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了。
她咬了咬嘴唇,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正犹豫着,房门突然就开了。
夜天辰踏入房里,看到安蝶雅,似乎有什么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
安蝶雅微湿的头发,柔顺的如一泻千里的流瀑,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唇的线条是紧张的,然而,那没有一点瑕疵的五官,是这样的震慑着他的心神,何况……她的睡衣,领口开的那样低,料子是那样薄,玲珑的胴|体在睡衣里若隐若现……
“安蝶雅……”他艰难地开口,嗓子有些沙哑,“你还不睡?”
安蝶雅想着自己的计划,想着躺在医院的爸爸,此刻,自己应该娇羞地笑着,把头贴到他的胸膛,然后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吹气如兰。
然而,她的脚似乎已经在地上生了根,发了芽,再也挪不动。她终究不会讨好,不会讨好男人,不会讨好一个自己不爱而且还恨着的男人。
“我……”安蝶雅低着头,看着自己修长的腿和赤着的足,羞耻感从脚尖涌向大脑,几乎泫然欲滴。如果刚才夜天辰要求陪睡是对她的侮辱,那此刻,她自己送上门去,更是对自己的侮辱,她什么时候活到这种境况,失败,好失败。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荡然无存,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刚才应该勇敢一点从楼上跳下去,可以一了百了。
夜天辰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近,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变得绯红,带着一丝戏谑道:“怎么,终于学会怎样做一个合格的禁脔了?”
安蝶雅的手轻轻地颤抖,咬着嘴唇告诉自己,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不能功亏一匮。
抬起头,她强作着镇定道:“是你刚才说的,要我……陪睡。夜总,你今天晚上说的话全都算数吧。”
夜天辰怔了怔,脸上仍挂着嘲笑的面具,心里却已转了一百个念头,她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讨好自己,为了他那躺在医院里的爸爸和所谓的自由。他的心里有一丝寒凉。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3)
“你知道陪睡是什么概念吗?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去找你,而不是你要求我。现在,你从头到脚都是属于我的。”
安蝶雅的脸瞬间褪去血色,虽然明知道他只是把自己当作禁脔玩弄,然而亲耳听他这样说出来,她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划伤。
“我知道了。”安蝶雅咬了咬唇,又问了一句,“今晚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算数的吗?”
夜天辰抿唇一笑,极尽嘲讽,“当然,只要你听话,都会算数。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可以再拟个合约。”
“不,不用了。”安蝶雅往后退了一步,“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上骗我。”
说罢,慌忙转身,目光扫过四周,这房间是他的也是她的,无处可逃,她惟有拉开被子,把自己紧紧裹在了里面,泪水不住地涌出来。如果杨松雪看到她现的样子,一定不认识她了吧。
夜天辰床边,看着被子里颤抖的身体,满脸懊恼。从来没有觉得,跟一个女人交往有这么地累人,他怎么就……没办法好好面对安蝶雅。
听着安蝶雅在被子里压抑的暗泣,他的心脏一阵疼痛。站了好久,脑子里都是娇艳软绵的红唇,欲说还休的双眸,她本是一个快乐的女孩子,如今变得哀怨不已,全都是……他的自私与固执害的。
终于按捺不住,他坐到了床前,拉开了被子。安蝶雅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犹有泪痕。夜天辰忍不住轻轻伸手去,拭去了安蝶雅脸上残留的泪痕。她皱起眉装潢,倏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他,有些惊慌。
夜天辰看着她的眼睛,挑眉道:“怎么了?你不是已经明白了你要帮什么吗?做我的禁脔,嗯?”
安蝶雅的身体轻轻一颤,脖子僵硬的不能动弹。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直直地看着夜天辰,他的外形的确无可挑剔,典型的少女们梦中的白马王子,高大帅气,英俊挺拔,狭长的凤眼,平添了几分妩媚,是的,这个原来该是女孩专有的形容词,用在夜天辰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牵强。
更何况,他还是夜氏集团的总裁。这两条,足以蛊惑所有的雌性生物,跌倒在他看似温柔的眼波里。
喜欢他,应该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然而,安蝶雅只要一想到他粗暴的对待,身体似乎又隐隐作痛了起来。他就是一匹狼,披着柔顺羊皮外表的狼。
真是阴差阳错,她和他,本是两条平行的直线,怎么会交叉在一起。是的,是交叉,只是一个点,很快,她就会逃离他,远远地逃离。
夜天辰看着安蝶雅,看出她在挣扎,可他的身体里涌动着情欲,无法再等下去,他轻轻俯首,把唇停留在她的脸颊,然后一路下行。
安蝶雅一怔,感觉身体的温度猛然灼热起来,可是心却越来越冷。那些曾经狂风骤雨般的摧残,让她的身子僵硬的几乎不能勾起一个小手指。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4)
她恨自己没出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以后如何迷惑住夜天辰?
夜天辰感觉到安蝶雅的僵直,把唇移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别怕,把今晚当作第一次,你会喜欢上它的。”
在安蝶雅还没理会他的意思时,他的牙齿已经咬住了安蝶雅的睡衣。安蝶雅的身体僵硬的几乎无法动弹,眼睛睁的大大的。
夜天辰暗自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把她整个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安蝶雅僵着身体撑了一会儿,见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才渐渐地放松下来。
她没有过,没有和男人做过,除了被他强迫的两次,除了痛苦和疼痛,她没有感受到别的东西。此时,夜天辰变得这样缓和,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天辰把安蝶雅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处,两个人的身子便密密地嵌在一起,几乎不留一点缝隙。放松下来的安蝶雅,身体变的光滑柔软,夜天辰感受着她,心里升出一种异样的情绪,低声道:“安蝶雅,你相信缘份吗?”
安蝶雅闭着眼睛,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夜天辰抱的更紧。
“安蝶雅,纵使我们的开始是孽缘,可也是缘份。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轻轻地叹息,同时也被他自己这样充满占~有欲的话吓了一跳。手里渐渐地放松了对安蝶雅的钳制,眉心却蹙了起来。
安蝶雅犹豫地把身体微微移开,夜天辰闭上眼睛,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重新把她纳入自己严丝密缝的怀抱。
“对的,你永远都是我的禁脔。”
安蝶雅没有说话,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哭泣的声音。此刻,她早已忘了孰是孰非,更加迷茫,怨恨老天的捉弄。
“来吧,服侍我,让我得到快乐。”夜天辰的声音有些喑哑。
她该怎么做?她抬了抬头,羞怯又为难地看着他。
紫色的台灯灯光正照在夜天辰的脸上,他身上的睡袍看不清是蓝色还是紫色,胸膛毕露,一只手半撑着头,眼睛里含着笑谑,却让安蝶雅觉得有些不真实。
“睁开眼睛,看着我。”低沉的男声,夹杂着些许的磁性,仿佛是一种蛊惑。安蝶雅慢慢睁开了眼睛,夜天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睡衣完全除去。
看到安蝶雅发怔着看着自己,夜天辰挑眉道:“怎么,没诱惑到我反而被我诱惑了吗?”
安蝶雅红了脸,小声地辨驳道:“没有。”这个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心虚。夜天辰的唇角微微地形成了弧形,眼睛里却忽然温柔下来。
“现在,该轮到你了。”
什么?安蝶雅眼大眼睛看着他。夜天辰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用手指了指她的睡衣,安蝶雅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怎么,难道要我来服侍你吗?”他的皱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安蝶雅闭了闭眼睛,想到爸爸,想到自由,暗暗为自己打气,抿了抿唇,拉下了睡衣的肩带。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5)
她垂下眼睛,睫毛颤了一颤,不敢看他,不知该以怎样的神色面对他。夜天辰的笑容留在了喉口,听起来竟然隐隐有回音的感觉,让安蝶雅紧张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怎么又不动了?安蝶雅在心里为难着,她此刻宁愿他主动,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
犹豫了好久,双手慢慢绕过了他极富弹的腰。
“可恶!”夜天辰低吼一声,反客为主。安蝶雅悄悄地松了口气,再往下,她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丢盔弃甲。
把主动权拱手相让,是她此刻最乐意做的事情。
重下眼眸,她决心对他予取予求。
一个翻身,夜天辰低声说:“安蝶雅,睁开眼睛看着我。”
安蝶雅有些羞涩地抬眼,他的眼睛正闪着炽热的光芒。忽然一阵惊悸,不愉快的经历再一次令她脸色微白。即使只是细微的变化,也没有逃过夜天辰敏锐的眼睛。
“放松,把以前的都忘掉,这一次一定会很快乐。”他的柔声低喃,成功地解除了她的武装。
安蝶雅慢吞吞的,不能再忍受这样甜蜜的折磨,他低哑地轻喊了一声:“你这是在折磨我!”
事后,安蝶雅倦极而眠,几天来总是盛了轻愁的眉尖,因为夜天辰的呵护而盛了盈盈的笑意。光洁的额头上落下几缕碎发,夜天辰用手轻轻拂开。
越发觉得她美,她的脸仿佛是经过艺术家精雕细琢的,拥有与众不同的美感。此刻,她已是完全放松。那隐隐上扬的嘴角,说明刚才那一场榨干了她体力的欢爱,令她有了全新的体验。夜天辰轻轻地松了口气,对他,又何尝不是?
她的身体沐浴在淡淡的月光下,仿佛是晶莹剔透的美玉,让人爱不释手。夜凉如水,夜天辰怕她着凉,恋恋拉过薄被盖住了她的身体。而他,则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密密地不肯留一点缝隙。
象一只小猫般,安蝶雅本能地倚向温暖的源泉。这个不经意的本能动作,却令夜天辰心里一暖。他想,他此刻是真的想要拥有她了,并不是为了拴住她不让她揭穿他所做的错事。
带着朦胧的睡意,夜天辰闭上了眼睛。如果能与安蝶雅共有一个梦,那将是锦上添花。含着笑意,他沉入了梦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洒入室内的时候,夜天辰仿佛被阳光唤醒,慢慢睁开了眼睛。
安蝶雅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式,仿佛睡的极是香甜。白天的光线要好了许多,夜天辰静静地看着安蝶雅的脸。细致而柔和的脸色轮廓,因为下巴的尖削而打了折扣,却另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楚楚风韵,灼伤了夜天辰的心。这几天,她真的受苦了。
原来一颗坚硬冷酷的心,因为安蝶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而渐渐软化。他本以为他的心三年前已经完全冷硬,这辈子都讨厌极了漂亮女人。
此刻,这个躺在他身边的精致女子,真正的刻在了他的心里,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女子该是慵懒地汲着精美的绣花拖鞋,在闲庭看落花。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6)
而今她却是一个洗手做羹汤的女佣角色,夜天辰有些不忍心再在她纤细的手上添伤痕。可目前的状况,他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且再让她委屈几天好了。
夜天辰蹙着眉头,看着安蝶雅些许苍白和削瘦的脸。他的唇边荡起一缕微笑,心里在想,该用什么把她喂胖。不满地捏了捏她瘦下一圈的脸,却把自己的心痛刻意忽略。
被那样轻柔的动作惊醒了美梦,安蝶雅伸出手臂想伸个懒腰,却因半途的碰触而惊了一跳。那小吃一惊的神色,比含惊带羞,更令人觉得诱~惑。
看着自己光裸的手臂,安蝶雅倏然回神,她做梦了,以为自己在学校的宿舍。此时看到夜天辰,血色慢慢涌回了脸颊,艳若桃花,夜天辰忍不住凑过去轻琢了一口。
安蝶雅也很快进入角色,垂了垂眼睛:“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夜天辰看着她发窘的小脸,忍俊不禁,那笑容却在把头偏过去的时候才缓缓盛开。
安蝶雅正想起身,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慌忙缩回薄被里。
“我去给你做早餐。”她改掉以前的敌意,轻声细语道。
夜天辰早把她的动作收进眼里,一本正经地点头:“好。”
安蝶雅看着他,稍一动弹便碰到了他同样光裸的肌肤,手脚不禁僵硬起来。垂下眼眸,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能不能转过身去,让我穿衣服。”
夜天辰挑了挑眉头,“又来这个?被我看光了几次了,不用这样了吧?”
阳光照进房里,青天白日的,安蝶雅实在无法这样被他看光,睫毛微微一颤,干脆窝在被窝里不动弹。
夜天辰无奈,翻了个身。安蝶雅这才从被窝里钻出来,迅速地穿上睡衣,冷不防夜天辰回过身来,从身后抱住了她。她的心一跳,惊呼一声,红了脸看他。
“不用做早餐了。”
“嗯?”安蝶雅诧异地抬眼,露出疑惑的神色。
“秀色可餐,我想,吃你就足够了。”
安蝶雅刚要反驳,看到他不怀好的意的笑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顿时烧了起来。不过心里隐隐高兴,看来昨晚自己表现的很好。
“昨天……疼吗?”
“啊?”安蝶雅的舌头如打结一般说不出话来。
见她如此,夜天辰放下了心,直接道:“感觉不错吧?以后要记住,要主动服侍我,这样比较好一点,你也不会受苦了。怎么样?我们就这样达成共识吧。”
这话又让安蝶雅升起的心落了下去。达成共识?她心里有些难受,挣扎了一下,低声道:“真的要起来做早餐了,不然你会来不及上班。”
夜天辰看她越来越窘,放开了手。安蝶雅仿佛是落荒而逃般,立刻跳下了床,从柜子里拿了什么躲到浴室里了。夜天辰看着她仓惶的身背影,忍不住舒开了眉心。
他的这幢别墅不大,当初买的时候就是想着逃避的时候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被他们找到时而买下的,做为避风港的地方。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7)
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入住过这里,曾有几次,他厌烦极了公司的事务,一个人呆在这里,从天亮坐到黄昏,空守着寂寞。如今,安蝶雅的加入,令他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有女人在家,似乎才是真正的一个家。
对,他以后要把这里当作一个家。
清晨的阳光似乎带着榴花的清香,透过院子前的一棵大树,洒落在地板下,留下一段一段光阴。
安蝶雅出来的时候,有一缕阳光正拂过她的长发,细细碎碎地如洒落的琉璃般流光溢彩。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宽松的米色休闲长裤。出来时,看到夜天辰,她局促地笑了笑:“我先下去做饭了。”
夜天辰没有回答,直到她轻轻掩上了房门,才仿佛忽然从回忆中惊醒。刚才的安蝶雅,像一个纯情的女生,走在林阴间的小道,浑身都是清新的气息。而她的那句“我先下去做饭了”,更是使得夜天辰想起了已故的母亲,暗自叹了口气。
也许他跟安蝶雅真的有天大的缘份,如果他好好地经营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心无介蒂,真正的在一起?
安蝶雅站在窗前,倚窗望着张哥接夜天辰的车缓缓离去,心情忽像夏末枝头的梧桐叶,翻卷飞舞竟有一些舍不得。昨天那个温存的夜天辰,给了她太不一样的感受。
她下了楼,回到厨房洗餐具。
夜天辰那个如静水涟漪般的微笑仿佛还挂在最高的杨柳枝头,温润了安蝶雅的心田。而一夜的缱绻缠绵,仿佛还火辣辣地烫熨着安蝶雅的心。
身体里的微微酸涩,提醒着她昨天的奉迎。热生双颊,安蝶雅咬了咬嘴唇,慢慢把狂跳的心平复下来。
虽然这是她的计划之内,虽然夜天辰的转变是她成功的预兆,可她的心里还是涌出了苦涩。
虽然夜天辰总会出口伤人,但安蝶雅心底知道,夜天辰,似乎不再把是那个想把自己囚禁起来,以免生事的冷酷男子。昨天的他,温存而细细腻,像一个最知道体贴的情人。然后,这个词,可能只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他说的再明白不过,自己,只不过是——禁脔。
一会儿是夜天辰含笑的眉眼,一会儿是他冷酷的唇线,在安蝶雅的面前交替出现。那一夜的粗暴和痛楚,昨夜的轻怜与蜜爱,都让安蝶雅忽忧忽喜。
上了楼,她又开始琢磨起电脑。想到昨天打回家的电话,想到继母的担忧,想象着爸爸躺在医院受苦的样子,她心里难受不已。
夜天辰昨天答应今日会派人去她的家乡,真的会去吗?他会说话算话的吧。她叹了口气,就算是为了爸爸也要讨好夜天辰,而讨好他的惟一途径,怕仍是要承欢在他的身下。一想起这,安蝶雅便觉脸颊烧了起来。而更令她感到羞耻的是,自己竟然还隐隐有期待。
她及时地打住了这种胡思乱想,干脆翻找起菜谱,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她看了冰箱里所有的食材,若一味按网上搜索到的做法,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她越看越郁闷,索性把电脑关了,躺在床上思考事情。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8)
中午简单地煮了一碗面,虽然不怎么好吃,她却觉得比煮鸡蛋好多了,这两天总是吃煮鸡蛋,她吃的好烦。
黄昏的时候,她又进了厨房,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一顿像样的晚餐给夜天辰,也许是为了讨好他吧,或许今天公司的人已经到医院看爸爸了,不知爸爸的具体情况怎么样。就当是为了感谢他吧。
她努力地回想着夜天辰做菜时的样子,回想着每一道工序。
觉得做菜很困难。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天黑的时候,她终于完成了两道菜,又闻到了清新的米香,米饭也熟了。
安蝶雅很高兴,很有一种成就感,不觉露出了笑容。将菜盛好摆好,看了看时间,恐怕夜天辰还要等一会儿才会回来。怕菜凉了,又用盘子倒扣上。
坐在桌边,边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边等待着。心里渐渐萌生出一种特别的感觉,感觉等的人不是那个所恨的夜天辰,而是……她不敢往下想,拍了拍头,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
再看时间,竟然都九点了!夜天辰怎么还不回来?
安蝶雅掀开一个扣着的盘子,发现菜都凉了。心里不禁失落,抚了抚自己还空着的肚子,一时埋怨起来。她用心做了饭菜等他,他明明说的晚上会回来吃饭,竟然又失信。
她有些赌气地拿起筷子,心里想着为了等夜天辰而饿着自己不值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筷子拿起,还未夹菜,忽听得别墅的大门响起。
安蝶雅忙站了起来,看向门的方向。
可是,就响了两下,并没有开,夜天辰也没有进来。
这大晚上的,安蝶雅不禁害怕起来。
这时,门又响了,是按密码的嘀嘀声。她才松了口气,是夜天辰,旁人不知道密码。
夜天辰下了车后在铁门外站了很久,今日去应酬,那几个客户不好对付,他只有陪酒。生意场上,有时候诚意,实力并不一定能做成买卖,很多大手笔的项目,都是在三杯酒下肚,心飘飘然,豪气冲天的时候,大笔一挥签下的。今晚,他喝了很多酒,才拿回了合同。
因为是空腹,离开酒店后就觉得胃里不舒服,小张提议让他去医院,他一想到这么晚了安蝶雅一个人在别墅,胃疼又是老毛病,索性没去,房里有止痛药,吃两片就没问题了。可是,下了车,小张一离开,他的胃里竟反常地揪痛起来。
走到门前,已是疼的流汗,身上没有了一点力气。
安蝶雅紧紧地盯着别墅的门,竟有些紧张。
随即,门开了。
可只开了一个一尺宽的缝就不动了,她并没有看到夜天辰的人。
她皱了皱眉头,慢慢走了过去,竟看到夜天辰躺在地上,不醒人事。
她俯身上前,立刻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他喝酒了,喝醉了。安蝶雅拉了拉他的衣服,有些生气,枉她饿着肚子等他回来吃饭。
“夜天辰!醒醒,起来。”她唤着,沉了口气,问道:“今天派人去我家里了吗?我爸爸怎么样了?夜天辰,你醒醒啊?”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9)
安蝶雅摇了几下,他都没有动静,只是身体蜷缩了起来,蹙着眉头。
安蝶雅担心他会吐酒,便起身拉他。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把他扶了起来,可刚一走,脚下不稳,两个人一同倒在了地板上。
安蝶雅泄气地抚着摔痛的胳膊,忽瞥到了外面深蓝的夜空,繁星点点,今晚的月色可真好。
是啊,月色真好……她一怔,激动地跳了起来,跑到门边。
她看到月色了,看到真正的夜空了!
她站在别墅门前,看看里面,看看外面。她……这不是千载难逢的逃跑的机会吗?
想到此,她又返回到躺在地上的夜天辰的身旁,晃了晃他,没反应。她心中暗暗叫好,快速跑上了楼,换了衣服,穿了一件外套,又跑了下来。
她要走,趁着他还没有醒来,走的远远的。
在房里没有翻到钱,这别墅离市区远,她连个车费都没有,只好在夜天辰身上翻,还好,他的皮夹里有厚厚一沓百元人民币。她不贪心,只拿了两百块,估计够拦个的士把她送到杨松雪的住处了。
一切都准备好后,她跑出了别墅的门,热切地奔向了原本就属于她的自由。
可是,刚下台阶,她就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别墅一眼,她心里升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恨,有叹,有怨,竟还有一丝……不舍与不忍。
她的手不禁握紧。她现在走了,爸爸的医药费怎么办?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广阔的天空。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骨,两者皆可抛……
她要自由。至于爸爸的医药费,她向许一涵借。
下定决心,毅然转身。
隐隐听到门内传来夜天辰的一声低唤:“安蝶雅……”
她的心揪了一下,奋力跑了出去。
安蝶雅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认准了前方,不敢停下。时不时地回头张望,并没有看到夜天辰追过来。
直到她的双腿发软,再也踏不住步,跌坐在马路边上。
无助地四处张望,马路上路灯辉煌地亮着,却没有一个路过的车辆和行人。
她抬头,看着浩瀚的夜空,突然禁不住地哭了,心酸不已。逃出来了,不是应该高兴吗?可是,她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止都止不住。
这时,远远地看到一辆的士行了过来。
她如见到救命神仙那般,奋力爬了起来,扬着手中的两张百元大钞,喊着:“停车!停车!”
十点三十分,安蝶雅站在了杨松雪租住的公寓楼下。晃了晃脑袋,有些恍惚,脑海里尽是夜天辰早上离去时温和的笑容,现在他怎么样了?喝醉了酒胃里应该很难受吧?应该想要喝水吧?她竟然没把他扶到沙发上,他现在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会不会着凉,会不会生病?
她一连串地在心里想了好多问题,无奈地吁了口气。
慢慢地走进了公寓。
上了楼,按响门铃。门很快就开了,可安蝶雅看到的不是杨松雪,而是身穿睡袍的许一涵。她拍了拍头,为自己的吃惊而唏嘘,他们俩当初在情人节都立下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誓言,许一涵来这儿过过夜也是情理之中。
☆、心里的苦没人能理解(10)
只是许一涵脸上的吃惊比她更甚,足足怔了有一分钟,才大声道:“蝶雅?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小雪找你都找不到,差点就报警!你的头发怎么这么乱?你这是……”
安蝶雅一听这话,这几天所受的委屈涌上尽头,抿了抿嘴唇,忍着泪道:“小雪呢?”
许一涵拉住了她的胳膊,一边扶她往里进,一边说:“她跟着老总去外地开会了。”
安蝶雅听罢,顿时哭起来。
许一涵有些慌乱,忙拍着她的胳膊道:“怎么了?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安蝶雅忍住哭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你不就是老总么?”
许一涵无奈地笑了笑,“你还不知道我吗?老爸把希望都寄托在我哥身上了。”
“许一涵,你能借我30万吗?”安蝶雅想了想了,当务之急还是解决了爸爸的手术费。
许一涵一怔,笑道:“蝶雅,你怎么了?说这么莫明其妙的话。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说凭我们的交情,凭我跟小雪的交情,你借不借我?”
许一涵耸耸肩,“我又没掌握着家里和公司的财权,如果你真的急用,我可以向我哥申请。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两天你去哪儿了?”
安蝶雅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道:“我爸爸生病了,急着要换肾。许一涵,你帮帮我,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你能拿的出30万。”
许一涵敛眉看着安蝶雅,越发觉得她不对劲,于是说:“蝶雅,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天你绝对没有回沈阳,你的眼睛骗不了我,一定出了什么事。”
安蝶雅扭了扭头,隐隐觉得她虽然逃了出来,但跟夜天辰的纠缠不会这么容易就完结。这件事情早晚会被杨松雪知道,杨松雪也一定会告诉许一涵。她深了吸了一口气,原原本本地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许一涵看着安蝶雅把事情娓娓道来,眉头越皱越紧,简直难以置信。他看着安蝶雅苍白削瘦的脸,知道这些天她一定吃了不少苦,他有些心疼,又痛恨那个夜天辰。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怎么会允许他做出这么伤天害的事情。只是气愤之余,他突然想起了别的。
“蝶雅,不能就这么罢休了,不能放过他。”许一涵一手重重地按着安蝶雅的肩膀,正色道。
安蝶雅点了点头,刚才的诉说使得她心中的恨意又燃了起来,冷声道:“我已经想好了,去报警。”
许一涵沉吟了一下,正色道:“不行。蝶雅,你傻啊。夜天辰是什么样的人物,你报警有用吗?如果你真的想报复他的话,我倒有一个好法子。”
“什么法子?”安蝶雅不禁问道。
许一涵迟疑了一下,耸了耸肩道:“我怕说出来你不会同意,但你相信我,这绝对是报复他的好方法。”
“你先说,我听听。”安蝶雅又擦了擦眼睛。
许一涵附耳过去,对安蝶雅说了他的计划。
半晌,安蝶雅没有说话。
许一涵笑了笑道:“你要想一想他对你的所作所为,他等于害了你一生。你以为你逃出来他就会罢休吗?安蝶雅,在a市,谁能耐何得了夜氏?难不成你要逃回老家?”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1)
安蝶雅慌忙摇了摇头,皱眉道:“可我只是想惩罚他,让他知道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但这样,太不道德了,岂不是害了夜氏整个公司?”
许一涵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道是:“你要想明白,夜天辰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你要处罚他,只有用这种方法。安蝶雅……你爸爸不是还躺在医院里吗?这样,如果你按我说的做,别说30万就是100万我也说服爸爸。”
安蝶雅知道,许家的飞翔集团曾经在a时风头无两,许一涵的老爸在职时还上过《财经杂志》的封面。但是最近两年,风头似乎都被夜氏集团的总裁夜天辰抢走。
飞翔自是不甘心,许一涵的大哥此时任职总裁压力也颇大。许一涵从小就吊儿郎当,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样子,许老爷子从来不看重他。现在他大学毕业了,眼看着自己在公司不受重视,心里也着急起来,也激发起了一点近乎雄心的野心。
如今得知安蝶雅与夜天辰之间的恩怨,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见安蝶雅还犹豫不定,他拍了拍安蝶雅的肩膀,坚定道:“安蝶雅,明天我亲自去沈阳,到医院里看你爸爸,你放心好了,只要有了合适的肾源,手术的事都包在我身上。”
安蝶雅一听,感激地看着他,“好,我跟你一起去。”
许一涵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必须呆在a市。”他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到12点。他起身从衣柜里拿了衣服,一边往卫生间里走,一边大声道:“蝶雅,你应该记得别墅的地址吧。”
安蝶雅怔了一下道:“大概记得。”
“你说他喝的大醉,那他现在肯定还没有醒,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回去?
一听到这两个字,安蝶雅顿时摇头,“我不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了,我再也不要去那里了。”
许一涵一听,迅速穿好了衣服,边系着领带边走了出来,蹙眉道:“傻瓜,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在a市提心吊胆,不如呆在他身边。再说,按我的计划做,你必须回到他身边。蝶雅,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要错过。”
安蝶雅一边被许一涵拉着往外走,一边犹豫着。
许一涵边走边说教道:“如果他没有醒,你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要慢慢取得他的信任。”话说着,他扭头看看安蝶雅的脸,他曾经也一度偷偷对这张娇美的脸蛋痴迷过,相信,夜天辰既然不顾一切把她禁锢起来,一定也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东西,并不是单纯的逃避责任。
他沉吟了一下,慢慢道:“你要……让他爱上你。”
安蝶雅怔了一下,她也曾这样想过,让夜天辰爱上她,然后,再毫不犹豫地把他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