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是本地人,说明味道一定很好。夜天辰,我们尝尝吧?”
麻辣烫并不是青河的特色食品,但看食客的样子,似乎对那碗汤推崇备至。夜天辰一时也动了好奇之心,何况安蝶雅的神情那么地动人,于是,点头同意。
安蝶雅欣喜地低喊一声,猝不及防地在他颊上印下一个吻,眼睛一扫,就站到了一张桌子前。
正在埋头享受美食的一对年轻情侣抬着看了一眼安蝶雅,被她神采飞扬的脸吸引,竟然怔怔地拿着筷子不动了。
夜天辰心里大不是滋味,连忙走过去搂了安蝶雅的腰,低低地“嗯”了一声,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
那男孩脸色大窘,女孩却在看到夜天辰之后眼睛一亮。男孩子咳了一声,女孩的脸也窘了。两个人原来可能在说着情话,这时候仿佛与那碗东西有仇似的,拼命地往嘴里塞。
安蝶雅看着眨了眨眼睛,悄悄问夜天辰:“这麻辣烫真的这么好吃啊?”
不知是那男孩耳朵尖,还是他一直在偷偷留意安蝶雅,总之听到了安蝶雅的话,一口食物就喷了出来。
安蝶雅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在夜天辰的怀里。
那口食物,就喷到了对面女孩的碗里,女孩子脸色一沉,想破口大骂,又勉强忍住。停了筷子尴尬地举着,眼睛里几乎要落一泪来。男孩子的脸色胀得通红,不敢说话,只能讷讷地拿起筷子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走了啦!”女孩子终于低呵了一声。
男孩子想说些什么,眼角瞥过安蝶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站了起来。想要去挽女孩子的手,女孩子却把手一甩,自己小跑着出去了。男孩子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一路小跑,想来是去陪罪了。
安蝶雅喜孜孜地抢到了位置,一边的食客提醒他们:“自己去点配料就可以了。”
安蝶雅应了一声,有些为难,看了看他们,灵机一动,笑道:“我就要和你们一样的。”
那位食客看来相当热心,立刻放大了喉咙喊道:“老板,给这两位来两碗。要粉丝、鸭血、海鲜串、海带结、生鱼片、冻豆腐、香菇、木耳和生菜!两位吃不惯辣吧,要微辣!”
老板接口,带着四川口音的普通话也很好听:“好嘞,就来!”
安蝶雅微笑着道谢,从桌子上的筷筒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了夜天辰一双。目光流转,左顾右盼,也觉得十分新鲜。
夜天辰犹豫地看着有些破旧的桌椅,脸上的神色有点古怪。从出生起,他还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安蝶雅却似乎十分自在,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客人。
旁边那位热心的食客已经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一边热情地为老板做着广告。
“别看这只是大排档,不过老板和老板娘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啊。他们是正宗的四川人,做出来的麻辣烫也地道。”
☆、一辈子的承诺(9)
安蝶雅好奇地问:“麻癞烫不是川菜吗?”
食客用手背一抹嘴,满足地吐了一口气,才回答道:“是啊,所以要四川人来做才地道啊。现在的川菜可谓盛行,到处都挂着牌子说什么‘正宗川菜’,其实就是狗……”
本来想随口说句粗话,可是看到夜天辰皱着眉,那张脸虽然儒雅却隐隐含着威严,而安蝶雅正好奇地盯着自己,那吹弹可破的属于青春年华时期女子的肌肤,在哪里都是惹人注目。于是,把不文雅的那个字咽了回去,嘿嘿笑着接了下文。
“那些都是假的,这对夫妻倒是真的,从四川老家过来,每天晚上在这儿摆摊儿。他们人又热情,多一点少一点都无所谓,一律都是上门客嘛!笑脸迎人,看得人心里就热乎。你们是游客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人啊,隔三差五就想来尝一碗,回家睡觉都踏实。”
安蝶雅被他逗得笑了,眼睛忽闪忽闪的,忽然夜天辰一握她的手,很是用力,半带恼意半带笑意地俯在她耳边道:“不许yin*别人。”
安蝶雅愣了一下,有些冤枉,但脸上是喜笑颜开。那笑容,真如牡丹初吐蕊,玫瑰刚含苞。别说那食客看呆了眼,就是夜天辰看熟了安蝶雅面容的,此时的笑容也让他怔了两秒钟。
老板娘把两个人的麻辣烫端了进来,安蝶雅就着热气腾腾的蒸气嗅了一下,闭着眼,似乎在享受着什么。这样的神情,令夜天辰的感动。
似乎感到自己的神情太夸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拿起筷子品尝。
“哇,好辣。”她吐了吐舌头。
夜天辰看着她这样真实又活泼又生气盎然的表情,竟然忘了拿筷子。旁边的食客已经吃完,正在喝着汤,听到安蝶雅这样外行的话,顿时朗声大笑:“麻辣烫麻辣烫,要的就是又麻又辣,那才够颈!老板,给这位小妹来杯白开水,可以解一解辣!”
安蝶雅感谢地对他笑笑,小口小口地吃着。
夜天辰失笑,也低头吃起自己的那份来。
“这也叫微辣啊?”安蝶雅无辜地低声抱怨,“不过,味道还真的不错,难怪有这么多回头客。”
夜天辰温和地笑了笑,“不算很辣,是你平时极少吃辣的缘故。”
老板把两杯白开水端了过来,有点凉,安蝶雅急忙喝了一口,吁了口气。夜天辰看得好笑:“太辣了就不想吃了?”
安蝶雅忙摇头,认真道:“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可以不吃?”
那食客这时也把汤喝下大半,听到安蝶雅的话,立刻表情同意:“对,吃习惯了还会觉得无辣不欢呢!”
安蝶雅的笑一直凝在唇边,边吃边呼着气,这样可爱又可笑的表情,看得好吧天都忘了吃自己的东西。
这一次的青河之行,实在是来得太值得了。
麻辣烫的味道果然不错,一边想着,夜天辰的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
食客看着碗里的烫,感觉没有喝的必要,虽然还想与这两位客人攀谈几句,但碍于身边等位子的人正站着,一迭声地催促,也不好意思久坐,只得打了一声招呼:“你们慢慢吃,如果香菜不够,还以可问老板要!”
☆、一辈子的承诺(10)
安蝶雅忙点头:“好!谢谢你啊!”说罢和夜天辰相视一笑,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不用说话,两个人的心意似乎相通了起来。
晚风轻拂,这时的风不再躁热,还有一丝清清凉凉,渐渐吹入心田。虽然刚才吃得满头大汗,这时被风一吹,就觉得有些舒服了。
夜天辰与安蝶雅十指相扣,慢慢沿着街道走回酒店。
“要不要买点纪念品?”夜天辰温柔地看着双颊嫣红的安蝶雅,那是刚刚吃麻辣烫被辣出的血色。
“不用了,和你在一起,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值得纪念。”安蝶雅快乐地笑着,紫色的裙摆在风中摇曳,更显得飘然若仙。那又翦水秋瞳,发着光,散着热,夜天辰的心早已经融了半边。
街灯亮了起来,这里的灯别具特色,是一串一串的丁香花形状,每一根柱子上都装了十来个灯泡,象闪烁的星星,引领着人的脚步。
走到十字路口,看到三五成群的情侣正在往右折,似乎另有一段吸引人的夜生活。安蝶雅伫足,观察了一会儿,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夜天辰挽了她的手笑道:“我们也过去吧,那里是一个街心广场,有青河镇唯一的大商场。广场门口的夜生活,还是有点意思的。”
“好。”安蝶雅顺从地点头,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在灯光下,他的脸更是英俊得过了份。一双眼睛像深幽的潭水,隐隐泛着波纹。
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安蝶雅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忌讳着路人,挽着夜天辰的手,头时不时地靠在他的肩上。
广场上果然热闹,中间一个高台上,正有群众自己组织的吹拉弹唱,营造出当地百姓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镇,也这么繁华。”安蝶雅发出一声叹息,身子却靠得夜天辰更紧了。
“是啊,最近几年青河镇大力发展旅游业,经济确实增长的快。”夜天辰虽然对这个镇不熟,但还知道一个大概。以前,他也曾携了女友来这里度过夏,只是一想到,只有悔恨。
唯有这一次,让他从头到脚地感到极度地轻松,整个人都沉浸在一股淡淡的欢悦之中。因为,身边有安蝶雅这样一个纯真的女子。
“安蝶雅!”夜天辰忽然放柔了声间,安蝶雅脸上含笑,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好像是为她做的装饰,朦胧,妖娆。
“这一辈子都跟着我,好吗?”实在舍不得放开心,纵然注定了要另娶一个女人,但夜天辰决定,那幢别墅,永远都是他和安蝶雅的小家。
“一辈子……”安蝶雅低声吟着,这个字实在太过感人。
“就是一生一世,好吗?”夜天辰转身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不顾路上行人侧目,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他的安蝶雅。
“好。”安蝶雅把头倚在他的胸前。一辈子,一生一世,真的好。然而,夜天辰是她愿意用一辈来许下承诺的男人。
☆、一起看日出(1)
安蝶雅相信,尽管自己勇气微薄,但足够让自己接受这个一辈子的约定。虽然明知道他以后会有夜太太,但安蝶雅很轻易地从那双细长的凤眼里看出,他对她的爱。
这就够了,不是吗?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每天晚上共枕而眠的,不是自己爱的人。
何况,自己将要大白的背叛,也许会再次点燃夜天辰的怒火。不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的,她明白他爱她,她明白若他走了,他一定会后悔。
正如他以前所说的话,纵使他赶她走,她也不要走。她怎么能忍心成为他悔恨的源泉?痛苦噬咬一遍又一遍,纵使被他千刀万剐,只要他快乐,那就好。
让所有的痛和伤,都由我一个人来承受吧!安蝶雅对着星空暗暗祈祷,看到他的快乐,我也会快乐的。
夜天辰的心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灼热得要把胸腔都冲破。安蝶雅,也许以为这是自己在求婚吧?夜天辰的心里有些黯然,这是他永远无法承诺的部分。
“安蝶雅……”想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可是她一脸梦幻般的笑容,美得不像人间所有,他怎么忍把她的梦打碎?
回去再说吧,他想。能多快乐一会儿,就多快乐一会儿。
纵然知道不可能欺瞒太久,他还是不愿意让那张娇美如花的脸立刻蒙上震惊和伤痛。到了青河镇,夜天辰也才真正的发现,安蝶雅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也确是个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大姑娘。
想到那晚醉洒后,她苍白的样子,他的心就痛,就恨自己。若知道,现在会这么爱她,他从一开始见到她就会对她百般好。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只有经历过才会知道。永远都没有如果可言。
这时台上演的是一段越剧选段“天下掉下个林妹妹……”那段悲情的故事在中国,已是家喻户晓。而台上两个表演者都已年届不惑,但娴熟的做工和精湛的唱工,仍然搏得了满堂的喝彩哥。
夜天辰对这戏曲这样的传统文化从来没有接触过。因些听了这唱段,这唱腔,都是不明所以。
安蝶雅却含笑道:“这演的是林黛玉初进贾府的那一段,算是精粹的场景了。”
夜天辰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还是听不懂她们咿咿呀呀地在唱些什么,但觉曲调悠扬,似乎一条小船行在江面上。
“你听得懂?”夜天辰好奇地看着安蝶雅。
“嗯,差不多吧。”安蝶雅目不斜视,“小时候,妈妈就很喜欢这些越剧段子,我也跟着瞎哼哼,还在儿童节上表演过呢。不过,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再听到了。”
“电视里不是有吗?”
安蝶雅不禁呶了呶嘴:“我不太看电视,再说跟真人唱感觉可不一样呢!你看,这些看客都票友,谁都能唱上几句。”
夜天辰点点头,看到安蝶雅玩得高兴,自己的心也跟着升到了空中。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两位老人兴高采烈地走下台来。接下来,是一对“金童yu女”的《诗经》朗诵。
☆、一起看日出(2)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稚嫩的童音,在夜空里清清脆脆。安蝶雅握着夜天辰的手,忽然紧了。
“我也想这样,握着你的手,和你慢慢变老。”安蝶雅低低地说着,眼波里流转出千种妩媚,万种柔情,夜天辰的心一荡,感动又喜悦。
“那样虽然很平凡,却真的是最浪漫的事。”安蝶雅带着感慨地说着,声音被湮没在周围如潮的掌声中。但夜天辰仍然听到了,因而把她抱得更紧。
直至月上中天,两个人才携手往酒店走去。一路上,月朗风清,似乎是为他们涂抹上的背景。幽幽远远,清清淡淡。
夜天辰偏头看安蝶雅,在淡淡的光芒中,她的容颜如玉一般温润。含笑的唇角弯成了一个漂亮柔和的弧度。眼波清澈,此刻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过往的人群,带着一点若有所思,即使没有看着自己,但他仿佛已经被她勾去了魂魄。
走进酒店的房间,夜天辰已经迫不及待地覆住了安蝶雅的红唇,她的唇畔,似乎还带着室外沁甜的蔷薇花香,让他沉迷,不能自拔。
原以为被清风吹散的热情,这时候再也不能扼制。所有的痛,所有的无奈,所有的欢乐,似乎都系在这个柔软的身子上。
舌与舌的交缠,唇与唇的轻触,都仿佛不够似的。夜天辰的手把安蝶雅的裙子推高至胸部,她的肌肤永远细腻光滑,让人抚摸不够。
安蝶雅不想抗拒自己的感官,矜持在这一刻不再需要。象一个沉迷于享受中的女子,她对夜天辰丝毫没有了抵抗的能力。在唇舌相互接触的那一刹那,安蝶雅已经丢盔弃甲,把主动权全部交给了夜天辰。
当夜天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终于倾倒在安蝶雅的身上时,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汗湿。安蝶雅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肯睁开眼。
夜天辰半是叹息半是爱怜:“你这个小妖精,我是永远都无法抵抗你的魅惑了。”露骨的情话,让安蝶雅的颊边浮起了最深的笑纹。
“起来洗个澡。”夜天辰温柔地唤她。
“不要,我困的要命,而且浑身酸痛。”安蝶雅咕哝着,翻过身子准备入睡。
夜天辰看着她微微撅成一个心形的嘴唇,似乎是一道等人品尝的精美甜点。他的舌忍不住在她的唇上游走,描摹着她美妙的唇形。
安蝶雅“唔”了一声,嘴唇微微张开,似乎“等君品尝”夜天辰怔了一怔,才猛然失笑,蝶雅不依地噘了唇,含糊地说:“你真坏,我要睡觉了,明天别忘了叫我起来看日出。你不许一个人偷偷溜掉……”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线,又支持不住似地阖了起来。
那样可爱不设防的神情,看得夜天辰深有感触。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洒在枕上,黑色的发,白色的枕,是最明显的两种差别,却奇异的那么和谐。
声音不自觉的,已经柔到不能再柔,心已经软到不能再软。
☆、一起看日出(3)
“安蝶雅,在外面疯玩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澡怎么能睡呢?乖,我们去洗澡。”自己都觉得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唇角的笑容却灿烂的可胜过日月的光华。
安蝶雅却累得不想睁开眼睛,只是把头无力地摇了摇,继续趴到他光裸的胸脯上与周公做拉据战。
夜天辰看得又爱又怜,这两天自己的需索无度,是累倒她了吧。把她轻轻地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打开莲蓬头,为她擦洗。
安蝶雅搂着他的颈,睁开眼睛,顿时红了脸,慌道:“我……我自己来。”
夜天辰的唇忽然又凑了上去,仿佛享受不够安蝶雅的味道似的,任由热水沿着唇流进嘴里,还是不肯放开。
“别动……”夜天辰的声音嘶哑,“还想留着体力明天看日出的话,乖乖的别动。”
听出夜天辰语气里克制又暧昧的意味,安蝶雅果然僵住了手脚不敢乱动。
温暖的水流冲刷下来,当他的手抹了沐浴丨乳丨游走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时,安蝶雅忍不住愉悦地呻吟了一下。夜天辰的手几乎立刻僵住,脑袋都似乎“轰”了一声,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眼睛直直地盯着安蝶雅细密得几乎沾不住一颗细小水珠似的肌肤,浴室水样的灯光下,那些水珠亲密地在她的身上流淌。夜天辰咽下一口口水,从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移到了她的双脚,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她的双足也纤巧柔美,水从脚踝轻盈活泼地流下来,仿佛是一池的珍珠,在浴缸里溅出晶莹剔透的细碎光华。
“你自己洗吧!”夜天辰轻轻放下安蝶雅,几乎是仓惶地逃出了浴室。
安蝶雅愣了一下,才抿起唇轻笑出声。夜天辰对她的欲~望,她太能感觉出来了。而此时的放弃,正是因为自己是他心爱的人。
安蝶雅的睡意飘到了九宵云外,心底的酸楚在哗哗的水声中,不设防地跳了出来。莲蓬头下,也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安蝶雅放任自己把心事交付与滚烫的热泪,与水流了一池。
当安蝶雅在夜天辰的臂弯里沉睡的时候,夜天辰才悄悄把眼睛睁开,用手指描摹她的眉形。如果不是怕一而再,再而三的索取会彻底榨干的体力……他的欲望已经胀得生疼。叹了口气,把安蝶雅紧紧抱在怀里,才睡了过去。
凌晨的时候,天还很黑。夜天辰看了看腕表,轻轻摇醒了安蝶雅。
大概是昨天太累,安蝶雅只是“嘤咛”一声,又继续睡了过去。她的睡颜在淡淡的床头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沉静。弯弯的眉,薄薄的唇,那有小巧挺直的瑶鼻,都是让他沉迷的部分。闭上那又流光溢彩的眸子,安蝶雅的睡颜显得纯真甜蜜。
见惯了银幕下大大小小的明星,还有t型台上的骨感美人,却只有在看到安蝶雅的时候才发现,她们充其量是一个美丽的外壳。而安蝶雅,才是活生生地印在自己心上的人。
☆、一起看日出(4)
也许是感到了夜天辰的抽离的身体,安蝶雅的嘴又翘了起来。把身子贴近了夜天辰,才舒展了眉,笑意忽忽悠悠地荡弥漫在了脸上,像一朵空谷幽兰,盛开在穿风的回廊里。
几乎想放弃叫醒她的计划,却怕看到她醒来时懊恼的眼神。如果没有看到日出,她的美眸上会抹上一层遗憾的吧?
忽然俯下身,把唇印上了她的红唇。品尝起来还是一样的美,,安蝶雅微张了嘴,开放给他自由出入。呼吸有些不稳起来,但那只是本能,她的身体仍然处于沉睡的状态。
夜天辰怕自己再继续沉迷下去,只能离开她的唇畔。
安蝶雅不满地皱起秀眉,吹气如兰:“夜天辰……”
夜天辰无奈地说:“安蝶雅,再不起来,又看不到日出了。”
安蝶雅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过去。夜天辰看到她嗜睡的样子,可爱得像一只无尾熊,柔情就在刹那间散入了他的心房。
叹了口气,正想再躺回去睡一觉,安蝶雅却忽然醒了过来信的,回过身来,睁大了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日出……”
夜天辰失笑:“拉了半天都不见醒,正想再抱你入睡呢!”
安蝶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贪睡……快起来吧,不然真的赶不上看日出了!”
拿着连衣裙的时候,安蝶雅犹豫了一下。夜天辰含笑看着她,却故意不移开目光。安蝶雅的脸悄悄红了一下,想到再和他纠缠下去,今天的日出又要泡汤了。委委屈屈,含羞带涩地脱掉睡衣,夜天辰在她的裙子还没有套上的时候,就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
安蝶雅又羞又恼,声音却是软到了骨子里:“来不及看日出了……”
夜天辰这才一笑放手,带着笑意穿上了自己的衬衫。安蝶雅回过身来的时候,脸还是红扑扑的。但是眉角的笑容,却像汪洋恣肆的大海,飘泼地洒满了房间都是。
“早晨还有点冷,你没有带长袖的衬衫来,拿我的披一下。”夜天辰取出一件白色暗条纹的衬衫给她。
安蝶雅点了点头,穿上他的衬衫,大得可以遮住臀部。带着他的气息,让安蝶雅的心都有些颤。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凉意,不自禁地就往夜天辰的身畔靠了一下。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夜天辰的心里一暖。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搂在了她的腰身上,把她凑近了自己。
沙滩上起早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两个成群地散落在海边。夜天辰找了一块平坦干燥的沙滩,席地而坐。
安蝶雅学着别人的样子,就准备坐到夜天辰的身边,却被他往自己怀里一带,结果就端端正正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送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这时候东方已经渐露出了鱼肚白。远处水天一线,逐渐泛起让人振奋的亮白。象鱼鳞般细亮的波纹,逐渐试卷了大片海域。
忽然,太阳像染了艳红色泽的圆盘,就突兀地从海面上跳了出来。安蝶雅看得目不转睛,似乎生命从她目光下诞生,带着膜拜的虔诚,紧紧地盯着那轮旭日。
☆、一起看日出(5)
清晨的微风,拂过两个人的脸。带着一丝清凉,夜天辰低头看着蜷在自己怀中的安蝶雅,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似乎早已沉缅到了他所不知的往事之中。
海面似乎被染红了,波光粼粼中漾着红色的光芒,带着一点妖冶,却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真美……”安蝶雅发出一声软软的叹息。
“和小时候一样吗?”夜天辰凑在她的耳边,温暖的气息把安蝶雅弄得酥**痒,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却把身子往他怀里更紧地蹭了蹭。
夜天辰含着满足的笑容抱紧了她:“你小时候,也在海边,那时候的日出,像不像现在?”他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安蝶雅的事情,她的一切,他都想珍藏。
“小时候……”安蝶雅的眼睛微微眯起,面色变得茫然起来。
夜天辰静静地不说话,眼睛盯着她微阖的眼。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昨晚透支了太多的体力,此时有些迷蒙的睡意。
“如果人不会长大,永远活在童年就好了……”安蝶雅忆着往事叹息似地说着。
如果可以不相见,也就可不相恋。她和夜天辰之间,没有过交集,也不会有背叛了。真想这一刻就这样定格,化作石头,她也愿意。
直到旭日东升,洒下万道金光,夜天辰才抱了安蝶雅站起来。
“腿都麻了……”夜天辰抱怨着,嘴角却是带着笑意。安蝶雅红着脸,捏起小拳头为他轻轻捶腿。为他,她甚至愿意抛弃一切。
头顶上白云朵朵,蔚蓝的天空绚烂夺目。远处海天一线,浅蓝色的温柔渐渐涌向了胸臆。夜天辰看着为自己捶腿的安蝶雅,早上出来的太匆忙,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碧海蓝天下,是一幅最柔美的画面。
“好了……”夜天辰说着,把安蝶雅抱到了自己的胸口。她嫣然地笑着,仿佛一朵沉醉的铃兰花。
“真想就这样过下去。”安蝶雅的视线幽幽地落到海面上,想把快乐留住,心里的伤感却总是时不时地跳出来骚扰。尤其是现在,离别青河镇在即,安蝶雅的恋恋情愁,在不知不沉间,早已染上了眉尖发梢。
微风轻轻吹过,带起海滩边盛开的一排木棉花香气,若有若无地夹着枝头的花瓣渐渐舞落,轻点在两人裸露的肌肤上。安蝶雅偏转了头,那红色的木棉花,开得蓬蓬勃勃,生机盎然,像是要开到天上,开到云间似的。
“你喜欢这里,我们就常来。”夜天辰笑着安慰,“还像这次一样,周五出来,周日回家,很方便,是不是?”
安蝶雅回眸微笑:“是。”心里却发出一声如琉璃般跌落的脆响,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得到。
努力地微笑着,想把最美的一面,留在这段最温馨的旅途。那些在梦魂里失控的眼泪和悲伤,在海风里被层层蒸发,开始变得遥远起来。安蝶雅把头靠在夜天辰的肩上,不想动弹分毫。
“走吧,吃早餐去。”夜天辰搂着她的腰,在耳边轻语,似乎怕惊醒了清晨的那一段正酣好梦。
☆、一起看日出(6)
安蝶雅含着笑点头,神情里有着淡淡的慵懒。真起把时光的脚步硬生生拉住,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与夜天辰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情侣。可是,夜天辰有他如日中天的事业,而自己,也许只是攀附着这棵大树的一朵菟丝花。
在海滩上消磨了整个上午,回酒店用完午餐,安蝶雅低头啜着淡汤,这里的一切太值得留恋,安蝶雅怕自己难以随回家的痛苦。
但该来的终究都会来,该走的也终究都会走,夜天辰开始整理行装。安蝶雅的神色像被霜打过似的,有点蔫。
夜天辰心疼地拥着她的肩:“担心什么呢?以后,我们还有无数个周末,都可以到这里来度假。当然,我们还可以去更多的地方,而不只是局限于这里。”
安蝶雅双目盈泪,却不敢让他看见。抬眼看向窗外,勉强露出笑意:“只是舍不得,因为,这两天,过得太幸福了。”
把一声悲伤的呜咽硬生生地压到了胸腔里,安蝶雅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波流转处,溢着华美光彩,映着窗边的太阳,竟灿烂得一整间房间都被照亮了。可她的心此时也被伤感浸润得来不及呼吸。正是因为知道再也没有另一个周末会这样美好,才会加深了这份不舍。
“夜天辰……”安蝶雅忽然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吻,带着绝望,带着相思,因而格外情浓。夜天辰早已被她密密编织的情网网住,再也脱不开身。
安蝶雅沉迷于这个吻中,眼眸微阖,但妩媚却从她的发间,唇间,丝丝缕缕地渗透了出来,让夜天辰无为自拔。他辗转地加深了这个吻,这方天地,除了他和安蝶雅,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安蝶雅……”带着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叹息,夜天辰早已欲罢不能。他在安蝶雅的逗弄下,已经感到疼痛。
他以牙齿和舌洒,品尝着她甘美的双唇,仿佛是道垂涎太久的美味佳肴,虽然迫不及待,却又小心翼翼。这样的珍惜,让安蝶雅的理智完全服从于感官,整个心房都充盈着甜美。
他坚硬的骨架,丝绸般的肌肤,安蝶雅甚至已经把握到了他的脉搏,感受到了蓄势待发的生命力。他的美,是漂亮中带着阳刚,是冷酷中带着温柔。安蝶雅着迷地抚上他的胸,他的肩,他的唇,他的手……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格久留恋的部分。
她爱他!即使这份爱会在不久的将来遭到唾弃,即使这份爱会以更惨烈的侮辱收场,即使这份爱,终将会被他伤害,她还是一样爱他!
爱,不需要理由。安蝶雅顺从了情感与欲望的时候,心里疯狂地想着。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至少,不曾虚度了昙花一现的青春年华;至少,不曾辜负了那刻骨的繁华瞬间。他和她,在这样的夏日,在这样的青河镇,曾经手相牵,心相印,有着比夏日阳光更热烈的情感。也许,这就足够了。
☆、一起看日出(7)
安蝶雅的额头,眉间,香肩……都被烙上了专属于夜天辰的记忆。
“你是我的……”夜天辰含糊地宣誓,缠绵的悱恻早已深深地植入了他的心田。
温柔地进入安蝶雅的时候,他的眼神似乎在看着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心神俱醉中,是一抹不能自己的激丨情。
安蝶雅的眸半睁半闭,虽然激丨情已经被她浑身点燃,但她仍要好好看他,把他的身,他的形印入自己的心。也许,从此以后,他的温柔将不再对她绽放,他的激丨情不再为她点燃,她的珍爱不再属于她。
那张被情潮涨得潮红的脸,是她今生最美的守候。这一生,都不能再祈求会有另一段感情,会这样深刻地烙入她的生命。
回城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薄暮时分。比原定的计划晚了整整三个小时,自然是缘于那场对方来说都淋漓尽致的运动,带着暧昧的笑容,夜天辰开上了高速公路。
灿烂的光影穿透了车窗,照得夜天辰和安蝶雅的眉眼都泛出了金色。道路两旁的夹竹桃开得如火如荼,似乎在争抢着这个夏季最后的阵地。剪裁工尽用工意,艳红浅白足以晃花路人的眼睛。
这样一个夏季,明媚绚丽得想让人用绳子系住!安蝶雅看着夜天辰专注看路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窒息。汽车里的空调开得很凉,可是安蝶雅的胸口却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是太过沉重的幸福压住了她,是怕透支的幸福以后的利息付不起。
悄悄地换了一个姿式,夜天辰却立刻注意到了,眼角的余光瞥到安蝶雅有些倦意的脸,心里歉疚。起了一个大早,又被他榨干了体力,以她这样柔弱的身子,怎么支持得了?
刚一动念,脸上的神色就分外地柔和起来:“安蝶雅,你也累了,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一觉,舒舒服服地就到家了。”
安蝶雅把头微微侧了过去,那个肩膀,是她最向往的港弯。但是,他还在开车……她担忧地问:“你还要开车呢,这样不累吗?”
“不累。”夜天辰的声音带着夏季特有的温和,“你靠在我的峰上,不会觉得累。”
安蝶雅挑了挑眉,笑意就在眉尖跳跃,带着两分俏皮。夜天辰把右手放在心口:“真的,这里很轻松。”
虽然舍不得让他累,可是想到这样的甜蜜温馨,往后也许只能在梦里回味,犹豫了一下,她缓缓地把头靠了上去。
他看起来虽然瘦削,但肩膀宽厚。他身体里潜藏的力量,安蝶雅当然是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