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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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蹲下。“我是。”真的是他耶!

    “方便讲电话吗?”

    “可以,请说。”

    “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如何?”

    “好,但是你的工作……”平常他不是都要工作到很晚吗?

    “今晚休息,我刚刚有打电话给妳,妳没接到,幸好联络上了。”

    “我在上课。”她没告诉他自己刚才有回电的事。

    朱育贤拿着两个色系的染发剂给祁东宇选择,他瞥瞥染发剂后,夹着电话以手指点点淡褐色的染剂,朱育贤走后,他才继续。“我猜也是,什么时候下课?”

    “五点。”已经完全凭直觉回答。

    “要不要我去接妳?”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过去。”她才不敢这样明目张胆,万一被其他老师看到怎么办?

    “那好,六点还是六点半?”他询问她的意思。

    “六点好了。”她这样会不会给对方猴急的感觉啊?!

    “那六点先在“微风”楼下碰面再一起过去好了。”选择微风的原因是因为附近吃的选择满多的,机动性比较高。

    “好。”

    “那待会儿见。”

    挂掉电话后,琇琴还是觉得心儿怦怦跳,有点像在作梦的感觉,连走回办公室时都感觉脚步轻飘飘的呢!

    今天应该算是吕琇琴和祁东宇的第一次约会,这次他们舍弃豪华餐厅,来到一家位于小巷内的咖啡馆,地点是祁东宇选的,他觉得这里朴实的装潢很适合她。

    从琇琴一进店内就明显放松的情况看来,他是选对地方了。

    点完餐后,祁东宇先找话题开口。“下课直接过来的?”

    “嗯,我不喜欢把时间花在交通往返上。”她偶尔会像现在一样,顺口就说出一些生活上的小习惯。

    “嗯,确实满特殊的。”

    “什么?”

    “我认识的女性朋友当中,妳真的是非常特殊的一个。”他认识的女性朋友们,即使原本就已经是光鲜亮丽、明艳动人了,遇到要和他吃饭时,还是要先回家梳妆打扮一番才会出门,和她这样下班直接赴约完全不一样。

    “你应该在我们第一次吃饭时就发现到了呀!还是你想要强调我的土气?”和学生在一起久了,思考模式也会受到影响。

    “土气?”他先是有些愕然,然后笑了。“我觉得妳对自己好像没什么信心,不然怎么会动不动就说自己土气、保守、呆板、迟钝?我们才第二次见面,所有的形容词都被妳拿出来用过了,我应该要怀疑这是妳想吓跑我的伎俩才对。”

    “我只是转述别人对我的形容,好让你不用浪费太多时间了解我。”她确实是没有自信,况且从小就常常被大家那样形容,就算本来有的一滴滴自信也会荡然无存。

    “谢谢,我已经了解,妳不用再如此多费心,除非,妳根本不想和我见面,不然就没必要在我面前刻意矮化自己,这样受伤的反而会是我,感觉好像是因为我条件太差,所以妳必须要屈就我一样。”

    他会因此而受伤?!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你很会安慰人。”

    “是啊!因为我常常把客人的头发烫坏掉,变成爆炸头,然后只好对着镜子告诉她们──这样真的很适合妳,现在正流行这样的发型。”他正经的态度让她信以为真。

    “真的假的?!”真不敢想象如果是她顶个爆炸头到学校上课会怎样?

    她果然很单纯,连这也信。

    “假的,我们有时确实需要安抚一些比较没有信心的客人,不过我从没把客人的头发烫成爆炸头过,也没将妳当成是客人,所以并没有安慰妳。”

    “我有点不习惯。”她很习惯当绿叶来衬托别人,第一次没被当成绿叶反而很没有安全感。

    “妳应该要习惯,不然以后怎么办?”和她聊天感觉满舒服自在的,他非常希望以后能够常常约她出来,不过前提是她得愿意接受邀约才行。

    别的相亲对象看她或许会觉得她呆板、土气、上不了台面,但他却有不同的想法,因为他注意到她拥有纯真、善良的特质。

    他不想说什么内涵比外表重要多了的屁话,要了解一个人的内涵,也得先从外表开始吧?对于外表,他觉得只要顺眼就够了,琇琴虽然没有任何造型,却让他看了觉得舒服。

    “其实我才是应该自卑的那一方。”祁东宇显得语重心长。

    “你挖苦我?”他这超级红牌造型师要是自卑的话,那她就该无地自容才对。

    祁东宇露出一抹苦笑,这女人真的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说说妳对我的感觉。”

    “嗄?”当着他的面,怎么说得出口啊?“就……就……很好啊!”

    他这样“瞪”着她,她能说的就只有这样了,而且这已经是极限。

    “就这样?”

    “很、很、很、很……顺眼。”三个字也要想那么久。

    祁东宇轻叹一口气。算了,再问下去,他就是“自取其辱”!

    “我只有高中毕业。”他认为应该先把事情说清楚,而且谁也不该屈就谁,然后再由她来决定他们要不要继续见面。

    “所以?你想念大学?”

    昏倒!她的反应完全不在祁东宇的预料之中。

    “妳的反应真的和别人不一样耶!”对于她天外飞来一笔的反应,真不知该哭还是该高兴。

    “我以为你想念大学,所以需要我帮忙。”通常接近她的人都是有企图的,所以她当然很直接的认为他也是要找她帮忙的。

    他还是把话一次说清楚好了,免得到最后都断气身亡了,她还搞不清楚状况。

    “我是说我只有高中的学历,而且还是三流学校,因为跷课太多,差点毕不了业,虽然最后是有毕业没错,但却是靠着实习成绩拉抬分数才过关的。”

    以前的美容业生态就是这样,国中开始做学徒,高中读的是建教合作,认真点的在毕业后就从助理设计师做起,很少有人会继续念大学或二技之类的,除非放弃走这个行业。

    琇琴不是很懂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也不敢乱答腔,怕又闹笑话。

    “妳会在乎我的学历比妳低吗?”这样够直接了吧!

    “为什么要在意?”以他现在在专业领域上的成就,不只她,应该是大家都不会在乎吧?!

    “妳会在意我的工作时数比较长吗?”意思是他可能不能常陪她。

    “工作时数长表示你很受到客人的青睐,多赚点钱有什么不好?”她还巴不得自己工作时数也能长一点,不然每天下班都不知道要干么?

    “妳怕不怕被别人指指点点?”他在时尚圈颇有名气,和他在一起,被人家拿出来讨论是一定会发生的情况。

    “……怕。”她最怕受到注意。

    “如果和我出门的话,有时可能会遇到我刚说的情况,妳会怕吗?”有的人天生喜欢成为焦点,有的人却宁愿躲在后头当个潜水族,最好都不要被发现,琇琴应该是属于后面那一种。

    “嗄?你是说和你吃饭会被指指点点?”她还刻意瞥瞥四周,担心真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因为职业的关系,认识的人比较多,尤其是演艺圈和时尚圈,这个圈子最喜欢的就是八卦,就算我们只是吃个饭,也很容易被传成我们在“亲密”交往。”他的新闻虽不至于会见报,却绝对会在圈子内被夸大数倍,然后狠狠地流传。

    上次他和一个演艺界的新人在电视台内附设的咖啡厅讨论新专辑造型,被人看见,对方也没求证,就到处宣传说女艺人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才会由他亲自出马设计造型;那时不管是谁,只要遇到他都会问上一次,让他不胜其扰。

    他不是公众人物怎么也会有这种困扰?琇琴惊吓到说不出话来。

    像会读心术一样,祁东宇主动说明。“这个圈子很小,而且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大家总喜欢挖掘一些八卦作为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在你跟我出来吃饭的时候吧?”琇琴终于恢复理智,她从来就不是会被注意的对象,应该不用担心这个。

    “嗯……我只是说假如、偶尔、如果。”祁东宇说。

    其实他们光是站在一起就是众人注目的焦点了,因为两人外型上的落差很大,不要说遇到熟人,就算不认识的路人也会对他们评头论足一番。

    “那不会发生的。”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服务生将餐点送上来,暂时打断他们的话题,也让他们结束这个话题。

    第三章

    无论是家人朋友或是学校的老师学生,都可以感受到琇琴不仅春风满面,连走路都特别轻快。

    能让女人有如此大的转变,除了恋爱还是恋爱,所以大家都猜她恋爱了,却又不敢相信真的有男人会欣赏她?!

    不是说她不好,而是男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为自己加分,至少要出得了厅堂啊!

    大家都很好奇,却都死撑着不问;人就是这样,宁愿私下揣测也不愿亲自问当事人,话传到最后才会变质成为流言。

    今天老师们终于选出代表,由坐在琇琴隔壁的沈老师负责帮大家提问,别看其他老师各做各的事,大家可都拉长了耳朵等着呢!

    唉……八卦真是无所不在啊!

    利用第二节下课二十分钟的时间,沈老师问她。“吕老师,听说妳恋爱了?恭喜啊!”沈老师聪明的用“听说”这个字眼,这表示可以不用负责任。

    正在挑选学生的油画作品准备贴在走廊上供大家欣赏的吕琇琴,听到沈老师的话差点跌下位子。“什么?!”

    “妳啊!大家都说妳恋爱了啊!”这回用的是“大家说”,这样大家都有责任了。

    “哪哪哪有?”琇琴紧张的都结巴了。

    她和沈老师虽然坐隔壁,却很少聊私人问题,最多的就是沈老师向她借课,其次就是要她帮一些大大小小的忙。

    “可是所有人都看妳春风满面,一副恋爱中女人的样子耶!”所有人都出来背书了。

    “没没没有这回事。”哪来这种八卦消息?

    “真的?”沈老师的表情告诉她──他不相信。

    “嗯。”

    她真的没在恋爱,只是最近比较常和祁东宇出去,但也只是吃吃饭,或是他下班后会来找她一起散散步而已,不算什么约会,更不是在恋爱。

    “那妳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沈老师发挥旺盛的求知精神。

    “没有啊!”她只是觉得最近心情很好而已。

    沈老师撇撇嘴,套不出答案让他感到无趣。

    琇琴突然想到上次代他去研讨会的讲义还没拿给他,赶紧拉开抽屉拿出讲义递给沈老师。“这是上次研讨会的讲义。”

    “喔。”沈老师接过,随手放到一迭数学参考书上。

    “嗯……那个研讨会……我……忘记签你的名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谁会养成签别人名字的习惯啊!

    “嗯。”沈老师冷冷地回应,然后突然瞠大眼睛。“什么?!然后呢?”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要揪着琇琴的衣领质问一样。

    琇琴理亏的低头。“我签我的名字。”

    类似的状况不是第一次发生,虽然她很好差遣,但有时却会帮倒忙。

    “呵~~艺术与人文的老师去参加数学研讨会,这下我们学校红了。”沈老师双手向上一摊,尽是嘲讽的语气。

    琇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当初她就说不应该这样做的,她也不愿意事情变这样啊!

    “校长知道了吗?”沈老师咬着牙问。

    “应该还没,可是教育局那边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反而是她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

    “谁理教育局啊!妳明明知道校长最重视教学研讨会的,而且他还是在早会时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指定要我参加,妳却给我来这招?!妳故意的是不是?看我在校长面前红就嫉妒是吗?”沈老师歇斯底里地低吼。

    “我……”既然这样,当初他为什么不要自己去?

    “妳啊!要鸡蛋没有,鸡屎倒是常常拉一堆。”沈老师口没遮拦,他在这间学校的前途可能断送在她手上,教他如何不生气?

    他们当老师的,一切都以校长马首是瞻,他好不容易在校长面前取得红牌,却可能因为这件事而翻黑。

    要是让校长知道这件事,以为他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耳里,那他就等着接招吧!以校长“崇高”的身分,绝对有办法让他往后的日子很、不、好、过。

    “你说得太过分了。”琇琴反击。

    “是吗?妳才过分咧!不爽帮忙就不要帮嘛!干么答应我后又故意这样整我?我欠妳的啊!”沈老师口沫横飞地对她吼。

    其他老师见沈老师越来越大声,正准备出面缓颊时,上课钟声正巧在这个时候响起,大家都吁了一口气,至少暂时没事了。

    有课的老师纷纷拿起课本走避,而琇琴的课程都不在早上,所以坐在位子上不动,沈老师则是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对她冷哼一声后才离开。

    琇琴觉得自己很倒楣,帮了沈老师后还要被他这样羞辱,真想趴下来大哭一场。

    若是能在九点以前下班的话,祁东宇都会约琇琴出来见面,有时只是散散步,有时琇琴会陪他吃“晚饭”──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他吃饭的时间不一定。

    今晚他们散步到琇琴家附近的小公园,并分别坐在秋千上聊天。

    “我觉得妳今天心事重重。”祁东宇善于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琇琴有心事。

    “不算什么心事啦!只是在学校遇到一点点困难。”

    沈老师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在下课后就马上去找校长“自首”,也不知他是怎么跟校长说的,最后反而是她被校长叫到校长室好好的“训勉”一番。

    “一点点而已吗?妳看起来很像重度忧郁。”祁东宇半开玩笑地说。

    琇琴摸摸自己的脸颊。“真的这么明显吗?”

    “嗯,要不要说出来听听?”有时候能够把心事说出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琇琴笑着摇摇头。“不了,学校的事都很无聊,我怕你听了会睡着,而且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她不想说,祁东宇也不勉强她。严格说来,经过几次的碰面,他们对彼此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琇琴的个性比较内敛,不是那种会到处喧嚷的人。

    “还是听你说店里的事比较有趣,今天你在哪一家分店?”

    她每天都希望能听他说店里所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如果没见面,也一定会利用电话闲聊,就像吸食鸦片一样,早已经上了瘾而不自知。

    “三店,今天有几个老顾客约在那边。”

    他总共开了五家店,除了银行贷款外,其他全部是他一个人独资,不开放加盟也没有合伙人,虽然有许多朋友或大牌艺人见他生意好,捧着钱想投资都被他回绝,因为只要扯上金钱关系,有朝一日就有可能为钱反目,所以他宁愿有多少钱开多少店,也不愿和其他人合伙。

    “我本来以为你只接明星或是模特儿的case,现在才知道你的客层很广泛。”她以前都以为造型师这个名词是演艺人员专用的。

    “如果只接艺人的话,我的名气一定不只是现在这样。我是从美发学徒做起,经过十几年的进修,往全方位造型师发展,遇过不少挫折与低潮才有现在的成果,很多顾客等于是陪着我成长,怎么可以因为名气大了就翻脸不认这些客人?所以我宁愿推掉不熟的公众人物,也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老顾客。”

    虽然许多大牌艺人指名由他负责造型,但他不会因为这样就忘记过去的客人,所以除了帮艺人做整体的造型外,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会帮一般的客人做美发。

    他这番话让琇琴很欣赏,她喜欢懂得饮水思源的人。

    “妳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在某些地方还满像的?”

    “好像有一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像。”

    “念旧。”他仅用两个字解释。

    她眼睛为之一亮。“对耶!”他们确实都是念旧的人,她是那种东西只要能用,绝不会轻易丢弃的人,他则是非常珍惜一路陪他走来的老顾客。

    “别看我对流行的事物很敏锐,那不过是一点点的天分外加工作上的需要而已,内心里其实还满保守的。”他乘机对她自我剖析。

    琇琴抿抿嘴,对于他的说法不给予任何意见。

    短时间要她相信一个走在流行尖端的男人,内心其实是保守的恐怕有点困难,而且她很担心这是因为她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祁东宇刻意这样说来安慰她的。

    祁东宇原本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并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后来他停止摇晃,定定地睐向坐在隔壁秋千的琇琴。

    “琇琴。”

    “嗯?”琇琴还在轻轻摇晃着秋千。

    “我们……要不要试着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看看?”

    这个问题他考虑很久了,经过几次见面,他觉得琇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心地善良,个性敦厚朴实,虽然这样的个性很容易吃亏,但吃亏就是占便宜,只要不是被恶意欺负,吃点亏也无妨。

    唰~~琇琴倏地用脚紧急停住秋千,鞋底与地面的小石子磨擦而发出声响。

    “你说什么?!”他是不是疯了?

    “没想到还是吓到妳了。”祁东宇神情显得有些苦闷。

    她确实被吓到了,祁东宇是她所有相亲对象中最不可能成功的一个,现在却是唯一一个对她提出交往要求的人,简直只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琇琴很快恢复镇定,因为她不相信他会看上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只要他勾勾手指,绝对是环肥燕瘦任他挑选,怎么可能看上她?!除非……他有其他目的!

    虽然对他的话存疑,但心中还是不免窃喜,因为她对祁东宇很有好感,只是始终认为两人之间差距很大,所以根本不敢妄想能和他更进一步成为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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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为什么这样问?”爱情来了不是都没什么道理的吗?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吧?”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妳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每次见面或通电话都至少会提醒我一次。”没见过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的人。

    “那你……”

    “是妳对自己太没信心。”他只能再度重申这一点。

    “你该不会是因为觉得我很有挑战性吧?”她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坏心”的怀疑别人,也许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得失心也特别重吧!

    “什么意思?”

    “不要想“建议”我改变造型,如果你是因为将改造我视为挑战而提议交往的话,你大可不必做这么大的牺牲,而且我也不可能答应做任何的改变。”原来所有的造型师都有共同的毛病,喜欢依照自己的意思改造别人。

    “妳……”

    琇琴不让他说完,抢先开口。“以前不管是美容师还是美发师,只要看到我就开始滔滔不绝建议我应该这样、应该那样,现在连你这个造型师都和他们一样,可见得我的外型有多让人厌恶,大家才会争先恐后的想帮我。”

    对于她的外型引起大家的“兴趣”,她已经感到厌烦了,所以语气难免重了点。

    “轮到我说话了吗?”这次他很有礼貌的先询问她。

    琇琴不语,等于默许。

    “如果我有要改变妳的意思,何必等到现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可以直接跟妳表明清楚,要是妳不同意,我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不是吗?”他有点难过她把他和其他人画上等号。“如果只是肤浅的想要帮妳改变造型,说得无情点,一堆经纪人排队要将旗下的艺人送到我这里来改造,妳觉得我有必要放弃那些能让我名气再加分的人,却执着在妳身上吗?”

    他说得没错,她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国中老师而已,但他却是知名的造型师,她对他而言,真的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

    “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琇琴低下头轻声道歉。

    祁东宇深吁一口气。“跟妳说这些,不是要听妳说抱歉。”

    琇琴觉得同事说她是冷场皇后的确非常贴切,瞧她这会儿不就把事情给搞砸,气氛也变得如此僵凝。“那……”不然是要她怎样?

    “星期六我要到桃园做一场说明会,要不要一起去?”祁东宇决定将交往的话题暂缓,反正日久见人心。

    “说明会?”她现在都不敢乱问“为什么”,免得又引起尴尬场面。

    “我惯用的彩妆品牌准备进军网路行销,他们和许多公司的福委会联络,希望能安排一场说明会,教导女性员工如何做保养及合宜的化妆技巧,当然主要目的是要推销他们的产品,我已经答应当他们说明会上的彩妆指导老师,因此会配合他们说明会的行程。”

    网路购物的魅力实在是无远弗届,连这样知名的国际大品牌都开始重视这块市场,抢夺许多不喜欢或没时间逛街的女性客户。

    琇琴又再度半病计鹧劭此骋烧馐撬敫脑焖牧硪恢址椒ā?br />

    不过她还没开口,祁东宇就先举高双手做投降状。“我知道妳又想偏了,所以我先投降!但是妳真的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说明会最多两个半小时,结束后我们还可以到附近游山玩水一番,就这么简单。”

    “这样好吗?我是外人耶!”听到他的提议,她有些心动,因为除了学校办的活动之外,她还没有私下和朋友出远门过,即使地点在桃园,对她而言就已经算是远门了。

    “和我一起怎么会是外人?而且这只是一个说明会而已,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她竟然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当然是指说明会之后的行程。

    他们又继续坐在秋千上聊了一会儿后,祁东宇才送她回家。

    对于祁东宇没再提起要交往的事,琇琴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偷偷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真的没把握能够“高攀”上他。

    “先进去吧!”祁东宇每次都会等琇琴进到屋里才离开。

    “嗯。”琇琴摸着牛仔裤的口袋找钥匙。

    她将所有的口袋都摸遍了,就是没见她拿出钥匙。

    祁东宇突然想到电影“全民情圣”里头的情节,故意开玩笑地说:“妳知道有部电影里头说,如果送女孩子回家时,女孩子拿出钥匙马上开门进去,就表示女孩子对今晚的约会不满意;相反的,如果女孩子一直玩着手中的钥匙,却不急着开门的话,就表示她希望今晚约会的对象吻她。”

    “吓!”琇琴更是加快找钥匙的动作,口中还不断解释。“我是找不到钥匙,不是在玩钥匙。”

    祁东宇将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让两人面对面,但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让两人四目相对。

    吕琇琴只能一下撇开眼看地上,一下又溜回来瞧他一眼,然后手还不断在根本空无一物的裤袋内翻找,模样实在有点滑稽。

    祁东宇先是定定地瞅着她,然后在她第三次将眼睛撇开看地上时,吻上她丰满娇嫩的唇瓣。

    “唔……”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呜呜呜地叫,而且……她的脸被眼镜压得好痛喔!

    这时候,她的眼镜是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

    祁东宇干脆把她的眼镜摘下来拿在手里,这样他们才能好好享受这个吻。

    这样来势汹汹的吻,毫无经验的琇琴根本无法招架,虚软地靠向家门口的墙柱上,好迎接祁东宇一波又一波的柔情攻势。

    他们根本不知道彼此这样吻了多久,也没有人想到要先放开对方,从一开始的浅吻,到现在看起来感觉像是交往多年的老手一样的深吻,这一切对琇琴来说实在是太猛了,好像明明是报名上幼稚园,却被带到国中去一样。

    咿呀~~

    “是谁在“靠腰”喔,哪个死小孩乱按电铃不放,嫌活太久了是不是?”红色漆木大门被吕王瑞兰打开,她本来是要对在三更半夜乱按门铃的人破口大骂的,却意外撞见这个差点令她断气的画面。

    被吕王瑞兰激昂高调的嗓音扰乱后,谁还亲得下去啊!

    吕琇琴情急之下,用力把祁东宇推开,彷佛这样的动作就可以和他撇清关系。

    都怪他们太投入了,才会没发现当琇琴抵靠到墙柱时,身体是压在电铃上面的。

    吕王瑞兰用力拍打自己的头一下,然后自言自语。

    “年纪这么大了还会梦游啊!哪来什么死小孩?只有一对俊男美女在玩亲亲而已,明天叫老头子把电铃给拆了。”说完就把门关了起来。

    “妈~~”琇琴紧张地唤她,她没想到妈妈会当着他们的面把门关上。

    吕王瑞兰贴在门板后面偷笑。苍天有眼,她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而且那男人看起来还真他妈的不错!真是太爽啦!

    “妈~~”琇琴不断拍着门板,她没带钥匙,需要妈妈开门。

    “伯母该不会真的进去了吧?”对于吕王瑞兰突兀的表现,祁东宇也感到傻眼。

    “有可能。”琇琴转身看看身后的电铃,觉得好丢脸喔!妈妈的态度好像巴不得她最好不要回家一样。

    好糗!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她知道妈妈明天一定会一再追问今晚的事。

    祁东宇也觉得夸张。“没想到我们竟然都没注意到电铃一直在响。”任谁都受不了长时间的电铃声,所以也不能怪刚刚伯母会如此生气。

    “嗯,我的眼镜。”她向他伸出手要眼镜。

    他并没有将眼镜交到她的手里,而是直接帮她戴上;对她来说这样已经算是很亲密的动作,所以她羞红了脸。

    帮她戴好眼镜后,祁东宇开口说:“看来我们得打电话进去了。”虽然是盛夏,凌晨时还是可以感觉到寒意。

    “嗯,但是……我也没带手机出来。”可见她有多急着和他见面,钥匙、电话通通都没带。

    “我有。”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

    此时门又被拉开了,吕王瑞兰探出头来轻声问:“你们结束啦!”

    琇琴羞愧地低下头,祁东宇则忍不住噗哧笑出声音。

    伯母真是有趣,和严肃的琇琴有如天壤之别。

    “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琇琴不想再丢脸,只想赶快进屋里去。

    “等等!都跟人家唇齿相依、水|乳|交融了,还不帮妈妈介绍一下?”

    祁东宇实在忍俊不禁,他相信伯母肯定是个很好沟通的人。

    “妈,妳穿这样不方便啦!”吕琇琴急着要把妈妈推进屋内。

    “哪里不方便?妳没看“功夫”里的那个房东太太,不也是满头发卷,穿这样跑来跑去的?”吕王瑞兰说得理直气壮,她还怀疑是电影抄她的“造型”呢。

    “哇哈哈哈哈~~”祁东宇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笑着自我介绍。“伯母妳好,我是祁东宇,这么晚把妳吵醒真是不好意思。”

    吕王瑞兰换上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琇琴就麻烦你了。”

    “妈~~”琇琴快疯了。

    “干么?我说错了吗?他都吃了妳那么多的口水,要他照顾妳也不为过吧?”难得出现一个愿意要琇琴的男人,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我要先进去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屋里去,她的脸都被妈妈丢光了。

    “别介意,她害羞啦!”吕王瑞兰端着笑脸解释。“你刚刚说你姓祁啊?”

    “是。”

    “嗯?那不就是阿满说要介绍给琇琴的设计师?”祁这个姓挺特殊的,所以她还记得。

    “是,是黄太太介绍我和琇琴认识,不过那天是蔡佳苹小姐陪琇琴一起和我见面的,我是“东”美容沙龙的造型设计师。”他不强调自己同时也是老板。

    “哗~~我知道我知道,那天我和阿满有事所以没去,你和琇琴来电了喔?真不简单。”她本来以为他们不会有结果,因为职业别差这么多,而且她比谁都了解琇琴有多闷,所以根本不看好这次的相亲。

    “还在努力中。”因为还不知道琇琴的意思,所以他说得很含蓄。

    吕王瑞兰拍拍他的肩膀。“我了解。”她当然了解自己的女儿,除了日常生活中迷糊外,对男女情事方面更是迟钝得可以。“要不要进来坐?”

    “已经很晚了,不方便打扰伯母,改天再专程过来拜访。”

    “也好。”

    “晚安。”祁东宇向她微微点头。

    “慢走。”

    祁东宇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吕王瑞兰突然想到什么而站出门外叫住他。“祁先生。”

    祁东宇回头。“是。”

    “可不可以给我一张名片?我想去你那做头发。”

    每次她看到阿满充满时尚感的发型就羡慕得要命,很想请她也介绍她的设计师给她,可是阿满都说设计师很忙,要提早一到两个星期预约,而且不是老客户的话通常都会由其他设计师负责。

    她本来以为阿满是故意用这理由打发她,其实是要“暗砍”,有一次自己偷偷跑去“东”总店,店员拿出“落落长”的预约表要她先预约,她才知道阿满说的没错。

    “当然没问题。”祁东宇折回并从皮夹拿出一张名片给她。“伯母想来的时候,打上面的手机给我就行了。”他的名片可不随便发出去,手机号码更不随便对外公开。

    “好好好,一定一定。”吕王瑞兰开心地盯着名片,她终于也可以让祁东宇做头发啦!

    “外面有点凉,伯母赶快进屋里,免得受寒了。”

    “好好好。”

    吕王瑞兰转身,眉开眼笑地进屋里,对于这未来女婿她可满意极了。

    第四章

    吕王瑞兰隔天中午就到位于东区的“东”总店找祁东宇做头发,昨晚她可是兴奋得睡不着呢!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琇琴总算找到对象,二方面则是为了可以找祁东宇做头发。

    昨晚她忘了告诉祁东宇今天要来的事,一直等到早上才打电话给他,听声音也知道他是被她的电话吵醒的,不过他非但没生气,还一口答应中午可以帮她做头发,害她高兴得连早餐都吃不下。

    才踏进店里,就传来此起彼落的欢迎声。“欢迎光临。”

    “请问有预约吗?”一名小妹问吕王瑞兰。

    “有,我和祁先生约好一点。”她从没到过这么高级的美发沙龙,所以兴奋到有些颤抖。

    “嗯?”小妹翻着手上的预约表。“请问贵姓?”预约表上约一点半的客人是一位老顾客,不是眼前这位欧巴桑啊!

    “吕,早上祁先生跟我约这个时间的。”

    小妹的表情充满狐疑。“东哥答应的?”

    “是啊!”吕王瑞兰感到说不出的骄傲,差点想跟小妹说祁东宇可是她未来的女婿呢!

    “请等一下。”小妹请她等一下,然后对着闹哄哄的店里头喊着一般人不知道的美发术语。

    没多久,朱育贤走出来,小妹用着只有他们听得到的音量对他说:“这位客人指定东哥。”

    朱育贤轻应一声后,来到吕王瑞兰跟前。“妳好,这边请。”他领着她到店内的一个空位上。

    祁东宇正在帮另一个客人吹头发,见到吕王瑞兰进来,朝她轻轻点个头,向客人知会一声后,随即来到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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