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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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滑落下去,“啪!”地落到了地板上。安蝶雅僵硬而迟缓地转过头,卧室门口,站着正是暴怒的国王。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铺天盖地的怒气。他的唇,微微地张开,胸口起伏里,昭示着他的怒,已经达到了一个安蝶雅前所未见的高度。

    “夜天辰……”安蝶雅的嘴唇抖动了半天,才终于发出声响,那声绝望的呜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婉转回响,带着深夜般入骨的清冷。

    “我没有想到,我这样对你,居然还要再一次背叛!”他的声音是压抑后的阴冷,仿佛不再带着人间的温度,足足可以把安蝶雅打到地狱的最底层。

    “我……”安蝶雅的眸盛装了太多的内容,而暴怒中的夜天辰根本无法看见。

    “电话是打给谁的?是不是许一涵?”夜天辰几步跨到安蝶雅的身前,用手紧紧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再没有昨日的温存,今天的他像从地狱而来的复仇之神,浑身都是可以把她冰冻的寒意。

    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什么在看到他如此反应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这样地痛?

    ☆、她背叛了吗(8)

    “对不起……”纵然有再多的柔情需要诉说,这里,安蝶雅也只能化作这三个字。

    “对不起?你很得意是吧,又帮许一涵打了一次胜仗!他处心积虑了多久?要不是雨鹃的调查,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这些天跟许一涵见过面!他许了你什么?荣华宝贵?还是许太太的地位?还是,你真的那么恨我?你当初咬牙切齿地说要跟我一同下地狱!难道我后来所做的一切还不够弥补开始的过错吗?安蝶雅,你太高估我的耐心和宽容了,我绝不容许一个女人,背叛我两次!”

    安蝶雅含着泪摇头,心里只有一种心痛,是为他眼里的沉郁和暴怒。他的失意,也是她的。他的痛苦,更是她的。然而,现在说这番话,不过是一个笑话,夜天辰不会再信任。

    自己的命运原来在罗盘上早已注定,自己却被那些假象迷惑,沉迷在夜天辰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告诉你,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禁脔!想要投入到许一涵的怀抱里,不可能!”他的力气那样大,把安蝶雅的下巴几乎要捏碎。

    安蝶雅没有喊痛,肉体上的疼痛,怎么可以与那颗柔软的心所受的痛相提并论?在看到夜天辰的那一刻起,他的伤,他的痛,他的悲,她都一样感同身受啊。

    那两天所有的温柔,和他虽然没有说出口的爱意,竟然只存活了短短两个昼夜。太留恋他的气息,太舍不得他的温柔。安蝶雅宁愿让所有的痛苦都降到自己的身上,让夜天辰仍然是那个骄傲自信的,用一脸的温和装饰自己的冷漠男子,夜氏的总裁。

    “是我对不起人我。”安蝶雅的声音因为下巴的疼痛而有些颤抖,她的眼深深地看进他的眼,而他的眼里却再没有她。

    “功成身退?你想回到许一涵的怀抱里去?告诉你,就是死,你也只能是我夜天辰的人!”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那一股切齿的仇恨。

    “许一涵……”安蝶雅忍着痛,想告诉他,许一涵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人,可是夜天辰单只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按捺不住,下巴上的手,已经下移,掐住了她修长的脖子。

    他的眼睛里充血,白皙的脸上微微紫胀。他已经失控了,安蝶雅心痛地想着,为他开脱。

    因为缺痒,安蝶雅的呼吸渐渐困难,那双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眼神复杂,心疼他无法抒解内心的痛苦。而他的痛苦,更让她痛得无以复加。

    如果就这样死去,也许算是个最美丽的结局吧?然而,她怕自己死了,他以后会后悔,她清楚地记得他说过的,纵使他赶她走,也不准走,别说是死。一颗芳心竟全在他身上绕来绕去,落不到实处。

    眼睛渐渐地睁不开,她的唇边忽然浮起一个苦笑,像经历过一个世界的人那般的沧桑。夜天辰忽然醒转过来,急忙放开手里,安蝶雅已经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

    ☆、她背叛了吗(9)

    夜天辰怔怔地看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了过来,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刚才,他竟然想把她给掐死!

    他待她,除了一个名份,能给她的,一一给了她,包括自己一直不肯承认的真心。可是她却不过是有目的的潜伏在自己的身边,当初的恨,就有那么深吗?她用入骨的柔媚,一步一步化自己的心,而最终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如果说以前没有看清自己对她的爱,那么现在,他看得一清二楚。因为,恨和爱是成比例的,他有多恨她,就是因为以前有多爱她。

    安蝶雅迷惘地睁开眼睛,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清澈得似乎可以立刻看到底,悠悠荡荡的飘在半空里的情绪,说不上是痛苦,是歉疚,还是不忍。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残忍……”夜天辰咬牙切齿地说,恨不得能把她就这样挫骨扬灰。心里的痛苦早已蹿入了四肢百骸,几乎不能成言。

    安蝶雅轻叹了一口气,脸色却柔和起来:“先吃晚饭吧,好吗?”她的声音里几乎带着一丝恳求,只担心他的胃,他好不容易调养好胃,又痛了怎么办?

    “你不是要急着去见许一涵吗?怎么?我回来的太早了,你来不及逃跑,是么?”夜天辰的心口如火那般烧的旺,几乎要灼到了皮肤的表面。

    安蝶雅没有退缩,她的声音仍然柔和得像昨天:“夜天辰,晚饭要凉了,你胃不好不能吃凉的,先吃完饭再生气,好吗?”

    夜天辰愤愤地甩了甩手:“以后,你就是我的禁脔,没有权利叫我夜天辰!你对我的称谓是‘主人’,听到没有?”

    安蝶雅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夜天辰不禁冷笑道:“不愿意吗?那你现在就可以走!走啊!我放你自由了!”

    安蝶雅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道:“我不走,主人……”她的声音轻轻悠悠,像半夜凉初透里那一声无望的叹息,在偌大的客厅里飘荡着,竟落不下来。

    只要他解气,自己受点委屈原是应该的。安蝶雅努力忍回眼泪,抬起头来,雪白的脖子一圈青紫,尤其醒目。

    夜天辰心里忽然有了一点心疼,只是脸上冷漠无情,“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已经跟你说过,我不是坏人,但也算不上一个好人,你现在不走,就别想着我以后会放了你。我不管什么法律,什么道德,你,就是我的禁脔!”说罢,立刻扒了两口饭,把心中的情绪压了下去。恨意渐涌,看到安蝶雅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又有了气:“主人用餐的时候,你难道不该伺候吗?”

    安蝶雅苦笑,不与他理论。只要他觉得心里好过,他想怎么样,那就眨巴样吧。

    顺从地站到了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夜天辰原是堵了一腔的气,要回来发到安蝶雅的身上。可是她低眉顺眼服从的样子,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寻找突破点。

    ☆、她背叛了吗(10)

    “杵在那里什么什么?盛一碗汤放在我的手边。”

    “好。”安蝶雅果然为他盛了一碗乌鸡汤,放在了他的左手边。

    “再帮我夹一块鸡肉。”夜天辰继续吩咐着。

    安蝶雅轻轻应了一声,依言用干净的筷子为他夹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放到了他的碗里。

    安蝶雅的手艺确实每天都在进步,这样一桌子的菜,看上进心来色香味俱全,基本上不比大厨做出来的差。但是,夜天辰的心里却更回气闷。如果没有她的背叛,现在又将是怎样的浪漫场景。想到此处,更有一种恨不得把安蝶雅掐死的冲动。

    好容易把一顿晚餐用完,安蝶雅不等他吩咐,已经钻到厨房里去煮起了咖啡。夜天辰坐在沙发上,竟然只是对着墙壁发呆。磨沙玻璃的门,只隐约看得见安蝶雅的身影。一只手揉住了脖子,在想,刚才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怜惜从心底划过,但很快又被他咬牙切齿地甩了开去。安蝶雅,总是用那样柔弱的表情来蛊惑自己,让自己一步一步跌落在她温柔的陷阱里。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的手狠狠地击在沙发上,只不过击下了一个个凹影。当他的手拿起来的时候,那个影子便渐渐恢复了原状。可是他的心,已经被安蝶雅刺落得鲜血淋漓,不忍卒睹。

    咖啡端了上来,安蝶雅把托盘放在茶几个,小心翼翼地递了一杯给夜天辰。那团在胸中哽了半天的火,还是对着安蝶雅发了出来。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夜天辰一甩手,咖啡就这样滚烫地泼到了安蝶雅的手腕上。

    安蝶雅痛得吸了一口气,只来得及匆匆交代一句:“我去洗一下……”就这样冲到了厨房里。

    手在水龙头下冲过,水泡还是不可遏止地冒了出来。安蝶雅的手虽然痛,却仍比不上心痛。她看得出来,夜天辰心里的痛,恨不能代他承受。

    “我去公司了,电子锁的密码我会换掉,你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夜天辰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微微弯了腰的单薄身影,几乎不敢再面对。

    安蝶雅转过头来,神色平静,唇角似乎还有着微微的笑意,看得夜天辰呆了一呆。

    “好的,我哪里也不会去。”安蝶雅郑重地说着,似乎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夜天辰心底的那根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他甩了甩头,把怜惜、心痛通通地甩了出去。当大门被碰上的声音传来,安蝶雅仿佛把力气用尽似地,滑到了地上。

    夜天辰的恨,她看得清楚。她知道,恨她,是因为爱过她。在他的心底,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狠心。那一闪而逝的柔情,仍然在安蝶雅的伤口抹下了良药。

    脖子上的一圈青紫,其实还是痛的。安蝶雅对着镜子苦笑,如果杀了自己就能让夜天辰解脱,她真的没有怨言。她负他太多。可是,她又想活着,看着他,哪怕看着他,也是好的。

    ☆、她背叛了吗(11)

    夜天辰是含着怒气到公司的,令他欣慰的是,杜雨鹃一直在自己的秘书室等候。他心里颇有些安慰,至少,他的秘书还是尽职的。

    “夜总,新闻记者都已经打发了,但还有一些比较硬的仍然纠缠着这个。我们是不是需要发表一些暗示性的内容?”在私下里的时候,杜雨鹃和夜天辰之间还算得上是熟稔的。毕竟,一起合作了三年了,从青春岁月走至今天,已经不是一段短短的日子。两个人的性格经过了磨合,当然是杜雨鹃无条件地服从了夜天辰。

    “不用解释了,飞翔确是跃跃欲试想把我们拉下马,他们做这个项目。”说到这里,他的心就如堵了一块石头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这个项目是他下了多大的决心,冒了多大的风险,用多少功夫说服董事会才拿下的?本想再一鸣惊人,在房地产上一枝独秀,谁知道安蝶雅的背叛,却让自己一败涂地。

    他恨安蝶雅,辜负了他对她的信任。

    “我觉得……其中的嫌疑,很显然……”杜雨鹃虽然不是一个爱生是非的人,但现成有落井下石的机会,她也绝不会放过。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夜天辰沉下脸,虽然安蝶雅已经承认,但并不代表其他人就可以随便攻击安蝶雅。安蝶雅是他的,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责备,可以虐待,可以粗鲁。她是禁脔,也是他一个人的!

    “是。”杜雨鹃轻易地捕捉到了夜天辰情绪的波动,知道他其实已经对安蝶雅定了罪,不禁感到心满意足。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露骨。她已经把自己调查的报告送到了夜天辰的桌子上,送到了夜天辰心里。安蝶雅,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把法律顾问室的人全都召集到会议室,你通知了吗?”

    “已经通知过了,再过五分钟就到开会时间,我先进会议室准备,夜总要不要休息一下?”杜雨鹃在工作上,是绝对让夜天辰信得过的。

    “雨鹃,幸而你一直在我身边。”夜天辰颇有些感慨地说着,颓然坐倒在了老板椅上,松了松领带,又沉声道:“陆律师现在有下落吗?真的没有想到,他作为两朝□□也会背叛,是我太信任他了。”说到此,夜天辰的眼中闪出寒凛之光,心中也有些发凉。

    安蝶雅背叛了,跟随父亲多年又跟随他三年的陆律师也背叛了,那他的身边到底还有没有可信任的人,到底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倒戈,他的眼睛光在办公室内扫过,最后落到了杜雨鹃的身上,也许只有这个女子,自始至终的真心帮他吧?那颗因为安蝶雅而重伤的心,变得脆弱起来。

    “夜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杜雨鹃强制着激动,这一着棋,看来是走对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于是仍正色地回报着工作。

    “我们从机场了解到,陆律师搭程了今天中午十点半的飞机,目的地是新加坡。陆律师在公司多年,属于□□级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家人都在县里。夜总,要不要……”

    ☆、欠他的(1)

    夜天辰听出杜雨鹃的意思是要去找陆律师的家人,他当即摇头,一个人犯的错,就是一个人的,他不想去破坏一个家庭的安宁。陆律师走就走吧,终有一天会回来的,有本事,他就别回来,客死他乡!

    “好了,去安排会议吧。”夜天辰疲惫地摆了摆手。杜雨鹃转过了身,想要离开,却忽然又转回了身,俯在办公桌前,脸对着夜天辰的脸,一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激动道:“夜总,不要丧气,只要合同弄好,我们还可以扳回一局的。你忘了上一次,我们是多么难,不也照样过来了。”

    夜天辰没有挣开她,这几年来,他就算是木头也看出杜雨鹃对他的想法,但她一直都无怨无求,默默奉献,仿佛每到落入困境,才看得到她的好。他的眼眸有些沉:“是啊,至少我们现在有基础,只是合同的事情实在难办,不知能不能从字里行间找出破绽,不然,这个项目将会从一块甜糖变成烫手的山芋,我们不得不扔掉了。”

    “不管怎样,夜总,我们都要尽力。”杜雨鹃仍然鼓励的证据。

    夜天辰点了点头。

    “嗯。那……我先去准备会议了。”杜雨鹃尽管很想吻平他眉间的皱纹,但还是知道适可而止。如果逼得太紧,也许他会避开。给他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以后的路才更好走。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杜雨鹃的嘴角含着得意的笑意。把会议要用的资料都准备齐全,几个律师陆陆续续地了需求量来。其有两个是陆律师带进来的,不得不让人担心。

    夜天辰是最后一个踏进会议室的,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哀乐。在正位上坐下的时候,他缓缓地开了口:“看到你们几个都来了,我很欣慰,证明你们还是有责任心,你们还是以夜氏为荣,以夜氏为家的。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不必我多说,电视报纸广播恐怕在第一时间已经告知了大家,比我能想的还要详细。”

    “是的,我们的合同出了问题,开工仪室之前出现了一帮原住业主讨要赔偿金,这是个最大的错误!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想再追究责任,也没有心思没有精力追究责任。恐怕最大的责任在我本人,太大意了。刚开始准备接管个项目的时候,我就吩咐陆律师准备了一个团队,并且告之,这个项目的投资庞大,风险也大。”

    “因为是以前动过工的项目,我们接管过来重新设计开发,对方以往的资料协议我们都要一遍一遍地过,十多个亿的合同,错一点,就全盘皆输!可是,到最后,问题还是出现在了合同上……”

    说到这里,夜天辰的心里又揪痛起来,若不是良好的自身素质作为掩饰,恐怕他会拍案,他会摔杯子!此刻,只能压抑着,闭上了嘴,不说话,来暗暗平覆自己的情绪。

    几位律师都大气不敢出,静静地听着。合同出了问题,按理要先追究他们的责任,虽然他们的老大陆律师走了,他们的责任也是有的。但此刻,夜天辰并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欠他的(2)

    停滞半晌,夜天辰又接着刚才的话说起,只是主气沉了许多,“我始终是相信大家的。所以,尽管资格最老也最有经验的陆律师走了,我并不打算再从外面请什么高人来,合同还由你们过,合同方那里因为陆律师是当时的签约代表之一,我会与之协商,尽管摆平那些聚众讨赔偿的业主。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我们同心,没有事情能难倒我们!”

    杜雨鹃看着夜天辰意兴豪飞的演说,心里不禁感叹。这样的失败而不气馁的男人,才值得她终身追随。

    几个律师都沉默着,有的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困难都可以提出来。”夜天辰沉声说。

    最前的那个瘦瘦的律师站了起来,他还相当年轻,“夜总,我知道合同出了问题错在我们,你不追究是你的大度。我也是想继续在夜氏工作,毕竟是夜氏给了我第一个机会,培养了我。可是,我想问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大家都知道去年的经济危机对房地产的影响也颇大,现在我们公司又受些一劫,不知道,在薪酬方面,需要减百分之多少?”

    夜天辰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是真的想留在夜氏的。”

    他微微红了脸,说:“我只是担心薪酬减的过低,我没有办法负累,因为要还房贷,所以……”

    夜天辰不禁笑了起来,他的脸上发着光,含着自信:“夜氏不会给大家减薪,一分都不会减!”在大家微带愕然的神情中,他继续微笑,“而且,为了表示大家没有在公司面临困境的时候离开,我还会给大家加薪百分之十,如果这次项目成功,奖金也不会少!”

    杜雨鹃记录的手停了一下,夜天辰的眼光直直地看向她:“雨鹃,你把我这几句话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我会况现的!”

    杜雨鹃点了点头:“是的,夜总!”

    在公事上,她与他的配合,总是很默契的。

    大家的脸上都现了放松的神色,刚才问问题的那个律师,抿了抿嘴唇,认真道:“夜总即然这么信任我们,还给我们加薪,我们也不是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说实话,在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担心失业的瓿。如果说我们都对夜氏忠心耿耿的话,那绝对是假话,毕竟这是一个经济主载的社会,我们都要生活。但是,现在,夜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把合同弄得天衣无缝!”

    夜天辰神色微喜,点了点头,“好,我相信大家的诚意。所以,也请大家相信我的诚意!”

    会议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夜天辰暗暗舒了口气。合同好了,一切繁杂的问题都不会存在了。

    律师们出了会议室,夜天辰喝了口咖啡,又吩咐杜雨鹃道:“把市场部跟策划部的主管人员都夜到会议室,十分钟后开会!”

    “是,夜总!”杜雨鹃激动地应着,到此时才觉得真正的看到了男人的魄力!

    ☆、欠他的(3)

    直至晚上八点,各部门的会议才结束,重新安排了工作部署。直到深夜,夜天辰才把事情理出头绪,新的工作千头万绪,旧的工作也要重新规划分派。夜天辰的头靠在旋转软椅背上,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倦意。打这样一场仗,不是不累的。在调整运转的头脑中,他暂时忘记了安蝶雅。

    “夜总,我帮你按摩。”杜雨鹃永远是善解人意的,她轻轻地捏着他的肩胛骨,但夜天辰微闭的双眼和隐隐的怒气中告诉她,他分明还在想着那个安蝶雅。

    杜雨鹃的手不轻不重地捏拿着,心情苦涩。夜天辰,怎么这么放不下那个安蝶雅啊!好在这一锤,实在是重不过,所以,安蝶雅要翻身,是难上加难。

    “雨鹃,谢谢你。”夜天辰微睁开了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平淡。

    杜雨鹃有些失落,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夜总,你先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夜天辰点了点了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太危险了,我送你,走吧。”

    杜雨鹃惊喜地抬起头:“不用麻烦的,真的。有您这句话,我的心已经很暖了。”

    “深更半夜的,太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走吧!”夜天辰说着,已经起身先出了办公室。

    杜雨鹃暗暗窃喜,半月前与他同床共枕的情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虽然她当时知道他只是失意,她听说那个安蝶雅失踪了,她是利用了他的失意,却也心甘情愿。没想到,今天会有如此的进展,令她惊喜异常。

    车里,杜雨鹃还在娓娓谈着公司里的事情,但夜天辰的眼睛只看着前方,似听非听。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杜雨鹃的公寓前。她此刻自信无比,只有她才能在工作和生活中紧紧跟随着夜天辰,只有她能在他最危难的时刻给予安慰。

    她却不知,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夜天辰讨厌听到在下班时间仍抓着公事不放的人。他需要工作上的左膀右臂,但有了安蝶雅之后,他才发现,他更需要的是,一个只是爱着他的女人。

    杜雨鹃恋恋不舍地下了车,看到夜天辰仍坐在驾驶座上,便扶着车门笑盈盈地提议道:“夜总,不进去喝杯咖啡吗?我煮的咖啡可是有特别的味道哦。”

    夜天辰摇了摇头,勉强笑道:“不用了,今天太晚了,你好好的睡一觉,明天的事情会更多的。”

    虽然想揽住这具身躯,但杜雨鹃知道,对于夜天辰,需要有耐心。至少,今天这样的结局,已经令她相当满意。

    于是,她回眸一笑,眉毛微挑:“那好,以后有机会欢迎夜天辰总来我家坐客。”顿了一顿,她又走回车前,“夜总,不要丧气,我们一定会扳回来这一局的!”

    夜天辰点了点头,见她如此关心公司,声音不禁柔和起来:“是的,雨鹃。谢谢你,这几年不管形势是好是坏,一直不离不弃。仿佛,我身边的人,最不需设防的,只有你了。”

    ☆、欠他的(4)

    杜雨鹃的神色似乎有了轻微的改变,笑容里忽然多了几分勉强:“是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夜天辰点了点头,汽车上档,绝尘而去。

    夜渐深,杜雨鹃看着夜天辰的汽车离去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才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走进了公寓。

    夜天辰回到别墅,发现房里没有一丝灯光,打开房门的时候,不禁有些心慌。虽然他离开的时候嘴上说着换了电子锁的密码,却并没有换,安蝶雅如果想离开,只要一试,便可畅通无阻。

    步子变得凌乱,连皮鞋都没有来得及换就踏上了楼梯。

    房间没有关门,安蝶雅的睡衣整齐干净,身子斜斜地倚在床上,眼睛微阖着,一本小说掉落到腿上。夜天辰暗暗松了一口气,那颗慌乱的心,就这样慢慢地被抚平了。

    用手勾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安蝶雅睡得并不安稳,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立刻惊醒了她。睁开了眼睛,她的眸子还显迷茫。

    “帮我脱了衣服!”夜天辰的声音很快冷了下来。

    安蝶雅轻轻甩了甩头,如瀑的长发很快遮住了她的眼和脸。夜天辰正要再说什么,她却已经盈盈地站立在他的面前。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她的话里是坦然和歉疚,惟独没有抱怨。似乎就这样认命了,她服从而温顺地帮他解开扣子。

    夜天辰的胸膛有些起伏,看着她娇美的面庞,不知怎么的,那些涛天的怒气,竟然渐渐消散。仿佛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夜天辰扣住了她小巧而精致的下巴。

    安蝶雅微微呼痛,夜天辰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一些,忽然领悟到自己的行为,又捏得更紧。安蝶雅的心里滑过一丝哀伤。他的心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解。

    她的手有些微微的凉意,碰到了他灼热的肌肤,颤抖了一下。停留了两秒钟的时候,轻柔的动作又再一次的继续。

    衬衫缓缓地剥落,连着下身的衣物,安蝶雅都红着脸为他除下。

    夜天辰赤裸地站在地板上,他的眼睛深邃,看不出感情。安蝶雅的眼睛不敢往下移,有点手足无措地站着。

    “怎么,自己不会动手吗?”夜天辰冷冷地开了口。

    安蝶雅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堪,脸颊开始红了起来。紧紧地咬着唇,她的手开始解开的睡衣的扣子。夜天辰比解夜天辰的还要艰难,安蝶雅的身子几乎颤抖起来。

    “不要这样……”终于,她再也受不了,抬起头来,眸子里的哀恳一下子让他的心抽搐了一下。

    忽然怒从心起。不要这样?是谁造成的今天的局面?如果不是她,他们现在会是何等的温馨幸福?来不及思考,他的右掌已经挥了出去。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安蝶雅的颊上。似乎带着震惊,安蝶雅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不敢置信。夜天辰愣了一下,沉痛的心忽然感到快意,就该这样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欠他的(5)

    原来当爱躺到云彩后面的时候,人的心真的会变得这么冰冷。安蝶雅无奈地想,颊上的疼痛早已传递到了心里,如毒蛇般啃蚀着她的灵魂。

    相距咫尺的两个人,却像一起出现的两颗星辰,虽然响应着却永远不能再走近。安蝶雅麻木地把自己的睡衣脱下。在脱内衣的时候,还是犹豫一下。

    “脱!”夜天辰的声音冷冷清清,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安蝶雅闭上眼睛,像是壮士视死如归一般,把自己所有的衣服一起队尽,精致的女性身材一丝不挂在暴露在夜天辰的身前。

    夜天辰的瞳孔微微收缩,已经看了无数次的躯体,仍会给自己带来震憾。

    安蝶雅垂首站立,双手不安地或握或捏,指甲嵌到肉里,都不觉得疼痛。

    夜已经深得连月亮都疲倦得躲进云层里休息,透过来淡淡的光华,连安蝶雅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朦胧。

    “过来!”他命令。

    安蝶雅被动地走了两步,距离他好近好近。

    “服侍我!”他的声音显得简短,勉强控制着自己的真实欲望。看着安蝶雅的眼神里,有热切,有冷漠,交替折磨着他的神经。

    安蝶雅咬了咬嘴唇,手犹豫地抚上了他的胸膛。那里,是她每夜里枕着头安然入睡的地方,也许今后不会再属于自己了吧?安蝶雅凄然地想着,手指已经沿着一个方向慢慢地打着圈……

    眼前的裸女美艳不可方物,而那细嫩的手指抚触过的肌肤,似乎被烧灼起来。安蝶雅的耳根越来越红,她的手掌开始整个地贴在了他的胸上。缓缓地滑动时,像是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大团大团地焚烧着他。

    夜天辰的怒气夹杂了欲~望,眼睛微眯地看着眼前一心一意似乎在取悦他的人儿,长发丝丝缕缕地垂下,像是缠绵的思念,悠远绵长。

    他的喘息渐次粗重,安蝶雅的手停留在他的小腹处,不敢再移动。

    “该死的!”夜天辰恨恨地咒骂声中,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高挺的胸脯。那曾经是他最沉的部分,如今却不再有怜香惜玉的温存。他的眼含着冰冷与滚烫交替的怒火,他的手粗鲁而直接,安蝶雅甚至来不及有所准备,已经痛得倒吸了一口气。

    然而夜天辰的眼睛不再象以前那样温柔,那样狂乱的眸子,说不清是欲还是怒,只知道急需发泄一番。把安蝶雅直接推倒在床~上,身子就这样重重地压了下去。

    安蝶雅的心越来越冷,仿佛从最幸福的高高崖顶,瞬间跌入了最苦痛的谷底。在往下坠落的过程里,那段曾经单方面付出的爱情,竟然也如昙花那样,无法拥有永恒的生命力。

    夜天辰的眼里,再也找不到令她迷醉的温柔,凄凉的无力感,渐渐地侵入了心头。是自己,砸乱了这一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家人现在平安无恙。

    欠夜天辰的,她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偿还。所以,夜天辰再粗鲁的对待,她的心里,也不曾有过一丝怨忿。

    ☆、欠他的(6)

    身体越来越烫,原来没有感情的铺垫,身体竟然也可以享受到快乐。安蝶雅不知道,这样的身体纠缠,究竟是缠绵,还是毁灭。

    深深地咬住了唇,安蝶雅极力忽略一波一波涌上来的□□。那些幸福温馨的日子,到今天竟成了唇边的一丝嘲讽。

    每一次的冲撞,安蝶雅都以为是结束,但夜天辰把她带到了一个接一个的高度。

    “喊出来啊,你不是很喜欢吗?”夜天辰灼热的气息,不断地吐在她的耳边。安蝶雅的眼,水雾弥漫,隐约看到他被情潮布满的脸庞,心里再明白不过,夜天辰,其实并不能放开自己。

    “夜天辰……”安蝶雅在细细的喘息声中,发出了一声柔软而悠远的呼唤。从心底发出,却散在了暧昧的空气中。

    夜天辰不知道有没有听得真切,他的眉眼,已经完全被欲望焚烧。黑夜里,他的脸都似乎带着梦幻般的色彩,让安蝶雅沉迷地拥紧。

    就算把他打入了深渊,仍然能够得到他温暖的怀抱,该知足了。安蝶雅凄凉地想着,身体在享受欢愉与痛苦的折磨的同时,一颗泪珠在眼眶里滚了两滚,终于落了下来。

    他在她身上的索取,几乎成了完全**发泄。当他倾倒在安蝶雅身上的时候,安蝶雅的眼睛甚至没有看向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夜渐浓,夜天辰蹙了眉想说些什么,终于只是一个翻身,背朝着安蝶雅睡了。

    安蝶雅的泪流了满腮,为这般粗鲁的对待。

    “帮我擦一下身子。”夜天辰忽然背对着她吩咐。安蝶雅连忙收了眼泪,只来得及用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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