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气,而是温和地握住了安蝶雅的手,轻声道:“蝶雅,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真的成熟,突然间很想要许多东西,包括……你。”
安蝶雅倏然抽回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呼吸有些沉重,“你……你休想。小雪爱着你,你不可以这样!”
许一涵牵强地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示意着让她上车。
安蝶雅看了看别墅,质问道:“是你爸爸逼你的对不对?你不想这样做对不对?那就帮忙把我的家人放出来吧。”
许一涵摇了摇头,神情变得认真:“蝶雅,你刚才没跟你说吗?我突然间想要许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并不是我想得到就能得到的。我不是个坏人,但也称不上一个好人。所以,我很乐意用一点手段。你最好听我父亲的话。他摸爬滚打多年,心可比我硬得多。好了,我送你回宾馆。你来时跟夜天辰说的什么时候回去?”
安蝶雅退后两步,并不上车,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许一涵见她激动,眉头一皱,强行地把她塞到了车里,吩咐司机开车。安蝶雅挣扎着想要打开车门,却被许一涵手快阻止了。
“许一涵,你放我下去!”
“蝶雅,你以为你和夜天辰真的有未来么?别傻了。你忘了他对你所犯下的错误,对你的侮辱了吗?
安蝶雅一下子就沉默了,那些痛那些恨何尝能忘,可夜天辰带给他温柔和甜蜜更加忘不掉。已经背叛过他一次,已经害过他一次,看过他那样的冷漠和疏离,安蝶雅真的好怕再看到。不敢想象,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你不是女佣(1)
安蝶雅没有住什么宾馆,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呆下去。离开时夜天辰脸上的眷恋与不舍清楚地映在她的脑海里,所以她要求当日就回去了。
许一涵没有反对,只是嘱咐了她怎样利用机会。她根本听不进去,“背叛夜天辰”这四个字,在那次从机场离开后,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只是含糊地应着。不相信许一涵的父亲真的那么狠,不相信他们会不顾法律伤害她的家人,她想拖着,看许家的反应。
她没有打电话告诉夜天辰她提前回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从机扬直接打车到了市区,买了许多东西,她要好好做一顿晚餐给他吃。
虽然只是短短半日未见,虽然就如平时一般,他早上去上班,晚上回来,可这一天,安蝶雅竟觉得有一年那么长,思念更是奇异般地疯长。
夜氏公司内,总裁办公室里,夜天辰总是不能专心地看文件。虽然每天都是早上离开,晚上回去,可今日一想到安蝶雅不在家里,而在他鞭长莫及的异地,一想到今夜回去不能看到她等待的身影,他的心就像缺了一块儿似的。没由来的烦躁,喝了几杯咖啡,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的时候,夜天辰匆匆忙忙下了楼。明知道安蝶雅不会在家,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去。
慢慢地打开了别墅的房门,夜天辰随手扯下了领带,正想躺到沙发上休息一下,正想着今天的晚餐该怎么办,忽听到厨房里有响动声。他一怔,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几乎不假思索地,起身大步走向了厨房。
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
安蝶雅感觉到动静,转头看着夜天辰,微微一笑,轻快道:“今天好早。”
夜天辰没有说话,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安蝶雅,仿佛不是真实的一般。
安蝶雅见状,低声解释道:“爸爸很好,我也放心了。所以就……就早点回来了。不好意思,没有打电话告诉你。”
夜天辰的眼睫扬了起来,“我派去的人今早也回来了,本来还想让他们多照应几天,好像你的家人一直推托……”
安蝶雅听到这儿忙道:“是太麻烦你了。反正都回家了,有妈妈照顾就好了。”如此说着,安蝶雅的心却沉重起来,想是许一涵的巧言令色,才让爸爸相信他是自己的好友,才被他所利用。
夜天辰走上前去,靠近了她,低唤了一声:“安蝶雅。”声音轻柔,而饱含了深情。安蝶雅扬了扬眉,看到夜天辰神采飞扬的脸,心中的不快也扫去大半,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便被夜天辰揽住了双肩。
安蝶雅把头往他肩上靠了一下,漫漫地应了一声,那声音低柔温和,轻扬缠mian。夜天辰几乎忘记了他们是在厨房,低头就朝她的红唇寻去。
安蝶雅睁大了眼睛,小声道:“我还在弄菜呢。”
☆、你不是女佣(2)
夜天辰不情愿地放开了她,低声道:“这么快赶回来,是不是……舍不得我?”
安蝶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点了点头。
夜天辰的心因为她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而轻扬,“既然舍不得我,那以后,就好好的陪我,好吗?”
“嗯,好好陪你。”安蝶雅轻轻地应了一声,一想起飞翔的阴谋,仿佛为了弥补似地又说:“一直到你厌倦了我。”她的声音特别的柔,细软的可以把人托到云层上。
夜天辰的眼睛亮了起来,惊喜一闪而过:“真的?这可是你的承诺!不管以后怎样,都不许离开我!”
安蝶雅心底的痛楚微微划过,她闭了眼睛,喃喃地说:“是,除非你厌倦了我。”本来想着拖延许国强,可她还是真的怕,许国强那阴狠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发颤。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置爸爸的安危于不顾。
如果,以后注定了身不由己,那现在,就把心交给他吧,即使以后他有家庭,有责任。这样的承诺说出口,她也满心轻松,才发现,这也是她内心深处的企盼。不管前路如何,她仍然愿意把自己的未来这样交给他。
一颗心放到了实处,仿佛在云层行走的人,一下子就踩到了实地。
安蝶雅,夜天辰在心底发出甜蜜的叹息。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纵然积累一生,酝酿一生,需要在跋涉中忍耐千难万险,在沧桑中经受千万辛苦,也终会等到芬芳的那一天。
安蝶雅只觉得夜天辰搂着她的力度猛地加大,捉住了她正在慢慢洗菜的手,低声道:“不要做了。天色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还没等安蝶雅反应过来,就被夜天辰横抱而起,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夜天辰已经抱着她上了楼,带着一丝霸道为她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白色及膝的连衣裙。
汽车开出了市区朝着一条盘山的公路开去,安蝶雅坐直了身体,看到路的左边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右边是一条蜿蜒的长河。虽然宽不过五六米的样子,但河水清澈。夕阳西下,被倒映出鳞波片片,似乎是一个清纯少女,银亮亮地从远方婀娜地走来。
安蝶雅惊讶地问:“这是哪里?”
夜天辰的笑噙在嘴角,因看到安蝶雅着迷的神色而隐隐得意:“这是落霞山。”
安蝶雅喃喃重复着:“落霞山,可是以前我也来过啊,没看到有这么美的……”
夜天辰轻轻笑了一声:“这里是晚霞谷,是容家的私人财产,外人一般都不放行,山腰上有一间茶楼,只经营简单的菜肴和茶点,但能够获准去就餐的非富即贵,都要预先订位。”
安蝶雅恍然大悟:“就是门口挂了一个不起眼牌子的那个地方啊。我和小雪曾经来过,只是有铁将军把门,只能望谷兴叹,原来却是私有财产,怎么zhan有这么一大片山头?”
“只要有钱,什么不能zhan有?”夜天辰懒洋洋地说,安蝶雅默默点头。心忽然就酸楚起来,如果不是爸爸生病没有钱做手术,她欠夜天辰的应该还少一点,自己当初又何至于认命地做一个“禁脔”呢?
☆、你不是女佣(3)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能知道夜天辰的好?一时心里面又悲又喜,眼睛只顾看着清亮的河水发呆。
夜天辰注意到她神色的异样,只是一想,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一只手握了方向盘,一只手却抓住了安蝶雅放在膝上手。
“安蝶雅,我们现在不好吗?”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拂过安蝶雅的心,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她转头看向他温和的眼睛,带着一点羞涩的甜蜜,心也像河水一样,起了一片片波纹。
“好。”她微闭了眼睛,把头靠在了椅背上。爱上了夜天辰,她愿意做他一个人的禁脔。
转弯的时候,夜天辰放开了安蝶雅的手,这里的地势有些陡,他不敢大意。
眼前夕阳下,是一片欲燃的映山红,漫山遍野,开得到处都是。安蝶雅张了张嘴,眼睛都看得直了。
夜天辰泊好了车,并不急于唤醒沉醉中的安蝶雅。这样的她,带着纯真的无伪,和一点令人感动的迷恋,怎么看都嫌不够。
好半天,安蝶雅才醒了过来,她转头看向夜天辰,唇角滑过一个羞涩的笑容,腼腆而温暖,夜天辰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的唇已经比思维更快,覆上了她的唇。
那个微笑还残留在唇角不及收敛,安蝶雅的唇微启,夜天辰得以长驱直入,尽情品尝那令人醉心的甜蜜。
带着玫瑰般的清香,安蝶雅的唇柔嫩的如新生的婴儿,让夜天辰的吻无法浅尝即止,竟是欲罢不能。一遍一遍,与她作着唇舌的游戏,一缕馨香竟是直直地滑到了心脏深处。四肢仿佛经过了一场最彻底的洗礼,百骸的毛孔都张开了大口呼吸,舒服得令他轻轻哼了一声。
直到一声汽车喇叭煞风景地响起,安蝶雅才回过了神,脸色红得与熟透的苹果无异,低了头竟是没有勇气与抬头。
夜天辰转头看向一边,一个高大的男子正邪邪地看着自己,满脸是兴味的笑意。
夜天辰也不恼怒,只是温和地说:“安蝶雅,不用害羞,这家伙自己做的事情,不知要火辣多少倍!”
那个男子朗声一笑,为安蝶雅打开了车门:“非常荣幸能为小您姐服务。”
安蝶雅抬眼看向夜天辰,见后者微笑着点头,这才出了汽车,脸上的红晕,竟然连开到荼靡的映山红,都要逊色一筹。
那个男子看到安蝶雅的脸,眼睛顿时一亮:“夜天辰,你从哪儿找来这样一个天生的尤物?看起来……与那些脂粉很不一样,可我一时,又说不出到底哪儿不一样。”
安蝶雅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心里一阵阵刺痛。原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都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
夜天辰一把搂过了她,声音进而带了一些不愉快:“胡说八道,安蝶雅是我一个人的。安蝶雅,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心君一直在国外长大,近来回国,中文水平连小学生都不如。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容昭华,晚霞谷就是他的家。”
☆、你不是女佣(4)
安蝶雅勉强挤去一个笑容。
容昭华看她的脸色白皙透明吹弹可破,五官也精致的很。心里顿时生出遗憾,如果不是夜天辰,而是他自己先遇见这个女子,会有怎样的狂喜?
而现在,晚了一步的懊恼,令他端正俊美的脸庞,都似乎变了形。
“你……爱她?”容昭华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夜天辰与他自小一起长大,这一点细微的差别,自然能够很第三地捕捉到,何况又事关安蝶雅,当然更加第三。
“爱不爱都不关你的事情,她是我的,从头到脚,你别打她的主意。”眯了眯眼睛,夜天辰宣布所有权般地揽住了安蝶雅的户,语气里已明显的有威胁之意。
容昭华沉默了一会儿,才洒然地笑了起来:“好吧。你夜天辰的东西,谁敢妄动?”他转向安蝶雅,语气里故意带着亲密道:“安蝶雅,嗯,漂亮的就像三月的桃花,灼痛了我的眼睛啊简直。安蝶雅,如果哪一天夜天辰放弃了对你的所有权,一定要来找我哦!”
夜天辰瞪了他一眼,“昭华,别玩火。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就别怪我了!”
容昭华做出了一个“小生怕怕”的表情:“哇!我好怕啊!”眼睛却看着安蝶雅,却见她愕了一愕,忍不住唇角弯了起来,那脸上的失神,就这样被山风吹了去,无影无踪。
安蝶雅偷眼看了看夜天辰,笑容又悄悄隐去。神色间有些怅惘,有些无奈,却又依恋地抓紧了夜天辰的手。上流社会的规则她不懂,可从他们的谈话中,仿佛女人就是一个玩物。
夜天辰不理会容昭华,挽了安蝶雅就走上了花径。
一条曲折的小路,隐在鲜花丛中,斜斜地向山上延伸。渐渐地,安蝶雅看到房子的一角,原木的墙体,似乎没有上漆,隐约还能看见木纹。
转了一个弯,才看到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占地不大,在绿树红花的拥抱中,简直如仙境一般。
“真美!”安蝶雅叹息。
“如果你喜欢,以后随时都可以来玩。”容昭华从身后挤到了安蝶雅的身边,对夜天辰似乎要喷出火的眼神视若无睹。
安蝶雅局促地笑了笑:“你在这里,偶尔一次就好。”
夜天辰不快地说:“安蝶雅喜欢,我会带她来的,用不着你无事献殷勤。今天生意好像不错,你还不去照顾?”
“都是老客户,有什么好照料的?我对美女的兴趣更浓厚一些。对于你们这些肥脑流肠的商人,没有兴趣。”容昭华仿佛不知“识相”二字是什么意思,仍然粘在安蝶雅的身边。
安蝶雅偏头看了一眼夜天辰,颀长的身材,怎么看,都和“肥脑流肠”沾不上边,看来这个容昭华的中文水平还真得苦修。
夜天辰看到安蝶雅偷笑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在她的腰间捏了一把:“我是肥脑流肠么?”
安蝶雅再也忍不住,笑声逸出了唇间。
鲜花虽红,怎么艳丽得过她的娇容?青山虽绿,怎能清新过她的笑声?两个男人在此情此景之中,都仿佛石化一般,边呼吸都轻浅了起来,怕惊扰了她的笑声。
☆、你不是女佣(5)
容昭华偷偷拉了拉夜天辰的衣角,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不?你不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次被女人伤了,就怕了女人了吗?这个安蝶雅,好像……”
见安蝶雅敛住了笑,夜天辰狠狠朝容昭华的后背抓了一把,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抚着安蝶雅的双肩:“你要常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容昭华忽然垂头丧气:“为什么让你先遇到安蝶雅?难怪你……这么不一样。换了我,也什么都忘了,专心宠安蝶雅。”
安蝶雅对这种露骨的话有些不自然,夜天辰的脸上则现出恼怒,瞪了容昭华一眼:“你不说话,我们会把你当哑巴吗?”
容昭华看出夜天辰真的生气了,也不再纠缠,“走吧,我带你们去落霞厅。”
于是三个人往前走去。
安蝶雅发现,这座二层小楼,占地并不算小,只不过隐在葱郁的大树下。直到近前,才发现地势其实很开阔。
门是木制的,虎虎地掩着。
容昭华推开门,迎宾小姐身材修长,面带微笑,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勾勒出苗条的身材,脸上的妆容修饰得挑不出一点瑕疵,微微的笑容礼貌而亲切。
安蝶雅看得有些发怔,一个迎宾小姐,竟然也出挑得让人惊讶。
夜天辰悄悄在她耳边低语:“那家伙是美女收藏家,专喜欢收集美女。这个女人,不知他费了多少心力抢了过来,却不过放在这里迎宾。”
容昭华对迎宾小姐吩咐了几句什么,又皱眉说:“如果他向你大献殷勤,你别理他。”
安蝶雅听到他口里明显有警告的意味,狐疑地看了一眼容昭华。夜天辰又在她耳边道:“他是我的表弟,我还不清楚他的德性吗?”
听起来,怎么都像在诋毁。安蝶雅把话在肚子里滚了两滚,唇角泛开了一朵笑容。调皮地眨了眨眼,凑近了他的耳边:“我知道,除了你,我谁都不理。”
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话语,夜天辰心满意足。。他揽着安蝶雅穿过长长的回廊,偶尔有两个穿着旗袍的女侍,款款地走来,脸上都堆着微笑。
两边是一间间小小的隔间,用帘子垂着。偶尔有欢声笑语飘出来,竟觉得有些暧mei。安蝶雅微红了脸,没敢仔细听,急匆匆地走向了楼梯。
夜天辰被甩在了身后,失笑地赶上了她,却看见她的耳根有些微戏。如初春的玫瑰,第一次含苞盛放。
“进去吧。”夜天辰的脚步声停在楼梯口。
二楼的装潢很古朴,那帘子是蔑编的,细细长长,显得极是精致。他们现在停留的这一间,门楣上刻着三个隶书体字:“落霞阁”。
安蝶雅的手有些怯怯地,似乎带着些温婉,挑一节帘子。入目所极,是一张可容门个人同时就餐的长桌,古朴庄重的式样,还雕着繁复的花纹。两张长椅却不是硬木,外表虽然象桌子一样,做得极是古朴,但凳面上却是软缎的椅垫,还散放着几个抱枕,也是一色的缎面。
☆、你不是女佣(6)
门口有一个小几,上面放着一个瓷瓶,不大,但瓷面非常细腻。
安蝶雅不禁凑过去细看:“做得真精致。”
夜天辰已经在椅上坐了下来:“是啊,这可是宋朝定窑中的精品。”
安蝶雅刚摸到瓶子的手,倏然又红缩了回来,“是真品?”她怀疑地问。
夜天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拿起了瓶子递给她:“喜欢?如果你喜欢,我们就把它带走。”
安蝶雅松了口气,接过瓶子:“原来是仿制的,害我吓了一跳。”
“容昭华怎么会用仿制品?当然是真品!”
安蝶雅顿时背脊都僵硬了,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到了架子上。夜天辰却凑到了她的耳边:“放心,这么一件小东西,打碎了,他也不敢找我赔。”
安蝶雅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可真是一件“小东西”啊。
转念再想,夜天辰的父亲在国外也有资产,在国内的夜氏更是风头无两,一个表弟就这么厉害,那他所属于的那个家族该是多么宠大,她不敢想象。
“安蝶雅。”夜天辰突然唤了一声,把下巴蹭着她的秀发,声音柔和。
“嗯。”安蝶雅顺势把头倚在了他的颈间,微阖了眼。天地俱籁,唯有窗外的草木清香,透过窗纱传入鼻端。
“遇见你,真好!”夜天辰轻轻的一个叹息,却把安蝶雅的心吹起了一圈软软的涟漪。真好,我能遇见你,虽然是那样一个不完美的开始,可我还是不后悔。安蝶雅也在心里默默念着。
一个吻落在她的颊边,又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角。细腻温存,婉转缠mian。安蝶雅忍不住返身抱住了夜天辰,仰起了头。
夜天辰的唇在安蝶雅的唇畔浅尝即止,却见帘子被掀开了一条缝。他轻轻一笑,放开了安蝶雅,朝着门口道:“昭华,什么时候你的服务员奇缺,需要你这个大少爷亲自端盘子了?”
安蝶雅回头看去,果然看见掀帘子进来的,正是嘻皮笑脸的容昭华。他的两只手里分别拿了一个分层的食篮,放到了桌子上,盯着两人看来看去。安蝶雅被他看得脸红,有些不知所措。
夜天辰拉了好怕手坐下,朝容昭华皱着眉头说:“好了昭华,我来这时是想清静清静,你就别来凑热闹了。”
“我以为能看到火辣辣的戏呢,怎么竟然连衣服都是完整的?”
安蝶雅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容昭华话里的意思,脸色立时红了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夜天辰,他正瞪着容昭华,却没有说话。
最终,容昭华举手投降:“好吧,我不做这电灯泡了,这就走,行了吧?”
夜天辰一点留他的意思都没有,沉着脸点了点头。容昭华把头转向安蝶雅:“安蝶雅,你不留我多坐一会儿啊?”
安蝶雅张了张口,还没有发出声音,夜天辰已经不耐烦地开了口:“昭华,你别得寸进尺了!”
容昭华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真是一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下个月我要回美国一趟,你呢,回不回去?姑父可是让我提醒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该定下来了,像华人界钢材大亨的女儿……”
☆、你不是女佣(7)
安蝶雅听此话震动了一下,只见夜天辰摇头说:“好了,你啰嗦什么!我已经说过了,今年是夜氏在国内重要的一年,今年不回去了!”
容昭华还想再说些什么,夜天辰的眼睛已经朝他瞪了过去。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夜天辰无奈地转过头来:“他这里什么都好,就是这个老板不好。别管他了,每次都要打诨插科,还当自己才十来岁么?”
安蝶雅沉默着,帮他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食盒不大,却分了四层。都是小碟子装的精致点心,一共八碟。另外两层装的是菜肴,也是用小碟了。
夜天辰按了一下桌边的铃,穿了旗袍的小姐象个幽灵般地站在帘子外:“请问先生和小姐点什么茶?”
“一壶雨前龙井。”夜天辰娴熟地答着。
“好的,请稍等。”柔美的声音说完,再听不到声息。
安蝶雅好奇地看着那个按铃,夜天辰解释说:“这里的服务员就在附近,所以只要打一个铃,就会有人过来。但是如果客人没有呼唤,她们都不会进来。这一点,很善角人意吧?”
安蝶雅点了点头。
“饿了吗?先呼点心。这里一般不供应主食,不过如果客人有需要,也会有例外。”夜天辰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安蝶雅用手去接,夜天辰却避开了她的手,直接送到了她的嘴边。
安蝶雅张了张口,把糕点一口吞了下去,勉强赞了一声:“味道还不错。”
夜天辰轻轻地笑了:“味道也就这样,不见得特别好是不是?但这里的景色是绝对的一流,来,我和你换个位子,坐到窗户这边。”
安蝶雅点头,跨过他的膝时,却被他抱到了腿上。安蝶雅来不及挣扎,眼睛已经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心神。
窗外是悬崖,但并不深。山谷里是一片鲜艳的花海,不只是映山红,还有其他不知道名字的花朵,开得漫山谷都是,靓丽夺目。
“漂亮吗?”夜天辰轻声问道。
“嗯……真的很漂亮,像仙境一般。”安蝶雅低喃着,仿佛怕声音大了便会惊扰山谷里的精灵似的,带着一点虔诚,一点沉迷。夜天辰的眼睛却没有看向窗外,安蝶雅本身就是一道风景,比窗外的更美上百倍。留在眉间的惊叹,使她的整个脸庞都容光焕发。
第一次,在安蝶雅苍白的容颜下,看到生命的激丨情。仿佛生命的气息,正一点一点在安蝶雅的脸上恢复。他的心稳稳地落了下来,自从那次发烧晕过去,安蝶雅没有如此过,带安蝶雅来这里,是来对了。虽然,表弟有些讨厌。昭华看安蝶雅的样子,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令他的心里一阵不舒服。
天色渐暗,夕阳西沉。安蝶雅才把头转了回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坐在夜天辰的大腿上,这个姿势,实在是暧mei。她的脸顿时红得像霞,象虹,象新娘身上穿的大红嫁衣。
☆、你不是女佣(8)
夜天辰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抱住了安蝶雅:“我要你快乐起来!”
安蝶雅的心暖得像熨过一样,不及细想,就用手勾住了他的颈,这个动作显得十分自然,“只要你快乐,我就会快乐,所以,我们一起快乐,好不好?”
她的话是真诚的,可是刚说完了才觉得心中锐痛。这个愿望,有实现的可能么?
“好。”夜天辰的回答干脆而利落,“来,吃点心吧,你应该很饿了。”
安蝶雅坐到他的身边,夜天辰喂了她一块糕点,安蝶雅自己的手里还拿着一块,一时打不定主意是送到自己的嘴里,还是送到他的口中。
“我都喂你了,你不喂我?”夜天辰在她的耳边轻笑,吞吐而出的温热气息惹得她的耳垂一阵阵麻痒。
犹豫地伸出了手去,夜天辰把糕点吞了下去,却没有放过她的手指。牙齿轻轻咬住她的指头,舌尖轻轻舔食。
安蝶雅的身子微微一颤,那种酥麻的感觉,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安蝶雅!”夜天辰的叹息,牵动了安蝶雅的心。
微阖上了眼睛,安蝶雅倚在了他的身上。一时,群山无语,空谷寂寥,那漫山的鲜花绿树,这时也仿佛已经沉睡了一般,无声无息。
“我真后悔,没有在家吃晚饭。我想吃你……”夜天辰的声音带蛊惑一般,暧mei的语意,令安蝶雅的耳边红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住了他。
“安蝶雅,这次你爸爸也平安了,你该放心了。以后……我也不会把你禁在别墅了,想做点什么?”看着怀里的女子,夜天辰满是满足,想让她得到更多的快乐,当然知道,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
“我就在家里做事,好吗?”安蝶雅软软地问,“我已经学会做拖地做饭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照了菜谱学习。我本来,不是说我是你的全职女佣吗?”
“你不是女佣。”夜天辰喃喃低语,“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女佣。”
可,我确是你的禁脔。安蝶雅看了夜天辰一眼,聪明地把这句话吞了回去。即使是个笨人,也早明白,夜天辰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他,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夜天辰,我喜欢在家里为你洗手做羹汤。”安蝶雅低声地说着,这是心里话。也是因为,现在有了许一涵父子带来的压力,她不想出去,怕遇到他们,怕被他们跟着,怕他们逼自己。与夜天辰在一起后,除了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其实生活的也很好,甚至比上大学时,在康俊的全权照顾下还要好,夜天辰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东西,让她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的感觉。
夜天辰用脸蹭了蹭她的额头说:“不如,跟我去公司吧,我心疼你一个人在家里的寂寞。”
安蝶雅的人忽然像被击中一般,清楚地记着许一涵临别地说的话,公程图就在夜天辰公司的电脑里,要她想方设法进入他的公司。
☆、你不是女佣(9)
这个目的,竟然轻百易举地达到,然而,却不是她想要的。安蝶雅本能地摇头:“我什么都不是,去公司什么?就让我在家吧,我喜欢在家里等你。”
“可我喜欢你坐在我身边,去我的办公室陪我吧,也许,还能帮我做事。你以前不是很想工作吗?
安蝶雅几乎怀着恐惧拒绝:“不,我做不了的,影响不好。”
夜天辰却是一个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放弃的人。他轻轻地笑着,胸腔里发出了某种共鸣声,安蝶雅的心忽然跟着那节奏疼痛了起来。
“有我陪你,不好吗?我是公司的老板,谁还有闲话说?如果不会做,可以学习啊。”
怎么会这么巧合?难道这是天意吗?安蝶雅带着一丝绝望,本来他们之间已雨过天晴,没想到瞬间又是隐藏的暴风雨。
“为什么不愿意进公司呢?不能整天就呆在家里吧?”夜天辰皱了皱眉头。
“是啊。”安蝶雅不禁也说,谁想一直呆在一幢别墅里呢?想了想,她带着一丝无奈点了点头,声声说:“好吧。恐怕,我做不好,会让人笑话的。”
看到安蝶雅的妥协,夜天辰微笑了起来,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没有深处,因为他不敢让自己的感情在这里放任下去。对安蝶雅的渴望,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们回家吧!”
“嗯。”安蝶雅低声应着。
她双眼迷离,似乎对夜天辰浅尝即止的吻有些不满。偏过了头,含了羞涩,悄悄地凑上去用自己的唇碰了一下他的,脸早已烫得火烧。
夜天辰忽然抱紧了她:“安蝶雅,别玩火。否则,我不敢保证可以忍到家里!”
安蝶雅窘迫不已,“不是……我只是……”只是情不自禁,无法忍受这样和谐的气氛会有一天被破坏。心里又痛又喜,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应。
夜天辰只以为她脸皮薄,带着甜蜜的叹息,从他的喉间轻轻逸了出来。这还是安蝶雅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主动吻他的唇,虽然完全谈不上技巧,但他已经心满意足。那份慵懒的渴望,淡淡地散入了五脏六腑。
把她紧紧地抱了一抱,不舍得放开,夜天辰干脆搂了她的腰往外走。安蝶雅有些难为情,轻轻地挣了挣,却被他搂得更紧。
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身体有些热度,安蝶雅脸上刚褪下的血色,又涌上了脸。小间里的灯光是那种淡淡的晕黄,安蝶雅的脸显得有些朦胧,却出奇的美丽。但多看两眼,又觉得她的神情里有一点悲伤。
也许是因为灯光的原因吧,夜天辰一边想着,一边在她的鬃上印上了一个吻。
门帘还不有掀开,门口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夜天辰,怎么要走了?”当然是容昭华,这里他是老大。
夜天辰无奈地对安蝶雅浮起一个苦笑,安蝶雅忽然抿唇而笑。那样的笑,带动了她弯弯的眉,水灵的眼睛。笑意,似乎漾的整个房间都是。
☆、你不是女佣(10)
帘了被容昭华掀开,夜天辰不快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走了?你不会无聊到在我们的包间外散步吧?”
容昭华嘻皮笑脸地看着安蝶雅:“安蝶雅还是第一次来,怎么不多玩一会儿?你们的茶,这么快就喝完了吗?”
夜天辰看着他,嘴角微翘,却把容昭华看得毛骨悚然,竟然连退了两步。安蝶雅睁大了眼睛,他的模样,配上他的俊美的长相,实在有点滑稽,刚收住的笑,又这样清泠泠地展露出来。
夜天辰的手更紧了一些,容昭华却似乎看得呆了。那笑容,是初春的感动,是淡夏的清凉,是秋天的丰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