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无踪。
☆、偷偷说我爱你(10)
安蝶雅没有说话,但那紧张的眉梢,分明已经给了答案。
悄悄地把手握成拳:“安蝶雅……”他想说,安蝶雅,我会让你完完全全地成为我的!纵然会伤害你,但以后有的是时间来补偿!夜天辰强迫了你都能被原谅,我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想得到安蝶雅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燃烧得以及都隐隐作痛。
“东西拿回来,你就自由了。”许一涵强按了怒火和欲火,温和地说。
自由?离开了夜天辰的呵护,这样的自由还有意义吗?安蝶雅微阖双眼,如果一辈子躲在夜天辰的羽翼之下,她也许并不需要自由。
“我……”安蝶雅不敢答应,夜天辰的温暖怀抱,她太依恋。
“安蝶雅,你不想让你的父亲安全地回来吗?你不想享受天伦之乐吗?以后,你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夜天辰,不过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对,只能是过客,最终留在安蝶雅心上的,一定是自己!
“我想办法吧。”安蝶雅面色苍白,仿佛是割掉了她身上最重要的部分,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带着咬牙切齿的憎恨,许一涵看着安蝶雅的背景寂寥地消失在人群里。
人群熙熙攘攘,明明还是上班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闲杂人等”。安蝶雅有些失魂落魄,虽然夏日的阳光有些炙热,但安蝶雅却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一阵音乐响起,直到有路人好奇地看着她,她才发现原是自己身上的手机铃声。急忙掏了手,颤颤微微地接听:“喂?”
“安蝶雅……”夜天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还来不及回答,没由来地,安蝶雅的眼泪就直直地落到了手背上。濡湿的手背,忽然感到一阵凉意。仿佛看到了夜天辰带着忧郁的眼睛,安蝶雅突如其来地悲伤成河。
寂寞一层层地包裹,太阳渐渐转到了高大建筑的背后。没有了暖阳,安蝶雅竟觉得浑身发寒。
“安蝶雅,你在哪里?”夜天辰在电话那头问着。
安蝶雅用手指拭去了泪痕,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我在新华书店的门口,正好出来,准备走到你公司去。我在门口等你,好吗?”不想也不敢再踏进夜氏大厦,那里将会是她犯罪的场所。
“你呀…好,我把事情交代一下就下来。”夜天辰的声音含着笑意,安蝶雅实在是一个太简单的人。
安蝶雅收了视线,呆呆地看着街道,有两个个路人边走边看她。安蝶雅低了头,仔细地把自己的泪痕擦干,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向夜氏集团的大厦。
如果把实情向夜天辰和盘托出,他会有什么反应?安蝶雅轻轻摇了摇头,在夜天辰的心时,她到底是什么?像他这样的男人,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新鲜的女伴吧?自己的感情付了出去,若以后看到他踏上红地毯手里执的不是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
许一涵的脸,似乎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安蝶雅失魂落魄般地走着,竟不知不觉地走过了头。
☆、偷偷说我爱你(11)
“安蝶雅?”
安蝶雅回过头来,看到夜天辰关切的脸。
“怎么了?还直直地往前走,是不是中暑了?”夜天辰两步就跨到了她身旁,用手扶了扶她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安蝶雅仰头看着他英俊的脸,眸中的担忧不可错认,张了张嘴,就想把事情和盘托出。“我……”许一涵的威胁又出现在脑海里,她在心里挣扎一番,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且不说许一涵,就是许国强,那个表面就看起来深藏不露的人,不知会有怎样的狠心,自己不是他的手手。就是夜天辰,恐怕也保护不了家人的周全。如果爸爸妈妈和弟弟因为自己而送了性命,或者受了什么伤害,自己岂非等同于刽子手吗?
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安蝶雅把眼泪咽了回去。
“看你的脸色,好像快要晕倒的样子,去医院看看?”看着安蝶雅苍白的脸,夜天辰心疼地问。
“不用!”安蝶雅连忙摇头,两个人相处的日子不算多,这一切她太留恋。“我没事,只是刚才在太阳底下,太热了。”虽然是炎夏季节,安蝶雅的手却是凉的。
夜天辰把她一带,就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有点凉。
“本来还想带你出去玩,这样吧,我们现在回去,晚上叫外卖回来,好吗?”
安蝶雅的喉咙哽咽着,竟不敢说话。
夜天辰却是一脸自责:“是我不好,没想到你体质不好,怎么能把你扔在街上呢?早知道,还不如陪我去公司呢?”
安蝶雅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喃喃地说:“不,是我不好,我在太阳底下站的太久了……”她的心一阵刺痛,几乎无法再负荷夜天辰的温言软语。
夕阳下苏木点彩,草色晕黄。这里是一脉流云,那里是一片丹霞。夜天辰的青色西装,也似乎被染上了彩色。
夕阳下的俪影双双,是一幅最美的图画。“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安蝶雅喃喃地说,眼底早被抹上了一层悲色。头靠着夜天辰的肩,两人相依相偎,是今生最美好的回忆。
千斛柔情,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倾洒的机会。此情此景,怎不令安蝶雅伤感?她闭上双眸,怕眼睛里的情愫轻易流露。
夜天辰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凝神的时候,,安蝶雅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家仍是那个家,院中的榴花已经将要凋谢,垂头丧气地挂在枝头。恍然不觉,夏已过半。
“安蝶雅,你上楼去睡一会儿。”夜天辰的手无过她的脸颊,自从上次发烧后,她的脸上总是缺了一点红润。但今天,似乎特别苍白。
“不要。”安蝶雅摇头拒绝,“我要在这儿陪你。”
这样毫不掩饰的依恋,令夜天辰一阵惊喜。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问:“要不要把空调开高一点?你身上好像凉凉的。”
安蝶雅摇头,自己冷的是心,不是身子。忽然抱住了夜天辰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仿佛一松手,两人便是咫尺天涯。心,凉到零度以下,唯有靠近夜天辰的身体,才有一丝暖意。
☆、她会不舍,也会嫉妒(1)
“安蝶雅,怎么了?”夜天辰发现了安蝶雅的反常。
“夜天辰……”安蝶雅轻轻呼唤,她的声音带着孺慕和温柔。
“嗯?”夜天辰觉得她的声音柔软得像儿时品尝过的棉花糖,甜蜜,一点一点沁入心田。
“如果有一天,我会离开……”安蝶雅的尾音带着轻颤,眼睛已经抬了起来,焦急地寻找夜天辰的脸。
夜天辰的手一紧:“你指的是我结婚的那一天吗?你会离开是不是?”他的声音里有强制压抑的企盼,和一抹霸道的温柔。
安蝶雅无语,声音凝噎在喉咙,不能逸出。两人互视半晌,安蝶雅缓缓摇头。
“我爱你……”安蝶雅忽然凑到了他的耳畔,声音轻柔得仿佛风吹过,还未抓住,就已消失,但夜天辰的身体明显地僵直了。
“安蝶雅…”仿佛是不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夜天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没有表情。
安蝶雅早已霞生双颊,仿佛是天边的那抹红霞,落到了她的脸上。看着夜天辰难得一见的呆滞表情,安蝶雅缓缓殿开了一个笑容。
这一笑,如宝石初出宝盒,流光溢彩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来。因为带了学生的心事,所以显得有几分凄婉,却更显出楚楚动人的神韵。
夜天辰看着她的笑容从开放到收拢,霸道又温柔道:“我说过,纵使我要结婚,你也不许离开我,我同样,也离不开你。”
安蝶雅不禁感动,紧紧抱住了他。为了这短暂的幸福,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值了。
回到别墅,安蝶雅内心怀着心事,却仍提着兴致不让夜天辰看出来,吃过了简单却还算可口的晚餐,安蝶雅快速地刷洗了碗筷。煮好咖啡端到了茶几上,冒着腾腾的热气,香浓早已弥漫了整个客厅。
慢慢地细品,安蝶雅的神情有些失落和矛盾。
夜天辰不说话,表面上是在享受咖啡的香浓,实际上却在暗暗打量着安蝶雅。她的神情有些惘然,睫毛微垂,有一点轻颤。似乎在思索一件什么事,却又难以下定决心。
“上楼去吧。我看你今天有些不舒服,早点休息。”夜天辰看到安蝶雅明明已经喝完了,却端着个空杯子,唇仍没有离开杯沿,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不知她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担心什么。安蝶雅震动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放下了杯子。
跟上夜天辰的脚步,安蝶雅一直沉默着。夜天辰见她如此,心里莫明地焦躁起来。脚步停得有些突然,安蝶雅没防备,一时收不住步子,就直直地撞到了他的怀里。
“安蝶雅……”夜天辰皱眉,原来已经到了房门口。安蝶雅的脸渐渐地红了,局促地笑了一下:“我……没看到路。”说完就低下了头,夜天辰伸手,一把将到拉到了身边,搂在了胸前。
“我看你是心不在焉,快睡觉吧。”夜天辰的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安蝶雅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明明是一句带着暧mei的话语,但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调笑的意思。
☆、她会不舍,也会嫉妒(2)
屋外繁星满天,仿佛是银河决堤,把那一池的银悄都撒向了人间,蝶雅的脸忽然有些红,“我…我现在……”
脸上分明写满不舍,却仍微微捣鬼。夜天辰把她的下巴轻轻托起,把自己的唇倾覆而上。安蝶雅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他所给予的甜蜜。那笨拙的舌头,慢慢地跟上了夜天辰的节奏。这样主动的安蝶雅,令夜天辰格外沉醉。
安蝶雅觉得群星在自己的眼前调皮地闪烁,这个夜晚太美好,她想。身子慢慢地软了下来,仿佛随不住夜天辰给予的欢娱一般,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肩头。
谁能忍受这样的诱惑?夜天辰不过是个男人,而且是个精力旺盛受了引诱的男人。
他把安蝶雅抱进了房里,安蝶雅半闭着眼睛。夜天辰感觉到自己的yu望在勃发,可是看到她些许苍白的面颊,还是生生忍下,为她盖好了被子。车身正要去书房,安蝶雅却拉住了他衬衫的一角:“不要走……”
她的声音轻细的向乎微不可闻,夜天辰却是惊喜地放大了瞳孔。
流彩双眸,嫣红嘴唇,情潮在安蝶雅的脸上格外分明,这是安蝶雅最诚挚的“邀请”。仿佛怕夜天辰不理解一般,安蝶雅的双手颤颤地拉出了他束在西裤里的衬衫下摆。
夜天辰看着安蝶雅羞涩却固执的眼神,心已经乱了,但还是强留着理智问道:“你的例假……”
安蝶雅摇了摇头:“已经好了。”
听了这话,夜天辰等不及安蝶雅解开扣子的动作,他熟练地脱下了衬衫,直接扔到了地毯粘。
他的身体虽然瘦削,却匀称修长,并不见骨。安蝶雅的眼睛有些迷离,忽然攀上了他的肩。
“夜天辰……”安蝶雅的呼唤充满了感情,带着深深的叹息。
“安蝶雅。”他柔声地喊着了。
安蝶雅仍然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忽然,眼角落下一滴泪珠。那滴沔,映着如水月华,如一颗钻石一般散发着熠熠的清辉。分明是美到极致,却透着一股凄凉。
“怎么了?夜天辰的心微微一紧,安蝶雅的泪珠,于他是一种不舍的牵挂。仿佛怕压坏安蝶雅似的,他翻身到她的身旁,手臂伸过把她搂到了怀里。
安蝶雅微微启眸:“我没有什么,只是怕……怕这样的美好,是一场梦。”
夜天辰微笑着把她拥入怀中:“傻瓜,怎么可能呢?”
安蝶雅贪恋般地看着他的眼睛,瞳孔中分明是自己的两个小影。她知道,自己的眼眸中,也会有夜天辰的。
把头埋在夜天辰的怀里,安蝶雅几乎忍不住热泪盈眶。现在,拥着他,就是她一辈子的梦想。可是,撕裂这一切的,竟是她自己。
肝肠寸断,正是安蝶雅此刻心境的最好写照。那种痛,甚至令她忍不住轻颤起来,只能把自己朝夜天辰更深地依偎过去。
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两个人的温馨甜蜜,还不曾在雪花缩入的气候里感受他的温暖,自己多么愿意珍惜这一段情缘,纵然没有名份,也要与他天长地久地守候。可是一切,却终究要成为水中的花,镜中的月。
☆、她会不舍,也会嫉妒(3)
安蝶雅把夜天辰抱得那样紧,好似一放手,他的怀抱便不再属于自己。
夜天辰沉迷于这样的时刻,欣喜染上了他的眼眸。安蝶雅毫不保留的依恋,满足了他最空虚的情怀。世界上,纵然会有一万个女人等待着他去挑选,却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得到他对安蝶雅一样的宠爱。
安蝶雅,除了一个名份,会拥有一个女人所能拥有的全部。
安蝶雅的身子震动了一下,夜天辰才发现,原来自己情不自禁,已经把心里想的话说出了口。失态,总是在安蝶雅的面前。他宠溺地笑着,抱歉地说:“夜太太……不能由我的性了。”
安蝶雅虽然心里微痛,但更在意的,却是因为他这样毫无掩饰的深情。伤害,也许早已注定,自己又该怎么抚平他日后的伤口?
“安蝶雅,身上全是汗,我抱你去洗澡。”夜天辰看着怀里像小猫一样慵懒蜷缩的安蝶雅,柔情满怀,连声音都像被春风细细晕染过似的,沾着说不出的暧昧。
安蝶雅的脸庞烧了起来,声音细若蚊蚋:“我先还是你先?”
夜天辰挑起邪气的嘴角:“当然是我们一起洗。”
安蝶雅的身子忽然僵住,夜天辰却得意地笑了起来:“不习惯吗?没关系,你以后就会慢慢习惯。当然,那个与你共浴的人,只限定是夜天辰。”
安蝶雅羞涩地勾起唇角,虽然觉得难为情,,却不忍放弃这一段太过温馨的回忆。
眼波盈盈欲语,双唇嫣红欲述,肌肤如雪般晶莹白润,这样的风情,竟令夜天辰不能自持。那颗刚刚因为满足而平息的心,忽然又“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安蝶雅。”微带着嘶哑的声音,让安蝶雅轻易地听出了他的欲~望,因而,她的脸便像云蒸雾绕一样,用彩霞装饰了满脸。
“安蝶雅……不想放开你,一辈子都缠着你……”夜天辰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仿佛还带着滚烫的热意。
安蝶雅的心像被太阳暖暖地照着,忽然又是一阵刺痛,在午夜梦回折磨心灵的两难选择,这一刻分外强烈。所以,她只能紧紧地抱住了夜天辰,这样的温暖,也许是日后最珍贵的回忆。
满月,清丽的如细瓷圆盘,那一地的清辉洒下,仿佛安蝶雅就是这月中的仙子,冉冉落到凡间。
“夜天辰……”安蝶雅的声音细细喘,象是从心底深处唤出来似的,也一直叫到了夜天辰的心底深处,如一根缠mian的丝线,把夜天辰那颗跳动的手,密密缠住。
他的吻,更加温柔细腻,不厌其烦地从上至下,如膜拜着安蝶雅似的,细细地描摹她的轮廓。安蝶雅的四肢百骸,都似浸染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被珍视的感觉。
夜天辰的眼神专注,脸色慢慢绯红起来。安蝶雅的心都是满的,原来,这样悄悄绽放花蕾的心情,就是最美妙的期待。安蝶雅双睫忽然染上雾气,脸色也慢慢绯红了起来。
☆、她会不舍,也会嫉妒(4)
这就是她的天堂,她想。
然而,忧伤,却淡淡地弥漫开来,安蝶雅的心几乎哽咽了一声。如果这时候成为永恒,她愿意放弃所有来换取。
身子在夜天辰的轻抚浅吻中再一次热了起来,那深粉的鲜艳色泽,更让夜天辰绷紧了身子。安蝶雅的眼,波光潋滟,偶尔向他瞟来,却是一份浓得化不开的情愫。热浪,从四肢百骸一涌而上,让夜天辰彻底地沉入……
他强忍着,看着倦极欲眠的安蝶雅,声音也放柔下来:“好了,洗了澡再睡。”
安蝶雅摇了摇头,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不要,我要睡觉。”
夜天辰心里怜惜,这是安蝶雅平常不肯展示在人前的小女孩的姿态,却如此憨态可掬,让人从心底怜爱起来。
“乖,身上都是汗,我抱你去。”夜天辰温和地劝说着。
安蝶雅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这时已没有精神再辩解谁先谁后的问题。软软地伏在夜天辰的怀里,动也不想动。
夜天辰含着笑,用湿毛巾为她抹了一遍。第一次,会为女孩子这样服务,却觉得满心都是甜蜜。安蝶雅的皮肤细腻光滑得像绸缎一样,忍不住让他再三摩挲,,手不忍离开她的肌肤。
他笑着叹了口:“这样也能睡着。”
帮安蝶雅擦干了身体,不舍得再给她套上衣服,就直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其间,安蝶雅迷迷糊糊地睁了两次眼睛,看到他的脸似乎十分安心,立刻又睡了过去。
这样的神情,让夜天辰心里一暖。过多的体力支出,令他也倦极而眠,就这样拥着安蝶雅,沉沉地睡了。
一夜无梦,当夜天辰在阳光中醒来的时候,仍然有点怔忡。自从妈妈去世,他几乎每夜都乱梦颠倒。而今夜,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因为安蝶雅充实了自己的内心,竟然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两个人的姿式,仍然保持着昨晚睡前的样子,契合得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阳光透过窗外梧桐叶的缝隙,照在安蝶雅侧睡的半边脸上。雪肤几乎是半透明似的,说不出的诱人。也许还在做着好梦,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蛊惑着夜天辰的唇,就这样深深地印在了她的笑容上。
“唔……”或许因为呼吸不畅,安蝶雅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把两条光裸的胳膊圈到了他的身上。如同有一股电流,迅速蹿过了全身,夜天辰的身子僵了一下。看到眼睑下两个淡淡的阴影,才勉强按捺下了又一次的冲动。
“今天,先放过你……”他轻笑着说。
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表,虽然舍不得怀里这个温香软玉的身体,却不能忘了自己的职责。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掀被下床。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安蝶雅熟睡的脸庞,这一刻,竟然觉得她沉静美丽的不像凡人。
也许是因为温暖怀抱的乍离,安蝶雅的眉轻轻皱了起来。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表情,竟然也令夜天辰的心微微一紧。他的手抚上了她的眉梢,慢慢地把那道轻纹抹平。
☆、她会不舍,也会嫉妒(5)
似乎在和周公用力拉扯,安蝶雅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夜天辰已经起了床,才含糊地说:“我去做早餐。”可是眼皮分明还在打架的样子,让夜天辰看了失笑。
“不用,你再睡一会儿,我先去上班。你醒了自己煮鸡蛋,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
安蝶雅听到他说不用,早已又一头钻回了被子。夜天辰说一句,她嗯一句,眼睛半睁半合,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夜天辰不忍再惊扰她,在她的额间轻轻印了一个吻:“我先走了,有个会议要主持。”
安蝶雅点了点头,勉强睁开了眼睛,看着夜天辰的嘴唇闭闭合合,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早就羞红了脸,连头都埋进了被子里。
夜天辰轻轻笑出了声,一边把被子拉到她的下巴以下,一边取笑:“你被闷死了,我可就要心疼死了。”
安蝶雅红彤彤的脸露了出来,眼睛微阖,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夜天辰却俯下身,凑到了她的唇上,轻轻探进了舌尖,又是一个深吻。
直到安蝶雅神色迷离,夜天辰才勉强地收回了唇舌。“真是个惑人的小妖精……”他叹息着,为她掖好了被子,“再好好补补眠,睡饱了就起来。我走了,一会儿打电话给你。”
安蝶雅含羞点头,直到他的背影出了房间,那又眸子忽然清澈起来。夜天辰……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去公司,那样会把这段美好的时光提前结束。而我,实在是太过留恋。
两行泪,悄无声息地落在枕上。几乎想不顾一切地号啕大哭,又怕夜天辰还没有出门。咬着牙拼命忍住,泪早已濡湿了枕头。
贪恋着他的甜蜜,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跌入他温暖的怀抱。明智疼爱的越深,伤得越重,还是忍不住一头栽了进去。
哭了一会儿,昨天的体力透支太多,终于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身畔缺少了夜天辰的体温,似乎连睡眠都破碎了似的。浅眠之中,安蝶雅却做了无数个梦。
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的梦境还停留在夜天辰渐行渐远的身影中。
“喂?”安蝶雅仿佛还没有从梦境里完全清醒过来,声音有些迷惘。
“还没有醒?是我吵醒你了?”电话那头,是夜天辰温柔的声音,含着浅浅的笑意。安蝶雅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一手支额一手拿着听筒的样子。眼泪,几乎又要夺眶而出,又连忙忍住。咬了咬唇,才平静了下来:“不是,我已经醒了,只是懒惰的,不想动。”
夜天辰轻轻笑了起来,声音忽然有了暧mei之意:“是不是我昨晚太卖力了……”
安蝶雅虽然愁肠百结,听了这句话,也不由得满脸通红,顿时支支唔唔地说不出话来。夜天辰轻轻笑了起来,那眉眼,安蝶雅可以想象得出来,是神采飞扬的。
“到公司来陪我吃饭,好吗?”夜天辰温柔地问。
安蝶雅却骇了一跳,听筒就从手里落了下去。“砰!”的那一声响,真正的把她惊醒,手忙脚乱地捡了起来第一句就是:“对不起,没有拿好听筒。”
☆、她会不舍,也会嫉妒(6)
那头的夜天辰显然松了一口气:“看来,我昨晚是过分卖力了一点……”安蝶雅听罢顿时脸红耳赤,叫了一声:“夜天辰”便不再言语。
夜天辰却似乎轻轻吁了一口长气,声音渺远却温和:“安蝶雅,中午打的过来,陪我吃饭。”
本能的想逃避,安蝶雅勉强地说:“夜天辰,我累……”
“没关系,我的办公室后面有一个休息间,吃了饭你就进去睡一会儿,我办我的公,你睡你的觉,好不好?”
这样的“软语央求”,几乎让安蝶雅感动至落泪,她努力挣扎着,却抵不过心底那份情致。
想拖延出门的时间,似乎期待会有奇迹出现。电话铃再响的时候,安蝶雅的手放在听筒上,久久不敢拿起来。
“安蝶雅,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怎么觉得陌生又熟悉?安蝶雅微蹙了一下眉头,立刻想了起来,是韩思海韩医生!他怎么会打来电话?
先不想太多,安蝶雅答道:“没事啊,我很好。韩医生,你有什么事吗?”她现在倒巴不得韩思海是找她有事,那样就可以逃避这一次去公司的,逃避这一次的“盗窃”行为。
然而,韩思海的回答令她大失所望:“没事,我在上班。突然想到上次送你回去,我打电话问夜天辰你们的情况他又不说,我就只好问问你了。怎么样?误会解除了吗?你们过的还好吧?”
安蝶雅微微怔了一下,用轻快的语气道:“嗯,我们现在很好。谢谢你,韩医生。”
“不要叫的这么生疏,我和夜天辰可是最铁的朋友,叫我思海就行了。”
“哦,知道了。”安蝶雅应着,脸上露出牵强的笑意。
韩思海停滞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慢慢道:“安蝶雅,你要理解一下夜天辰。我还是听到了一些事情的,夜天辰能不计前嫌一点都像他以前的做事风格,可见在他的心里你还特别重要的。因为他时候的经历,有时候他会很敏感,有时候又很冲动,你慢慢熟悉了,也许会改变他。”
安蝶雅一阵难堪,想必韩思海是听说了因为她上一次偷取资料给飞翔的事情,心里一阵难受,有些说不出话来。
“安蝶雅,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相反,我也很佩服你的勇气。你对夜天辰,也是有很深的感情,对吗?不然不会回去。”
“思海,不像你看到的那样……”想到自己的无奈,安蝶雅几近把许一涵父子的胁迫说出口,眼睛湿润了。
“别伤心。安蝶雅,过去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现在,所以你要好好把握。”
“谢谢你。”安蝶雅真诚地说。
韩思海在那一头笑了笑:“好了,我要忙了,有空我们可以约出来一起吃饭什么的。也许,我还会到别墅看望你们呢!”
安蝶雅一一应着,却悲从中来,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电话铃声忽然又响了起来,安蝶雅连忙抓过听筒。
☆、她会不舍,也会嫉妒(7)
“蝶雅?”
听到这个声音,安蝶雅立刻汗毛直竖。许一涵,怎么现在像阴魂不散似的。
“你……”安蝶雅说出了一个字,嘴唇就已经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蝶雅,怎么了?听到是我就是再不高兴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许一涵的声音有些怨怪,却让安蝶雅反感起来,人真是善变,她觉得一身恶汗,但更多是担心和害怕。她想挂断电话,许一涵的声音又见缝插针似地传了过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不要忘了啊。今天是个相当好的时机,你找个借口去他的办公室,下午他会有事,你有足够的时间行动。别再找借口,我已经知道,他们的施工图弄好了。这一次,我会为你创造机会,如果晚上我见不到,那么,我想请你跟小雪见个面,或者,跟你的爸爸妈妈谈谈……”
“许一涵!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安蝶雅再也忍不住朝着话筒大声道。
这样的胁迫,令她的心都抖了起来。小雪,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能让小雪知道她现的情况,万一许一涵当着小雪的面跟她说些不适合的话,那她在这个城市里连一个朋友也都没有了。爸爸,爸爸的手术刚好没多久,怎能让做受刺激?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夜天辰的邀请,竟然会成为两个人温馨的结束。心里忽然悲凉得像冬天里化作泥土的枯叶,禁不住一阵一阵的抽痛。
“铃……”刚放下听筒,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安蝶雅吃了一惊,用手抚了抚胸口才拿起话筒,夜天辰的声音关切地传了过来:“安蝶雅,怎么还没有来?”
安蝶雅让自己的心情慢慢回复一些,勉强让声音显得轻快起来:“是韩医生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还问起你呢,所以我就多说了几句。”
夜天辰沉默了一下,才说:“好,那现在就出发吧。我还以为路上堵车了,我送你的手机,没电了吧?”
“啊!”安蝶雅这才记起,自己也有通讯工具,可是因为除了夜天辰,谁也不知道,所以被她自动忽略。
“没关系。”夜天辰放柔声音说,“怕你迷路,来吧,真的好想见到你。”
真的要去吗?本来还想拖延几天的安蝶雅,这个时候才认识到,自己早已没有了退路。也许他们的开始,就是个错误,就已经注定了,他们只是两个交叉的线,相缝后,就是永远的别离,越来越远。
可是,心早已遗落了一块在他的身上,要远走他乡的时候,可能还完整?舍不得的,是夜天辰温柔的眼眸,那夜深人静时,夜天辰所表现出的无助,又把她内心的深处的母性悄悄唤起。
温柔的时候,会令自己沉迷;柔弱的时候,却更令自己动情。即使两个人在书房里的沉默不语,都载满了小幸福。那点点滴滴,怕是日后午夜梦回里最愿意得到的梦境。
思维还停留在与昨日夜天辰的缱绻之中,身子却已经自动换好了衣服。对着镜子看,两颊边的一抹嫣红,象天边的流韦,带着落日的光辉,美丽却凄凉。也许,正象现在的自己,只盼着抓住太阳完全落山前的那一抹温柔。
☆、她会不舍,也会嫉妒(8)
忽然地,想见到夜天辰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出门拦了出租车,甚至没有留心路边的风景,两眼紧紧盯着前方。
司机在她进来的时候就眼前一亮,一直想找机会搭讪,但安蝶雅目不斜视的关注,阻止了他的问话。悄悄地调了调后视镜,瞥一眼美女,也是一种视觉享受。一句平常的问话,却在喉间滚了两滚,才说得出口。
“小姐是在夜氏公司上班吗?”
“啊?”安蝶雅回过神来,从出家门起就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不……我还没有上班。”
“哦,你看起来还很年轻啊。”司机由衷地赞美着,“上大学了吗?”
安蝶雅淡淡笑了笑:“都毕业了,今年毕业的。”
司机憨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再多问。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夜氏厦的门口,安蝶雅付了车费就跨出了汽车。因为走得急,在上台阶的时候,几乎摔了一跤。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气温有些偏高,安蝶雅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小姐,请问您找谁?”微笑的前台小姐温柔地问。
安蝶雅收住了脚步,额上的汗因为冷气而干。“我找夜天辰,可以上去吗?”
前台小姐还是不变的温柔:“对不起,请问,您有预约吗?”
上午的电话算是预约吗?安蝶雅茫然地点了点头,脚步正想往那部专用电梯走去,那小姐却拦住了她,口气已经变得不太好了:“对不起,总裁不是谁想见都能见到的。”
“可是……”夜天辰刚才打电话来,不是说已经等急了吗?安蝶雅想见他的愿望在这一刻也是异常地强烈,以至于她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着。
“小姐请回吧,我们总裁是很忙的。”前台小姐的声音虽然柔软,立场却相当坚定。
安蝶雅迟疑地看着她,正想告诉她是夜天辰坚持要自己来的。或许,可以作这个借口避开今天的“阴谋”。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