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电目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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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鹊？”阮心奇道，转念暗想，心说：“哦，原来我赠药的那个姑娘叫蓝鹊啊。”他笑了笑又道：“本来是有的，你美她丑，举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见。但是正因如此，你自以为美，矜夸骄傲，上门索药，所以美反而变得不美了。蓝鹊因为生的略微丑些，所以自知不美，反而谦虚率真，知恩念情，最终不美反而变得美了。”
紫鹇又是一呆，忽地灿然一笑，仿佛春水融冰，娇声道：“公子莫要逗奴家，再讲这样的歪理。美就是美，谁看都是美，丑就是丑，谁看都是丑，难道一个人长得美，还非得装作很丑的样子来哀哀戚戚吗？”
阮心暗暗对自己说道：“小心啊小心，你一定要小心！这女子秀丽动人，一个不小心便叫人神摇意夺！”
紫鹇见阮心神情古怪，掩口娇笑，道：“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答我？请问公子还剩几瓶瑶台玉露？”
“一瓶。”阮心满脸认真道。
“啊？！”紫鹇吃了一惊：“雁归城原来有如此之多的美人吗？”
阮心重重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摇了摇头。
“公子先点头后摇头究竟何意？”紫鹇追问。
“我的意思是，这么大一座城，只有一两位美女，多吗？”阮心摇头晃脑道：“多乎哉？不多也！”鬼知道他怎么忽然蹦出一句孔乙己的名言来。
“奴家窃以为，既是一流人物，就该少些才好，以稀为贵嘛，所谓一流，重在突出这个‘一’字，千里挑一，万里挑一，才算一流嘛，倘若满大街都是佳丽，千人一面，既不超凡，也不脱俗，又怎么能称得上是一流呢？”紫鹇缓缓道。
“倒也有些道理。”阮心顿了一顿，又眨了眨眼道：“紫鹇姑娘说的很对，所以这仅剩的一瓶，就一定要等到真正一流的人来了再送，倘若没有见到这样的人就送出去，既有失公允，也失之草率！”
紫鹇一听，这小子绕来绕去还是不肯给她，她又想了好些办法，谁成想被这小子越带越远，十几个回合下来，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难以达到目的。
别看这小子油嘴滑舌，说得好听，可是为这小小一瓶瑶台玉露，他却说什么都不肯松开，不得已，紫鹇最后只得使出美人计这等压箱底的手段来。可这一招，也并不好用，因为阮心居然对她说：“紫鹇姐姐，你不要浪费大招，我还小。”
紫鹇气得花枝乱颤，娇喘吁吁，瞪了他一眼道：“你可真是个小恶魔！”
阮心却嘻嘻笑道：“叫我小恶魔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可见我爹给我取这名字并不好。不过紫鹇姐姐，我真是为了你好。你替你家主人来讨药，我若白白给了你，你家主人反要对你怀恨在心，因为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承认别人比她更美！所以，你该拿宝贝来和我换，我只要换给你，你也算完成了使命！”
紫鹇惊得小嘴大张，奇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替……替我家主人来要？”
“因为一位大家小姐如果来这里，通常会带着她的仆人。如果是小户人家，就不会穿戴的像你这样好。”阮心淡淡道：“你身上并没有带东西，若是拿晶石买瑶台玉露，一个女孩子瘦瘦弱弱的身子，紧腰窄袖的衣服，又能装得下几块晶石？可见你身上还另外藏有宝贝，我现在很缺宝贝的！”
紫鹇却笑了，笑得很轻松也很好看，她柔声道：“你可真聪明！好吧，咱们痛快一些，你大约打算要开多少块晶石的价格？”
阮心叹息一声，道：“仅剩的三瓶灵药，一瓶送人啦，一瓶卖了八十块上品晶石，这天底下最后一瓶嘛，最起码得一百块晶石，那也是因为看着姐姐你漂亮，倘若不卖给你，再遇不到比你还漂亮的人，岂不是也很不公平？”
紫鹇哼了一声，嗔笑道：“小滑头！这是我家主人偶然得到的一种练习目力的功法，叫《电目神功》，练习之后人的眼睛就会特别亮，像闪电一样，变得既好看，还看得远。据说，练至小成可以夜视，练至大成可以透物。这功法在市面上的价格最起码是二百块晶石，拿它来换，也不算亏你吧？”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大小的暗灰色绢布，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精巧的图案，一看便知是有些年代的物事。
“名字好俗啊，这个功法，很了不起吗？”阮心一脸嫌恶，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嘟哝道：“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二百块上品晶石呢。”
“哼！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带晶石来，偏又在这里说便宜话！”紫鹇俏脸一红，又严肃道：“男子汉，换还是不换，一言而决！”
“好，好，好，我换，我换，我换还不行吗？”阮心反而像吃了很大的亏似的，苦着脸嘟囔道：“不换被你缠着也怪麻烦的！”
“你说什么？”紫鹇瞪着秀目，瞬也不瞬盯着阮心。
阮心居然不敢跟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视，嘴里“呃呃”支吾几声，将视线移到别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向来都是别人不敢跟他斗眼对视，今日也不知怎么了，阮心反而不太好意思了。
紫鹇琼鼻微蹙，轻轻哼了一声，又自喜滋滋地接过阮心递去的石莲冰乳，迤迤然站起身来，认真道：“你虽聪明，但有件事你却猜错了，我家主人永远都不会因为相貌而怨恨我，因为她，因为她至少比我还要美一千倍！”
阮心想不来，比紫鹇美一千倍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别说一千倍了，就是三倍两倍，他也完全想象不来。
紫鹇走到门边，又回过头道：“阮公子，阴暝冰原这地方，天湿地滑，人心复杂，你的眼睛还是放亮些吧！”
阮心闻言一惊，忙跳起来跑到门外去看，石屋小径，却已不见紫鹇的身影。
不多时，又有人敲门，龙伯母将人带进来，自然还是奔着瑶台玉露来的。阮心似乎没了耐心，只要来人价钱给的高，他立刻便将所谓的“最后一瓶”奉上。
连二连三，他又卖出去七八瓶，价钱自然是越来越高。
他看着那一小堆金黄色的晶石砖，心中暗道：“要是储物腰带能打开就好了，有多少晶石咱也不嫌多啊。”
夜幕刚刚降临，龙羿和龙舞扛着几个大包回来了。阮心见包裹里有盔甲、有干粮、有杂物，连声道好。武器买的也多，有刀枪剑戟以及弓箭飞刀。阮心将干粮分配成四份，又将药物以及其它杂物统一分配妥当。然后叫大家赶紧都换上铠甲，挑自己擅长的武器随身携带，必须全副武装。
“地图呢？地图买到了吗？”阮心急忙问道。
龙羿摇了摇头，道：“手工绘制一幅地图十分不易，店主也只那么一幅，说什么都不肯卖，倒是有修真者用的灵踪玉符地图，咱们却又用不了。”
阮心叹息一声，感到十分遗憾。
龙舞却笑道：“虽然没有买到地图，但阴暝冰原附近的山啊河啊，大样子我却记住了！”
阮心大喜，叫道：“龙舞妹妹居然有过目不忘之能，真是天助我也！快！龙舞！快将你能记住的地图模样都画出来。”阮心一面说，一面急忙去和朱砂，又拿了一块很大的丝绢反复抹平。
龙舞见阮心忙忙乱乱，满腹狐疑问道：“阮心哥哥，究竟是怎么了？”
龙羿也想不明白，阮心究竟要做什么。
阮心呆了一呆，又凝神想了一会儿，才道：“伯母，龙羿兄，龙舞妹妹，我们得走了，离开这里。”
“什么？”三人齐声惊道。
“今天售卖瑶台玉露返回的途中，我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如果跟踪我们的人是劫掠者呢？咱们毕竟也算发了一笔小小的横财，所谓见利忘危，这样的亏我曾经吃过，还不止一次，咱们切不可大意！”
龙羿一听，怒举长弓道：“谁若敢劫我的晶石，那我一定会把他射成一只刺猬！”
阮心见他举着一张形状奇特的大铁弓，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问：“你的破苍弓呢？怎么没有赎回来？”
龙羿压低声音道：“我去赎了，但那个店今日恰巧关门了。咱们，咱们还会回来的，是吧？”
阮心点了点头，道：“当然，只是暂避风头。”
龙伯母脸色煞白，默然半晌，才道：“倘若真是被劫掠者盯上，那就糟糕了。”
龙舞没想到好不容易赚到晶石了，梦想的日子才刚刚实现，怎么就被劫掠者给盯上了？一天好日子都还没过完呢，难道就要被人图财害命吗？这也太不公平了！
阮心又道：“就算不是被劫掠者盯上，那些高价买了我们石莲冰乳的人也会倒过来找我们的麻烦。”他想起紫鹇临走时说的话。
“不会吧？她们可都是心甘情愿，甚至可以说是苦苦求着我们才有幸买走冰乳的呀！阮心哥哥，我不明白！”事态听起来越来越严重，她却越来越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