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第一枝腊梅。
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渴望。
夜天辰却目不斜视,搂着安蝶雅就下了楼。容昭华,仍然站在墙角,看着两个人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上了车,气氛有些过于安静。夜天辰专心开车,安蝶雅却有些心不在焉地对着车前的玻璃仔细地看着。
“怎么?觉得容昭华比我好?”夜天辰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淡淡的,听不出有没有生气。
安蝶雅一手抚住了脸,忙道:“没有。我只是……只是发现自己真的挺漂亮的。”
“噗!”地一声,夜天辰不禁笑出了声。容昭华虽然讨厌,却有一句话说对了,安蝶雅确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子,却又让人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想要去探寻。夜天辰却知道,她比之别的女人,多了一份真实。
沐浴后的安蝶雅,长发有些微湿,顺从地贴在她的肩后。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夜天辰竟然觉得,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安蝶雅坐在老位子上看书,夜天辰却不能定下心来看公程资料,看着安蝶雅专注的神情,忽然发觉,幸福,原来如此简单,近在咫尺之间,触手可及。
安蝶雅不经意地抬头,正好看到好吧天慌忙移开眼神的偏头动作,忍不住会心一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睛偷偷地瞟了过去,果然他的眼神飘了过来。
“累了?那早点休息吧,今天坐了两趟飞机,要好好休息。”夜天辰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是体贴,是关心。
安蝶雅点头,看向他的眸中,含着盈盈的笑意。夜天辰看得呆了眼,一时忘了移开,直到她的眉眼弯弯,才尴尬地笑了一下。
安蝶雅的眼睛里露出些许淘气的笑意,轻快地走到他跟前,忽然就丨乳丨鸟投林似地扑到了他的怀里,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夜天辰。”她把头靠向他的胸膛,“如果一直这样,这一生真的别无所求了。”说完,却是神色一黯,飞翔集团这根刺,总是在她觉得自己真正幸福的时候卡在她的喉口,吞不下,吐不出。
夜天辰的神色也是凝重一些,心里除了满满的感动外,那一层隐忧又浮了出来,如果有一天,他成了家,而新娘不是安蝶雅,她又该是怎样的伤心表情?只能用力地抱住了安蝶雅柔软的身躯,默默无语。
☆、偷偷说我爱你(1)
时间像沙漏,一下一下渐渐流走,夜天辰闭了眼睛,不想放开安蝶雅,就想这样抱着她,一辈子都不放手。
万斛柔情,像窗外银色的月光,尽洒在安蝶雅身上。
“你瘦了,安蝶雅。”夜天辰叹息一声,安蝶雅却只是抱着他不肯松手。低头看去,她早已闭合了双眼,长长的睫毛留下一排密密的剪影,象华美的羽扇,却把夜天辰的柔情都扇到了她的身上。
不忍心惊扰她,又怕她休息不好,小心地抱起她柔软的身体。安蝶雅星眸半睁,迷迷糊糊地问:“要去睡么?”
夜天辰点了点头,“嗯,我抱你到床上去。”
安蝶雅点了点头,把眼睛再度闭上,安心地倚在他的怀抱里,这是她所渴望的安全的港湾。
把她放到床上,轻轻地掖好薄被,见她稍稍瑟红缩了一下,便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她翻了个身,似乎说了一句什么梦话,眉心微蹙,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手抚上她的颊,安蝶雅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脸上露出了笑容,稚气得像个小孩子,还带了一丝遂心的得意。
这个笑容不带一点瑟缩和算计,纯真的象初生的婴儿,夜天辰的心早已裂开了一个角,把她的笑密密地收藏。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笑,心里感慨。他也有多少时候不曾真正地笑过。自从妈妈去逝手,他的笑,不过是他的一张面具,一件武器,总是带了疏离,带了倔强,带了高傲,带了礼貌。从心底发出的会心笑容,是安蝶雅屡屡带给他的。
安蝶雅,千万不要再离开了。他想着,钻入了被窝。
睡梦中的安蝶雅本能地感受他的身体,已经自动地挪了过来。夜天辰密密地把她抱紧,这样才能拥有一个好梦。
第二天,夜天辰果然把安蝶雅带到了公司里,只是安蝶雅的心很是忐忑不安。
前台的小姐一脸的惊讶之色,站起民来微笑迎接的时候,那一抹惊奇还没有完全从脸上抹去。安蝶雅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就是那种装饰用的“花瓶”,只是凭借着一张娇好的脸蛋,给夜天辰暖床的吧?
她仰首看向夜天辰,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仍然挽了她的手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夜天辰低头看着安蝶雅带点僵硬的表情,一把搂过了安蝶雅的腰,安蝶雅惊呼一声,身子早已跌入了他的怀抱。
“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安蝶雅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别人看我的眼睛,好像我是……”她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没好意思说出口。
夜天辰的脸却一沉:“情妇?”
安蝶雅微微摇了摇头:“出了校门我还没有真正的在社会在经历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况且,我曾来过公司,不知他们记不记得我,不知他们会怎么想?我是不是太笨了?”
夜天辰竟然点头,安蝶雅早就知道自己的缺点,但看到夜天辰真的点了头,心里仍然觉得有些难受。
☆、偷偷说我爱你(2)
“美丽笨女人,你很可爱。”夜天辰突然附在她耳边含笑说着,安蝶雅正想说话,电梯的门已经开了,只得闭了口,随他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杜秘书还没来得及习惯性的问好,就微张了嘴愣住了。夜天辰身边的女孩儿,含羞带怯地被他挽在手里。走近一看,她更是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不就是一个月前来公司的,说是总裁私人助理的那个安蝶雅吗?她比一个月前瘦了一些。这一刻,杜雨鹃,竟有些错觉,因为他们站在一起很是相配,男的英俊,女的娇美,仿佛夜天辰是挽着她的新娘走在红地毯上。
“雨鹃,介绍一下,这是安蝶雅。这是我的秘书杜雨鹃,今天怎么了?”
杜雨鹃连忙堆上了礼貌的微笑:“夜总,今天中午……”
“中午的用餐取消,你把文件送进去。”
杜雨鹃连忙点头,在记录本上做了一个记号。一般来说,夜天辰不喜欢陪客户用餐,偶尔的几个,都是很重要的或者相熟的。
“来,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夜天辰拉着安蝶雅的手,推开了门。
这个办公室好大,至秒有两百坪,没有隔间。完全不像夜天辰本人的优雅情调,办公室的整体风格高雅尊贵。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拥有这样一间办公室,足可见夜氏公司的底气十足。
整个办公室有些空旷,一张办公桌,不过占据了一个角落,一组高级沙发,一张长条型的会议桌,就是办公室里最主要的硬件。
办公室后的一排文件柜里,除了几个文件夹,更多的是大部头的书籍。安蝶雅眼睛一扫,便看出书的风格与家里的书房相当统一,大多是管理类的。对面则挂着两幅风景国画,大约出自名家之手。
夜天辰在书桌后落座,安蝶雅则有些不知所措。
“你有两个地方可以选择。”夜天辰安然地坐在旋转椅上含笑说。
“我坐到那边去。”安蝶雅看到会议桌离他比较远,连忙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不在选择之列。”夜天辰含有深意地看着她,“对面,或者……我的怀里。”
安蝶雅连忙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手放得规规矩矩,像个学生。这毕竟在公司,没想到夜天辰也会在这儿说这种暧mei十足的话,安蝶雅有些紧张。
夜天辰失笑:“还是坐到我这里来吧,你这样,坐半天不累吗?”安蝶雅连忙摇头,怯怯地问:“我可以拿本书看吗?或者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给我做。”
“好勤快的姑娘。来,给你看几份可行性报告,一会儿给我提建议。”
安蝶雅犹豫地看着他:“这不好吧,你公司里的文件应该都是机密的,怎么能让我看,我……我还是随便看本书吧。”
“没关系,这些报告并没有最后定稿。再说,我们的关系,有必要这么生份么,嗯?”夜天辰看着她,暧mei地笑着。安蝶雅有些脸红,也有些感动,低声道:“夜天辰……”
☆、偷偷说我爱你(3)
“嗯。”他轻声地应着,仍看着她。
“你现在还敢相信我?”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十指在一起绞来绞去。
夜天辰释然一笑,“我相信你。所以,不要再让我失望。”
安蝶雅的心一跳,伸手抓过了文件,却迟疑着不敢打开,脑海里浮现出许一涵和许国强的话,仿佛自己现在就在犯罪。
夜天辰则贪婪地看着她的面容,她自己或许不知道,她这种局促又含羞的神情,是多么地迷人。
安蝶雅果然是个相当认真的女孩子,她仔细地看可行性报告,长长的发遮住了半边脸。夜天辰拿着笔,根本就忘了自己要签字。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安蝶雅,沉凝的神色,流露出一种只有在黑暗里才会有的幽丽,仿佛是等了千万年才终于见到似的,夜天辰根本无法移开眼睛。
“我觉得……”安蝶雅抬起头来,见到夜天辰似乎有些呆滞的眼神,连忙住了口,小心地问:“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夜天辰如梦初醒地收回视线:“没有,你说。”他看到自己的文件还是翻在第一页,连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觉得这份可行性报告写的不错,虽然我不知道房地产开发的流程,但我知道最终的目的还是吸引消费吧,广告应该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报告里的广告支出,似乎占的份额很小,不知道在宣传方面……”
夜天辰忽然就睁大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安蝶雅。夜氏才进国内房地产不过五年,近两年才做成了龙头,有了一定的招牌,想要单纯地用招牌和以前的成绩相抵广告支出,还是不太可行的。
安蝶雅的脸渐渐地红了,刚才带着一点自信的口气忽然变得软弱:“我不知道这方面的知识,只是想当然地说了。我随口说的,你别当真。”
夜天辰伸出手来,隔着桌子抚向了她的脸:“天,我得到了一块宝贝!”
安蝶雅摸不准他是赞还是损,脸色更红,声音轻得像在耳边呢喃:“我说过不懂的,我还是看书去吧。”
夜天辰握住了她的手:“来,到我这身边来。”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一片羽毛,安蝶雅的心又轻又软,不由自主地就转过了办公桌。夜天辰拉了好怕手,微微用力,安蝶雅就跌坐到他的怀里。
“安蝶雅,你说的对极了,我也看出这方面的不足。谁说你看不懂?看来,我让你看这报告,是看对了。”夜天辰含笑的声音,对安蝶雅不是一般的鼓励,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真的么?”
夜天辰的唇落在她的眉尖,眼角:“当然了,宝贝。”
“安蝶雅,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成为我的助手。我想,不如你做我的秘书吧,怎么样?”
“秘书?”安蝶雅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脸色有些怅惘。秘书,也许就是上流社会情妇的代名词。她不由得回忆起办公室外的杜雨鹃,精致的妆容,对老板礼貌而熟稔的态度,谁敢说她和夜天辰之间什么都没有?
☆、偷偷说我爱你(4)
探究似地看了一眼夜天辰,他的笑仍然轻松而随意,才断定那不过是他的一句玩笑。
“你已经有秘书了。何况,我还想为你做饭呢。”她淡淡道。
“是啊。”夜天辰叹息似地点了点头,杜雨鹃已跟了他两三年,不好无缘无故地换下去,再说,真正地让安蝶雅做秘书,秘书工作之繁杂他也明白,他还有些舍不得。毕竟安蝶雅是刚刚走出校门的毕业生,可看着她,她的安静,总让他以为,他们,已经相濡以沫了十几年。
曾经的他也是不羁的,因为三年前那个女人的背叛,年轻气盛的他,栽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个跟头。父亲的惩罚和告诫,牢牢地印在了他的心里,这两年来,他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渐渐的叱咤了商场,可他的心还是不安宁。
唯有安蝶雅,沉默而温柔,哪怕不说一句话,只陪在他的身边,中让他看到她,他的心也是平静的。
内线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夜天辰按了免提。
“夜总,策划部陆部长送来了策划方案,现在要送进来吗?”杜雨鹃的声音永远理性优雅而到位,听在夜天辰耳朵里,过于刻板单调。
“下午看吧。”夜天辰当机立断地回绝。安蝶雅回想起来,却被夜天辰勾回了怀抱,脸上的笑容邪气而不怀好意。
“安蝶雅,你是我的。”他笑着覆上了她的唇,那里的芬芳,是他甜蜜的源泉。
一直以为,唇吻是相爱的证明,所以尽管从十几岁开始拥有第一个女人,但唇与唇的接触,他始终当作是一条分界岭。但安蝶雅的奔跑,无可救药地吸引着他。
安蝶雅对自己来说,是不同的。
“许一涵,他吻过你吗?”夜天辰喘息着离开她的红唇,那根刺终于还是刺出了胸口,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这么在乎安蝶雅,他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安蝶雅连忙摇头:“没有。”
“那,你那个前男友呢?”他继续问,带着浓重的鼻音。
“什么前男友?”安蝶雅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我记得你说过你毕业时跟男友刚分手。”他认真的说着。
安蝶雅不禁想笑,她什么时候说过?也许是说过吧,可自己都忘了,他怎么单单记着。她呶了呶嘴,故意道:“你认为呢?”
夜天辰的眉敛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又不是在过家家,总有什么接触吧?”
看到夜天辰明显的醋意,安蝶雅垂下了眼睫,但笑容已经在脸上开放,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安蝶雅把自己滚烫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脖子,“他吻过我的额头。”
夜天辰一怔,惩罚似地朝她唇上咬了一口,安蝶雅不禁蹙起秀眉,抱怨道:“你好……小心眼。”
“呃?”夜天辰的眉头仍拧着,一想到曾有别的男人吻过安蝶雅,虽然只是额头,他心里还是酸的厉害。
“是他甩的我。他说,我们之间一直很无爱。我承认,我是有些迷糊,把他当成了奶爸级的人。”安蝶雅半是解释半是笑着。
☆、偷偷说我爱你(5)
夜天辰把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早就反客为主,舌探进了她的唇间。
“上班……”安蝶雅含糊地提醒,夜天辰早已把舌探进了她的唇齿间,嬉戏般地勾引着她的舌。
“你是我的,永远。”喃喃低语中,他的手已经摸到她领口的扣子。安蝶雅喘息地握住他的手,星眸半阖,红唇微肿,发丝凌乱。这样的安蝶雅,谁能拒绝她的“邀请”?
“我不想上班,只想吃你。”夜天辰含糊地说着,安蝶雅的脸顿时火辣辣地烧起来,想到曾经的缱绻,连脖子都热了起来。
“这里……是办公室。”安蝶雅勉强拉回自己的理智,提醒自己,也提醒他。
叹了口气,夜天辰放松了安蝶雅:“走吧,该吃饭去了。”
杜雨鹃看着跟在夜天辰身后出来的安蝶雅,心里一阵嫉妒。果真是贱货,以前来时还说着自己只是什么私人助理,这私人助理做的倒是很私,什么都照料到了,连总裁的生理需要都照料到了。
而她,三年前,刚从大专毕业,才二十岁的年纪,就来到了公司,当时夜天辰刚接管公司不久,他的每一次拼搏,都有她陪在身侧,如今,他已二十八岁,而自己也二十四岁了。
她没有怎么交过男朋友,还不是因为夜天辰,总觉得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还有私人助理比她更接近夜天辰。
她的心里不禁敲起了警钟。看来,不能这样一直不温不火地与夜天辰相处下去了。不然,她终其一生,也坐不到夜太太的位置上。
几年来他对夜天辰很了解,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尤其两年前由于女伴的背叛而使公司受重创,他对工作更是严肃认真。从来没有带女进出过他的办公室。
而安蝶雅,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被他抱进了办公室,尤其今日,看到他们牵手进来,夜天辰冷漠的脸上竟然满是温柔。那时候,她就有种错觉,她,就是夜天辰愿意携手一生的人。
而在这之前,夜天辰的种种奇怪举动,订两份便当带回去,还让她帮忙买什么卫生棉,这背后,他牵挂着的那个人,就是安蝶雅。
看着夜天辰和安蝶雅相依相偎的背影走向总裁专用电梯,杜雨鹃暗暗咬牙。无论如何,她守候了这么久的男人,不会轻易地放手。
那个安蝶雅,一看就是头脑简单,没有什么阅历的,还不曾经过宦海沉浮,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心里想着,有了决断,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还带了几分得意。
安蝶雅当然不知杜雨鹃的算计,她心满意足地坐在西餐厅里,双颊微红。
“安蝶雅……”夜天辰低低喊了一声,手伸过餐桌,握住了她的。
“嗯?”安蝶雅含笑看着他。
“如果一辈子都是这样,那该多好。”夜天辰感慨着。
是啊,一辈子。安蝶雅看着他的眉,他的眼睛,他的唇。他这样说,是不是不会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那个容昭华,说什么华侨界钢材大亨的女儿,是不是夜天辰以后一定要娶一位那样的豪门女子?
☆、偷偷说我爱你(6)
还有,她现在所受的压力,如同一块石头压在心头,她不想,开始他欠了自己,一次的背叛已经扯平,她不要再让他们之间有背叛,如果向夜天辰吐露一切,是不是他们之间还可能有未来?
“夜天辰……”她放柔声音,象刚露尖尖的荷瓣,轻柔而娇嫩。夜天辰的心被叫得软了,嘴角含了笑,等待着她说下去。
安蝶雅笑了笑,终是没有说,夜天辰心情极好,并没有发觉她的异样,两个人愉快地进行午餐。
然后,夜天辰挽着安蝶雅的手走出了西餐厅,沉吟了一下,才问:“下午我有许多公事,不如你就在附近逛逛吧。”
安蝶雅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说:“去哪里逛呢?不如我回家去准备晚餐吧,想吃什么?”
夜天辰失笑:“你的生活真够简单的,就不想去街上逛逛,买点什么吗?对了,你身边没有带现金吧,用我的卡吧。看到什么喜欢的,说刷吧,刷爆为止。”
“我好象没有什么需要的……”安蝶雅作思考状,“不如买点菜吧?”
夜天辰忍俊不禁:“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给你花钱的机会都不知道利用。”他的笑,沐浴在阳光下,灿烂夺目。
安蝶雅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好像没有什么用钱的机会,所以……”
这样含着羞,带着淡淡的怅惘的表情,让夜天辰的心柔软的像要化开似的。安蝶雅,她的生活,也许并不像表面那样光鲜。他清楚的记得,刚开始认识时,她由衷地发出过感叹,有钱真好。
“安蝶雅,我现在把用钱的机会给你,不用担心用穷了我。”夜天辰说着在她脸上落下一个轻吻,拿出一张金卡。
安蝶雅接过金卡的手有些犹豫,似乎自己这样一接,就真的成为了他的情妇,仰仗着他的鼻息生活。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却因为低垂了头,夜天辰没有看到。
“去吧,今天把卡刷爆了,回去好好奖赏你。”夜天辰语气里的宠溺,把安蝶雅心中的阴霾渐渐吹开。
“夜天辰……”安蝶雅眼波流转,那份因为欣喜而来的光彩,亮得似乎连太阳都失去了光辉,“你对我,真好。”
夜天辰的神色有些尴尬,看到安蝶雅在阳光下的真心实意,心里感动,把她抱了一抱,才含糊地说:“以后,我会对你更好。”
安蝶雅的心跳了一跳,轻巧地笑:“你现在对我已经够好了,我都怕……”说着,心里忽然闪过忧虑,脸上就有一点出神,“太好,我会承受不了。”
夜天辰的心里软软地疼,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膛:“不会的,你值得更好的对待。去好好逛逛吧,对了,手机要开着啊,不然我想你的时候,不知道你在哪里。”
安蝶雅点了点头,夜天辰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你去吧。”
看着安蝶雅的身影投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夜天辰的心忽然有些失落。原来,对安蝶雅的习惯,已经这么深。还带着贪恋,夜天辰叹了口气,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偷偷说我爱你(7)
安蝶雅随便进了一个店铺,看着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嘴角含着兴味。似乎,她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每天最常做的事情,不过是躲在自己的房间看书。
店堂里的营业员殷勤招呼,安蝶雅只是含笑看看。没有什么买的yu望,缓缓在在专柜之间行走,也是一种快乐。
走出了商场,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都撑着遮阳伞,安蝶雅却觉得全身暖暖。因为好心情,所以脸上分外光彩,擦肩而过的路人,总忍不住要多瞧上她几眼。
走到熟悉的书店,安蝶雅正想进去,却被一个人给拉住了手臂。她正要斥责这人的不礼貌,却发现眼前放大的脸,正是自己最不想见的人——许一涵。
几乎是当头一棒,安蝶雅脸上的血色立刻褪得干干净净。
“走。”安蝶雅不动声色地轻声说了一句,回身往旁边的咖啡厅走去。安蝶雅的脚僵住了,半天没有挪开。直到许一涵在咖啡厅门口转过头来,微拧的眉,给了安蝶雅无形的压力。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要尽快,万一等会儿夜天辰来找她,看到这一幕,他们之间的平淡又会被破坏。
如此想着,安蝶雅低了头,慢慢地跟在了许一涵的身后。许一涵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灯光打得有些暗。阴影里的许一涵,那张俊朗的脸,显得有些妖异。看到安蝶雅的眼里,更是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闷得难受。
“蝶雅,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跟那些同样青春年华的女人都不一样,比他们更加饱满,你多出的是骨子里的东西,学也学不来。”许一涵慢吞吞地开了口,看着她晶莹透白的肌肤,几乎有些上前触摸的yu望。夜天辰,看来对相当不错。虽然这正是父亲的计划,可他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痒的难受。
安蝶雅没想到他先来这样一段话,有些不知怎么回,转念一想,淡淡道:“许一涵,你正经点。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么?你不知道我和小雪的关系么?竟然这样说,你真是让我失望,也对不起小雪。”
许一涵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气恼,但又无言反对,开口道:“蝶雅,看来你过的不错啊。”
“嗯。”安蝶雅淡淡答着。
“我知道今天夜天辰带你去他的办公室了。没想到进行的这么快,可以找机会下手了。”许一涵盯着她的脸,不动声色。
“哪有这么容易?”安蝶雅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这个项目刚提上日程没多久,大部分的事情都在策划之中。合同都没签,哪里来的工程图?”
许一涵一怔,“原来你也有伶牙利齿的时候。蝶雅,你爸爸今天可是说想要见你了,还跟我说,让你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回去看看他,哪怕只呆一个小时……”
“什么?你说什么?”一听到爸爸安蝶雅顿时激动起来,一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打断了许一涵的话。
☆、偷偷说我爱你(8)
许一涵见状,伸手拍了拍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安慰似的说:“蝶雅,你不要急。我知道你思念爸爸。只要,拿到了施工图,我马上就让你如愿。要知道,刚做过大手术的人,还在恢复之中,拥有一个好心情是至关重要的,我也不想让你爸爸每天都忧心忡忡在思念的煎熬中度过。”
安蝶雅坐了一下,猛地将杯子拿起,咖啡都泼到许一涵的脸上,恨恨道:“许一涵,我真怀疑坐在我面前的是不是你本人!你好卑鄙!”
许一涵的眼中掠过一丝让安蝶雅感觉到陌生又寒凛的狠意,他的手隔着小小的餐台,用力地捏住了安蝶雅的下巴。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如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蝶雅,你真的……爱上他了?”
安蝶雅震动了一下,眼睛里有乞求和哀恳。这样神情,更是触怒了许一涵,认识她四年,她随意迷糊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对什么事情都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如今,为了夜天辰,竟如此。他的眼睛里冒出怒气,忽然放松了手,笑了起来。
安蝶雅惊恐地看着他,手有些颤抖。
“蝶雅,你真是太傻了,他什么都不能给你,知道吗?”他冷笑着说了一句,忽然两眼放光,“安蝶雅,纵使你拿不到东西,纵使你配合,你以为你可以在他的庇护下生活一辈吗?说不定,今年,明年或者后年,他的身边就会有一位和他身份地位相当的女子,而你,到时候又在什么地方,你最后还是我的。夜天辰纵横商场又能怎样,他到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你闭嘴!”安蝶雅慌乱地摇了摇头。
“不用想办法推脱了,你的行踪,可能我比你自己更清楚。”许一涵笑了,但笑容有点冷,“安蝶雅,如果你拿不到那个东西,不止是你父亲,连你……也别怪我不讲情份了。”
安蝶雅有一点绝望:“他的东西,我怎么能够轻易拿到?公司里,电脑是他专用的,我根本碰不着。你以为他喜欢我,他毕竟是个男人,是个叱咤商场的男人,再喜欢我,也不过拿我当一个……玩物。”
许一涵冷笑了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为了一个夜天辰,你连自己的爸爸都不顾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回家时,他亲自送你到机场,飞机升起后,他在机场后停留了足足有二十分钟。他是什么身份,连市长见他都要预约!如果一个普通的女人,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安蝶雅,你还没有学会撒谎,明明是为他动了心,偏要找借口推托。”
安蝶雅无法否认,夜天辰早已占据了她心里最最重要的位置。所有这一切,只是借口,因为她不想背叛,因为她留恋两个人之间的美好。
“许一涵,我不欠你的,我凭什么要这样?你这分明是威胁,用我的家人来钳制我,你这是小人之为。我知道,你现在想做出一番事业,作为朋友我也想帮你,可是用这种方式,我真的做不出来。”
☆、偷偷说我爱你(9)
“好,我会让你做的出来的。跟我走!”他说着就使地拉安蝶雅的胳膊,安蝶雅抓着靠窗的把手不离开座位,大声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做我的情妇,永远呆在我为你准备的牢笼里,我也会像夜天辰待你一样对你好。”
“我不做,我不做!”安蝶雅抗拒着。许一涵说的根本不可能,不可能再会有人比夜天辰对她更好。安蝶雅绝望地想着,心已经冷到了冰点。也许从一开始,这张网就已经密密地布下,连自己也逃不掉。
“不肯吗?”许一涵更恨了,身子已经越过了窄窄的就餐桌,唇就这样印上了安蝶雅的脸。安蝶雅急忙挣脱,害怕地看着他眼里跳动的火苗。苦涩,无边无际地漫延。原以为经过了成年累月的等待,终于迎来了自己的芬芳。谁料到,这不过是再一次打击的前兆。
泪水不争气一充盈了眼眶,将堕未堕,如在盈盈一水间遗世独立。许一涵忽然心旌意摇,冲动地说:“跟我走吧!”
安蝶雅惊讶地看着他,眸间骇怕令人怜惜:“不,不……”
许一涵颓然地重重坐回位子,也许一开始就打错了主意。只想到得到夜天辰的东西,却从来没想到,以前对安蝶雅所产生的一点点情感,竟然有了燎原之势。
经过了夜天辰的滋润,安蝶雅更加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那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温柔,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他闭了闭眼,心里打定意义,他要江山,更要美人。夜天辰,现在就让你尝尝甜头,往后,我会连本带利地拿回来!咬了咬牙,终于做出决定:“安蝶雅,再让夜天辰享用几天,以后,会是他一个人的安蝶雅。
“我不管,你尽快拿到东西,然后,我就放了你的家人。至于你,我会重新安排出国,至于想不想去,我不强求。”许一涵冷冷地下了通谍。最后的不强求,只是他的愰子,他已经决定,安蝶雅,他是不会放手了。
安蝶雅的失神地看着他,脸上的血色自从进了咖啡厅,就一直没有回复过来。
“听到了没有?”许一涵低吼了一声,手已经抓住了她的。安蝶雅的手柔软无比,却冰凉得似乎没有一点温度。心里滑过一丝不忍,许一涵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忍不住放到唇边。
安蝶雅汗毛直竖,忽然反应了过来,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许一涵,你不要这样。”安蝶雅的质问已完全没有了气势,苍白的嘴唇却多少让许一涵受挫。
在安蝶雅的眼里,恐怕他早已变成了一个不仁不义,卑鄙无耻的小人了吧。因为,这两次,一看到他,她的眼睛里就褪去了温度。
其实,他已经从商店门口跟随了安蝶雅一路。贪看他噙着惬意微笑的容颜,才会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穿过了半条街。
“安蝶雅,你恨我了?”不知为什么,这个认知,令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想要安蝶雅唇角眉梢的温柔的笑意,他想要安蝶雅含羞带怯的微红娇颜。而这一切,而这一切,却在她见到他的时候,都消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