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的下巴:“怎麽了?”怎麽突然不高兴了?
月不由不说话,气闷。
“不由?怎麽了?”莫世遗低头看月不由的脸,月不由却躲开,不让他看。
“不由?”莫世遗丢了布巾,直接把人往上抱了抱,不让对方躲开。
一声雪雕的啼鸣打断了莫世遗的询问。单手搂住月不由,莫世遗抬头,就见一只雪雕从高空飞下,他拿过放在池边的衣服缠在手上,抬起手臂。啼鸣越来越近,月不由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眼里的气闷立刻变成了惊讶。
“什麽?”
接住雪雕,从它的脚踝上取下一个小竹筒,莫世遗拍拍雪雕的脑袋,雪雕平行地飞到石屋的窗台上,那里有吃的。
“是世召留给我的,方便我传信回京。你醒了之後我就给世召写了封信报平安,世召该是给我回了信。”
嘴里解释著,莫世遗取出了竹筒里的信。月不由很好奇,莫世遗索性把信拿到他的面前,两人一起看。
信的内容不长,但是头两句话就让两人变了脸色。月不由的眼里是恼怒,莫世遗则是冷凝。看完了信,月不由开口:“马上回京,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毁了那封信,莫世遗亲亲月不由的嘴,安抚他,“你刚醒过过来,身子还虚著。等许哥把你和成棣的药配好我们就走。我这就给世召写信,让他多派些人手过来。我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你和成棣好好调养,我一个人赶回京。你放心,那家伙掀不起什麽浪,成棣现在早已不是以前。”
“我和你,一起!”月不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别想,丢下我!”
“不由。”莫世遗拧了眉。
“哼!别想!”月不由气鼓鼓的,“我马上,就好了。不用等,回去,我就能好。你敢丢下我,我就,我就……”想一想,月不由说出自己最厉害的威胁,“我就不跟你做生孩子的事!”愤怒的他说话都没那麽气弱了。
不知为何,在这样紧张的时刻,莫世遗突然笑了,轻松地笑了。亲亲月不由气鼓鼓的眼睛、气鼓鼓的腮帮子和气鼓鼓的嘴,他双手抱住对方:“好,你和我,一起去。我们,一起回去。”
“莫世遗。”
“嗯。”
“我不想,再离开你了。”
离开的日子太痛苦太痛苦了,除非,除非莫世遗知道那件事後怪他、不要他,要不然,他再也不离开莫世遗了,再也不离开。
莫世遗的眼眶热辣,双手用力:“我也不想,再离开你了。离开你的日子,我睡不著,吃不下……不由,你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丢下我。我可以忍受我的亲生父母不要我,可以忍受兄弟疏离我,但我无法忍受你离开我……不由……不由……”
“莫世遗。”
“嗯。”
“我想做。”
“……”
“做生孩子的事。”
“等出了山。”
“好。”
两人紧紧,月不由还使不上劲,莫世遗紧紧抱著月不由,月不由努力往莫世遗的怀里钻。不离开,再也不离开。离开的滋味,太难熬,太难熬。
世遗:
大事不妙。四皇子成聪突然回京,他不知跟皇上说了什麽,皇上不仅撤销了对他的追捕令还下旨命太子速速回京。王皇后被皇上下令不得离开寝宫半步,成安府外的侍卫被撤回,成安被召入宫。皇上派兵包围了云海山庄,王宗被囚,方统领让你速速回京救急。你回京之後我们再商量该怎麽办,皇上似乎知道了你还活著的事,你要千万小心。若成棣已醒,想办法把他带回京城。
“乾脆,把他们都杀了,算了。”某人不满的咕哝。
“不由,怕吗?”
“怕?哼。惹怒了老子,老子把他们,都砍了。”
“呵呵。”
用兽毯裹紧洗乾净的人,莫世遗迅速把人带回石屋。两人谁也没有提那封信的事,莫世遗只让许清水他们尽快准备。成棣仍在沉睡中,莫世遗给月不由穿好衣服後喂成棣喝了一小碗汤。握住成棣冰凉的手,莫世遗在心里发誓,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伤害他的兄弟。在一旁的月不由则在心里又一次叹息:把他们都杀了多好,省得麻烦。
准备了四天,许清水的药终於配好了。第五天太阳一升起,莫世遗和许波就把一样样的物资搬到犛牛的背上,他们要走了。两只雪狼在不远的山腰上看著他们,许波朝雪狼挥挥手。他现在知道是谁给他们送吃的了。
“我们要走啦,谢谢你们!”
“嗷呜~”
两只雪狼似乎听明白了许波的意思,仰头嚎叫,很像是不舍。
“狼啊,我吃过狼肉,味道不怎麽样。”被莫世遗抱出来的某人看著那两只狼说。许波扭头,不满了:“不由哥,它们是好狼,它们经常给我们送吃的呢。”
“我又没说吃它们,我只说我吃过狼肉。”精神恢复了许多的月不由说话终於不会气喘了,就是还不能走动。
把月不由放在犛牛背上,莫世遗抱著成棣上了另一头犛牛。成棣的身子太弱,一路上莫世遗要护著他脆弱的心脉。许波和月不由骑一头犛牛,照顾月不由。波松和许清水骑一头。
看一眼他们住了近三个月的石屋和那间闪著光芒的冰屋,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感慨万千,只有一人催促:“快走吧,我要吃肉,吃肉。”
笑了笑,莫世遗裹紧怀里的人,在他耳边说:“成棣,我们要走了。”
用力抽了一鞭犛牛的屁股,莫世遗在前方带路。许波从後抱著月不由跟在莫世遗後面,波松和许清水则拉著其馀的犛牛走在最後。月不由很不喜欢别人抱著,更不喜欢自己这麽虚弱地躺在“别人”的怀里,可现在情况特殊,他不喜欢也只能忍耐。
两只雪狼跑动了起来,就见它们从山腰上下来飞快地跑到他们的前方,然後其中一只狼扭头朝莫世遗他们嚎了一嗓子,接著两只狼往前跑去,恰好是出山的方向。
“世遗,那两只狼是不是要带著我们出山?”波松猜测。
“很可能。”莫世遗驾著犛牛跟著两只狼,许波看得是连连惊奇,不停地庆幸自己当初没杀那两只狼。
有狼带路,他们出山就更快了。一路上,狼都不停,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地在前方奔跑。而且狼带会带他们绕过难走的山路,这对虚弱的成棣和月不由大有好处。一路上,几个人都不停,吃喝都在犛牛背上。这种寒冷的地方,就是上茅厕的欲望都会被冻回去。
天黑前,两只狼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被冰雪覆盖的背风的山洞里。这可比在山坡上过夜好多了。莫世遗拿了一条生的羊腿远远地丢出去给那两只狼吃,心中万分的感激。两只狼也不客气,直接啃起了那只肥厚的羊腿。
“我饿,我要吃肉,吃肉。”月不由很羡慕那两只狼。莫世遗割了一块不是太肥的肉架在火堆上烤给月不由吃。月不由现在还是应以清淡的食物为主,但这样的要求在这种地方太难满足了。
在山洞里过了一夜,被狼叫醒的众人吃了些东西後再次上路。就这样,在狼的带路下,第四天的傍晚,六人走出了雪山。回头看一眼没有再跟上来的两只狼,大家用力挥手和狼告别。两只狼冲著许波的方向叫了两声,然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它们是雪狼,无法离开雪山,它们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它们的恩人。
“肉,我要吃肉,肉。我以後绝对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
刚出山的某人已经等不及了。其他人则还是看著雪山的方向发呆,没有想到这麽快就从雪山里出来了,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莫世遗收起心思,驾著犛牛去找被他留下来的那几个人。一人在他的身後叫:“我要吃肉,我要吃肉,牛肉、羊肉,什麽肉都好。”
“呵呵呵……”波松和许波笑了。两人的心里同样轻松,同样感慨,他们,就这麽出来了,还有点舍不得呢。那麽乾净、那麽纯粹、那麽安静的地方。
天黑之後,莫世遗在一间民宅找到了莫世召留给他的那几个人。看到他们平安回来,那几人都特别的激动。让众人先去休息,莫世遗单独和那几人说了些事情,最後拜托他们弄碗热腾腾的羊肉给某人解馋。
很快,屋里就飘起了羊肉的香味,莫世遗掀开一间屋的门帘,就见一人正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心窝刺痛,他关了门,轻轻走到床边坐下。这一回月不由不仅拼上了自己的命,还损失了十年的功力。月不由没有和任何人提过,也不知道莫世遗已经发现了。
脱鞋,慢慢上床,莫世遗坐到月不由的身後,一掌轻轻贴上月不由的後心。月不由的身子紧绷了一下,但没有拒绝。莫世遗又贴上一掌,然後闭上眼睛,帮月不由调息。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头喊著吃羊肉了月不由才重重地吐了口气,收功。莫世遗收回双手,搂住软倒在他怀里的人。脸色苍白的月不由脸上满是虚汗,莫世遗握住他的手腕查看他的内力。
“你,发现啦?”月不由嘟嘟嘴。
莫世遗亲了亲,眼里是心疼:“你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某人的眼睛弯弯:“是不是很心疼?”
“是。”
某人的眼睛更弯了,毫不避讳地直言:“我喜欢你心疼我。”
“……你啊。”这人都这麽说了,他还能说什麽呢?惩罚性地咬了下月不由的嘴,莫世遗抱著他下床,去吃肉。
“莫世遗。”
“嗯?”
“你把那匹汗血马骑过来啦?”
“你现在可不能骑。”
莫世遗一副没商量的表情。
月不由扯扯他的袖子:“你抱著我骑。骑它快,咱们得赶紧回京。”
莫世遗蹙眉。月不由眼睛弯弯:“我喜欢你心疼我,你就多心疼心疼呗。”
莫世遗沉不下脸来,他的傻不由啊。
想想京城的局势确实耽搁不了,莫世遗抱著月不由往外走:“我先问问许哥,再紧急的事也比不上你的身子。”
“肯定没问题的,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可是月不由。”某人对自己的恢复力很自信,再附带一句:“我喜欢你心疼我。”
“问过许哥後再说。”
月不由还想抗议,但一出了屋子他就没心情抗议了,直接喊:“肉肉肉肉!!我能吃下一头羊!”
“不由哥,快来吃,好好吃哦。”同样馋了很久的许波已经吃上了。
“快给我快给我!”饿坏的某人眼睛都绿了,瞬间变身成一头饿狼。当然,他是真的饿狼,真的是肚子饿的饿狼。
屁股刚挨著凳子,月不由就奋不顾身地抢过一大碗羊肉埋头就吃了起来,也不管烫不烫。莫世遗在他身边坐下掏出帕子,嘴里念著:“不由,你慢点吃,小心烫,慢点吃。”
“好吃好吃好吃,哈,好吃……”烫得直吐舌头的月不由脸都要埋进碗里去了。莫世遗把端到他面前的那碗羊肉推到许清水跟前,然後看一眼月不由。许清水明白的笑笑,也不推辞了,莫世遗现在哪有工夫吃。
被烫得眼泪鼻涕直冒,月不由只要抬一下脸就有人给他擦乾净。别人碗里还剩半碗肉呢,他已经捧著碗把最後一口汤喝光了。把碗一放,月不由敲敲碗:“还有没有还有没有,再来一碗!”
莫世遗擦擦月不由的嘴,揉揉他的肚子:“你不能再吃了。那麽久不吃荤腥,一下子吃太多你脾胃会受不了的。”
“不由,明天再吃,不然你会不舒服。”许清水也开口劝说。
“我想吃。”月不由很委屈,“我还没吃饱呢。”
“明天再吃。”莫世遗抱起月不由带他回屋,让他远离煮著羊肉的大锅。看一眼锅里的肉,月不由扯扯莫世遗:“你还没吃。”
“我一会儿吃。”莫世遗把人抱回屋。
“你去吃,不用管我。”月不由哪里舍得莫世遗饿肚子。亲亲月不由满是羊肉味的嘴,莫世遗淡淡笑著说:“我不饿。”
“你去吃。”月不由推推莫世遗,腮帮子鼓鼓,“快去。”
“我不饿。”
“不行,你不吃我就生气。”
这下子莫世遗不得不投降:“好,我去吃。”亲亲月不由的腮帮子,在对方的眼睛弯起来之後他出去了。太想念月不由醒著的日子了,莫世遗一刻都不想离开这个人。甩甩还没什麽力气的手,月不由很心烦,这副身子也太弱了,都这麽多天了怎麽还没恢复。他也不想想他经历的是穿心,不是在心口扎根针。
趁著吃饭的空档,莫世遗告诉了许清水和波松京城发生的事情。几人刚从山里出来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23鲜币):第六十三章
莫世遗没有隐瞒许清水和波松京城的情况,他们原本就打算回京。只不过莫世遗要先行赶回京城。月不由在屋里嚷著他要和莫世遗一起回京,许清水到嘴边的话只能咽了下去。在月不由的强烈要求下,许清水连夜给月不由配药,莫世遗要带著月不由先赶回京。同时,莫世遗也收到了莫世召的回信,王皇后虽然被皇帝下令不得踏出寝宫半步,但王皇后这麽多年在宫中的经营岂是皇帝的一纸禁令就能办到的。那可是王皇后,是当今太子的亲娘。
所以王皇后那边完全不必担心,现在只要“太子”露面,局势就能得到控制。莫世召已经派了人赶往这边接应许清水和波松一行。莫世遗又给莫世召去了封信,告诉他他和月不由要先行回京,让莫世召的人秘密护送成棣回京,万万不能让人发现有两位“太子。”
顾不上睡觉,莫世遗连夜安排他离开之後波松和许清水这边的事情。他们会暂时留在这里等到莫世召的人抵达之後由他们护送回京。许清水和波松则抓紧时间给月不由配药,让他能够支撑到他们回到京城。跟著莫世遗前来的莫世召的那几名手下也忙碌了起来,护送太子回京可不是玩笑。在见到昏迷中的成棣後,哪怕莫世遗什麽都不解释,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大。
天蒙蒙亮了,屋子里的羊肉味被药味冲散。莫世遗进了成棣的屋子,在床边坐下。看了成棣一会儿,他起身拧了一块热布巾,仔仔细细地给成棣擦了脸,擦了手。做完这些,他握住成棣的手,弯身在成棣耳边低低地说:
“成棣,成聪回来了,成安也被放出来了。他可能对皇上说了我的事,皇上命你马上回京,并派人包围了云海山庄寻找我的下落。今晚我就带著不由先行赶回京城,世召会派人过来送你回去。”
握紧成棣的手,莫世遗满是坚决:“成棣,在你醒来之前,我会替你守好你的太子之位,你也要快点醒过来。你我兄弟要一起作战才行。”
成棣仍在昏睡著,可是他的掌心却比在雪山里时有了一些温度。
“成棣,我在京城等你。”
把成棣的手放回被窝,莫世遗起身离开。
又来到月不由的房间,其实也是两人的房间,莫世遗脱了鞋袜上床。正在熟睡的人没有反应,双颊仍透著不健康的苍白。脱掉外衣轻轻掀开被子,钻进去,莫世遗抬起月不由的脑袋把胳膊伸到他的脖子底下。
“唔……”某人咂巴了一下嘴,往温暖的地方拱了拱。
多久没有这样抱著这人睡觉了。莫世遗长长地吐了口气,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莫世遗……”怀里的人突然咕哝一声。
莫世遗轻拍他:“再睡会儿。”
“什麽,时候走?”月不由又往莫世遗的怀里拱了拱,紧紧贴住他。莫世遗抬高下巴,以免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剃的胡子扎到月不由。
“今晚走。睡吧。”
“嗯。”
把手伸进莫世遗的衣服里,月不由不动了。疲惫的莫世遗闭上眼睛,抱著令自己心安的人很快就睡著了。
累了一夜的众人都去休息了,只有熬著药膏的药锅不停地散发出阵阵的药味。在这破旧的平房里,众人暂时抛开即将面对的风暴让自己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傍晚,养精蓄锐了一天的莫世遗从屋里出来,怀里抱著月不由。月不由已经穿戴整齐了。两人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只带了银子和装满水的羊皮袋以及一些乾肉乾饼。现在是七月份,越往京城走天气越热,有汗血宝马,莫世遗尽管带著月不由最多半月个也能抵达京城,所以两人也无需带太多的吃的,免得路上坏了。
两人去看了看成棣,又叮嘱了许清水和波松几句之後就上路了。看著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许波的心里沉甸甸的。他不明白,不明白太子哥哥的兄弟为何要一次次的害他。搂住难过的儿子,许清水带他回屋,叹息一声。皇宫里的事情又岂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能理解的。
“不由,冷吗?”虽然是七月份,但玉龙这边的晚上还是凉的。莫世遗裹了一件很大的披风,某人钻在他的披风里面,坐在他身前。某人的眼睛弯弯的,双手抱著莫世遗的腰侧坐在马背上。
“莫世遗。”
“嗯。”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抱著骑马呢。”
“喜欢吗?”
“是你我就喜欢。”
莫世遗让马儿以最快的速度前行,脸上却带著轻松惬意的微笑。有怀里的这个人相伴,对他来说就是一切。
一手拽紧披风和马缰,一手挥鞭,莫世遗带著月不由向京城赶去。他并不担心成聪和成安能掀起什麽风浪。就如月不由说的那样,大不了都杀了就是。
京城,皇后寝宫,被勒令不得离开寝宫的王皇后面色冷肃地坐在梳妆台前,脸上不见丝毫被“囚禁”的痛苦与慌乱。一名黑衣人出现在铜镜里,王皇后没有被吓一跳,而是转过身压低声音质问:“太子呢!”
对方半跪下,回道:“属下不知。殿下离开前只交代属下密切注意宫中动向,其他的不得多问。”
“你会不知?你是太子的心腹,你会不知?!”王皇后愤怒地站起来,毫不惧怕守在她寝宫外的内廷侍卫。
对方冷静地说:“殿下离开前接到一封密信,然後就匆匆离京了。”
“密信?哪里来的?”
“属下不知。”
王皇后气得想杀人。咬著牙忍下满腔的怒火,她道:“你跟哀家说实话,太子是不是查到成谦什麽事了?”
那人低著头不出声,过了会儿,他开口:“是。殿下查到忠王的女人是苗疆的公主。”
“呵!”倒抽一口冷气,王皇后後退一步摔坐在凳子上。好半晌後,王皇后怔怔地问:“成谦和王宪……可是太子带走的?”
“属下不知,殿下只是让属下去查忠王那名女子的来历,并没有提其他的。不过……”
“不过什麽!”
“京城蛊毒一案,似乎也与忠王有关。”
“什麽?!”
王皇后惊得又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尽退。
“你们,还查到了什麽?”
“殿下与莫世遗的关系为内部之人泄露。”
王皇后的双眼睁大,一手不稳地扶住梳妆台。皇上在下旨之前曾找过她,问她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活著,她就心知不妙。虽然她当时一口否定了,但皇上随後派人前往云海山庄她就猜到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并告诉了皇上,而发现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突然回来的成聪。可是她怎麽也没想到,泄露这个消息的人会是她身边的人!
“可查到……是谁泄露的?”
“……王宪曾暗中和蛊毒案的苗人勾结,并在事发之後去了苗人的住处毁掉了一些证物。”
王皇后的眼里是愤怒,是冷凝,是被背叛的杀气。
“找到王宪和成谦。太子回来後让他立刻来见哀家!立刻!”
“是。”
不停地深呼吸压下满腔的怒焰,王皇后声音沙哑地又问:“世遗呢?”
“属下不知。”
想到那个武功高强的儿子,王皇后第一次如此的庆幸,庆幸当初太子让那个儿子留在了京城,不然现在恐怕已被大内侍卫押解回京了。
无暇去後悔当初的举动,王皇后叮嘱:“务必告诉世遗不要露面,让他找地方藏好。这件事哀家会解决,哀家不会轻饶和这件事有关的任何一个人。”
“是。”
“你下去吧,要赶快找到太子。”
“是。”
对方悄无声息地离开,王皇后慢慢转身,双手紧紧扣著梳妆台。千算万算,却百密一疏,而令她心寒的是,这一疏竟是出自自己人之手。
“谦儿啊谦儿,你这是要逼母后吗?”
离开了皇宫,黑衣人没有马上回东宫坚守自己的职责,而是悄悄去了莫世召的住处。莫世召是秘密来京,并且是易容前来,所以王皇后根本不知道他此刻就在京城。
见到莫世召,他马上问:“莫公子有消息吗?”
“有,世遗和不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最多半月就能到。”
那人松了口气,又问:“殿下呢?”
“殿下还没有醒,不过有许清水在不会有问题。我已经派人前去接应他们,你做好京城的调度。皇后那边的情况如何?”
“皇后娘娘还不想和皇上撕破脸,所以暂时在寝宫不出来。不过也仅止於此。殿下临走之前都安排好了,成聪和成安不过是趁著殿下不在京城想以此兴风作浪,没那麽容易。”
“那就好。只要世遗回来他们就该哭了。”
莫世召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那人关心地问:“月不由还好吗?”
莫世召摇摇头:“还没有完全恢复。本来世遗想一个人回来,但那人一定要跟著,世遗没办法。成聪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月不由的事吧。”
“不知道,他们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莫世召点点头,但一想到那个不按理出牌的家伙会和莫世遗一起回京,他为何会有一点不安呢。
甩开那些不安,莫世召问:“你没告诉皇后娘娘殿下治病的事情吧?”
“没有。我都是按照殿下的交代回复的。”
得知莫世遗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来人也不多留。莫世召坐在桌前眉头紧锁,他别的不怕,就怕皇上一定要云海山庄庄主“莫世遗”现身那可怎麽办?想到王家的那个败类和成棣的那些个无耻兄弟,莫世召就一肚子邪火。
为了不引起注意,也为了不耽搁时间,莫世遗带著月不由一路上都没有住店,累了就找片林子歇息。对月不由来说,他更喜欢这样。一大片林子里只有他和莫世遗两人,再配著醉人的月光,不做一次生孩子的事简直都对不起自己。当然,他也只是想想。现在的他要赶快恢复过来,京城还有一场硬仗等著他们呢。
枕在莫世遗的腿上,月不由眼睛弯弯地享受对方的抚摸。他们已经离开玉龙一带,天也暖和了不少。月不由脱了厚重的棉衣仅穿了一件单衣。刚刚在小河里泡了泡,身上软绵绵的,莫世遗摸著他的身子他更软绵绵的了。
“莫世遗,我想做了怎麽办?”月不由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子的部位明显的挺立了。
莫世遗拿过月不由的衣裳盖住他赤裸的上身,声音透著同样的欲望说:“再忍忍。等回到京城我们就做。我没带药出来,也不想在这种地方随便和你做。”
“不随便。你看,这里有河有树还有月亮,多好啊。”月不由的脑袋有点晕,似乎醉了。
越来越习惯笑的莫世遗低笑了几声,手慢慢伸进月不由的大裤衩子里,摸上他的欲望。月不由一个激灵按住了他的手。
“我说笑的。我也知道自己现在太弱,等我养好了身子回去再做。”
莫世遗收回手,轻捏月不由的下巴。
“不由。”
“嗯?”
“我爱你。”
月不由的眼睛瞬间弯的只能勉强看到一条缝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抱住莫世遗嘟起嘴。莫世遗抱住他稍稍用力,把人压在铺了衣裳的地上,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都忍不住了,乾柴遇到烈火可谓是一触即发。紧要关头,月不由不舍地推开莫世遗,擦擦他嘴角自己留下的口水。
“走吧,还有人等著我们回去揍他们呢。”
“不由。”暗哑。
“嗯?”弯弯。
“回去我们就做,我想。”
“呵呵,我也想。”
他当然感觉出来啦。由对方拽起自己,已经能走能动的月不由快速穿好衣裳,然後和对方手拉手地走到马前,上马。
林子里传来马的嘶鸣,接著就是马儿奔跑的声音。迎面吹著凉快的风,月不由问身後的人:“我想试试在林子里做,想著都美。”
“好。等揍完了他们咱们就到林子里做。”
“好!”
宠溺地看著一脸期待的人,莫世遗在马儿极快的奔驰中仍是忍不住地吻住那人的嘴。只要是这人想要的,他都会满足,尽一切地满足,又何况是他也喜欢的生孩子的事呢。
也许是许清水的药很管用,也许是月不由的身子骨足够强悍,又也许是有莫世遗在身边陪伴,月不由虽然损失了十年的功力,但他恢复的速度却连莫世遗都吃惊不已。他并不知道,这次回京月不由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不得不快点恢复的决定。
眼睛弯弯地看著莫世遗的侧面,月不由整个陶醉在了对方的气息中。莫世遗,如果,如果你知道我这副身子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还愿意和我做生孩子的事吗?不,你肯定不愿意。我能猜到,你肯定不愿意。
莫世遗,我好喜欢你啊,比喜欢任何一个人都喜欢,比喜欢我娘还要喜欢。所以,我不想再瞒著你了。我可以忍受你不喜欢我,但我不能忍受你恨我。大丈夫拿起的放得下,虽然离开你会很痛很痛,但是我不想再瞒著你了。
“莫世遗,我喜欢你。”
低头给不吝啬表白的人一个吻,莫世遗在风中说:“我爱你。”
“我喜欢你,莫世遗……”希望这段路能长一点。
“睡吧,我抱著你。”拢紧披风,莫世遗亲亲月不由的额头。
闭上眼睛,把心里想到某种结果的酸痛压下去,月不由紧紧抱住莫世遗。唉,抱不了多久了。
“驾!”
离京城越来越近了,不由,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相比京城的麻烦事,我更期待你见到礼物时的反应。不由,我爱你,我最爱的是你在我怀里眼睛弯弯地笑,那令我移不开目光,令我想把你抱到床上跟你做生孩子的事。
“驾!”
作家的话:
世遗知道了会有什麽反应呢?
唉
(25鲜币):第六十四章
“开城喽——”
随著城门官的一声喊,紧闭了一夜的城门缓缓开启。早已等候在城门里外的人们立刻打气精神,推车的推车、提篮子的提篮子,赶驴的赶驴……城门守卫们摆好隔离栏,仔细检查过往的行人。有人窃窃私语:
“这又是查什麽呢?”
“唉,谁知道。这几日官兵们进进出出的,怕是又抓哪个逃犯呢吧。”
“真是天无宁日,前阵子才挂著皇榜抓人,这阵子皇榜取了又抓人,没完没了的。”
“管他那麽多呢,咱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可不是麽。”
一位模样引入的漂亮公子毫不在乎过往行人的注目,大大方方地牵著一名比他高了许多的男子的手,在通过了检查後,嘴里嚷著:“我想吃南瓜鹿肉煲鹿肉煲。”
模样普通的男子眼里是不容错看的宠溺。他紧握著漂亮公子的手说:“现在酒楼都还没开张呢,等开张了我们就去吃。饿了?”
“饿了,我要吃肉吃肉吃肉。”公子哥打扮的人急不可待地拍拍肚子,男子笑了笑,改而搂住了他的肩膀,不介意别人看出他们两人是什麽关系。
撇撇嘴,同样不在乎别人怎麽看他们的小公子对著男子咬耳朵:“这些京城守卫怎麽这麽多年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男子低笑两声,摸摸他仍旧苍白的脸:“等成棣醒了你可以跟他抱怨。先找个地方休息好不好?”
“我不累。”
“现在不便去找世召,我们找家客栈先休息。”
不由分说,男子搂著小公子去找客栈。虽然说不累,不过小公子还是笑弯了眼睛,他知道这人是心疼他。嘿嘿,他就喜欢看这人心疼。不必再猜,这两人就是回到京城的莫世遗和月不由。
很顺利地住进了客栈,还特别选了一间临街的屋子,莫世遗挑开窗户观察四周。成棣的那匹汗血宝马可是不少人都知道的,前一天晚上莫世遗已经让莫世召派人出去接应他们了,那匹马暂时留在了京外,等“太子”回京後再牵回来。
观察了一会儿,莫世遗放下窗子,回头,就见某人已经上床了。脸上的深思被微笑取代,他走到床前,俯身,一手按上某人的肚子:“我去问问店家有没有鹿肉煲。”
“我还想吃鸡。”
“好。”
“还想吃鱼。”
“好。”
“再来一坛上好的‘青琅’”
“不行。”
某人的腮帮子鼓鼓:“我想喝。”
在某人的腮帮子上亲了亲,莫世遗态度坚决:“不行。”对待自醒来後任性了许多的人,莫世遗发现最好的安抚手段就是亲吻,果然,他一亲完,某人的腮帮子就不鼓了。
“我下去。”
“嗯。”
紧握了下莫世遗的手,月不由这才放开。莫世遗出去了,月不由脸上的笑淡去,捂著胸口,他翻身趴下,拽过薄被蒙住头。
问了店家有没有鹿肉煲之後莫世遗没有马上回屋,而是出了客栈朝京城最大也是最奢华的“天裳苑”走去。进入天裳苑约莫一炷香之後莫世遗从里面出来,在路边买了几张葱油肉饼这才返回了客栈。
进了房,就看到某人蒙著头趴在床上,莫世遗快步走过去:“不由?”
床上的人掀开被子,嘴巴撅撅:“怎麽去了这麽久?”
原来是等急了。莫世遗笑著说:“我买了肉饼,要不要吃?”
“要!”
一听有肉饼吃,月不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莫世遗搂著人到桌边坐下,从油纸包里取出热腾腾的肉饼,再给月不由倒了一杯茶。月不由直接下手拿起一张饼,张嘴就是一大口。
“我去了世召的店一趟,待会世召估计就会过来。”
“哦,我说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月不由看一眼桌上的肉饼:“你不吃?”说著他拿起一张递过去:“你也吃。”
莫世遗拿过来,张嘴咬下。
两人一路上日夜兼程的往京城赶,路上自然别想吃得太好,早上就等著进城,饭也没吃,这个时候都饿了。不一会儿,四五张肉饼都就进了两人的肚子。有人敲门,莫世遗看了月不由一眼起身去开门。门外是个陌生人,来人二话不少地朝莫世遗亮出一个牌子,莫世遗立刻让他进屋,迅速关上门。
一进来,来人就激动地握住莫世遗的双肩:“世遗,你可算回来了。路上还好吗?”
“谁啊。”不认识对方的月不由一脸的警戒。
“不由,是世召。”低低说了声,莫世遗把来人拉到桌旁坐下,然後指著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