅子。

    烟花映照出一张张笑脸,天空隐隐飘下了雪花,头一回放烟火的许波跟个孩子似的在一旁手舞足蹈。月不由趴在莫世遗的背上也是一脸笑容地看著漂亮的烟花,他喝了酒,但比以前喝了酒还要晕许多。

    “莫世遗……我真想以後每年都跟你一起过年……”

    莫世遗蹙眉,把月不由往上背了背:“你不和我过年要去哪?”

    “呵呵,呵呵呵……那你答应我了,以後每年都和我一起过年。”

    “我答应你了。”

    一人走近了他们这个小圈子,月不由和莫世遗抬眼,许波开心地跑了过去,并很自然地拉住对方的手:“太……”

    “嗯?”来人举起手,作势要敲许波的额头。

    许波吐吐舌头,赶紧改口:“哥,你来啦。”

    成棣朝月不由和莫世遗看了一眼,然後笑著对许波说:“给我留菜了没?我可还饿著呢。”

    “留了留了,每道菜都留了,我去给你拿。”

    放开成棣的手,许波欢喜地跑了。莫世遗放下月不由,指指波松的房间,成棣抬脚走过去。许清水目露担忧地看向波松,波松给了他一抹让他放心的笑,然後拉著许清水的手一起进屋。

    成棣来了,已经结束的年夜饭再次上桌。成棣才不会让自己可怜兮兮地一个人吃饭,也不管其他人都吃饱喝足了,他以太子的身份要求每个人都必须陪著他一起吃。月不由忍不住又撩拨起了成棣,成棣立马跟他斗起了嘴,许波在一旁哈哈大笑,饭桌上的气氛再次热闹。

    这一晚,几乎从不喝酒的成棣喝了三杯酒,还在月不由的起哄下跟月不由耍了几回拳,当然结果是惨败。成棣下棋很厉害,但耍拳却绝对不是月不由的对手。不过虽然输了,成棣却很高兴,脸颊都比往常红润了不少。

    到最後,醉死的月不由被莫世遗抱回了房。安抚了月不由睡下後,莫世遗带头晕的成棣回太子府,成棣明天还要进宫,许波不放心喝了酒的成棣跟过去照顾。许清水看著他们离开,关上门,叹了口气。

    “清水。”

    许清水转身,犹豫地问:“波波对殿下……”

    波松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这种事我们只能看著,不能多说。波波心思单纯,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关心殿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很担心。”

    许清水依偎进波松的怀里,波松抱住他,也叹了口气。

    “叩叩叩”

    有人敲门。许清水急忙放开波松,调整了一下心情,转身开门。

    “不由?”惊讶地看著门外的人,许清水赶忙把对方拉进屋,并迅速关上门。这人只穿著里衣就出来了,外头可是下雪了!

    和刚才的醉态不同,此刻的月不由显得很清醒。他直接说明来意:“清水,给莫世遗和成棣取了虫子之後,你能不能让成棣坚持一个月?”

    “不由?”许清水的心提了上来。

    月不由抓抓脑袋:“这事不能让莫世遗知道,若他和成棣一起去极寒之地,肯定瞒不过他。我想在京城给他们取了虫子,然後我带著成棣咱们偷偷走,不让他知道。那里远,考虑到波松和成棣的身体,路上可能得花二十来天,到了那边还得准备准备吧,所以我才说一个月。能行不?”

    许清水的眼里是心疼,对月不由的心疼。月不由又抓抓脑袋:“我也不想离开莫世遗,可我怕他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还有,他若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做药引。我找你们就是要取了他体内的虫子,我不能让他取了一只虫子又中下另一只。我的身子我清楚,肯定能挺过去。我就怕成棣受不住。清水,你能让他坚持一个月不?”

    这样的月不由叫人难以让他失望。许清水勉强微微一笑,疼爱地摸了摸月不由的头,说:“能。我能让太子殿下坚持一个月。不由,我知道你身子健壮,但这件事还是要万分小心。从明天起我要给你调理身子。”

    “不用吧。”最怕喝药的月不由拧了眉。

    许清水缓缓摇头:“不行。我要治好太子殿下的病,也要把你平平安安地交给世遗。”

    想到莫世遗,月不由的心窝钝痛。咬咬牙,他点头:“好,听你的。”

    “那就从明天开始。”许清水道:“快回去睡吧,没那麽快。”

    “好,我回去了,记得千万别告诉莫世遗啊。”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月不由开门回屋了。

    关上门,许清水就听身後的人说:“若世遗知道不由的身份後不要他,我们就跟不由一起走。”

    许清水转身,朝对方点点头。

    (24鲜币):第五十四章

    “是这样吗?”

    “眉毛好像更粗点。”

    “那……这样?”

    “嗯,差不多。”

    成棣的书房内,忙完过年前後事宜的几人终於得空讨论正事。因为治病的事情月不由一直情绪低落,虽然他没有在莫世遗的面前表现出来,但心里不痛快的他也把那位顾公子画像的事给丢到一边了。这天,他、莫世遗、成棣和许波在房间里喝茶聊天,聊著聊著自然聊到了月不由的苗疆之行,也就聊到了那位顾公子。月不由一拍脑袋,怎麽把他给忘了,立马抓了成棣来画像。

    许波和莫世遗站在书桌的两侧看成棣根据月不由的描述一笔一笔勾勒出那位顾公子的模样。许波睁著大大的眼睛一脸的好奇,莫世遗也是满脸深思地盯著纸上出现的陌生男子,月不由一手扶在书桌上眉头紧蹙,他指指画像上男子的脸说:“还要再瘦一点。”

    但令人意外的是成棣却放下了笔,似笑非笑地说:“不必画了。”

    “怎麽了?”月不由抬眼,颇为气闷地说:“我这不是不会画嘛。”

    成棣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这人是谁了,所以不必画了。”

    “太子哥哥?!”

    “成棣?”

    莫世遗和许波都惊呼出声,月不由直接问:“你认得?”

    哼笑了声,成棣举起画像:“虽然这张脸和本人的脸差了不少,但听你的描述再结合这张画像,我猜出这位顾公子是谁了。”

    “谁?”

    成棣冷哼:“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位顾公子就是失踪了一年多的成聪。”

    “啊?!”许波惊地捂住了嘴,莫世遗眉心紧拧,月不由也严肃了起来。他看看那张画像:“你确定是他?”

    成棣笑笑:“八羌寨的那位伊玛要杀我,而这位顾公子又是这位伊玛的兄长。那我们不如来猜猜。成谦身边的那位叫绿儿的侍女是苗人,若那个绿儿就是八羌寨的公主,成谦自然也就是他们的驸马,那成谦的兄长除了我和成安,还能有谁?”

    莫世遗冷声:“成谦和成聪勾结在一起了?”

    “若那个绿儿是八羌寨公主的话。”成棣撕掉画像丢进碳火盆里。

    有人扯他的袖子,小声说:“我认得小时候的妹珠。”

    成棣看向许波,对方更小声地说:“包培舅舅的女儿叫妹珠。”

    月不由眼睛一亮,立马问:“包培有几个女儿?”

    “我知道的就一个,後来有没有再生一个我就不知道了。”许波很担心地抓著成棣的胳膊,又说:“如果是妹珠,我能认出来,她眼睛可大了。”

    成棣笑了,眼睛大是一特点吗?看看许波的大眼睛,成棣又笑了,也许算得一特点吧。他看向莫世遗,莫世遗朝他点点头,接著成棣说:“那好,今晚我让世遗带你去见那个绿儿。但你要听世遗的,哪怕你认得她也不能让她知道。”

    “嗯嗯嗯。”许波猛点头,他比成棣更想知道八羌寨的驸马爷是不是成棣的兄弟。

    成棣似乎存心逗许波,他问:“若那个绿儿就是你的堂妹,你会怎麽办?”

    许波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过了好半晌,他目露迷茫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太子哥哥,你说我该怎麽办?我小时候经常和妹珠一起玩,她和别人不一样,一点都不嫌我笨。可是她又要伤害太子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我不想她死,又不想她伤害太子哥哥。”

    许波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要杀太子的人肯定活不下来,可是,万一那个绿儿真是妹珠呢?许波的眼圈红了。

    成棣的笑著揉了揉许波的脑袋:“好吧,看在你的份上,若那个绿儿真是你的堂妹,本宫就饶她一命。”

    “太子哥哥……”许波愣了,心窝好像被什麽用力冲撞了一下。

    有人在一旁嗤鼻:“不过是个女人能兴起多大的风浪,说得好像你多大度似的。”成棣给了他一个白眼,冷冷地说:“是吗?那是谁天天嚷著要把本宫的母后给杀了的?”

    月不由一下子词穷,然後腮帮子鼓鼓:“也是,我忘了最毒不过妇人心。那就杀了那个绿儿以绝後患好了。”

    “不由哥……”许波吓到了。

    莫世遗适时出声:“今晚我带许波过去,你们在这里等消息。”还想斗嘴的月不由和成棣都住了嘴,点点头。

    心事重重地等到晚上,许波被莫世遗带走了,月不由留下来陪成棣,当然是成棣要求的。四仰八叉地躺在成棣的长榻上,月不由若有所思地盯著房顶。成棣在他身边坐下,推推他。

    “干嘛?”月不由看去。

    成棣暧昧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月不由,揶揄:“都说成了亲的人会跟以前不一样,怎麽我瞧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死样子?没什麽变化?”

    “我哪里什麽‘死’样子啦?”月不由坐起来,不过脸上却有了笑容,对成棣的那个“成亲”很有好感。

    成棣拐拐他,很好奇地问:“喂,俩男人做那事怎麽样?”这个问题他是绝对不会去问莫世遗滴。

    月不由哼了声:“想知道你自己不会去试试啊。”

    成棣给了他一拳:“我又没人可以试。说说说说,若滋味还不错的话,改天我也找个人试试。”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月不由躺下,不打算说。

    成棣可不管他,凑够去低声问:“俩男人是从那个地方啊,疼不疼?”若要别人听到绝对会以为成棣是别人假装的,这是他们认识的太子殿下吗?堂堂太子居然问出这麽粗鄙的问题。

    月不由瞪眼:“你不是不知道麽。”

    成棣撇撇嘴:“世遗去查俩男人怎麽做,我不就知道了?说说说说,趁著世遗不在,咱俩说说贴心话麽。”

    谁跟你贴心啊。算了,他最近都没心情跟成棣闹。月不由翻身侧躺,说:“还行。一开始有点疼,後面就舒爽了。”接著他瞥瞥成棣:“不过你的话估计得疼得哭爹喊娘。”

    成棣不怒反笑:“就算本宫找个男人上床也不会像你一样是下面的那个。啧啧,看不出来呀,月不由,你竟然甘愿做世遗身下的那个。”

    “身下的那个怎麽啦,我喜欢。”月不由才不介意被人知道他是雌伏的那个咧。

    算了,这家伙皮厚肉糙的,何必管他是不是下面的那个。成棣把月不由往里面推推,然後挤著月不由在他身边躺下,看著房顶吐了口气。

    “咋啦?”月不由看过去。

    成棣又叹了口气,说:“这身上的虫子就要被取走了,还怪舍不得的。”

    “得了吧,我看你是怕死。”月不由很不留情。

    成棣也不恼,承认:“是啊,我是怕死,谁不怕死?”

    “我。”

    成棣给了月不由一个白眼:“你当每个人都是你这种二愣子。”

    “二愣子怎麽啦,像你一样活得累。”月不由也叹了口气,认真了起来:“你这毛病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许清水再妙手回春你也得受点折腾,你能行不。”

    “能不能行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成棣捂上胸口,对於自己的心疾能医好这件事他仍然抱有怀疑。

    月不由也不能多说,成棣是个人精,被他听出一点端倪难保不会被发现真相。月不由拍拍他:“别多想,你肯定能治好。”

    “托你吉言了。”闭上眼睛,成棣等著莫世遗和许波回来。自从莫世遗和月不由来到他身边之後,他只觉得越来越安全,越来越安心了。不管外头多麽的刀光剑影,回到东宫,回到他这一方天地,他就觉得特别的舒心。

    两人谁也不说话了,闭著眼睛养神。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窗户被人打开,冷风吹入,两人同时坐了起来。莫世遗带著许波从窗户跳了进来,一看许波的脸色,成棣和月不由就知道事情怎麽样了。

    “太子哥哥……不由哥……”脚一落地,许波就哭著走到榻边,扑进了成棣的怀里。成棣看向莫世遗:“确定了?”

    莫世遗点点头:“是包培的女儿。”

    成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月不由则马上说:“立刻把许波和许清水转移走。京城不安全。”

    莫世遗道:“今晚回去就让他们收拾,明天一早就走。我先把他们安置在世召的店里,然後咱们去找地方。”

    成棣点点头,冷著脸问莫世遗:“要不要派人去苗疆?”派人去苗疆做什麽他没直说,但莫世遗和月不由心里都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月不由想了想说:“别派人去了,波松被救走,说不定他们已经出来找波松了,成聪或许也不在八羌寨了。他和成谦勾搭在一起,还去苗疆找蛊王,听他对波松说的话,怕是想暗中取掉你体内的虫子,这样你必死无疑。派人去找成聪不如就在京城守株待兔。你把那些权势牢牢抓在手里,就算他和成谦联手也奈何不得你。”

    莫世遗开口:“不由说得有道理。皇上不是让你‘过去的就过去’了吗?他现在虽然不管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一天不是皇帝一天就得堤防著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治好你的病,等你的病好了咱们就集中精力对付他们。”

    成棣勾勾唇角,有兄弟在他身边帮他,真好。摸摸许波的脑袋,他低头:“许波,我饿了,你去膳房给我拿点吃的去。”

    “我也饿了,多拿点。”月不由出声。

    许波抬起头擦擦脸上的泪,起身出去了。他一走,莫世遗就快步走到成棣跟前,三人小声嘀嘀咕咕了起来。许波性子善良,有些黑暗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免得他难过。

    第二天,成棣进宫向母后提起了成谦的婚事。王皇后因为某些原因马上同意了。反正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了,现在就等著订婚成婚了。王皇后没有告诉太子成谦说什麽也不肯成亲,但这件事皇后同意了,太子同意了,圣旨也早就下了,成谦再不愿意,以他目前的处境他也必须同意。

    第三天的早朝,成棣下旨,十日後成谦订婚,一个月後大婚。礼部立刻忙碌了起来,还没有被王皇后解除禁足的成谦在自己的王府接受了旨意。

    刚回到东宫,就有人来通报,忠王成谦求见,让许波把自己的外袍挂起来,成棣喝了一杯热茶後才慢悠悠地说:“让他到偏厅等著去,本宫一会儿就过去。”

    “是。”

    又喝了一杯茶,成棣带著莫世遗去见成谦,许波和月不由留下来吃成棣带回来的贡果。

    一进入偏厅,成棣还没看清屋内站著的人,就见对方双腿跪了下来很焦急地说:“太子大哥,臣弟不想娶那个女人,请您帮帮臣弟。”

    看著成谦削瘦的脸和深陷的眼窝,成棣上前扶起他,颇为无奈地说:“本宫知道你不愿意成亲,但这是父皇和母后的意思,本宫也劝过他们,但……”

    “太子大哥,臣弟求您,臣弟真的不想成亲。臣弟宁愿去边关杀敌也不想在京城随随便便娶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女人。”

    成棣叹息一声,坐下:“本宫当然知道你的性子,你在边关多年,自然不喜欢有人管著你,何况又不是你心之所属。只是父皇和母后也不知是怎麽了,一定要让你成亲,本宫劝了许多回还被母后教训了一通,说本宫太由著你。”

    接过莫世遗端来的茶,成棣喝了一口,犹豫地问:“成谦,你跟皇兄说实话,你不想成亲是不是心里有人了?你但说无妨。若那姑娘不错,本宫想母后也会同意你娶她的,就是这圣旨已下,恐怕得委屈那位姑娘做偏房了。唉,你是皇子,你的婚事哪能由你自己做主,王妃还不是父皇和母后给本宫指的婚。”

    成谦的嘴唇动了动,然後硬声说:“臣弟不是心里有人了,实在是不想娶那个女人。臣弟听人说那个女人不仅不识字,还是个没主见的软骨头,如何能担当臣弟的王妃?臣弟要找的女人是能为臣弟管好王府,能为臣弟分忧的人,并且一定要是臣弟爱的人。这样的女人臣弟怎可能喜欢她。太子大哥,臣弟明白自己的身份,之前就是因为臣弟不愿意,母后让臣弟去帝陵反省,但婚姻之事臣弟真的想自己做主。”

    在心里冷冷一笑,成棣面上为难地劝道:“圣旨下了,再收回圣旨别说可能不可能,就算可能母后也会不高兴,你该知道母后给你选的王妃是谁。”

    成谦的脸色一僵。成棣放下茶碗,说:“这样吧。先把婚结了,安了母后的心,若那女人真如你所说,今後你娶自己喜欢的女人进门她也不会拦著你。成谦,既然你现在没有心仪的女子,那实在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跟父皇和母后闹僵了,娶了妻你还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难不成让母后再把你派到帝陵去?”

    “可是……”

    抬手打断成谦的话,成棣道:“不要怪当皇兄的不提醒你。你现在成了亲,今後你想娶谁过门母后都不会再管。但你这回若驳了母后的面子非要退婚,那今後你就谁也别想娶进门,你自己好好想想。”

    成谦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许久之後,他站了起来对成棣鞠了一躬,说:“臣弟明白了,臣弟会成亲。”

    “这才对。”

    成谦脚步沉重地离开了,成棣好奇地问身後的人:“你说若那个苗疆公主知道成谦说的这些话,会不会因爱生恨?”

    “你可以试试。”

    “呵呵,本宫真想试试。”

    对成谦本来就没有一丝好感的莫世遗现在更是把他当成是一个对他们有危害的敌人。这样的人,不配做他和成棣的兄弟。

    “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吧,本宫就在一旁看看成谦和成聪怎麽跟苗疆的人交代,呵呵呵。”

    站起来,成棣往自己的寝宫走去,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父皇让他放过自己的兄弟,但那些人是如此的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他了。

    作家的话:

    过渡章节

    (24鲜币):第五十五章

    看著月不由皱著眉头把药一口喝下,莫世遗从他手上接过药碗,擦擦他嘴角残留的药汁,忍不住又一次问许清水:“不由还得喝多久?”

    许清水看了眼月不由,面上平静地说:“你们现在还年轻,受点伤只觉得没什麽,等到老了就知道苦头了。不由在外头跑了一年,他又不爱惜自己,後来又受了内伤,我想给他好好调理调理,这对他以後练功夫也是好的。”

    莫世遗这麽一听心里放松了不少,但想到月不由每天都要喝三次药,他又心疼。莫世遗毫不掩饰的心疼惹得月不由笑弯了眼,尽管嘴巴里还有苦味,他却豪爽地说:“没事没事,不就是药嘛,一点都不苦。何况对练功还有好处,我多喝点。”

    爱恋地摸了下月不由的脸,莫世遗问:“那还要喝多久?”

    许清水回道:“至少还得喝三个月。”

    “三个月啊……”那麽久。

    许清水拿走莫世遗手里的碗出去了。月不由立马跳到莫世遗的怀里,对www奇qisuu書com网方也立刻抱紧他。

    “没事,没那麽苦。”

    拢拢月不由向来不爱束起的头发,莫世遗恳求:“不由,答应我,以後不管什麽事都事先跟我商量。哪怕你闷了想要出去走走、找人比比武,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

    压下心里的难过,月不由用力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

    莫世遗在月不由的嘴上亲了一口,对方嘟起嘴,显然觉得不够。莫世遗自然不会拒绝,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正是亲热的时候。

    许清水和波松被秘密转移到了莫世召的店里。本来莫世遗想把他们送出京,正好莫世召悄悄到了京城来看望莫世遗。知道了许清水和波松的来历以及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後,莫世召让他们安心留在店里。一来,两人住得太远莫世遗和月不由来回太折腾;二来,大隐隐於市,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何况莫世召的店铺因为与京城达官贵人交好,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怀疑。就这样,许清水和波松从一处大宅子搬到了另一处大宅子。

    成谦的女人竟然就是八羌寨的公主,许波认得对方,对方自然也认得他,为此,许波也不去东宫了,怕给成棣惹来麻烦。成棣瞒著母后暗中布置一些事情,但每晚他都会抽空到这边来,这一处秘密的天地越来越成为几个人商量大事的地方,也是成棣心里最安心的窝。

    躺在莫世遗的怀里,月不由闭著眼睛心里却想著一件事。许清水今天说他至少还得再喝三个月的药,那就是说至少三个月後许清水和波松就可以为莫世遗和成棣治疗了。作为药引的那个人越健康越好,许清水也说过他有功夫,到时候还可以帮助成棣度过最初的危险期。挠挠自己的心窝,月不由向後靠靠。

    “不由?没睡著呢?”

    月不由很大力地翻了个身,一手摸上对方的心窝:“没。你呢,困了?”

    “没有。”轻抚月不由的後背,莫世遗问:“怎麽了?这阵子我总觉得你有心事。”

    月不由的心里一惊,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是不是成棣的治疗有什麽问题?”莫世遗在月不由今天刚洗乾净的头发上亲了一口,“有什麽不能对我说的?你今天也答应了什麽事都跟我商量。”

    月不由把自己的脚丫子塞到莫世遗的腿间,半天不吭声。

    “不由?”莫世遗低头看去。

    月不由仰头,却答非所问:“莫世遗,咱们来做生孩子的事吧,这几天你都没和我做,你是不是腻了?”

    莫世遗哑言,然後嘴角不是太自然的勾起,翻身把月不由压在身下,亲亲他的嘴:“怎麽会腻?最近事情多,你又在调理身子,我不想你累。”

    “我又不是大闺女哪那麽娇弱。你不骗人?”

    “不骗你。”

    莫世遗已经解开了月不由的衣服带子,月不由的眼睛弯弯的了:“我早就想了,可每天晚上你送成棣回去後都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是躲我呢。”

    “不由。”莫世遗蹙了眉头,让月不由感受自己的灼硬,“我想要你,绝对不是勉强,为何不愿意相信我?”

    “你做给我看我才相信你。”

    莫世遗抿抿嘴,略带怒气地吻住月不由,不懂这人为何总是怀疑他。稍显粗暴地扯掉月不由的亵裤,莫世遗把对方的手拉到自己的裤绳上。月不由比对方更急切地脱掉他的裤子,双腿勾住对方的腰。

    “莫世遗莫世遗……”如果你知道我这具身体和你的关系,你肯定不会要我了。

    “不由……”

    察觉到身下人的心绪不宁,莫世遗曲起月不由的腿,让他股间的那抹稚嫩完全暴露在自己的眼前,接著想也不想地低下头,伸出舌头。

    “啊!”大叫一声,月不由抱住莫世遗的脑袋,嘴里嚷嚷:“你会不会离开我?会不会离开我?”

    莫世遗的回答是舌尖探入那处令他悸动的菊口。月不由的身体瞬间红了数倍,他的脚後跟在莫世遗的後背上敲打,嘴里还嚷著:“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不要我?”

    舌尖带著那里需要的湿润前後抽动,莫世遗的手无奈而又g情地抚摸月不由的身体,月不由比他年轻了许多的身体。为何这人会不安?是不是他做了什麽让这人不安的事?脑袋里暂时保留一半的清明仔细回想最近的种种,却怎麽也找不到可疑之处。

    “不要舔了,进来进来……”

    推拒莫世遗的脑袋,月不由只想这人快点进入他的体内,让他知道自己还是属於这人的。

    “不由啊……”

    叹息一声,莫世遗的唇舌沿著那嫩色的囊袋一路向上,含住他战栗的挺翘。月不由又是一声大叫,双腿在莫世遗的身上磨蹭,心窝却更闷了。

    “我喜欢你……莫世遗莫世遗……我喜欢你……”

    含著月不由分身的莫世遗无法回应,他只是更卖力地取悦对方,让对方能相信他。拇指在过紧的蕊道里缓缓抽动,莫世遗注意著月不由的反应。

    “莫世遗……莫世遗……让我舔舔你,我想舔舔你……”

    用力推开莫世遗,月不由快速爬起来,莽莽撞撞地直接扑进莫世遗的怀里,捧住他胯间的欲望就张口就含住了。

    “不由!”

    莫世遗并不喜欢月不由为他做这种事,他想宠这人,想爱这人。月不由却含著他的东西摇摇头,一手抓著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不由……”莫世遗跪坐著,眼里是欲望的火苗。赤裸的人以卑微的姿势趴在他的面前,骨节分明的脊椎让这人看起来更加的精瘦。

    似乎是要记住莫世遗的味道,月不由尝得很用心,他也知道自己的技术差,只敢用舌头,生怕牙齿弄疼了莫世遗。

    “不由。”

    心疼地唤了一声,莫世遗捧住月不由的脑袋往後退,撤出自己。他那里是很舒服,但心里却很不舒服。被“抛弃”的人抬头,脸上是不满。

    “不由。”

    把人重新推到,莫世遗亲吻他的嘴:“我不喜欢你这样做。”

    “你可以为何我就不可以?”他只是想多记住这个人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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