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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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啊?”哇!大快人心呀!终于有人敢在老大脸上踩。

    “金子姊姊,妳的耳朵……”好像变长了。

    金子佯装梳头,把尖尖的狐狸耳往发内收。“发生什么事吗?要放饭了呀!”

    “我……”冬妮娅本来想问清楚金巫书坊在哪里,她想鬼怒哥哥若没空,她可以自个去逛一逛,感受一下当逛书店的高中生的感觉。

    她没有上过一天学,也不曾有过所谓的同学,所有的知识来自奶奶和修女们教她读书识字,还有各国语言。

    可是她还没说出口,背后便传来一道慈母般温柔的声音,打断她和金子和乐的相处时光。

    “米儿,妳累了吗?我要妳整理的文件怎么还没送到我桌上?”

    “文件?”一回头,冬妮娅满脸雾水,茫然地望着和善笑脸。“不要告诉我妳什么都没做,那可是会令堂失望的,他一直在我面前夸奖妳聪

    明又懂事,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她说得像在称赞,但不难听出明捧暗贬的真实想法,讽刺她空有虚表,只会装可爱讨人开心。

    “春天姊姊,妳要我做什么事,可以麻烦妳再说一遍吗?我记性不太好。”明知她刻意刁难,冬妮娅只是笑笑,不生气。

    出手不打笑脸人,当人家挂着一张虚心求教的笑容,想暗地里给她苦头吃的春天也不好做得太明显。“就那排柜子的文件塞得杂乱无章,妳把它们全拿下来,再把上面的灰尘撢一撢,找出标有星号的那几件给我。”

    “喔!柜子上的文件……”抬头一看,她有些惊讶地睁大眼。

    哇!那么多,她一个人整理得完吗?

    “米儿,不要理她,她吃错药了,不用跟她一起疯,那些快作古的“文物”,根本不会有人想看一眼。”想整人也要有一点格调,别下流得让人瞧不起。看不下去的金子出声阻止,怕没把人看好又让她受伤,老大一怪罪下来,十个她也顶不住。

    “我想看。”春天笑着望了金子一眼,眼中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看什么,妳祖先的死人碑文吗?那些东西又重又沉,妳怎么不自己去搬,尽会使唤人。”她安的是什么心,众所皆知。

    双睫一垂,春天的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与妳无关,新来的助理本来就要做点事,不然要她何用,整天无所是事的晃来晃去吗?”

    “妳……”强词夺理,不可理喻!

    金子还想和她口头较劲,但一旁为平干戈的冬妮娅轻扯她的手,眼露不用太计较的笑。她慢慢做总会做完的,用不着担心。

    “春天姊姊,可以给我梯子吗?”凡事起头难,一旦开始了就不难。

    她由鼻孔轻哼,以为没人听见。“要梯子是吧?我给妳梯子。”

    把手一举,食指朝空划了三圈。

    蓦地,桌椅喀喀喀地发出震动声,桌子往前移动,一二张椅子高高飞起,互相交迭一张一张往上迭,形成阶梯似的楼梯。这种梯子怎么爬呀!不是存心想摔死人吗?

    “米儿,咱们不用她斓魔法变出的破梯子,金子姊姊帮妳!”只会欺负不会魔法的小女生,她可真得意。

    金子真的不像坏心眼的女巫,在人类世界待久了,行为举止越来越和人类没两样,侠女作风马上跳出来。

    她朝柜子念咒施法,陈年蒙尘的旧档案彷佛刚睡醒的妖精,一一展开双翅飞出宿眠的窝,个个精神抖擞地抖掉一身灰尘,以字母次序排列成行。

    接着,有做上记号的文件往前自成一排,一躺成横,一份一份迭了起来,整迭飞至春天指定的座位。

    “金子,妳不觉得妳太多管闲事了吗?”她居然敢帮那女孩,存心与她作对?

    花花绿绿的眉毛一挑,金子把剩余的旧资料收回柜内。“妳看,有魔法不用,我们学那么辛苦干什么?每个人只要稍稍动动小指头,何必劳师动众大搬家?”

    “是呀!能者多劳。”春天嘴角一抽,“也就是说我们根本不需要一个碍事的助理,她的存在是多余的,她能帮的忙就是不要帮倒忙!”

    “妳……妳这张嘴巴真恶毒,米儿又不支薪,妳未免管太多了。”老大的用意本就不用她做事,是米儿提议多少分担一些杂事的。

    春天端出苦恼神色,微叹口气。“米儿,妳这样不行,当只米虫让人养,人家能养妳多久?”

    “养多久……”她想鬼怒哥哥不介意养她一辈子。

    冬妮娅不是傻子,即使不使用天赋能力,也能接收到春天恶寒的浊气,让她略感不适。她的身体无法承受太过的恶念。

    其实她听得见春天心底的真实声音,因为她的负面情绪相当强烈,就算她想捂起心耳拒听,它仍强悍地侵入脑子里。

    所以她处处忍让,不愿造成更大的反弹,希望就此化解那份沉窒心结,大伙能心无芥蒂的相处。

    可是她不懂为什么春天不肯给她机会,就为了一个男人吗?

    “米儿,男人的心说变就变,不是妳想留就留得住,早早看清男人的真相才不会受伤,这是春天姊姊的经验之谈。”凭她一个稚气未脱的黄毛小丫头,能抢得过熟知男人心态的女人吗?

    似懂非懂的冬妮娅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疑惑的反问:“既然知道留不住就该放手,一直痴缠不休不是更受伤吗?妳年纪比我大,为什么看不开呢?”

    “妳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嘲笑我不如妳吗?”她竟敢大胆无讳地说她痴缠不休,她懂得什么是爱吗?!

    冬妮娅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直接回答她未出口的质问。“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和鬼怒哥哥是情人,我会摸索着去爱他,妳不能因我们在一起就想伤害我,否则就算我们最后分开,他也不会爱妳,因为妳的爱具有毁灭性。”

    第六章

    “妳、妳说什么?!妳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妳不该出现,若说我的爱具有毁灭性,那么妳就不该存在!”被说中心事的春天恼羞成怒,露出恶毒嘴脸,盛怒地扬手一挥,社里的死物全像一下子活了过来似的,砸向防备不及的冬妮娅。

    受托护人的金子当然一马当先的抵挡,唤出防护屏障挡住满室乱飞的文具。

    但是她的阻挡让被嫉妒冲昏头的春天更为愤怒,怨惹烧毁了她的理智,竟使出狠毒的招式攻向全无自保能力的女孩。

    “够了!春天,妳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一堵墙挥开滚烫热油,扬声一喝。

    一见是谁插手管事,春天的表情一冷。“大黑,你也要帮她?”她和他才是共事多年的同事,他没道理反过来帮一个认识不深的外人!

    “帮她,也帮妳,妳真要惹得老大灭了妳吗?”不想再保持沉默的光脸色沉重,为她担忧。

    “他……他不会……”春天心口一颤,强要说服自己她爱的男人对她有情。

    “会,他绝对会,妳不是没见过他对敌人的残酷,谁刨他一块肉,他会把妳的肉一片片切下来,让妳活着吃下去。”蓝的语气是肯定的,他是第一个入社的人。

    “我不是他的敌人,我是……我是……”一时间,她竟不知道将自己定位在何处。

    巫巫见她执迷不悟,气得跳脚。“妳什么也不是,不是他的女人,也不是他的情人,妳只是春天,我们的春天!”

    一旁的艾莉并不清楚米儿和鬼怒堂的关系,但她早看不惯春天老把大家的老大当成私人所有,所以她虽闷不吭声,却也悄悄移位,站在人多的一边。

    七人小组的侦探社顿时壁垒分明,势单力薄的春天像一只被激怒的火凤凰,狠狠瞪着不肯与她同仇敌忾的同伴,心底的不满更为升高。她以为他们即使对她的言行举止多有不谅解,但怎么也强过初来乍到的小女生,她才是该袒护的对象。春天的估算错误让她骑虎难下,但她不反省自身做错了什么,反而一径怪罪别人不相挺,使她丑态尽出,找不到台阶好下。

    “春天姊姊,妳真的很爱鬼怒哥哥吗?”软腔软语的冬妮娅认真地问。

    “是又如何,妳要把他让给我吗?”她语带蔑意。

    她摇头。“妳想过他要的是什么吗?”

    “要什么?不就是……不就是……”春天怔住,想不出能力强过她数倍的男人还有什么他想要却要不到的。

    “妳说妳爱他,却不知道他要什么,那妳的爱在哪里?”一味的强求就一定是爱吗?

    想到令她害怕的男人,冬妮娅的小脸皱成一团,不愿回想。

    “我的事妳管不着!妳以为当上他的情人他就一定会爱妳吗?别奢望了,他也是不懂爱的男人!”她要看着她哭,看她被抛弃!

    闻言,她不恼反笑。“那好呀!我和他可以一起学习,谁也不能笑谁笨拙。”很多事她虽然现在想不通,但是她相信鬼怒哥哥,至少他没丢下她,信守一个约定长达十年,他不若外表表现的无情。

    “妳……妳未免太天真了,他不是妳这种毛没长齐的小丫头可以应付的!”春天恨恨说。

    “为什么要应付?两个人在一起是相依相偎,互相取暖,我喜欢他的味道,喜欢将头靠在他肩上,情人间应该只有一颗心吧,心与心相迭,才融成完整的心。”

    她不天真,只是不想爱得太复杂。

    “什么情人间只有一颗心,男人的欲望妳了解吗?光会说大话,妳知道怎么取悦男人……啊―我的眼睛!”

    女巫是狡猾的,趁着众人专心聆听她们的对话,放下戒心之际,心底做好盘算的春天悄悄在手心写上歹毒咒语,等待出手时机。

    就在她佯装愤怒,假意气恼甩手之际,手底红光乍现,她摊开手,将灼热光束挥出。以为诡计终将得逞,除去最大的绊脚石,鬼怒堂也许会一时震怒,但是一段时间后,他就会遗忘曾有的回忆,而她依旧陪在他身边。谁知那道光行至途中,像遇到一面镜子,竟反弹回到眼前,在她毫无遮蔽的面部爆开,数以万计的小火星顿时有如一只只火蚁,吞食她的脸。

    “我的女人不需要妳来教,她明白什么是男人的欲望。”他不用被取悦,只需生吞纯真的小母羊。

    除了哀嚎惨叫的春天外,在场的人都露出意会的暧昧笑意,一致看向脸儿忽然涨红的可人儿,异口同声且恭敬地齐喊。

    “老大。”

    雾光折射中,走出一位身材顺长的男人,他面带冷冽,神态漠然,谁也没多看一眼,直接走向越见娇艳的小女人。

    “你们全都是生根长叶的木头人吗?没瞧见她眼底的残佞。”一群反应迟顿的废物。

    平白挨一顿骂,有人低头忏悔,有人脸皮抽了一下,有人心惊的量好距离,准备夺门而出,也有人不太服气,想争个理字。那个多了半颗胆子的家伙正是怀里揣着小金牛的金子。“老大,你不能全怪我们,我们也很尽心尽力地保住你的小情人,可人家要耍阴招哪料得准,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能预先知道对方下一步要怎么出招。

    “狡辩!”分明是办事不力。

    一声狡辩,金子又开始喊冤。“米儿,妳自个向老大招供,我是不是拚了命护妳,让妳大伤小伤,全都变没伤?”

    她之所以全力“辩护”,为的是不想金子被收了回去,那是她接“任务”的酬劳。

    “我……”冬妮娅想回答,可是澄净水眸却无法离开痛苦呻吟的春天。

    不知是巫师天生冷淡,或是真的无情,竟无人在意她,漠视得相当彻底。

    “什么大伤小伤,妳给我说明白!”人交到她手中,他的要求只有四个字―

    毫、发、无、伤。

    暗喊声糟的金子一边责怪自己嘴快,一边干笑着装傻。“那个……呃、人难免会碰到、撞到,然后就会出现小小的擦伤……”

    “金、子!”鬼怒堂低声一吼,金子登时吓得头皮发麻,当场跳了起来。

    “好啦!好啦!老大,你别用眼刀剥我的皮,我全招了!米儿受过烫伤、夹伤、压伤、割伤、刀伤、撞伤、砸伤……”

    她每念一样,身侧号称同一阵线的社员便退后一步,心口也跟着惊跳一下。他们不晓得袖手旁观的同时,米儿竟受了这么多伤。

    会不会被连坐受罚?每个人都忧心仲仲。

    “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知米儿总是忍气吞声,你还把她丢给我,存心跟我过不去嘛!”她多用心呀,差点也成炮灰。

    “小金牛。”

    下一秒,金子马上改口,“是啦!都是我的错,没照顾好米儿,我自愿到北极出任务,探查失踪科学家的下落。”

    自请处分总没错吧?

    “以及亚马孙河的食人花。”蜻蛇会替他整治她。

    “什么?!老大,你太……太残忍了,居然把我丢进蛮荒地带邢”原始丛林比冰天雪地的空旷可怕多了。“米儿,我们是不是朋友?”

    “嘎?!”突地被问,冬妮娅有些吓到。

    “是朋友就赶快替我求情,告诉老大妳舍不得我离妳太远,我是妳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呜呀!呀呀呜,呜呀呀……”不会吧―这么对她?!

    呜呜呀呀半天的金子指着喉咙比手画脚,没人晓得她想表达什么。

    “鬼怒哥哥,是你让金子姊姊发不出声音吗?”她看到他手指动了一下。

    知音呀!米儿妹妹,姊姊我没说半句话,妳居然知道我的意思!金子感动得几乎要泪流满面,不住眨眼。

    “话多。”少舌少是非。

    冬妮娅扯扯他的手,表情不忍。“我喜欢听金子姊姊说话,她教了我很多事。”

    “她只会教坏你。”口无遮斓最易招祸,言之无物又聒噪。

    “不会啦!鬼怒哥哥,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一位朋友。”她看见金子姊姊一直朝她眨眼睛暗示,不禁捂嘴低笑。好妹妹,不亏我疼妳,值得嘉奖!金子竖起大拇指赞许,一见两道冷芒扫视,又连忙假装挖鼻孔、搔痒。

    “她?”他语带怀疑。

    冬妮娅笑着点头。

    “好吧,虽然妳挑朋友的眼光还有进步空间。”黑眸一睨,他弹指解除加诸在自家员工身上的咒语。

    这破天荒的举动令所有员工倏地张大眼,不时朝外头望,看有没有刮风下雨、

    天生异象,否则一向不讲情面的男人居然会为了小情人破例,疼宠之意明显得叫人跌破眼镜。

    他真是他们“景仰有加”的老大吧?或是被异世界妖兽附身,其实是披着老大皮囊的橡胶人?

    “鬼怒哥哥,春天姊姊并未真正伤到我,妳可以饶恕她吗?”瞧她痛不欲生的模样,令人于心不忍。

    “妳替她求情?”鬼怒堂不悦地抿起唇,眉头凝聚。性情不似巫族乖僻的小人儿软声地拉着他大掌说:“修女说做人要感恩,珍惜上帝赐予的生命,人来到这世界都是有使命的,我们不能剥夺。”

    “即使她是来毁灭妳的?”放一颗不定时炸弹在四周是妇人之仁,心慈之人往往受伤最重。

    “我有你嘛,你会保护我。”冬妮娅撒娇的笑了,望着他的眼神布满全心信赖和她所不知道的依恋。

    “哼,好最好别后悔。”心因她的话和态度而柔软,他重重地一哼,拉过她便是g情得叫人脸红的热吻。“羞愧吧,春天,妳的痛苦是她消去的。”

    一道蓝光过后,春天脸上灼烫的痛感消失了,但是虫蚁啃食过的痕迹仍在,坑坑疤疤的,毁了她一张堪称美丽的脸孔。

    女人最重要的容貌不再,她双目含恨地抚着双颊,指间传来的粗糙感让她惊恐的大叫,目訾欲裂地从喉口发出凄厉吼声,长指骤然粗弯如利爪,疯了似地冲向冬妮娅,想用尖爪捉花她的脸。但是她未能得逞,鬼怒堂冷目一瞪,她就像身后有巨大吸盘一样,整个人被对折往后飞,贴黏在不透光的帷幕玻璃。

    可她的怨气无法消除,纵使动弹不得像被缚绑四肢,她仍恶毒的嘲笑,诅咒别人的不幸。

    “妳以为他真的爱妳吗?别傻了,小女孩,他早就有了未过门的未婚妻,人家是出身世家的贵族小姐,妳不过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品,他玩妳……啊!不要!走开,把牠们赶走,不要……好多的蛇……不要咬我……”

    蛇?

    冬妮娅看着春天惊惶失措的哭喊,得空的双手似乎在挥赶什么,口中高喊着有蛇,但她明明没瞧见一条蛇影,不懂她为何吓得脸发紫,一副快窒息而亡的样子。

    她回头想请人帮忙,可是包含鬼怒堂在内的众人都转过身背向她,一下子变得很忙碌,拿起新接的案子相互讨论,彷佛没听见春天惊惧万分的求救声。

    “你真的订婚了吗?”乍闻他有个未婚妻,一开始冬妮娅并不以为意,没想过当一回事放在心上,因为他有无婚约在身,对他们的感情进展并无影响。

    可春天的话就像一条淬了毒的毒蛇,不时往她心窝里钻,明明不在意的一件事慢慢在心底放大,一股窒闷的酸涩感在胸口徘徊不去。

    那条蛇肆无忌惮地钻呀钻,钻得她好不舒服,感觉心的位置有什么要爆开,让她快喘不过气。

    她想找个人问,却羞于启齿,胃液往上翻不是病,她要怎么开口说她似乎嫉妒鬼怒哥哥有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他未来的妻子?

    其实她是厌恶自己的,因为她一再约束自己不可以再动用天赋,可是又很想很想知道一个月后,或是一年、五年、十年后,他身边的伴侣是谁。

    预知,是一种毒。

    它叫人上瘾,也毒害人心,人人想要它,却反过来受它控制,沉迷于它的力量而不可自拔。

    怔了怔,鬼怒堂挑高眉毛。“别往小脑袋瓜子装太多东西,专心当我的女人就好。”

    他们又换了个住所,在东区的尊爵大楼,门口有出入管制,二十四小时警卫巡逻,每户有专属电梯直达住户大门,监视器全天监控。

    因为鬼怒堂发现近日出现行踪诡秘的黑袍人,似游魂一般在原先的郊区居所外打探,多次意图闯入,叫他不得不心生警觉。

    他并未将此事告知日渐开朗的小情人,只道同一个地方住腻了,想换个环境,便什么也不带地藉由光道直接进入新居。

    “未婚妻不就代表你未来的妻子?你……”她越想越难过,鼻头一酸,“你结婚的时候会告诉我吗?”

    “我不会娶她。”他以为她会懂,他几乎是将一颗心捧到她面前了。

    除了她,他从没宠过其它女人,她是他二十八年来唯一在乎的。

    “……你不必担心,我会找地方安顿自己,绝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他,不属于她。一想到要和他分开,冬妮娅的心口就疼痛万分,她捂着胸,强装坚强,嘴角扬起的笑却像是哭。

    “米儿,妳想让我生气吗?”放下手中的新巫日报,脸色微阴的鬼怒堂做出扳指头的动作。

    看来有人需要被教训,原由是―讲错话。

    “修女说婚姻是神圣的、一辈子的事,我不可以当破坏人家的第三者。”即使她心痛得快要死掉,还是不能自私的只想到自己。

    “修女的话是放屁,听多了无益,妳不是第三者,也不会成为第三者。”他不会允许。

    她面露惊讶地睁大灵眸。“你……你骂脏话。”

    眼一沉,他飘出更多不雅的词汇,然后命令,“过来。”

    他不仅要骂脏话,更想拆掉所有教堂,让上帝的信仰者下地狱!守着童贞不嫁人的修女懂得什么是婚姻,她们只会照着书本宣教,告诉别人忍耐是美德。

    “鬼……鬼怒哥哥,你不会打我吧?”他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他冷笑。“给我一个不打妳的理由。”

    “呃―这个……”她挠着头,竭尽脑汁思索。“我很可爱……”

    嗤哼。

    不满意?“那……我帮你倒茶?我会煮开水!”

    鬼怒堂表情未变,可眸中已有笑意。“那些丢人现眼的“专长”妳说来不脸红?”

    来到大都市的冬妮娅变成一无是处的废人,现代人会的她全部不会,连用个微波炉都差点炸死自己,因为她将未开封的酱菜罐子放进里头微波。

    虽然她有着人人想要拥有的异能,可是在真实生活上并无帮助,不懂魔法的她就算当个普通人也是不及格。

    “我……我就是想不到嘛!不过你还是不可以打我,我怕痛。”她耍赖地抱住他的腰,像只需要主人宠爱的小猫在他怀中撒娇。

    本来还有些火气的鬼怒堂一瞧见她娇俏的模样,心底的不悦骤消。“别以为我会轻饶妳,妳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废渣全给我清掉!”不存在的事就用不着多想。

    “什么杂七杂八的废渣,我……”她蓦然想起先前不愉快的话题,小脸微黯。

    “鬼怒哥哥,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吗?”

    他表情微柔地揉揉她的俏丽短发,“又在说什么傻话,谁敢把妳带离开我的身边?”

    她这辈子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待在他怀里。

    “你的妻子。”她说的时候,脸皮也跟着皱了一下。

    “妻子……”他神色一狞,重重咬上她红艳小口。“妳怎么敢认为我会娶妳以外的女人?”

    “可……可是你们订婚了……”她痛极的抚唇,垂下眸,模样可怜。

    原本不想解释的鬼怒堂一抹脸,以指挑高她的下颚,深眸看进她黯然落寞的眼。“订婚不代表一定要结婚,何况我从未同意,是那个老太婆自作主张……”

    “老太婆?”

    他一脸忿然。“我父亲的母亲,因为父亲不肯接手家族事业,所以她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鬼怒家又不是断了香火,后继无人,一大堆堂表兄弟抢着登上主位,并非非他不可,|qi-shu-wǎng|随便指一个任命都会抱住她大腿高喊万岁。

    偏偏她死心眼的非要长子长孙继承,其它人根本不列入考虑,即使晚他三天出生的堂弟也不成,顽固的宣称正统只有一人。

    “那跟你结不结成婚有什么关系?”她的记忆拉到小时候,在他家时似乎的确有位严肃的妇人,没见她笑过,感觉很有距离,不让人亲近。

    “联姻是壮大家业最快的途径,对方的家族在日本占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能让两家的事业版图更为扩大。”权势与利益的结合。

    “她漂亮吗?”她忽然很想知道。

    “谁?”鬼怒堂分心地咬起她的耳朵。

    “你的……呃,未婚妻。”冬妮娅咬着下唇,问得很轻。

    “没印象。”应该长相不俗。

    “没印象?”好笼统的回答。

    “既然不想成为别人手上的棋子,我需要注意那些吗?”菊田樱子确实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但是她的美让人无法兴起占有的欲望。

    倒是他的小女人越来越有味道了,小小的眉儿,大大的眼,她的羞怯,她的娇美,全然勾起他心底的波动,(奇*书*网整*理*提*供)一要再要地想把她揉入骨子里。

    阿尔萨斯和齐藤童二不定时的打扰虽然令他非常不痛快,不过反而让他们感情加温,在愤怒后的g情更浑然忘我,她因情欲高涨而肤色粉红的娇胴最撩人。

    “你不爱她吗?”万一他忽然觉得她才是一生真爱,那自己怎么办?

    莫名的,冬妮娅想起为爱执着的春天,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得跟她一样执迷不悟,痴之若狂?

    鬼怒堂似笑非笑的勾起唇。“米儿,妳何不直接问我爱不爱妳。”

    “你……你笑什么嘛!人家很认真的。”她脸红的握起小拳头,轻捶他一下。

    “妳不敢?”他扬唇。

    “我……”她是不敢,因为她怕答案不是她要的。

    “小傻瓜,妳怎么敢有所怀疑?早在十年前我就决定要妳了,不然妳奶奶怎会把妳托付给我,要我以生命起誓,让妳一生一世都获得幸福?”而他只不过记错接她的日期,差点将人弄丢了。

    “什么,奶奶她……”眼一红,冬妮娅热泪满眶,想起奶奶生前对她的疼爱。

    “不许哭,有我和妳奶奶的守护,妳该开心的笑。”他以指腹轻擦掉她眼角泪滴。

    “嗯!”她破涕而笑,紧搂着他不放。

    鬼怒堂眼底闪着柔情,低俯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她顿时惊喜地仰起头,止住的泪水又泛滥不已,主动地吻住他的唇,羞红脸回了句―

    “我也爱你。”

    爱火一燃不可收拾,相濡的唇密合地搜寻彼此的热情,他们吻得深情、吻得不能呼吸,在坦然的爱欲中渴望对方的身体。

    冬妮娅轻颤着,呻吟出最动听的嘤咛娇哦,半闭星眸迎向一双带笑的眼……

    “米儿,妳在搞什么?!”居然推开他?!

    “那个……呃……她……”她指向他身后笑盈盈的女人。“金子姊姊来了。”

    “金子?”倏地一回头,鬼怒堂眼底的怒火让原本笑容满面的“客人”倏地抖掉了笑,一脸惧色的送上礼物。

    “麦叔叔的炸鸡、肯爷爷的汉堡、打了没的海鲜比萨、王伯伯家一头牛只做六客的一品牛排,老大,你不能一掌把我劈成两半,这些都是你家米儿指定的外送!”

    唉,来得真不是时候,怎么会刚好挑上老大发情的时间呢?

    欲哭无泪呀!

    第七章

    “金子姊姊,妳是不是有个朋友住在台南?”冬妮娅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朋友?我一向学老大六亲不认……”蓦地,向来粗枝大叶的金子似想到什么,表情突然一变。“妳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是有那个人,可是早已缘尽。

    “因为……那个……”她欲言又止,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金子。

    “如果他对妳来说很重要,妳最好赶快去找他,他最近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不好的事……”哼!他好得很,如鱼得水的享受他的单身生活。

    “轻者终身残废,重者致死。”遗憾最令人痛心。

    “什么?”金子口中的炸鸡从嘴角滑落,倏地失去踪影,末了还不忘说了一句“我要请假。”

    冬妮娅真的不愿使用她的异能,可是自金子姊姊手中接过食物那一瞬间,说来就来的影像让她想刻意忽视也忽视不了,它像一只无形的手紧捉住她跳动的心脏。

    看着金子姊姊开心的分享外送食物,她内心的愧疚感也慢慢加升,想着眼前的欢笑能维持到几时,她能残忍地隐瞒到底,不予告知吗?

    百般煎熬下,她决定吐实,就算秘密遭到揭露也问心无愧,至少她知道她没有做错,让关心她的人不像她一样无法救回所爱的人。

    “妳怎么知道金子的朋友会出事?”鬼怒堂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心重跳了一下,她表情慌张。“那是……那是……呃、我能看到未发生的事,你相信吗?”她试探地问。

    “然后呢?”童二那小子也成,不值得一提。

    见他未露惊愕神色,她才放大胆地说下去,“只要我想,每个人的未来我都能瞧得一清二楚,不论那人的地位有多么崇高,或拥有高深魔法。”

    “包括我?”他可不想知道明天的自己会做出何事。预知的人生太过乏味。

    她一笑。“只要和我有关的人,通常是一片模糊,之前还看得见,可是和你在一起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只有雾茫茫的景致。

    “很好。”他说时并无表情,令人猜不透这句“很好”是什么意思。

    “很好?”

    他凝目一望。“妳不用担心我想从妳身上得到什么,我要的是妳,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鬼怒哥哥……”闻言,她动容地红了眼眶。

    真的有人肯毫无所求的接纳她吗?

    “可别又哭了,我不会再替妳拭泪。”他嘴上说得无情,却一把将她拉近,温柔地揉揉她的发。

    她搂着守护她的臂膀,下定决心全盘托出,“其实我不只有预知能力,还能听见别人心底真实的声音,我的血能治病,延缓老化,甚至是起死回生。”

    “这就是那些人想捉回妳的目的?”他没问她的能力能给他多少好处,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关心。关心,是多么难能可贵。

    在得知她一身是宝的情况下,能不被利益冲昏头,还能反过来在乎她的安危,叫她怎么能不感动万分?他是真心爱她的!

    “嗯,他们想要我预测未来的走向,从中掌握快人一步的信息,好布署人脉和投资。”权与利是两大恶源,知晓谁当权,金融起落〖奇+书+网〗,可获得的利益大到无法估算。

    “六个月一到妳就可以平安无事了,那是什么意思?”他没忘记她老是喃喃自语时间一到就会离去,六个月是关键数字。

    “啊―这个……”一双干净美眸瞟来瞄去,游移不定。

    “说!”还想瞒他?

    鬼怒堂一喝,差点跳起的冬妮娅埋怨地轻瞪他一眼。“那个人很老很老了,他不想死,想要我的血延长他的生命。”

    “那个人是谁?”他先宰了他,自然没了夺血问题。

    “他……”她顿了一下,露出想哭的涩笑。“应该算我爷爷吧。”严格追究起来,另一层关系是外曾祖父,他j辱了亲生女儿才生下她父亲。

    “什么……”她爷爷?那还该不该杀?

    “在奶奶的保护下,我和他并不亲近,所以能看见他的死期,我满十八岁的那一天,他也将咽下人生最后一口气。”她就要解脱了,只要不被追捕的人逮到。

    “快死了吗?”很好,省得他动手。

    “因为他和我有血缘上的牵连,再加上喝过奶奶的血,因此他多少能感应我在何方,派出的人也能循线追踪到我的下落……”

    除了他,其它人根本不必担忧,只要她藉由周遭的人预见是否有危险逼进,便能早一步逃脱,别人想捉到她是不可能的事。

    “……他若死了,那些想利用我的人就查不到我的行踪,我的苦难也就结束了,从此以后可以过我想过的生活,不用遮遮掩掩的躲避。”她想大大方方的走在阳光底下,看着人来人往。

    “妳想要做什么?”从不知心疼为何物的鬼怒堂竟为她难过,他怜惜地吻吻她额头,不带情欲地抚着纤细肩头。

    不管她有多少心愿,他都会一一替她实现。那群混蛋伤害了她,尤其是那个该死的人,他绝不让他们有快意的一天!

    “我呀……”她想了一下,非常开心地数着“梦想”。“我想在摩天轮上看风景,到动物园看无尾熊和熊猫,和情人一起漫步街头,手牵手吃着冰淇淋,还有还有,戴着渔夫帽钓鱼……”

    眼泛异彩的冬妮娅说得好急,她怕自己忘了想要的是什么,只是满脸渴望地幻想身在绿波荡漾的湖上,烟雾一起将她笼罩。

    说着说着,她闭上迷蒙星眸,假想着愿望都能成真,微凉的阳光洒在身上,稀微的风呼啸着拂过面颊……咦!有风?

    “把眼睛张开。”轻柔的低音诱惑着。

    把眼睛……睁开?“啊!这是……是游乐园啊”两眼一睁,简朴风家具摆设不见了,眼前的景致是蓝天白云,转动的齿轮带着她逐渐升高,停在最美一丽的风景上。摩天轮。

    “喜欢吗?”多么微小的快乐。

    “嗯!”噙着泪,冬妮娅高兴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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