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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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说:“世召,这就是不由。”

    莫世召看向月不由,惊呼了一声,想也没想地说:“你就是月不由?真是没瞧出来。”说罢他看向莫世遗:“这麽一看你俩长得还真像,这叫怎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世召。”朝莫世召使了个眼色,莫世遗赶忙安抚明显不高兴的某人,“我已经跟世召说了咱俩的事了。”莫世遗知道月不由很忌讳别人说他俩长得像,虽然他不明白为什麽。

    莫世召不解月不由怎麽突然就不高兴了,他没什麽地方说错话啊。月不由抹抹鼻子:“怎麽,我把脸洗乾净了你就不认得我了?”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被月不由的这句话吹没了影,莫世召马上笑道:“是啊。以前见你都不知庐山真面目,现在看到了竟是如此的年轻,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呵呵,世遗跟我说你的年龄时我还以为他骗我,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别夸我了,等我打败莫世遗成了天下第一你再夸吧。”自感胜之不武月不由立刻岔开话题,“宫里的情况现在怎麽样?”

    莫世召马上一脸严肃地说:“皇上知道了世遗的存在,可谓是震怒。皇上派人包围了云海山庄,要捉拿世遗回京。”

    “哼,”月不由很自然地双手抱住莫世遗的腰,“有本事就来抓,看老子不把他们都杀了。”

    莫世遗搂住不高兴的人,脸上是事不关己的淡笑。见两人之间如此的亲腻,莫世召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更多的是欣喜。欣喜於莫世遗脸上的笑越来越自然,欣喜於莫世遗终於“苦尽甘来”了。

    对莫世召来说,只要有一个人能把莫世遗带离那些人的控制,有一个人能让莫世遗会笑,那对方是男是女是达官是乞丐都无所谓,都是他们莫家的恩人。

    “世遗,太子的情况如何?”

    没有放开月不由,莫世遗就那麽搂著他说:“我走之前成棣还在睡著,不过他的情况都在预料之中,许哥说他最多半年就能醒过来。这我倒不担心。明天我就回东宫,你的人接到成棣他们了吗?”

    “已经接到了。”莫世召目露担心,“明天你就回东宫吗?皇上命太子回京之後马上进宫,怕要当面说这件事。从宫里传出的消息,成聪似乎给皇上带回了什麽长生不老药,皇上大喜之下就免了成聪擅自离京之罪。而且成聪爆出了你还未死的事情,至於皇上知道了多少我还不得而知。世遗,我想进宫一趟,去见见皇后娘娘。这种时候,我们必须和皇后娘娘合作。”

    莫世遗的眉心紧拧,一人愤愤地说:“乾脆我今晚去把那个成聪成安都杀了算了。”

    握住月不由的手让他少安毋躁,莫世遗道:“也好。这件事本来也就是她捅出的娄子,自然少不得她出面。你可以向她透漏一点成棣的事情,我假扮成棣一事还是让她知道的好,免得她在那里拖後腿。”

    莫世召点点头,凑近问:“成谦和王宪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这要等成棣来决断,不要让皇后知道。”

    “我明白了。”莫世召一听便不再多问。

    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京城最近都不太平,莫世召叮嘱两人晚上一定要过来他那边之後他就离开了。关了门,莫世遗一回头就看到某人一脸不悦地坐在那里,他走上前弯身问:“怎麽了?”

    月不由抬眼,怒火翻腾:“你娘不是好娘,你爹更不是好爹!”

    原来是这个。莫世遗低低笑了几声,拽起月不由往床的方向走:“上床歇著吧,到中饭还得一阵子呢。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可别累坏了。”

    “要不是你非得拦著我,我一定去杀了他!”最见不得莫世遗受委屈的月不由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是气得发青。

    给月不由脱了鞋,扶他上床。莫世遗双手捧住他的脸,亲一亲,丝毫不见生气地说:“不由,不要为了外人来气坏自己的身子。我跟你说过,我的爹娘是莫家的一对老人,我姓莫。”

    “我要杀了他!”月不由很生气很生气,比气那个女人还要生气。

    “不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你身子还没好呢。”把人按倒在床上,莫世遗放下床帐,脱鞋脱衣。

    “我生气!”

    莫世遗躺好,抱住钻过来的人:“他们不值得你生气。”

    “他们欺负你!他们对你不好!”

    “你对我好就够了。”

    “莫世遗……”

    “嗯?”

    莫世遗低头,就见怀里的人眼睛亮亮的,但绝不是高兴的亮。

    拍拍自己的肩膀,月不由难过地说:“你要哭就哭吧,我肯定不笑话你。”他爹就已经够混蛋了,莫世遗的爹比他爹还要混蛋一万倍!

    莫世遗哭不出来,脸上哭不出,心里更不想哭。他无奈地笑笑:“不由,我不伤心更不难过。也许以前我知道他们要杀我的时候我会难过,但现在绝对不会。我有你了,这就够了,我不在乎别人对我怎麽样,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在我身边,是不是在我怀里。”亲吻月不由的眼睛,莫世遗平静地说:“我於他们是要杀死的人,他们於我也是可有可无的人。若他们威胁到了成棣的安全,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

    可是连我也骗了你,欺了你……月不由的心在淌血。抱紧莫世遗,他把自己埋在对方的怀里。

    “莫世遗……”

    “答应我,不生气。”

    “对不起。”

    “为何要说对不起?”莫世遗轻拍月不由,接著却道:“你是该跟我道歉,你一声不响地跑了,又背著我做那麽多危险的事,你可知,我差点被你吓死。”

    “莫世遗莫世遗莫世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月不由扭了扭,仰头,“我们做生孩子的事吧。”

    莫世遗在月不由的脖子上亲出一个红点,道:“晚上到世召那边就做。那边有药。”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东宫。”

    莫世遗反对,可刚要开口对方就捂住了他的嘴:“我要和你一起去!没得商量。你别劝我,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拉下月不由的手,莫世遗蹙眉:“不由,你在世召那里等我……”

    “你别想丢下我。”这回是双手捂住,月不由绝不妥协。在被这人讨厌之前,他再也不离开这人半步了。

    从两人一开始在一起,莫世遗就知道对月不由决定的事他根本改变不了。虽然这人现在少了十年的功力,但他也不可能把人栓起来。月不由要做的事,尤其是事关莫世遗的事,别说九头牛,就是九十头牛都别想拉回来。

    在那双坚决的眸子下,莫世遗最终还是投降:“好,你要跟著就跟著,大不了,我们把人都杀了然後浪迹江湖。”

    “我不怕。”月不由笑了,“我早就说把他们都杀了得了。”

    “睡会儿吧。中午我叫你起来吃饭。”

    “嗯,还真有点困了。”

    打个哈欠,月不由在莫世遗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看著怀里的爱人,莫世遗再一次叹气,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爱人有时候也是头疼啊。不过算了,头疼总比心痛而亡要好得多。不去想月不由跟著会引来什麽麻烦,莫世遗闭上眼睛也打算睡觉了。他没有说谎,现在的他一点都不会被那些人影响到了,有怀里的这个人相陪,於他已是一切。

    中午,莫世遗准时醒了,月不由还睡得昏天黑地。他刚醒就忙著赶路,身子还虚着。点了月不由的睡岤让他继续睡免得被自己吵醒,莫世遗起身下床,命店家准备吃食,准备月不由想吃的美味。等到店家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来了,莫世遗才解开月不由的睡岤叫醒他。

    吃了饭,两人回床上继续睡,一直到天黑了许久之後两人才悄悄地从窗子离开,去找莫世召。

    皇后寝宫,已经睡下的王皇后却是睁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其实也很好猜,自然是最近那几桩超出她控制的事情。

    “皇后娘娘。”突然,床帐外传出一名男子的声音,王皇后大惊,对方又道:“莫世召求见皇后娘娘。”

    莫世召?王皇后迅速披上外裳,掀开床帐:“你怎麽会来?!”

    穿了一身黑衣的莫世召拉下蒙面,王皇后一看果然是莫世召,下了床。莫世召低声道:“草民前来自然是为了太子殿下与世遗之事。”

    王皇后紧盯著莫世召,问:“你可知世遗的下落。”

    “我知。”莫世召抬头直视王皇后,“世遗明天就会回京。”

    “他明天回京?!”王皇后倒抽一口冷气,“你马上给他送信,让他不要回来!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抓他吗!”王皇后要晕了,“这个节骨眼上他怎能回京!”

    相对王皇后的焦急,莫世召很是平静地说:“就是这个节骨眼上世遗才要回京,不然皇上到哪里去见太子殿下?”

    王皇后愣住了,片刻後她神色大惊地等著莫世召,咬牙:“你,什麽意思?”

    “太子殿下,就是世遗。”

    “什麽?!”

    王皇后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浑身发冷,她一把抓住莫世召:“成棣呢!你们把成棣怎麽了!”

    若面前的女人不是皇后,莫世召恐怕会给对方一个耳光。他很是不敬地反问:“皇后娘娘以为草民能把太子殿下怎麽样?”

    莫世召是何时走的,王皇后并不记得。她的脑中不听地响著莫世召说的那些话。许久之後,王皇后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太子殿下体内的蛊虫快要不受控制了,世遗找人救殿下的命。在殿下平安回来之前,世遗暂时代替殿下瞒过他人……”

    “皇后娘娘,太子是您的儿子,世遗也是您的儿子,虽然您并不把他当成是您的儿子,但他,却是一心把成棣当兄弟,一心维护您所要的荣耀。”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殿下登基之後,世遗便会彻底消失,绝不会给皇后娘娘以及殿下带来麻烦,就如他过去那般。”

    紧紧抓著床单,王皇后流下的泪不知是悔恨还是其他。只不过,对於她的“那个”儿子来说,她的眼泪,一文不值。皇宫外,出来的莫世召回头看一眼那处奢华的宫殿,眼里是愤怒,是为自己的兄弟不值的愤怒。这次的事结束之後,他说什麽也要劝莫世遗跟他一起离开,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26鲜币):第六十五章

    相较於莫世召的愤怒,莫世遗则是脸上带笑地看著某个很是高兴的人。那人手持一把剑,挥来挥去,眼睛弯弯的,嘴里不停念著:“好剑好剑,真是一把好剑。”

    来到这里之後莫世遗就赶紧让莫世召把他要送给月不由的那把剑拿出来。果然,月不由特别的高兴,他的高兴直接传染给了莫世遗,让他把那些烦心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爱不释手地收了剑,月不由走到莫世遗跟前,莫世遗笑著伸出双臂,月不由眼睛弯弯地跨坐在他的腿上,手里还拿著剑。

    “莫世遗。”

    “嗯?”

    “除了我娘,没人送过我东西,就是一块糖都没有。”

    莫世遗心疼地亲亲某人嘟起的嘴,拿过他手里的剑放到桌上,再亲亲:“以後我每年都送你礼物。喜欢这把剑吗?”

    “喜欢喜欢。”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月不由的心窝生疼。环住莫世遗的脖子,他的声音有点哑了:“在冰屋的时候,我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我能听到你说话。我听到你来了,听到你说给我做了一把剑,但我没想到会是这麽好的一把剑。莫世遗莫世遗,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啊,怎麽办?我喜欢你……”

    “傻不由。”莫世遗抱著人站起来,往床那边走,“那就一直一直喜欢我吧。不由,我们做生孩子的事吧。”

    “我要做我要做,做一晚上。”某人极不害臊。

    “你明天不是要跟我进宫吗?做一晚上你就下不了床了。等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做一晚上。”

    “……”月不由闭上眼睛,等这件事解决了,你就不要我了。

    放下床帐,莫世遗解开月不由的衣裳,吻随之落下。月不由抱著莫世遗的脑袋忍不住又一次问:“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不要我?”

    “傻不由。”让月不由感受自己的心跳,莫世遗在他耳边坚定地说:“我不会不要你,我只怕你又一声不响地离开我。”

    “快点快点。”

    月不由的双腿紧紧夹住莫世遗的腰,他要记住这一次,记住这可能是最後一次的生孩子的事。

    一件件衣裳从床帐的缝隙处丢下,很快,月不由的呻吟便传了出来。又过了一会儿,大床晃动,一人一遍遍地喊:“莫世遗莫世遗莫世遗……”一人一遍遍地唤:“不由,不由,不由……”

    双手在身下这副稚嫩却又总是不被爱惜的身子上留下自己的气息,莫世遗不知道该怎麽做才能让这人不再不安。是不是他看起来令人无法安心,所以这人才总会认为他会离开他?

    不由啊,不要去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什麽模样,是什麽感觉根本不曾在他的心里留下过任何的痕迹。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的不由带给他的悸动,他的不由带给他的温暖。

    充血的男根在那稚嫩的肠道内抽锸,只要想到身下的人是谁,莫世遗就快要射了。他的定力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麽好,他只能藉著抚摸这人亲吻这人的举动来支撑自己岌岌可危的毅力。这副身子,是他的;这个人,是他的。不由不由,别离开,别再一声不响地离开。

    门外,刚要敲门的一人举起的手在距离门板不过半指宽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屋内隐约出来某种“非常时刻”才会发出的声音。他的身子震了下,迅速向後退了几步。

    “啊啊啊……还要还要还要……”

    “不由不由……”

    “啊啊啊啊……”

    倒抽一口气,那人赶忙离开,暗呼自己反应及时,不然那一下子敲下去他可是打扰了某种好事啊。回头看一眼还亮著烛火的屋,他摇摇头,接著又笑了。原来他这位兄弟也有这麽“激动”的时候。如果说最初他曾担心月不由的出现可能会对自己的兄弟带来什麽麻烦,那麽现在他则是异常的感激月不由的到来。如果没有月不由,他的兄弟很可能会孤寂一生,幸好幸好。

    回到自己的房间,莫世召脱了夜行衣,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他摇头自语:“也许我也该找一个伴了。”

    双手双脚都缠在莫世遗的身上,月不由的眼角红红的。充满了温柔爱恋的吻不停地落在他汗湿的额头和脸上,令他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没有退出,莫世遗翻身让月不由趴在自己的身上,他继续抚摸月不由的身子,亲吻他。

    “不由。”

    “唔。”

    “嫁给我吧。”

    没精神的人立刻抬起了头,眼睛灼亮,但瞬间又变得黯淡。

    给月不由擦汗的手顿住,莫世遗的脸上浮现不明显的担忧(面部表情仍是无法完全表达出来):“不愿意吗?我以为……那,你娶我吧?”他以为,不由会愿意“嫁给”他。

    月不由的鼻子酸酸的,双手捧住莫世遗的脸,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愿意娶我?”

    莫世遗淡淡一笑:“我说过,莫世遗不会骗月不由。不由,我想娶你,你若不想嫁我那,我想嫁给你,你愿意娶吗?”

    点头点头,随後又摇头摇头,月不由快要忍不住了。低头把自己埋起来,他闷闷地说:“我想嫁,也想娶,只要是你,都想,怎麽样都想。莫世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比喜欢我娘还喜欢。”

    莫世遗放心了:“那,我们成亲吧,好不好?等成棣醒了,我们先订亲,待京城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去塞北,在我爹娘的见证下成亲。我不要委屈你,我要风风光光地娶你。”

    月不由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抱紧莫世遗:“你,你都不问,我的来历吗?”

    莫世遗失笑:“你已经告诉我了,你忘了?”

    “那,那你都不问,我这副身子的来历吗?你就不怕,不怕我是江洋大盗或,杀人犯?”

    莫世遗更笑了:“我知道你是月不由就行了,不管你这副身子是什麽身份,你只是月不由。不由,好不好?”

    好!死死咬住嘴,月不由快难过死了。怀里的人不出声,莫世遗又担心了。

    “不由?”

    “莫世遗。”

    “嗯?”

    狠狠咬了一下舌头,月不由闭上眼睛:“如果,如果明天过後,你还愿意娶我,我就嫁!我一定嫁!”

    莫世遗蹙眉:“为何要明天过後?”说著,他就要抬起月不由的脑袋,这人不对劲。月不由不抬头,更紧地抱住他:“你先别问。”

    亲了亲月不由的头顶,莫世遗深吸了口气:“好,我不问。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许一声不响地离开我。”

    “……”他,他不敢保证。

    “不由,答应我。”

    莫世遗用力抬起月不由的头,心下惊讶,为何这人一脸的难过?

    “不由,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摇摇头,月不由咬牙:“我答应你。明天过後,明天过後如果你还愿意娶我,我,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你赶我走我也不离开,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身边!”

    扣住月不由的後脑,莫世遗重重地吻住他,直到怀里的人气喘吁吁,直到怀里的人脸上没那麽难过了,他郑重地说:“不管发生了什麽事,不管你有什麽顾虑,莫世遗这辈子只会娶月不由。不由,如果你再一声不响地离开我,我就不得好……”那个字被人紧紧捂在了嘴里。

    月不由眼眶发红地用力点头:“我答应你,绝对不偷偷离开。”

    不多问了。这人的不安也许明天,哦不,也许等天亮了他就可以知道了。抽出自己,莫世遗把月不由放到身边,下床去端水给月不由清理。躺在床上,月不由如小媳妇般死死咬住被子,第一次害怕天亮。

    越害怕的事情往往来得越快。这一觉月不由睡得很不安稳,莫世遗也睡得很不踏实,因为他怀里的人心中不踏实。早上起来,两人沉默地吃了饭,换了一身衣裳,莫世遗拉著月不由的手出门,因为月不由看上去明显的有心事。

    莫世遗不问,问了月不由也不会说,反正不管月不由在担心什麽,他都不会放手。没有易容,就那麽牵著月不由的手,莫世遗带著他走到东宫太子府的门前。包围著太子府的宫廷侍卫们一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後齐齐下跪:“太子殿下——”

    这声喊把月不由从自己的思绪中叫醒,他抬头,发现自己站在太子府的门前,立马打气精神,把手从莫世遗的手里抽了出来。

    莫世遗没有阻拦,而是冷冷地看著守卫说:“本宫不过是微服出巡一趟,你们这是做什麽?”

    “太子殿下,皇上有旨,您回京後立刻进宫,不得有误。”

    “出了何事?”莫世遗抬脚往前走,被人拦下。

    “属下不知,但皇上有旨,请太子殿下速速进宫。”

    “难道你要本宫穿著这样一身衣裳进宫面见父皇吗?”极具威严的一句立马令那位拦住莫世遗的侍卫後退了两步。看一眼“太子”身上的便服,那名侍卫让开身子:“是属下疏忽了,还请太子殿下不怪。”

    看一眼月不由,莫世遗往里走,月不由紧紧跟著他,一副好奇模样地四处打量。侍卫们看月不由的眼神是惊讶,这人长得跟太子殿下好像啊。

    进了太子寝宫,立刻有人来为莫世遗更衣,成棣的那名心腹统领也到了。莫世遗一边任侍女为他换衣裳,一边对那人吩咐:“待会儿你跟不由一起随本宫进宫。”

    “他?”方统领很意外,更意外莫世遗没有隐瞒月不由的名字。

    “对,我也去。”月不由拍拍那人的肩膀,“记住我的名字啊,月不由。”

    “你……”有外人在,方统领不好问。

    莫世遗虽然也很想知道月不由为何一定要跟他进宫,并且强烈要求一定要用他的本名,但他知道月不由不会乱来,所以他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

    “不由要跟著就让他跟著吧。”

    衣服换好了,莫世遗往外走,月不由和方统领跟在他的身後。月不由小声嘀咕:“还真像啊。”

    走在前方的莫世遗勾勾嘴角。

    一出太子府,莫世遗就上了太子的玉辇,月不由和方统领上马。守在太子府外的侍卫们跟随,看似跟随,其实也是监视。大队人马没有从东宫与皇宫相连的那条路而去,而是直奔皇宫正门。这是莫世遗的要求,太子回京,要堂堂正正。

    太子回京的消息在他一出现在太子府时就传了出去。在太子换衣裳时,谨王成安、四皇子成聪也马上进宫,皇帝下令太子进宫後直接到御书房,同时,皇上命王皇后也到御书房来。这阵仗一看就是要对质什麽。

    接到圣旨,王皇后冷静自若地命侍女为她精心打扮。穿了最美的华富,尊贵的王皇后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前往御书房。此时,太子殿下的玉辇已经抵达了宫门口。太子是储君,不必下车,一路赶来的成安和成聪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太子的马车一路驶进皇宫,他们则必须下马步行进入。

    在正宫前下车,太子殿下神色稍显不悦地带著两名侍卫在太监的引路下前往御花园。在一处廊道内,太子殿下与前来的皇后正好相遇。王皇后在惊讶过後,眼圈瞬间红了,激动地喊了声:“太子……”

    太子的嘴抿了抿,躬身行礼,不是很清楚地喊了声:“母后。”

    王皇后的眼泪差点流出来,她上前一步:“这麽久没有你的消息,母后很担心,待会儿你父皇问你话,你好好跟他说,不管什麽事都别急。”

    “儿臣知道。”藉著直起上身太子避开了皇后伸来的手,指指御书房的方向:“母后先行。”

    王皇后张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麽。擦了擦眼角,她越过太子先行。直到她走出几步了,太子才跟上。月不由很大胆地盯著皇后,在心里撇嘴,哼,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娘!

    王皇后走在前面,好几次忍住回头的冲动。三十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好好看过那个儿子的模样,长得跟成棣……竟是那麽的像。挺直腰背,王皇后逼回自己的眼泪,她没忘记还有一场硬仗等著她。这一次,她说什麽也要保住这个儿子!

    “皇后娘娘到——”随著太监的通报,御书房的门帘掀开,王皇后留下跟来的侍从独自走了进去。

    “太子殿下到——”接著又是一声通报,掀帘子的太监根本没放下手,等著太子殿下进入。

    太子进入了,不过有一人也跟著太子往里走。

    “你不能进去。”

    月不由被人拦住了。

    “我要进去!”推开对方,月不由直接走了进去。

    “太子殿下!”知道这人是太子的人,门口的几位太监冲上去又拦下月不由,“除了殿下之外,其馀人只能在外头候著。”

    月不由的腮帮子鼓鼓,看著莫世遗:“我要进去!”

    莫世遗才不问月不由为何要跟著来,更不会拒绝月不由。他转身,看向那几名拦著月不由的太监,眼神越来越冷:“他是本宫的人,本宫要他进来。”

    太子的眼神何时如此凌厉了。但想到皇上,一名太监为难地说:“太子殿下,您别为难奴才,您该知道这规矩呀。”

    莫世遗冷哼了声,抓著月不由的手就把他拉到了身边:“本宫要他进来就是规矩,父皇那儿本宫自会说明。”

    压根不理会那几名太监和外头的侍卫,莫世遗拉著月不由就往里走。走到御书房正厅的门口,月不由抽出手。

    “我在这儿等你。”

    莫世遗回头:“你不进去?不怕的。”

    “我不进去,我就在这儿等你。”月不由笑笑,“我就在这儿。”

    莫世遗的眼里是宠溺:“好,随你,那我进去了。”

    “去吧去吧。”

    给月不由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莫世遗进去了。边上刚才的那几名太监看得是目瞪口呆,这人到底是什麽人?!还有,太子殿下变脸也太快了吧!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里面传来太子的声音,站在外头的月不由透过摆著各式物件的装饰木墙很清楚地看到莫世遗跪在地上向上方的男人行礼。月不由的嘴紧抿,心里很难受,替莫世遗难受。

    “起来吧。”皇上的声音不冷不热。

    莫世遗站了起来。

    “太子,你这几个月去哪儿了?”

    “回父皇,儿臣微服出巡去了。”

    “哦?到哪里微服出巡了?”

    “儿臣,到边南去了。”

    “边南?”

    皇上喝了一口茶:“皇后、太子,朕今日找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清楚。等成安和成聪过来吧。”

    “是。”

    莫世遗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王皇后则仪态大方地坐著,谁都没有紧张,谁都没有心虚。

    皇上看了看皇后,看了看太子,垂眸喝茶。

    “谨王爷、四皇子到——”

    门帘再次掀起,有两个人一前一後快步走了进来直奔里面。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

    月不由双眼微眯地看著其中一人,真是眼熟呐。扫一眼装饰墙,他拿起一个称手的瓷瓶。

    “这位……”刚有一名太监想上来劝阻,就被月不由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放下茶碗,皇上开口:“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说正事吧。其他人都退下,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里面走出来一位大太监招呼其他人退下,有人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人朝月不由看去,月不由冲他笑笑。那人愣了下,眼珠子转转,然後好似没到月不由般,他把其他人都带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算他聪明。”

    抛抛手里的瓷瓶,月不由看看从哪个方向砸过去会最疼。

    (25鲜币):第六十六章

    御书房内的气氛在閒杂人等退下後立刻紧张了几分,这种紧张不是因为心虚或什麽引起的,而是那位上位者刻意制造出来的。

    沉默地喝了两杯茶,皇上看向王皇后:“皇后,当年你一胎生下两个孩子,成棣为长子。”

    皇上的话一开,王皇后就知道皇上的意思了。她冷冷地看了眼站在那里低著头,面色平静的成安和成聪一眼,又看了冷静垂眸的太子一眼,眼中浮现哀伤。

    “是啊,妾身一胎生下了两个儿子。成棣为长子,次子……”王皇后紧紧闭了下眼睛,睁开时已是泪水,“按照祖制,次子必须溺死,以免祸患宫廷。皇上……三十五年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妾身就会想起那个孩子。妾身会想,若妾身不是皇后,那个孩子是不是可以活下来,可以像成棣、像皇上的其他皇子那样,活下来。”

    哼了一声,带著讥嘲,带著怨恨,王皇后紧盯著皇上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皇上,妾身永不会忘记皇上第一眼见到孩子时的喜悦,但妾身也永远不会忘记,皇上当著妾身的面下令溺死那个孩子。只是妾身不明白,三十五年过去了,皇上又为何要提起这件事?难道皇上是想认回那个孩子吗?不过恐怕,迟了。那个孩子,已被皇上下令溺死了。”

    皇上岂会看不出王皇后眼里的不满,但他是皇上,祖宗定下的规矩就得遵守。何况,他不缺儿子,溺死一个不该出生的儿子又有何妨。儿子与江山的稳固相比,微不足道。

    这麽想著,皇上冷声道:“朕知道皇后心里怪朕,但祖宗定下的规矩岂能更改。下令处死朕的亲生儿子,朕也会心痛,但是,若这个孩子的存在有可能影响到皇朝的稳固,朕也不得不这麽做,朕以为,皇后应该明白朕的苦心。”

    王皇后勾了下唇角:“妾身自然明白,所以妾身不管有多麽不愿,多麽痛苦,妾身还是让他们抱走了孩子。连……”王皇后的眼泪差点流出来,“那孩子,连妾身的一口奶都没吃过,就被抱走了。”

    “是吗?”皇上的脸上没有半点的伤感,只有被欺瞒的隐怒,“那朕怎麽得到消息说,那个孩子不仅没有被溺死,反而被皇后藏了起来,还成为了江湖第一高手、云海山庄的庄主?”

    王皇后忍著的那滴眼泪流了下来,她站了起来:“皇上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云海山庄是妾身娘家的家业没错,但说云海山庄的庄主是那个孩子,若真是那样,妾身到还希望那是真的。”

    “皇后。”皇上的声音冷了几分,“朕之前问了你,就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难道从王家传出的消息还会有假?”

    王皇后抹去脸上的泪痕,没有惊慌:“是王家传出的消息吗?那是谁?叫他来与妾身对质。皇上,您执意要处死您的孩子,妾身无话可说。但您由著他人诋毁妾身,由著他人陷害太子,妾身却不能接受!您说云海山庄的庄主是那个孩子,那,他人呢?”

    皇帝一拳砸在了桌上,他自然是找不出人来。因为云海山庄的庄主就在他的面前。皇后在心里冷笑,有一人在心里冷笑,手上的瓷器已经忍不住想朝那个穿著明黄龙袍的人脸上砸过去了。

    “母后,”成聪恭恭敬敬地向皇后行了一个礼,开口了,“云海山庄的庄主莫世遗武功高强,我们还没有抓到他。不过,儿臣却是从五弟的嘴里听到了这件事。当然,五弟失踪了,也许是被藏起来了,儿臣找不到他对质。但是,儿臣还得到了一个消息,母后为了保住太子殿下的命,曾找来一位苗疆的蛊师为太子殿下续命,而续命的法子就是在太子殿下和那人的身上下一种可续命的蛊,而这种蛊,就下在那位莫世遗的身上,当然,太子殿下的身上也有,就在胸口。”

    王皇后的心里震动异常,但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异样,就那麽冷冰冰地看著成聪,讥讽地说:“哀家可担不起四皇子的这声‘母后’。”

    成聪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忍住了。成安也向王皇后行了一个礼,说:“母后,您不稀罕儿臣,但不管怎麽说,儿臣对著您还是要喊一声‘母后’。母后必定会说此事是儿臣陷害,不过母后也许不知,那位被您灭了口的杨长老有一位徒弟。杨长老离开苗疆之前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灭口,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徒弟,也因为这样,儿臣才能顺著这条线索查到这件大事。”

    “皇后!”皇帝的怒火发散了出来,“那个人朕已经见过了。当年参与此事的王家人朕也找到了几个活口,你该知道朕有多恨蛊毒一事!你别以为朕不知道那个莫世遗的来历。当年你偷偷把他送出宫送到了雪谷的莫家,以莫家次子的身份养大,接著你又把他送到云海山庄担任庄主,为太子谋事。那个莫世遗从小就戴著面具,他为何要戴著面具?那是因为他和太子长得一模一样!”说罢,皇上朝王皇后甩出一封信,王皇后捡起来,打开。

    信是王宪写给成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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