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她自始至终都是作戏。可是,一想到夜天辰温和的笑容,她有些没把握,他的条件实在得天独厚,她有些怕,最后输的最惨的还是她自己。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2)
到了楼下,许一涵开了车,打开车门,示意安蝶雅上车。
安蝶雅站在门边,迟疑了一下,直直看着车里的许一涵,问道:“许一涵,你这是在利用我吗?觉得我既然都被他睡了,破罐子破摔?”
许一涵一怔,抿了抿唇,从车里下来,把安蝶雅抱在了怀里,低声道:“我怎么会利用你?我们大学四年同学的交情在这儿摆着。如果是小雪,她也一定让你这样做,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也是不是吗?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玩寻梦江湖的时候,守在魅魍山的路口,守了三天,还是联手把第一恶人杀了,报了仇了。”
安蝶雅迟疑地点了点头,在游戏中,她是个有仇必报的厉害角色,可游戏和现实不一样。
许一涵见她不语,接着道:“这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蝶雅,事成之后,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送你出国,你不是一直想出国吗?去留学,去看异国风光,感受异国风情,嗯?”
安蝶雅没有说话,被他拥着坐到车里。
许一涵开动了车子,又道:“这件事情进行的越快越好,你也少受些苦,但最迟不能迟过招标会之前。”
安蝶雅看了看许一涵,凄然一笑,“没想到,出校门没几天,我们都变的这么多。”
许一涵没有说话,目视前方开车。
“许一涵,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蝶雅了。你要答应我,这件事情不要让小雪知道,她再问起我的时候,就说……我回沈阳老家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变成这个样子。”
“我答应你。”
“我们这是,各得所需吗?”她冷笑一声。
“你觉得是就是吧。”
“如果,爸爸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反悔。”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爸爸。”
寂静的深夜,车子驶入了南环,安蝶雅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路,有些望眼欲穿。
突然,她看到别墅的大门,仍然是她逃出来的样子,半开着。
“停车!就是这儿!”安蝶雅激动地喊了一声,车还未停稳,她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欲要进去,突然又停住了,反身看着坐在轿车里的许一涵,“如果,他醒了怎么办?”
许一涵指着大门道:“门不是还开着么?他一定没醒。”
安蝶雅没再说话,慢慢走了进去。
“蝶雅!我们都要说话算话。”许一涵突然在后面大声道。
安蝶雅子停了一下脚步,小跑着踏上了台阶。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门边的夜天辰,依旧是她离开时那个姿式,她的心明显的揪了一下,扑了上去,急急唤道:“夜天辰!你还好吗?”
他敛着眉头,唇角噙着痛楚,根本不回应她。
安蝶雅有些慌乱,用尽力气把他扶了起来,半是拖半是拉的弄到了沙发上,放下的时候,脚下不稳,同他一起倒下,重重地趴在了他的身上。不知怎么,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人生会变成这个样子,会被仇恨,被利用所充斥。不知道,繁华落尽后,她还能找回原来的自己吗?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3)
她看着夜天辰安静地闭着眼睛,看着他的脸,扬起手,想要打他,都是他害的,一切都是他害的。可是,手掌即将挨到他的脸的时候便改变了力度,只是轻轻落到了他的脸上,顺势抚了抚他的额头,不烫。她稍稍放下心,去卫生间,弄了些热水,拿了热毛巾,为他擦脸。
也许,从今天开始,她要对他好一些,就当是,以后背叛的补偿吧。
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安蝶雅也没了胃口,全都收了起来,蜷卧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沉睡的夜天辰。这样寂寞的夜晚,她只能守着他,她所仇恨的,也必须仰仗的男人。
慢慢的,她沉睡了过去。梦里面,是快乐的童年,她还是妈妈怀里娇宝贝,妈妈带着她在草上尽情地奔跑着,跳跃着,好快乐好快乐。只是,忽然有一阵风吹来,竟把妈妈吹走了。
她看到妈妈渐渐升入云端,高高地站着,对她微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着急了,拼命地迈着蹒跚的步子往前追,可就追不到。
正当她在梦中努力追索的时候,忽听得耳旁边响起熟悉的温柔的低唤:“安蝶雅?”
她的梦被惊醒,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俯在脸前的夜天辰,他的脸有些苍白,有些憔悴,眼睛里还因为睡眠不足而充着血丝。恍惚一下,她忽地坐了起来,慌乱道:“夜总,天亮了吗?我去给你做早餐。”
刚迈出一步,就被夜天辰从背后紧紧搂住了腰身,安蝶雅瞌了瞌眼,便不动了。
夜天辰眯眼闻着她发际的清香,把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低声道:“安蝶雅,你竟然守了我一夜吗?”
“嗯……”安蝶雅迟疑地应着,吞吐道:“你喝了酒,我扶不动你,只好放在沙发上。你不怪我吧?”
夜天辰摇了摇头,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面对着他,看了看紧闭的别墅大门,挑眉问:“你……怎么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没有逃跑?”
安蝶雅一怔,低下了头,不敢看他,想起昨晚与许一涵达成的口头协议,她的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紧紧抿着双唇,半晌,才低声道:“我知道,我斗不过你。”她说罢,抬起了头,眼中隐隐含着泪花,却笑着说:“现在或许不错,你很优秀,女人眼中标准的白马王子,不是吗?”
夜天辰不禁紧紧皱起眉头,低声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安蝶雅忙转过身去,用手偷偷擦掉了流下的眼泪,笑道:“我不这样想还要怎样想?我总要生活,我不想每天都痛苦。好了,我给你做早餐。”她说着就迈开步子往厨房走。
“安蝶雅!”夜天辰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头,背对着他。
夜天辰懊恼地看着她,沉声道:“我希望你放下思想包袱。我已经派人去了沈阳,会照料好你家里的一切。”
安蝶雅抿了抿唇,说了声:“谢谢。”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4)
谢谢?这么生疏的字眼。夜天辰瞌了瞌眼,心中仿佛被什么揪了一把那般痛,忽地低下了头,放开了安蝶雅,轻咳了一声,一手揪着胸前的衣襟,眉间隐隐拧着痛苦。
安蝶雅感觉到他的异样,转头一看,不禁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喝酒太多了?”
夜天辰没有说话,闭上眼睛缓解着胃里的疼痛。许久,才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低声道:“帮我到楼上拿药,左边床头柜里,第一个抽屉……”
安蝶雅听罢,忙跑上了楼,迅速找到了药,大致看了一下,竟然是治胃痛的药,她蹙了蹙眉头,慌忙下楼。
看着夜天辰服下了药,坐在了沙发上,安蝶雅的心里竟升起忧愁。她苦闷不已,看到他痛苦,她不应该高兴的吗?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像他这种大总裁,肯定是应酬过多,饮酒过频,食饭不均才造成的胃疼。
她看了看时间,才七点钟,便道:“你休息一下,我去做早餐。”
说着,便跑进了厨房,迅速淘好了米,还放了红枣和红豆,她要熬稀粥。
一切准备好后,她才跑到洗手间漱洗,换了一件新衣服。下了楼,竟看到夜天辰在接水喝,接的是制冷的水。她忙跑上前去,抓过杯子,把冷水倒了,责怪道:“你胃痛还喝冷水?”
说着,她去接加热的水,才发现,饮水机没有开,全都是冷水。不禁嘟起了嘴,赌气似地把杯子放进了消毒柜。
“喝粥吧,马上就好了。”
夜天辰怔怔地站在那儿,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心里仿佛被春风拂过一般,嘴角不禁荡起一丝微笑。她这个样子很可爱,还带着一丝任性。她在这是关心自己吗?
太久没有被人以这种方式关心过,追寻过去,仿佛还是小时候,妈妈总是用责备的口气要他怎样怎样,不准他怎样怎样,当时他还怪妈妈唠叨,直至妈妈去世,他才懂得,妈妈正是因为爱他,才关注着他的一切,细心地发现他的每一个小过错。
夜天辰斜睨着看了一眼安蝶雅,她似乎害羞了,低头逃进了厨房。夜天辰脸上的笑容随即荡开,老老实实地坐到了餐桌边,等待着他的早餐。
这顿早餐仿佛吃的过于温馨,安蝶雅在厨房洗着碗,有些恍惚。许久,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明确地告诉自己,在演戏,在演戏,一切都是在演戏。
一切收拾妥当后,安蝶雅便上了楼,看看能不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明明知道这别墅里没有其他人,但安蝶雅还是不自沉地放轻了脚步。带着几分心虚,抓住了书房的门柄。果然看到桌子上有几沓文件,还有一台笔记本。她的心不禁跳起,瞪着桌子上那台静静的笔记本,伸出手又缩回,缩回手又伸出。
忽地,一阵嘈杂的dj音乐响起,安蝶雅吓了一跳,还好及时反应过来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这是许一涵的手机,昨晚给她的,方便联络。可恶的家伙,怎么弄这种铃声?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5)
她一边在心里抱怨着,一边接通了电话,那边立刻响起许一涵的声音:“蝶雅,怎么样?”
安蝶雅泄气地坐到了旋转软椅上,无力道:“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而且,你说的那个文件在哪儿?他会带到家里来吗?”
“你先找找,我刚刚得知消息,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叫newgame。”
“什么?newgame?又不游戏开发。”
“这是夜天辰的习惯,他有好多game文件,什么thefirstgame,thesecondgame……这次新项目就是newgame。他有电脑吗?”
安蝶雅看着书桌上的笔记本,不觉摸了上去,“有啊。”
“打开。”
“嗯。”安蝶雅一边应着一边操作,但马上,屏幕上就跳出来一行“请输入密码”,她彻底傻了眼。也早该想到,像夜天辰这样的人物,怎么让旁人轻易碰触到他的要害?
“蝶雅,你要尽快努力使你们之间的关系升级,尽快获得密码。”许一涵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道。
安蝶雅不悦地应了一声,忽然又说:“你有没有派人去沈阳?”
“去了啊,今天早上的班机。”
“不要了!”安蝶雅忙道,“让你的人回来。夜天辰的人已经到了,我怕他会怀疑。”
许一涵停滞了一下,“好。不过,蝶雅,这些钱,我会给你留着。用夜天辰的钱也好,能多用就多用,这是他欠你的。”
安蝶雅没有回应,半天,才道:“好了,挂了吧。以后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会在方便的时候联系你的。”
挂上电话,安蝶雅细心地关上了电脑,又检查了一遍,直到确信夜天辰看不出异样,才走出了书房。
躺倒在床上,思绪万千。如果说第一次是夜天辰误会了她,那现在,她正是做着盗窃商业机密的丑事。这样,也算是两清了吧。
整个下午,安蝶雅都在做家务,把夜天辰这两天换下的衣服全都放进洗衣机洗了,又拖了地。然后就开始在网上查看那些长篇的菜谱,努力研究,到底该怎么做。
可是,收效还是不大,还不如那天在一旁看着夜天辰做的学的快。索性,她起身进了厨房,就做那天夜天辰做的菜吧,希望材料还够。
只是,刚出门,便看到夜天辰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安蝶雅傻傻地看着他,半天才醒悟过来,快步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慌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这就去做饭!”
走进厨房,安蝶雅看着窗外西天的彩霞绚丽夺目,心里更加纳闷,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吗?
夜天辰看着安蝶雅逃处厨房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猜到她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出什么菜。果然,他走进厨房的时候,只看到安蝶雅对着他买来的菜发愁。
“菜做熟了才能吃,难道你的目光能把菜烤熟?”他沉声问着。
安蝶雅敏感地发现他口气中的不愉快,是自己没有及时做好饭菜吧。她尴尬地转过头:“那个菜谱上面写的,与实际操作有些出入,所以我……”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6)
夜天辰瞟了一眼食材,“现在做也来不及了,弄个简单的吧。”
安蝶雅心虚地点头,脸上却满是为难。夜天辰无可奈何地对着厨房的天花板看了一眼,拉开了她,“算了,我来做吧。”
安蝶雅让到一边,松了口气,却也有种失落,低声道:“我能帮忙么?”
夜天辰指了指冰箱道:“拿几个鸡蛋打好。”
她忙打开了冰箱,拿了两个鸡蛋,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个,又想了想,干脆拿了四个。当她把蛋打好的时候,瞥见夜天辰正熟练地炒菜。没有系围裙的他,在厨房里的做饭的动作也相当优雅。
把炒好的菜装到盘子里,夜天辰回头吩咐:“把汤盛起来,端出去吧。”
安蝶雅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自己注视的目光,把汤端了出去,又回来拿筷子。
这顿晚餐,就是蛋炒饭,和一个番茄蛋花汤,简单,安蝶雅却觉得很好。
“真好吃。”安蝶雅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辞,如愿地看到夜天辰自回来后一直有点阴沉的脸,放晴了两分。心里有些惴惴,想必是因为公司里的事情吧?听许一涵说,飞翔集团本来放弃在这个新项目开发上面与夜氏竞争,恐怕此时已是卷土重来之势。
接下来的就是沉默,两个人默默吃着各自盘子里的炒饭,默默地各自舀汤。然后安蝶雅收拾了盘子,去洗碗,夜天辰上了楼,恐怕是去书房了。
安蝶雅学着煮了咖啡,尝了尝,味道还可以,便小心翼翼地端着上了楼。
先到卧房看了看,果真不在。她便转到了书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夜天辰听到动静忽地转过了头,脸上明显的不满,并且顺手合上了笔记本,安蝶雅忙低下了头,一边往后退一边装着惶恐的样子道:“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送咖啡,打扰了。”
就当她已经转过了身,欲要出门时,身后传来夜天辰低沉又有些疲惫的声音:“没关系,进来吧。”
安蝶雅一喜,咬了咬嘴唇,又走了进去,把咖啡递给他,他接过去,啜了一口,仿佛在品尝着,但明显的,她煮的咖啡,味道不怎么好,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似含着一丝笑意,将咖啡放下了。
安蝶雅抿着唇,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慌忙道:“你做事情吧,我不打扰了。”
“嗯。”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安蝶雅又看了一眼那又合上的笔记本,只得出去。
慢慢下了楼,把厨房里的咖啡壶洗了,慢慢走上楼梯,看着楼梯间微黄的光晕染在地上板上,象是人生到了暮年。她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洗过澡,安蝶雅便拿了一本。躺在床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朵倒是注意着书房的动静,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听到夜天辰出来的声音。不知道今天他还要不要让自己侍奉,不过,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也许不并不需要。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7)
甩了甩头,勉强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书上,可是以前爱看的言情故事,此刻却觉得难以读下去,书中男女主人翁的对话以及做法,都让她觉得幼稚,觉得不切实际。
现实中,哪有那么完美的爱情呢?但慢慢的,她的思绪不再飘飞,也许就是因为现实中没有,人们才会编织出各种各样的故事吧,她的唇角不觉安静地放松下来。
夜天辰站在了门口,因为公司的事情眼眸中还含着几分愠怒。但看到安蝶雅安祥的神态,不禁止住了脚步。她正在看书,仿佛还很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静立的他。
唇角不时地抿紧,或者翕动,有时又会娥眉轻锁,小嘴嘟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哭泣似的,然后又会舒展眉心,唇角也隐隐有了盈盈的浅笑。
风情万种,夜天辰的脑子里突然跳出这四个字,觉得此时这是对安蝶雅最好的注脚。
夜天辰轻咳了一声,立刻震动了安蝶雅。仿佛还没有从书中的故事里回过神来,她的眼神有些怔怔的。下一秒钟,那本书便像是烫手的山芋似的,被她扔到了地板上。她的神态有些窘,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夜天辰看到她的睡衣,是一片大v领,胸口一片雪白的肌肤几乎晃花了他的眼。明明是一副让正常男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而刚才夜天辰却没有注意到。只有她脸上那千变万化的神态,牢牢地印在了他的心上。
“你现在是不是该迎接我,为我准备洗澡要换的睡衣?”夜天辰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功夫才压抑下心中复杂的情感。
安蝶雅站了起来,虽然穿的是睡衣,但做功很好,腰部的线条收的相当不错。下摆带了一点小喇叭,因些更显出了安蝶雅不盈一握的小腰身。
静如娇花照水,动如弱柳扶风。他脑子里不禁现出古人的诗句,此刻,安蝶雅简直是从画中云端走下来似的。女子的美,莫过如此。
安蝶雅慌忙从衣柜里拿了睡衣,递到夜天辰面前,低声道:“给你。下次我一定做好。”
夜天辰接过睡衣,径直入了浴室。
安蝶雅站在原地,不知该钻回被窝里,还是在这儿等着他出来。若钻到被子里,说不定他出来后又嫌她做的不好,若站这儿等,岂不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她苦恼不已,捡起书本,放回了桌子上。
很快,夜天辰就洗完澡出来了。站在床的另一边,看着呆愣的安蝶雅,沉声道:“过来,服侍我睡吧。”
他站着不动,安蝶雅只能走过去,不敢看他的脸,手指无意识地解开了他袍子上的结
“看着我。”他低声道。
安蝶雅抿了抿唇,隐隐觉得他的心情还没恢复过来,她还是听话好。于是抬起眼睛被动地看向他。因为是微低着头,当丝质的睡袍从肩部落下,安蝶雅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他胯下的变化,她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8)
忙转移目光,往上看。以前都是月华如水,隐隐约约,今晚却是灯光大亮,连肌肤的纹理都几乎看的一清二楚。眼前是夜天辰线条完美的胸膛,安蝶雅忽觉得口干舌燥,往后退了两步,别过了头,再不敢看。
安蝶雅刚要开口,就看到了夜天辰眼中燃烧的炽热,强健的身体压上了她的,不知是欲~火还是怒火,她前思后想了一番,今天除了饭没及时做好,也没有哪里得罪到他。
接下来便是暴风雨般的掠夺,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安蝶雅痛的一阵痉挛,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夜天辰的背。指甲渐渐地陷到肉里,可夜天辰似乎都没有感觉到。
当夜天辰终于倾倒在安蝶雅身上,额前的一绺头发因为汗湿垂了下来。经过了粗暴式的发泄,心里似乎平静了下来。平稳了呼吸,他翻了个身,离开了安蝶雅的身体,侧眼看她。
安蝶雅的泪沁在眼窝里,滚了两滚,竟然没有落下。然而,夜天辰的心却忽然痛了。
他以为在父亲铁血式的教育下,他再不发心软,同情和可怜这一类感情更是在身上绝迹。
可是此刻,安蝶雅的眼泪,却总像一把刀子一样,划破他心里潜藏的最柔软的部分。
安蝶雅慢慢伸手拉过薄被,裹住了身体,眼睛紧闭,睫毛微微颤抖。不管怎样,她最终是个弱者,纵使这次成功,报复了夜天辰,她心里的伤痕永远都不会平覆了。
夜天辰的手停留在她头的几毫米处,皱眉想挽回些什么,没想到,安蝶雅竟然先开了口。
“对不起。”她半瞌着眼眸,轻声说。
夜天辰怔住了。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在他疾风暴雨般的对待后,她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为什么?”他不禁问。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下班,所以没有准备好晚餐,我知道你的胃不好,应该好好做饭,所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些歉意,一些忧郁,自己也没想到,夜天辰的生气,也能影响她。
夜天辰抿着唇,中午去应酬没吃什么,胃开始疼起来。他深吸了口气,缓解了一下疼痛,摇了摇头,伸手抬起安蝶雅的下巴,蹙眉说:“不是这个。今天派去你家的人打回电话……”
“我爸爸怎么样了?”一听到这个,安蝶雅不禁打断了他问道。
“你爸爸的情况目前很稳定。但是,派去的人竟然说,医院里有你的男友在帮忙照料。嗯?你竟然有了男友了?”
虽然夜天辰挣扎了一天,到底要不要问她,此刻还是问了出来,今天一听到她有了男朋友,他的心里便不平静起来。
安蝶雅忙摇头:“没有啊。”想了想,又问:“那个人说了叫什么名字吗?”
夜天辰的眉头皱的更紧,沉声道:“好像姓康。”
安蝶雅松了口气,以为是许一涵的人,低声道:“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大学毕业就分手了。我的身体是清白的,这个你最清楚。”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9)
听她这样说,夜天辰的心里才轻松一些。是啊,他是她的第一男人。只是,今天他真的害怕了一天,他害怕,怕她真的有什么情人,怕她不只是属于他一个人。
他身手揽过安蝶雅光裸的身体,却发现浑身冰凉,连自己燥热的皮肤都凝了一凝。
“刚才弄痛你了,对不起。让我补偿你……”他柔声说着,用身体把她抱得严丝合缝。
安蝶雅的脸微微一丝,连忙摇头:“不用。”
夜天辰笑道:“不用客气。”
可是明显的感觉到安蝶雅的身体微微发颤,是自己再一次令她害怕了吧?那天看到她一动不动昏睡在床上的样子,令他心悸,于是把她抱的更紧。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不禁苦恼地呢喃道。
安蝶雅一怔,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便道:“我以后会好好服侍你,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没有听到他回答,忽觉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安蝶雅忙转回头,看到他紧紧拧着眉头,不禁问:“你怎么了?”
他勉强笑了笑道:“没事。”
安蝶雅却不放心了,“是不是胃痛了?我给你拿药。”说着便要起身。
夜天辰一把将她揽紧,紧紧地抱着,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的耳旁,“不用。你不要动,就这样,让我抱着就行了。”
安蝶雅不动了,这一刻,心竟然软来不,软的几乎化成了水,他这样说,难道自己真的对他很重要么?不是说过只是禁脔么?她不要他对自己这么好,因为,过不了多少天,或许她就会离开了,还会给他狠狠一击。
想到此,安蝶雅不觉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就趁现在还在他身边,多给他一些安慰。说到底,他也是个孤独又可怜的男人,徒有光鲜的外表,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苦闷。
对于安蝶雅的这种主动,夜天辰的心里无尽欢喜,低头看着她垂下的眼眸,探上前去吻了吻她的唇,只是轻轻一吻。他不敢深吻,在他的思想里,相爱的两个人才会以深吻来表达爱,现在,他们……他不确定,也害怕确定。
这一晚,两个人都睡的格外香甜。
太阳初升,晨曦微露,安蝶雅在夜天辰的怀抱里醒来。看到一整晚都维持着的暧mei姿式,她尴尬地偏过了头。
夜天辰感觉到怀中佳人的动作,睁开了眼睛,柔声问:“睡的好吗?”
安蝶雅的脸红彤彤的,点了点头,“我……我起床做早餐。”话说着,就拉起被子下床,却觉得腰部忽地一疼,又坐到了床边。
夜天辰蹙了蹙眉头问:“怎么了?”
安蝶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可能睡觉时闪到腰了,有点痛。”
夜天辰伸手把她拉到了身前,一手抚着她的腰部,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怎么会突然腰痛,是不是昨晚我太……”
安蝶雅的顿时羞红,低下头,急速道:“不是不是。你想多了……”
☆、男朋友在照顾她爸爸(10)
夜天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下巴,“那再睡一会儿。”说着便把安蝶雅又揽到了臂弯里。
安蝶雅的心倏然一动,忽然就想起了那些与妈妈共度的日子。其实,五六岁的记忆,并不能完整地保留到现在。然而,有一些事,却是是久弥坚。
就在这样曙光初放的晨曦里,那一声在小巷里悠长的叫卖声,是离开妈妈以后再没有过的安宁。左邻右舍间或飘起的香味,是记忆深处最温馨的回忆。即使昏黄灯光下的粗茶淡饭,都觉得是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香甜。
听着夜天辰有规律的心跳,恍惚间,安蝶雅竟然以为,又回到了过去最值得珍藏的岁月。那一段每天都看得极熟的晨曦,也似乎经过了半世年华的积沈淀而格外厚重起来。
夜天辰忽然紧紧抱了她一下,又放开,语气欢快道:“我下去做早餐,你再睡一会儿。”
安蝶雅抬眼看他,手不觉抚上他的胸口,担心道:“你呢?你的胃还痛吗?”
夜天辰俯上前来,在她的颊上吻了一口,笑道:“有你这味良药,早就不痛了。”说罢,穿了睡衣下楼。安蝶雅傻傻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巴张成了0型。他怎么变得这么好,他对她太好,她却怕自己的背叛终将带着两人走入万劫不复。她的心开始钝钝地痛起来。
是她太过容易被感动,还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错误?
几乎不能再忍受,安蝶雅套上睡衣,一路飞奔下楼。夜天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模糊地印在玻璃门上。朝阳斜斜地洒下一缕光线,不知是不是迎合安蝶雅乍喜还羞的心情,今天的天空似乎经过了特别的漂染,天空蓝得纯明,云朵白的安静。
她该怎样,翻手覆云,摧毁这一切?
直到夜天辰的汽车淡出视线,安蝶雅还是在窗前站了很久。院落里榴花半落,就连寂寞也散出着阵阵的余香。安蝶雅的心里发出软软的叹息,就如夜天辰昨晚所说,她现在也要说一句——夜天辰,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中午的时候,安蝶雅正在客厅里拿着一本小说看的处迷,桌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响起,她吓了一跳,忙接了听,颤颤地“喂?”了一声。
“是我。”夜天辰的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温柔,“你在干什么?”
安蝶雅的心一怔,不会是他发现自己试开他的电脑了吧,她迟疑道:“在看书。”
“都什么时候了?去做午饭。”
安蝶雅迟疑地“嗯”了一声,心中有暖意流过。她听得出来,夜天辰的语气虽然不太好,却掩不住对她的关心。
“好了,也没什么事情,晚上见。”他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安蝶雅突然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
“那个……你今晚回来时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她低声道。
“可以,说吧,什么东西?”
“哦……”安蝶雅在电话这边抿了抿唇,却迟迟说不出口。
☆、舍不得下手(1)
而电话的那头,夜天辰一手拿着听筒,一手转着一支圆珠笔,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说啊?怕我买不起?”
安蝶雅咬了咬牙,快速道:“一包卫生棉!”
夜天辰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偷偷笑了,认真道:“我一定帮你买。”
虽然隔着电话,安蝶雅的脸已是通红,又道:“还有呢。”
“哦?还有什么?”
“你有笔吗?记下来。”
“我手上就拿着笔。”
“嗯,帮我买干姜5克,花椒3克,粳米100克,红糖15克。记下了吗?”
夜天辰记下安蝶雅说的这些东西,皱了皱眉,带着一丝兴味道:“5克?3克,这怎么买,恐怕人家也不卖给吧?”
“可以买500克和300克啊?反正,这些材料是按比例的,你可以都乘以100买回来。”
“ok,没问题。”夜天辰笑了笑,看了看手表,“好了,我等会儿还要开个会,拜拜。”
“拜拜……”
夜天辰放下电话,看着低下记下的东西,全都标上了乘以100,又添上一样——卫生棉。正好杜秘书拿着一沓文件进来了,把文件放到了桌前,正要说什么,夜天辰抬手止住了,将低条递给她,吩咐道:“今天下午的会议你不用跟着参加了,帮我到超级市场买这些东西。”
杜秘书疑惑地接过纸条,再看上面的内容,不禁睁大了眼睛,心中惊异不已,但也不敢表现出来,迟疑地应了一声,快速退了出去。回到办公室,杜秘书看着那纸条发呆很久。
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可是他们的夜总,怎么会让她买这些琐碎的东西,竟然还有女人用的卫生棉。惊异之余,她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心里有空落感。
进去时,听到夜总挂了一个电话,语气也出奇的轻快,恐怕这纸条上的东西,便是电话那头的人要的吧,一定是个女人。不知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能让夜总如此对待,她真羡慕那个女人。
夜天辰倚在旋转老板椅上,嘴角的笑意一直无法隐去,干脆放开心展开笑容,反正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他很高兴,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这都是别墅里那个小女人带给她的,一想起她在家中等待他回去,他心里便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感。或许,他们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