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吧”白父将一大叠报纸“啪”地丢到他面前,指着报纸对他道,“今天,上海滩上所有大大小小的报纸,都用头版头条登了你白大少爷的新闻,说你迷恋上一个戏子,甚至在戏院内听众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当众示爱,说你要娶她做你的第二房姨太太你讲,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是这些记者们乱写,还是真有其事”
白詹祺辩白道:“爸,您别把这些花边新闻太当真不错,我是讲过这些话,可我那时在跟白露怄气,我讲的全都是气话,我没准备再娶姨太太”
“阿祺啊阿祺,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是这副任性的小孩子脾气啊这种话也是能随便乱讲的吗你是娶姨太太啊,不是养只小猫小狗,你想养就养,想反悔不养就不养你说你自己是一时冲动,头脑一发昏一发热,随便动了动嘴皮子,就讲出这些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可你要知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讲这些话是要负责任的啊而且,你还当着戏院里那么多人讲这话,人家耳朵都竖起来听的真真的呢”白父气得险些没晕过去,道,“我是不想当真,可人家都当真了今天我去公司上班,碰到人就跟我讲这件事,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发喜帖,人家都已经准备来喝你的喜酒了”
“那是人家的事情反正,这回我不打算再娶姨太太了”
“哼,你不打算娶现在这件事情都已经宣扬开了,谁不晓得你白大少爷当众说要娶这个戏子的事情啊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不娶能行吗你要是真是不娶,人家肯定要讲闲话的,你让你爸爸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总之呢,这个戏子是你想娶也要娶,你不想娶也要娶唉,就当是咱们白家多添双筷子吧”白父唉声叹气地道,“唉,你呀,你是不是非得把我给气死才高兴啊”
“我可没想气你,这事儿要怪就要怪白露,是她让我娶的是她逼我的”
白父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行了吧,你就少把责任往白露身上推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啦哦,她让你娶个戏子,你真就乖乖地娶个戏子啊那她要是叫你去跳黄浦江,你也真的会去跳黄浦江吗”
白詹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忿忿地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既然您都已经开口讲要娶刘雅玫,那就娶吧”说罢,他转身跑了出去。
他开着车,不自觉地来到邻近的苏公馆,惊讶地发现程秋骏和苏梓晗一道在客厅的吧台上喝酒,笑着道:“哟,真是巧啊阿骏,你怎么也来找梓晗喝酒”
程秋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强忍着心中的憎恶和愤怒,没把手中的拳头挥到他脸上,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白詹祺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来,瞅了瞅桌上的酒瓶,“威士忌,伏特加呵呵,都是带劲的酒”他拿起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对他们俩道,“来,咱们干杯”见他俩都默不作声,都以一种怪异的冷漠眼神看着自己,奇怪地道,“咦,你们俩这是怎么啦”
“你怎么来找咱们喝酒呢”苏梓晗阴沉着斯文儒雅的面庞,微有些讥讽地勾起嘴角,“应该是你白大少爷请咱们俩喝酒才对呀”
“我请你们”
程秋骏将吧台上一叠厚厚的报纸朝他面前重重一丢:“哼,你看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