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母今天想怎么做?”
“我看阿满每次的发型都不一样又好看,听她说都是全权交由你处理,所以你看该怎么处里就怎么处理吧!”她相信专业。
“嗯……”祁东宇很认真地将她从头看到脚,思索着该如何设计她的发型。一会儿后,他柔声地对她说:“先帮妳洗头,洗完头后我们再来讨论该怎么做。”
交代朱育贤帮她先洗头后,他回到前一位客人的位置上继续帮她吹头发。
店里所有的人都很忙,却也都很好奇吕王瑞兰的身分,奇怪她为什么可以直接跟东哥预约,而且东哥又对她这么的“尊敬”。
吕王瑞兰透过镜子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帮她剪头发的祁东宇,当然不是不相信他的技术,而是舍不得移开眼。
这个女婿真是太赞啦!她越看越喜欢,恨不得今天就把琇琴送到他家去。
“东宇?”她是长辈,这样喊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是。”祁东宇表情有些严肃,在工作上,他一向都是认真而严谨的。
“你和我们琇琴什么时候来电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了解一下未来女婿也不错。
此话一出,祁东宇还没反应却先吓坏店内一干人等,本来各种机器运作的马达声响,突然像是装了灭音器一样将噪音减到最低,各式天线也朝天探出,等着接收开店以来最大也最受人瞩目的八卦消息。
祁东宇并不在意吕王瑞兰这样问,她是琇琴的妈妈,当然有权利问他,更何况昨晚他还当着她的面吻了她的女儿,当然至少要给人家一个解释。
他边帮她将头发打薄边微笑道:“认真说起来,我和琇琴还不算正式交往。”
“什么?!”那昨晚琇琴不就白白被他亲了?
吕王瑞兰将身子往前倾,转头瞪他!然后全部的人都在看他,等他的答案。
就算他条件好到让她作梦都会笑,也绝对不容许他仗着外在条件上的优势而欺负琇琴。
祁东宇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反而挂着温文的微笑。“大概是我还不够努力,所以琇琴还没有答应我。”
“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故意在挖苦啊?就算不认识他们的人,也可以轻易看出是谁的条件比较好吧?
“嗯……我希望能以结婚为前提和琇琴交往。”他觉得自己很坏,竟然从伯母这边下手。
“然后呢?”吕王瑞兰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紧张地瞅着他,其他人也跟着提着一口气等下文。
“她没答应。”虽然他们昨天接吻了,但只要琇琴没亲口答应就不能算数。
“什么?!这个傻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别人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对象就在眼前,还给我这样拖磨,真是糊涂蛋一个!回去我得好好开导开导她。”
琇琴生活上糊涂,她还可以忍,连找对象都这么糊涂的话,她可就不允许了。
“东宇,吕妈妈跟你说,琇琴绝对绝对绝对不是不答应,她只是害羞而已,你千万别把她的害羞当真啊!她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让你亲到家里的电铃都烧掉了还不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家倒抽口气的声音给打断了。
她环视众人,以眼神示意大家别插嘴后才继续说:“你们有没有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被他们这样一打岔,她都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了,只好换个问题。
“琇琴答应星期六陪我参加一场说明会。”在伯母面前可要老实回答。
“嗯。”吕王瑞兰满意地坐回位子上。“幸好她脑子没坏掉,不然我现在肯定冲去学校找她。”
她的话引起大家一阵窃笑。
祁东宇挂着微笑继续为她剪发。
但是吕王瑞兰怎么可能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接下来她又问了一堆关于他们的事,随着她不断挖掘,其他人也乐得听八卦。
对于她的任何问题,祁东宇选择老实回答,当然也就让大家更好奇琇琴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可以让条件这么优的东哥追得如此辛苦……
“伯母,妳可以发现我并没有烫得很卷,只要像这样反手轻轻一抓就会很有型,不必特别用什么发蜡、发雕固定。”祁东宇弯下身看着镜中的吕王瑞兰,示范整理发型的方法。
“好好好。”吕王瑞兰同样透过镜子看他,嘴里连声应好,可见她有多喜欢这个新发型。
祁东宇还真是上道,不但帮她换了新发型,还贴心的连同她手及脚的指甲一起修整及上指甲油,等于是做了全套的服务,教她不高兴也难。
“那我是不是要一个礼拜不能洗头?”她以前烫完头发时,美发师都会交代她几天内不可以洗头。
“那太不人道了,过了今天以后,一天想洗几次头都无所谓。”现在的美发技术纯熟,不必像以前那样辛苦。
“伯母只要记得洗完头把头发吹干就行了。”他将用来隔绝头发的围巾取下。
“好啦?”她以为要坐上一天。
“嗯。”
“总共多少钱?”喜欢归喜欢,吕王瑞兰可没想过要占他的便宜。
“伯母,请到柜台结帐就可以了,我还有客人,就不陪伯母了。”祁东宇把她带往柜台后,就赶忙去服务下一个预约的客人。
“好,你忙吧。”
名店果然不一样,连柜台都很气派,哪像她平常去的家庭美发,从头到尾就一个老板娘。
“多少钱?”她问柜台的小姐。
柜台小姐很客气地说:“妳好,洗发加药剂总共是一千元。”开玩笑,眼前这位欧巴桑可是东哥马子的妈妈,怎么可以得罪?
“是不是算错了?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她虽然第一次来,但也不可能会不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
“东哥有交代,只收您洗发及药水的钱。”柜台小姐甜甜地应道。
“这怎么行?”吕王瑞兰扬高声调。
“嘘~~”柜台小姐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小声点。“店里客人很多,如果让其他客人知道东哥给妳特别折扣的话,会很麻烦的。”
所有的人都知道,“东”是一点折扣都没有的,如果让其他客人知道东哥今天开先例的话,到时可能会摆不平。
“那他干么算这么便宜?”吕王瑞兰几乎用气音问道。
“这个我没办法替东哥回答,还是妳有空再问他吧!”柜台小姐谨守分际,不该回答的她不会多说。
“喔。”看样子她也只好先付钱了。
吕王瑞兰要离开时,还特地走到祁东宇身边向他道谢,不过因为他在忙,所以也只能匆匆回应两、三句,当然,她也就没办法问他价钱的事了。
琇琴真不敢相信,不过是个利用假日举办的说明会而已,竟会吸引这么多的女生参加?!最可怕的是,说明会结束之后,她们的购买力更是让她惊讶得嘴巴都闭不起来。
她坐在一旁看祁东宇替一些发问的女性解答问题,并示范保养及上妆的技巧,她相信这些女性之所以愿意掏腰包消费,除了爱美的天性外,祁东宇风趣幽默的解说及示范绝对是大功臣!
说明会后,一堆女生马上将他团团包围,争相发问,除了坐在远远的旁边观看外,她别无他法,因为根本挤不进去。
“吕琇琴?”一名打扮入时,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走到她面前喊她。
琇琴抬起头望向对方。“我是,妳是……”她觉得对方很眼熟。
“萧亚琴啊!才毕业几年妳就忘了我啦!”
听到她的名字,琇琴整个脸瞬间发亮。“萧亚琴?!好久不见,妳在这里上班?”
其实在学校时,她和萧亚琴的互动并不是很多,因为萧亚琴不但是班花,更是校花之一,在学校是个很出名的风云人物,而她是那种普通到连教授都会忘了她的存在的人,所以两人没有交集。
“算是,这家公司是我爸开的,我毕业后就回来帮忙了。”她负责的是公关部门,很符合她擅于交际的个性。“妳呢?怎么会来这里?”
萧亚琴看她素颜及朴素的装扮,不认为她会是彩妆公司的员工。
“我陪朋友来的。”琇琴简单带过。
“喔。”萧亚琴点头,以为她的朋友是那些忙碌的销售小姐之一。“今天这个活动很成功对不对?”
“嗯,没想到她们会愿意牺牲假日来参加说明会。”要是她的话,她宁愿在家看书。
“那当然啊!大家都爱美,呃,妳除外啦!从以前妳就不喜欢打扮,喜欢土土的造型。”她真是越描越黑。“今天这个活动是我策划的,高知名度的彩妆品牌加上祁大师这张王牌,大家当然踊跃参加喽!还有员工问说可不可以携伴参加呢!”
萧亚琴对于说明会如此圆满骄傲到不行,因为这样的活动可以为公司带来正面的形象,让外界认为公司福利好、员工有向心力。
“嗯,今天的说明会确实很成功。”
她们本来就不是很熟,能聊的话题不多,所以气氛僵了一阵子后,萧亚琴才又开口。“欸,我想办同学会,妳觉得如何?”
“我没意见。”因为她对这种活动没兴趣,所以当然没意见。
“不然妳电话给我,等确定时间地点后再通知妳。”她可能是办活动办上瘾了。
“不不不、用吧?!”她根本没想过要参加。
“唉呀!妳就给我啦,我也知道妳怕参加同学会,担心被其他同学比下去,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妳不是也已经很习惯了吗?”萧亚琴还真毒。
琇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人,所以只好把电话给她。
“到时候记得要来喔!他们好像结束了,我先过去看看。”萧亚琴一溜烟的回到会场内。
幸好祁东宇也已经忙完朝她走来。
“没想到会花那么久的时间,让妳等这么久。”他开始觉得把她带过来这里枯坐是个不智之举。
“没关系,今天也是很有收获的。”至少她大开眼界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他轻攒她的手臂,将她拉离椅子站起来。
“好。”
他们在混乱之中相偕离开会场,一如来时般,没有人注意到吕琇琴这个人,当然更没人发现她是祁东宇的“另一半”,只当她是他的学徒跟班之一而已。
祁东宇带吕琇琴到石门水库附近一间有名的湖畔咖啡。
宜人的景色加上山林清新的空气,让人特别感到心旷神怡。
“谢谢你帮我妈烫头发。”琇琴想到妈妈交代要向他道谢这件事。
“伯母喜欢吗?”这问题是白问的,他对自己的手艺可是很有信心。
琇琴笑着将鼻子皱成一团。“满意极了,她回家一直照镜子,连我爸都说镜子快被她照破了。”想到那天妈妈回家后拚命照镜子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很好笑。
“伯母喜欢就好。”
“你还帮她修涂指甲耶!连我爸都说赞,那天还特地骑车载她出去绕一圈庆祝。”爸爸因为妈妈的开朗,所以退休后常常跟着她做出令人喷饭的事。
“绕一圈?”游街示众吗?
“对啊!他们平时就常常骑车出去兜风,我妈最喜欢让我爸载着她出去绕一圈,不论远近,只要载她出去绕一圈她就很开心。”
“为什么?”怕她不明白他的问题,他又补充说明。“我是说伯母好像很容易满足。”
“因为爸爸还没退休时,一个星期只回来一次,家里大小事务都是妈妈在处理,为了弥补妈妈的辛苦,所以爸爸退休后不但天天陪着妈妈,还不时会带她出去游山玩水,后来有一次我妈跟我爸说,希望让他用摩托车载出去兜风,从此这就变成他们的日常休闲活动了。”这是爸爸和妈妈专属的情趣。
“好特殊的休闲活动。”祁东宇语气充满着欣羡,他很羡慕伯父伯母如此深厚的夫妻情。
“所以我妈说什么都不愿意学骑车。”
“喔?!原来伯母也是有用心经营啊。”祁东宇调侃着不在场的吕王瑞兰。
“哈,被你发现了!我妈的把戏可多了,我爸一定不知道他娶回来二十几年的妻子,其实是个河东狮。”琇琴第一次把妈妈的秘密说给外人听。
她的话成功引起祁东宇的好奇心。“怎么说?”
“我妈是标准的在外一条龙,回家一条虫!记得有一次我陪她上街买东西,看到一个女孩被闯红灯的轿车撞倒,车主仗着魁梧的身材及身上的刺青,不但不认错,还反过来要那女孩赔他车子的损失,现场根本没人敢上前,只有我妈挺着胸膛站出去,噼哩啪啦的先把对方臭骂一顿,然后豪气地押着他向那女孩道歉,现场还响起一片掌声呢!”
当时她可是在妈妈后头拿着手机频频发抖,准备随时报警处理。
“当时妳一定吓坏了。”以他对她的了解,当时的状况肯定让她吓死了。
“嗯,不过回家后看到妈妈在爸爸面前的表现,像是受到极度惊吓的小绵羊般,需要爸爸低声呵护与安慰,她那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才真的把我吓坏了。”
“哈哈哈哈~~伯母果然如我想的一样幽默。”有伯母在,他们家一定常常充满欢笑声。
她承认妈妈确实挺幽默的。“妈妈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一定会高兴死了。”
“真的?”
“当然啊!你不知道她已经把你视为她心目中的头号偶像了吗?”这两天妈妈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只要她回到家,就黏在她身边不断追问有关祁东宇的事情,通常都是问到让她尴尬得应不出话来收场。
“改天我应该要正式去拜访伯母才行。”听到伯母喜欢他,他很高兴,至少这样他就多了一个支持者。
“她一定会缠着你不放的。”而且还会问一些很私密的问题。
“能被伯母缠上可是一件好事。”这么风趣的伯母谁都会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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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职业上的需要。”他干笑带过。
琇琴觉得他们两个很像父母亲的缩小版,祁东宇就像妈妈一样,风趣又懂人情世故,她则像当教授的爸爸一样,木讷又老实,容易被人家占便宜。
今天下午的气氛很好,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恋人般自然与亲密。
第五章
“对不起,你工作那么忙还要你陪我来参加同学会。”琇琴坐在祁东宇的车子内连声道歉。
萧亚琴的行动力超强,说明会才结束两天,她就接到萧亚琴的电话,通知这个星期六要在“上合屋”办同学会,还要她一定得携伴参加才行。
她本来不想去的,是跟祁东宇一起吃饭时说溜嘴,祁东宇就自告奋勇说要陪她去,所以她只好答应萧亚琴会去参加同学会。
“是我自己要跟的啊,妳不用感到自责。”拍拍她放在大腿上的手,先给她安慰。“何况上星期六妳不也陪我去说明会了吗?”
说明会不是重点,之后的约会才是那天的重头戏。
琇琴羞红了脸。“唔。”她想到的是在说明会之后,无论到哪,祁东宇一定牵着她,而且他都会让她走在内侧,自己则走在外侧,以确保她的安全,凡事也会先考虑到她。
他一连串细心的表现,让她不随之沈沦都很难,所以那天她献出了她的第二次接吻,只是这一次是在他的车上,因为没有电铃及妈妈的干扰,他们差一点就在车上擦枪走火;最后是她紧急喊停,不为什么,只因为她的职业道德感突然复活,认为自己是老师,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幸好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可以化解这短暂的尴尬。
“喂,嗯……嗯……可是……”
一直到她挂上电话都没听她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让祁东宇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打电话给她?
琇琴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瞧她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我同学,萧亚琴。”
“主办人?”
“嗯。”没想到萧亚琴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使唤别人,尤其是她。
“有事?”看来事情不妙。
琇琴咬咬下唇。“她要我们“顺路”去载另外两个同学。”
“好啊!到哪载她们?”
“芦洲和土城。”
“呃……”
然后车内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他们当然不可能真的到芦洲及土城去接那两个“顺路”的同学,祁东宇先要吕琇琴想办法联络上那两个同学,然后问她们可不可以自行搭车前往?如果她们真那么“厚脸皮”无法自行前往的话,就请她们搭计程车,然后向主办人请款。
本来琇琴因此而不想出席,祁东宇却认为应该要参加,并且让萧亚琴知道不可以这样任意的使唤她;他没认识她之前无法帮她,现在,他当然有义务保护她。
他们才刚踏进餐厅,萧亚琴就眼尖的“只”看到祁东宇。
“祁大师?!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上礼拜的说明会谢谢你啊,大家都很开心呢!”不愧是做公关的,讲话就讲话,手还要不时抚上祁东宇的手臂。
祁东宇表情很冷淡,本来他对萧亚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象,但自从知道她要琇琴“顺路”去载同学后,他对萧亚琴的印象就很深刻了。“我陪女朋友来参加同学会。”
“女朋友?同学会?”萧亚琴先眨眨她装着假睫毛的双眼,睨向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吕琇琴?!妳妳妳……你们……”
他们怎么可能是一对?!祁大师怎么可能看上吕琇琴?!
“我们好像来晚了,先失陪了。”祁东宇反客为主,牵着琇琴找座位去,留下惊讶的萧亚琴一个人瞪着他们的背影。
撇开萧亚琴及那两个顺路的白目同学不谈,琇琴的同学其实都满好相处的,只是离开学校后大家各自发展,再聚在一起难免会互相较劲,就算同样都是在当老师的,小学老师就比国中老师逊一些,更别提高中老师及大学助教,下巴可扬高到都快脱臼喽!
饭还没开始吃,每个人手上就都先拿到一大迭的名片,同学的,同学的男、女朋友的,一张比一张精美,职位也一个比一个高,但是,成就再高都没有琇琴及祁东宇他们这对抢眼。
“琇琴,要不要说一下妳和祁先生是怎么认识的?”这是在某科技企业当行销主任的同学发问。
她其实是替大家问出心中的问题,她们私下讨论过,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凑在一块?
祁东宇很抢眼,是那种一站出来就会吸引无数目光的魅力型男人,他给人的感觉像是再成熟点的赵寅成,任何造型搭在他身上都会好看到不行那种;至于琇琴就不须多说了,真是数年来如一日的一成不变啊!
“嗯……人家介绍的。”琇琴还是维持一贯的低调。
“谁介绍的啊?”有人脱口而出。
大家都想知道是谁会想到要把这两个不搭轧的人放在一起,更离奇的是他们还真凑成一对了?!
“我看这问题由我来回答吧!”祁东宇主动接口,他会比琇琴更清楚他们想要听的是什么答案。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他。“是我店里的一位客人介绍的,因为她的大力推荐,所以我们才有了第一次的饭局,然后一到餐厅我就被琇琴给吸引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祁东宇不置可否的笑笑。“你们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们在怀疑,其实,会被琇琴吸引的原因是因为那天我整整迟到了五十分钟,她应该要生气才对,但是她却没有,而且吃完饭她还坚持各付各的,在场所有的男士该知道这有多难得吧?”
他这番话当然引起其他男生频频点头,女生们只能低下头避开这个话题。
接下来,祁东宇幽默风趣的谈话方式让大家迅速打成一片,不再像一开始时较劲意味那么浓厚,互相交换交往的心得,现场一片和乐融融。
这是继伯母之后,他再次取得琇琴同学的认同。
琇琴越来越习惯有祁东宇陪伴的日子,也终于肯向家人大方承认他们确实是在交往中。
今天是琇琴的生日,以往她都是在家里和爸爸妈妈平静度过,今年,当然要来点不一样的!
吕王瑞兰知道祁东宇有安排节目后,二话不说把所有家当全部拿出来,意图强押琇琴穿上美美的洋装,甚至打算为她上妆、好好帮她打扮打扮,可惜……琇琴坚持维持“原貌”,否则绝不出门,所以吕王瑞兰只好拖着家当回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连祁东宇来接琇琴时都没出来,以表示她的不满。
在琇琴要求平常心就好的前提下,他们也只是相约吃晚餐而已。
他们来到一间在艺能界口碑不错的餐厅,祁东宇之所以会带琇琴来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间餐厅气氛不错又安静,空间也设计得很好,让客人能拥有私密的谈话空间,可以安心用餐。
“这里会不会很贵啊?”这是琇琴进餐厅后的第一个问题。
“不会,别被它的装潢吓到,这里的消费其实还好,而且今天是妳生日,妳不该提这样扫兴的问题。”祁东宇按服务铃要服务生过来点菜。
琇琴撇撇嘴说:“每年都有生日啊!有什么了不起。”她从不认为生日就应该要花大钱庆祝。
“说得好,但是,生日也是要吃饭对吧?”
琇琴无话可说,可能是因为妈妈今天夸张的反应让她跟着变得神经兮兮的,而且她很担心祁东宇会安排一些有的没的惊喜之举,她非常不喜欢所谓的surprise。
事实上,祁东宇确实也只是像平常一起吃饭那样和她随兴聊天,所以琇琴很快的也放松心情享受这顿晚餐。
“耶?tony?”路过他们包厢的章诗涵看到祁东宇忍不住惊呼。
原本她只是要去洗手间,经过祁东宇他们的包厢时随意瞄了一眼,却让她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自己肖想已久的造型大师,当然就不顾一切的掀帘和他打招呼。
琇琴看到章诗涵并没有太大反应,仍然安坐在位子上,她以为对方只是祁东宇的顾客或朋友,根本不晓得章诗涵是目前演艺圈的当红炸子鸡,还被封上“台湾流行教主”的称号。
“嗯。”祁东宇反应冷淡,对于她这样擅自掀帘子的动作有说不出的感冒。
“你也来这里吃饭啊?”连琇琴都忍不住差点为她这个白痴问题狂笑出声。
来这里不吃饭要干么?
“嗯。”即使心里已经在低咒了,祁东宇还是挺有风度的没动怒,只是态度仍然冷淡。
正常人听到这种单音的应对词后,就该识相点赶快离开才对,偏偏章诗涵搞不清楚状况,死赖着不走。“她是谁?不介绍一下?”成名得太早,让她失去“晚辈”该有的礼貌。
祁东宇本来想直接挑明告诉她这不关她的事,却又担心琇琴会因此误会,以为他不愿公开他们的关系,所以淡淡地说:“吕琇琴,我女朋友,请不要打扰我们用餐好吗?”顺便下逐客令。
“什么?她是你女朋友?!这怎么可能?!”章诗涵那夸张的表情让人很想赏她两拳。
“可不可能不是由妳来评断,请不要打扰我们,还是要我请餐厅经理过来?”祁东宇耐性全失。
“难怪你每次都拒绝为我做造型,我看你连自己女朋友的造型都搞不定,哪还有空做别人的?啧啧啧,真不简单,你上哪找这么土的女人啊?想来个灰姑娘变公主的戏码是不是?”对于祁东宇拒绝她的事,她就是不爽,就是耿耿于怀。
章诗涵的话让祁东宇脸色铁青,琇琴也觉得不是很自在,频频挪动身子。
“我之所以不接妳的造型,是因为我没看过比妳还要矫揉造作的演艺人员,所以不想毁了自己的名声!既然观众爱看妳做作的演出,我当然恭喜妳,不过,妳确定妳能一直红下去?别说我没提醒妳,大口抽烟、满口三字经的时候记得左右看看有没有狗仔,还有,给妳一个良心的建议,裤子不要穿太短,背心也少穿点,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有些人就是能一眼看出妳有抽过脂。”
在演艺圈他很少正面得罪人,章诗涵算是第一个,完全是拜她对琇琴不尊重的态度所赐。
“你说什么?”这下换章诗涵铁青着脸了。
祁东宇根本懒得修饰,直接开口。“我们好端端坐在这里,是妳跑来搅局,胡言乱语一通,现在还问我说什么?我说国语妳还听不懂我也没办法,还有,妳走是不走?”
“你要说清楚才行!”章诗涵挑起修得工整的眉,挑衅意味十足。
祁东宇不打算开口了,直接按下服务铃请餐厅人员过来处理。
整出闹剧就在餐厅经理请章诗涵的经纪人出面处理,代她向祁东宇他们道歉后落幕。
“我给你添麻烦了。”琇琴等章诗涵被经纪人带离餐厅后才开口。
“没有的事,我本来就看她不爽了。”祁东宇端起桌上的热咖啡小心地啜一口。
琇琴不相信他这个说法,她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忍不住自嘲道:“看来很多人都对我不满。”
“怎么会?”
“怎么不会?求学时代,同学总是嫌我土,那天同学会你应该也感觉得到。在学校,连学生看到我都会摇头,然后是历届的相亲对象,最惨的一次是对方暗中看到我后就悄悄离开,让我和佳苹空等……
“今天,连我妈都被我惹毛了,关在房里生闷气,连她最爱的祁大师来都没踏出房门招呼;最后,就是刚刚那个小姐了,我明明不认识她,她却也对我很不满,所以我的“土”似乎得罪到全世界的人,任何人都要插上嘴念个两句才高兴。”大家对她的“关心”,让她觉得很烦。
“我觉得妳各方面都很好,就是对自己没信心,既然这么多年妳都这样过,没有理由为了别人勉强自己改变。不要去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这个话题也到此结束,不要再谈了。”
祁东宇不希望因为章诗涵的关系而影响今天的晚餐。
接到祁东宇的电话让琇琴有点意外,因为自从她生日那天之后,已经整整三天没接到祁东宇的电话或任何邀约,她以为他是在为那天她说的那番话而生气。
三天没联络,再通上电话时,彼此还有点尴尬。
“感觉好像好久没听到妳的声音,这两天还好吧?”先来个安全一点的开场。
“不是很好。”琇琴老实回答,此时她已经拿着手机躲到教职员专用的厕所。
“学校?还是伯母?”上回有听说伯母在和她冷战。
“都不是。”边说边摇头。
“那……”
“都是因为你。”她满脸通红,可见要说出这句话有多么的困难。
“嗄?”即使对方看不见,祁东宇还是错愕地瞠大双眼。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男女朋友了。”
“我们是啊!”他早就表明过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啊!是她自己太〖奇+书+网〗龟毛迟迟不愿承认。
“那……有情侣会三天不见面,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吗?”
天啊!她是老师耶!怎么可以说出这种撒娇的话来?说出这句话后,她真想把脸埋进马桶中冷静一下。
“呃!”原来是这个,害他吓一跳,以为发生什么事?“是没有,所以我现在打电话解释。”
将话筒移离耳边,看看电话上面的显示,是琇琴没错啊!怎么和他平常所认识的不太一样?
“解释什么?”难道他还在计较那晚的事?
“我想报名参加在日本举办的国际造型设计大赛。”他这个决定让周遭许多人傻眼。
因为他在台湾已经是具有超高知名度的造型师,根本不需要参加这类比赛,这种比赛是让小牌设计师提升名气用的,万一他要是没得到好成绩的话,等于是将自己的名声全部葬送,所以大家都劝他不要报名。
这三天他都在考虑这件事,最后还是决定参赛,而在一片反弹声浪中,他需要一些支持,且这个支持只能来自琇琴,其他人无法取代。
“比赛?你不是已经是大师级的人物?”她虽不懂他们的行业,却也知道他的知名度已经很高,怎么还会需要参加比赛?
“那是在台湾,我想参加这次的国际赛事,看看别人的概念,吸取一些新的东西。”虽然他也常常到日本及韩国考察,但这次将会是集合全球的造型师,可以藉此吸收一些欧美的风格。
“喔,那什么时候要比赛?”
“一个月后。”
“这么快?!那你要加油。”
“意思是妳支持我去参加比赛?”太好了,琇琴真的愿意支持他!
“是啊!多参加比赛绝对可以增加自身的实力,我也常常要学生多参加各种比赛来磨练胆量并且累积经验,只是对于成绩的好坏得失心不要太重就好。”多参加比赛并不是一件坏事。
“谢谢。”她是唯一支持他的人。
“怎么了?你好像很激动。”这个比赛可能很重要,所以他才会这么激动。
“因为周遭的人没一个同意我参赛,妳是唯一支持我的,这就是我三天没跟妳联络的原因;我一直在挣扎,最后还是决定报名参赛,但是我需要妳的支持。”
琇琴当然无法想象为何决定报名参赛会这么困难,也不明白大家为何要反对。“听起来好像这个比赛非常不好。”
“不是不好,只是和妳刚刚想的一样,他们都认为我在台湾已经很有名气,不该再去参加比赛,万一没得名,等于是亲手砸烂自己的招牌。”
“没那么严重吧?!比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输有赢,而且结果绝大部分取决于评审的喜好,所以结果可以拿来当参考却不是必然的。”以前有些美术班的学生出去比赛,她也都是这样跟他们说。
“太感动了!真想马上见到妳,给妳一个大大的拥抱。”原本他还有些举棋不定,现在可是心意坚定,决定参赛到底。
上课钟响,她下一节有课不能再和他多聊。“钟响了,我要去上课,有空再聊。”
“嗯,那今晚可不可以见面?”他真的好想马上见到她。
“好,地点再联络。”
琇琴切掉电话后,匆匆回办公室拿上课的资料,以小跑步的方式奔向教室。
按照惯例,散完步后由祁东宇送琇琴回家,在吕家大门前,祁东宇对她说:“明天我就将报名表寄出去。”
“嗯,记得平常心就好。”琇琴手上拿着家门钥匙把玩。
“没问题,有了妳的支持,我的表现一定会很好。”
“好不好跟你积不积极的心态有关,不要牵拖到我啦!”她也很怕担责任好不好?
“嘿,妳在撇清关系?”
“哪有?我只是希望你平常以对,太在意反而容易失常。”
祁东宇瞥她一眼。“暂时原谅妳。”
气氛突然沈静,只剩下琇琴把玩钥匙的锵锵声。
“琇琴。”
“嗯?”
“妳在玩钥匙。”他好心提醒她。
“我知道,我故意的。”她第一次大胆示爱,幸好社区的人都很早睡。
“在下恭敬不如从命。”祁东宇将唇覆上她的,这滋味,他们很久都没尝过了……
咿呀~~
“这次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