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种事情可不是第一回了!
“怎么,楚楚明晚有其他事情?嗯?”袁绍最后一个上调的“嗯”字,吓得女孩缩了缩脖子,更是不敢说其他话,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没有吗?那就好。”袁绍满意地笑了笑,把被子往她肩头拉了拉,又在她额上落了个吻,温柔地隔着被子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半响,在容华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从沙鹰那里顺了把mo—73回来的事情,大哥会知道?!哦,对了,肯定是王志辉说的。自己给自己找到答案以后,容华就彻底睡了过去,抓着袁绍睡衣的小手慢慢地松了松。
容华睡着的时候九点都还不到,袁绍没有早睡的习惯,或者说繁重的家族事务和军部工作让他无法早点休息。也幸亏女孩的睡眠质量好,他翻身下床的动作不可能把她吵醒。
袁绍将床头的灯关掉,打开了沙发边的落地台灯,灯光清亮却柔和,不会刺眼。这个角度照到床上女孩的小脸,显得更加朦胧,仿佛一个不注意,女孩就会随风离开似的。
这样的想法一旦在袁绍心头滋生,他就再也无法安静地看文件,他烦躁起来,终是放下了笔记本,钻进了被子里抱住了女孩娇小柔软的身躯,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时时刻刻抱着会让他安心一点。
他没有把灯关掉,一直仔仔细细地看着女孩精致完美的小脸,俏生生的,像一块天然无暇的美玉。恍惚之间,袁绍想起了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他早已经被祖父带去了本家学习各种知识,也开始被灌输振兴家族,带领家族回到南海四岛的思想,他也学得很认真,可毕竟年少轻狂,想得最多的还是一些新奇玩意儿,当然,包括他最喜欢的小妹妹。他记得那时楚楚才五六岁,小小的,软软的,好像被父亲一个熊抱就能捏碎了,所以每次看到父亲抱她,他都会紧张得捏一把汗。
她现在的个子在女生中算是高的,可小时候她个子长得慢,一直都只能到自己的腰部,每次跟自己说话她都需要把小脑袋仰起来,那脆脆的声音总是能够把他从枯燥的家族训练中解脱出来,只要听她讲讲话,他就觉得全身都轻松了。
父亲一直把楚楚当作公主一般宠着爱着,要什么给什么,谁敢惹她撇嘴不高兴了,父亲定是要大发雷霆的,当然,这些发脾气的段子,他绝不会给宝贝女儿瞧见,他要在女儿面前保持慈父的好形象,就像袁绍自己,也总是在女孩面前做足了优雅温和的哥哥样,即使他骨子里是个十恶不赦,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这样无条件的宠爱下,小女孩慢慢变得开朗了起来,时常娇美地咯咯笑着,好像全天下的幸福都被她抓在了手里,而事实上,他们也正为此努力着。
小女孩那还不如现在纤细的小手指头总是喜欢放在脸颊旁边点啊点,非要按压出一个小印子才甘心。第一次看到这些小印子,父亲差点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欺负他的小公主呢,将所有人都叫出来狠狠教训了一顿,吓得大家战战兢兢了一个礼拜。真是个盲目溺爱孩子的父亲,不是吗?但袁绍觉得自己也是半斤八两。
小时候的楚楚还没有一头漂亮柔顺的黑发,头发带着一点淡黄,有些稀疏。她总舍不得梳头发,生怕木梳把她本就不够茂盛的头发给梳得更少了,好在,等她慢慢长大,头发的情况就好起来了。
袁绍那时才十二三岁,并不喜欢被祖父拘在屋子里学习各种东西,好几回他都偷偷跑了出去玩耍,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又悄悄潜回去。是什么让他开始疯狂地学习,废寝忘食地吸收知识,然后变得强大起来呢?
哦,他想起来了,正是那个夏天。
他在本该学习的时间里从本家跑了出来,第一次坐了计程车回到了家里。他的心很不安定,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他担心,忐忑,于是就想无论如何都要回家一趟,只有看一看他的小妹妹,他才能放下心。
庭院里有一个秋千,那是父亲亲手为小公主做的,用了很柔韧的六根藤条,紧紧地绑住一块木板,那木板被父亲一次次打磨过,请教了不少工匠,处理了很多遍,确定不会伤害小公主稚嫩的皮肤后,他才敢放心用。
袁绍回到家里的时候,小妹正在玩秋千,她扎着两个小辫子,有五个小坑的白嫩的双手抓着两边的藤条,也不知道是怎么能够飞得这么高的。那翻飞的白色衣袂在空中飘糖,好看极了,迷得他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为什么她身边竟没有一个人看护着。
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女孩已经不小心摔下了秋千,还好摔下来时秋千已经离地面不是很远了。但即使如此,小女孩还是跪坐在地上,捂着膝盖,撇撇嘴一副想哭却忍着的模样。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还有如此坚强的一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就飞快地跑到了女孩的面前。
“给大哥看看你的膝盖,是不是破了?”他蹲下来,想去拿开女孩的小手。
哪想到,本还镇定地准备自己爬起来回屋子的女孩一看到自己,就抿了抿小嘴儿,“哇”一声委屈地哭了。
“大哥,楚楚痛痛,很、很痛痛。”小女孩还不会用“非常”、“极其”这种词儿,但她想表达自己真的非常痛,所以一连用了两个“很”。
女孩的声音期期艾艾的,一声声抽抽搭搭,就像刚出生的小猫儿,无助又渴望被关爱,一下子就让他的心软了下来。他温柔地说:“乖,让大哥看看你的膝盖。”
女孩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小心地拿开了小手,那带着碎草的出了血破了皮的膝盖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一瞬,他就觉得自己怒了。这些该死的,没用的下人,怎么能让大小姐一个人玩秋千!他不会怪楚楚不小心,他只会迁怒别人。
他很快就把宝贝似的小妹妹抱了起来,快步往家门走去,他想当时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阴沉,因为匆匆走出门看情况的母亲见到自己时诧异了一下,后来几年中,她也常常提到这一天他阴沉如水的表情,说是比袁毅还要冷上几分。
那一天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逃过训练,他只会一遍遍地要求祖父加强训练,无论是在本家里,还是以后在学校和军队里,他总是最勤奋的那个人,挥洒了比别人十倍还要多的汗水,同时也获得了别人求而不得的权力和力量,然而,即使如此,他仍旧觉得不够,因为他还是无法真正保证女孩的安全。
从雪崩开始,一次次蓄意的谋杀让他越来越急切地需要力量,他要掌控军部,掌控家族,掌控最强大的内劲。他不择手段,精心算计,他卑鄙无耻,费心夺权,为的,不过是想保她一生恣意。他想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直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
窗外传来细密的雨声,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男人。他回过神,低头看着好像做了什么好梦的女孩,柔柔地笑了,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酸涩。
除了她小时候的那一场火灾,容华一直都活在最平和温馨的环境下,她没有经受过风雨,没有经历过善恶,更不需要如何努力地去获取幸福,因为所有幸福,他们都会双手奉上。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明明可以很快乐的宝贝女孩,却因为这一年来种种的事故而被迫开始接受风雨的洗礼、善恶的冲击,她还学会了如何去获得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
明明想好,要让她得到一世清闲,可最终,他却只能看着她开始成长,从一朵百合长成了野蔷薇。他痛恨无能的自己,所以只能更加处心积虑地得到权势,滔天的权势。
“楚楚,我的宝贝,你该得到最好的。”袁绍俯下身,吻上了她的额头,久久没有将双唇带离,他轻轻厮磨着,是深情不悔,更是一个人的山盟海誓。他不需要容华同时给予他什么誓言或者回报,他只要她好好地,平安地留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118 看着胃痛
第二天早上五点不到,袁绍就起床洗漱完毕,然后尽责地把女孩从被窝里挖了起来,熟练地帮她把衣服往身上套,又推着迷迷糊糊的她进了浴室。
他斜靠在浴室的门框上,看着女孩晕晕乎乎地拿起手边的牙刷,在水底下冲了冲,牙膏都没挤上去就塞进了嘴巴里,“扑哧”一声,乐了。
女孩也在这个时候稍稍清醒过来,蹙着柳叶眉,将牙刷从嘴里拿了出来,瞅着上面的牙刷毛,砸吧了一下小嘴儿,确定的确没有挤牙膏。
袁绍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这好戏可不是头一回了,但他每看一回就乐一回,屡试不爽。
“大哥,坏。”容华听了身后人的笑声,这熟悉的场景顿时令她完全清醒了,她气哼哼地转过身跺跺脚,用牙刷敲了一下大哥的额头,骂道:“讨厌鬼,你不知道给我挤下牙膏吗?”
也就在这时候,容华敢对袁绍这么做。也幸好袁绍心情不错,乐呵呵地任打任骂着,照着女孩的话给她挤了牙膏。
洗漱完,容华就习惯性地对着镜子里短短的黑发难过了一阵,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忙转身离开了浴室。
五点半就要在操场集合,所以容华只匆匆喝了碗粥,啃了个菜包子就跑出门了,袁绍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容华等人都算是新兵,但因为有了先前军校生活的约束,所以不需要再进行基础的军事训练。第一天由王志辉简单讲述三个月的行程,从明天开始就是特种兵的三项训练,大家将被带到不同的地方进行训练,海边,高山和森林。
袁绍这一次收编的军人当然不止这七十五个军校生,其他四百六十名士兵都被安排在别处训练,这是因为两者的起跑点不同。军校生如何优秀都没有任何实战经验,需要更加系统的学习,而后者都是来自不同军区、不同军营的极优秀的士兵,专项训练会更有效地提升他们的作战实力。
王志辉站在操场上,看着一个个穿好了迷彩服,精神高昂地站在跑道上的军校生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当然,这要忽略他总是情不自禁往容华那边瞄的小眼神。
“我怎么觉得王上尉的眼神充满了八卦呢,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趣事吗?”吴德有时候眼神很毒辣,不该注意的事情总能注意到。
容华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着他的侧腰捅了捅,警告他安分点。
吴德咧嘴无辜地笑笑,倒是听话地闭了嘴。
“我想,在你们进入军区之前,或者说参加此次选拔之前就已经清楚地明白,你们将要承担的是什么样的身份,以及将得到什么样的荣誉。是的,你们是特种兵,或者说,你们将成为一名特种兵,而我也相信,在三位教官的训练下,你们将成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你们华夏国第一军校的优秀学员,所以肯定知道,特种兵主要进行袭扰破坏、暗杀绑架、敌后侦察、窃取情报、心战宣传、特种警卫,以及反颠覆、反特工、反偷袭和反劫持等等高难度,高精度,高危险的任务。不要觉得这些任务是遥不可及的,因为很快,你们就能过亲身经历这些。你们没有听错,你们是要上战场的,即使这个战场并不是普通意义上血肉横飞、枪林弹雨的战场,但它同样会带走你们年轻的生命。所以,你们需要训练,需要严苛到让你们叫苦不迭的训练,因为这会是以后你们保命的护身符!”
“报告教官!”其中一个男生突然伸出了右手,王志辉点了点头,他就问道:“我们知道我们将成为一名特种兵,那么请问教官,我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袁中将召集我们为他效命的目的是什么?”
“错了,你们不是为中将大人效命,而是为国家效命。”王志辉淡淡一笑,随后又冷下了脸,沉声道:“一名优秀的特种兵,他不会在任务下达之前问这样的问题,因为他们需要的,只是服从!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齐一震,在王志辉的喝问下不自觉就应下了声。
“听明白了?!”王志辉不满意地皱眉,重复问道。
“听明白了——!”大家吸口气,朝天一吼,震耳欲聋。王志辉见此,才满意地微微颔首。
“特种兵的训练内容有很多,主要分为三大块,但是在你们学校的课本中,又可细分为——进行多种激烈运动训练,增强体质、耐力和毅力;进行恶劣、恐怖条件下的心理素质训练,培养沉着冷静、随机应变的能力;进行刺杀、格斗、渗透、爆破、暗杀、绑架、驾驶、通信、化装、外国语言等训练,熟练掌握各种技能;进行袭击、伏击等战术训练,学习有关战术理论,提高独立作战和相互间的协同动作与指挥能力。其中,格斗、驾驶、通信和语言训练你们都已经做得很好,这三个月中,我们主要训练的,还是你们渗透能力、体质、耐力、毅力和实际战斗力。”说到这里,王志辉阴森森地笑了笑,有吓坏小孩子的巨大嫌疑:“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刺杀、暗杀、袭击和伏击,这些都是会要人命的,不是你们要了别人的命,就是别人要了你的。所以,你们不要有任何怀疑,在这三个月中,也许你们将亲手杀掉你们人生中的第一个敌人。”
他刚刚说完,就满意地看到几十个军校生齐齐变了脸色,新兵就是这样,未上过战场的老兵也一样,只要没有杀过人,就不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这是不成文的定理。
深秋的天空依然白净,天蓝蓝的躲在几朵浮云后,清风吹过,众人背后的虚汗都微微发冷。随着王志辉越来越不留情,越来越直白的讲述,新兵们渐渐开始意识到,他们再也不是象牙塔中的花朵,他们将承受血腥的风雨,然后开始成长。
周围的人,不管男生还是女生,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一片凝重之色,让人看了就觉得压抑。容华注意到,站在自己身边的钱芳明,她面上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异样,可双手已经微微颤抖了,就是这样一个小细节,让容华对她放下了一点戒心。
王志辉讲得东西很多,可大家都没有一丝怠慢,牢牢地盯着他,死死地将知识都记在脑海中,不敢松懈一刻。
将近两个小时的讲述,王志辉自己都口干舌燥了,他做了总结语,便让大家休息一下,他是这样说的:“给你们休息十分钟,你们可要好好享受,因为十分钟后,你们将绕操场跑十圈,跑在最后的小崽子就给大家洗一周的衣服,哈哈!”
众人哀嚎不断,但也很快找地方坐了下来,加紧休息。普通班级出身的军校生一般都就近坐在草地上,各种坐姿都有,参差不齐。而s班出身的军校生则找了不远处一排铁架子坐下来。
容华朝着那些坐在一起的s班的人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不用在意自己。因为是袁绍下的新兵召集令,所以这些s班的人不是中立家族的,就是袁家一派的,加上容华本身实力强悍,所以知道她就是仲容后,在军区里就更是以她马首是瞻了。
“哇,我们真的一定要杀人吗?心里好慌啊。”钱芳明一直站在容华这边没离开,现在人一散,她就开了话匣子。
“没出息,不敢杀人怎么当兵?”吴德逮着机会就嘲讽了钱芳明一下,钱芳明立刻做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吴德不是讽刺了她,而是对她始乱终弃了。
“吴德,你杀过人吗?”钱芳明眨着星星眼,靠近了吴德,那一脸的痴迷和爱恋,吓得吴德一蹦三丈远。
“你别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冷!”吴德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躲在了容华身后。
“嗯?我哪种表情,哪种语气?你告诉我,我不知道诶?”钱芳明却好像没发现吴德对她的排斥似的,一个劲要往他身上靠,碍于容华隔在中间才没有如愿。
“就是这种表情这种语气!”吴德受不了了,他从容华肩膀处探出头,磨着牙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是啊。”钱芳明欣喜地点点头,一脸期待,看得容华都抖了抖双眉,这妞儿彪悍的。
“可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别这样看着我了,我浑身难受。”吴德见钱芳明一脸心碎,虽然觉得解气,但好歹还是心软了下,解释道:“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很爱她,你不用白费工夫了。”
“好吧。”钱芳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她点点头,说了个令人费解的要求:“你给我一张你的照片,我就不缠你了。”
“为啥?你拿我照片干啥?”吴德一脸警惕。
“总不会拿着来撸管的。”钱芳明一改娇羞状,彪悍得令人直抹汗。
“……不给。”吴德吓得瞪大了双眼,慌忙摇头。
容华抽了抽嘴角,默默地退开了一步,这位极品黑妞儿,她还是让吴德一个人搞定吧,太彪悍,她有点接受无能。
用来休息的时间总是跟装了加速器一样飞得很快,王志辉一声令下,七十五个新兵就站在了起跑线上,一窝蜂地冲了出去,先是挤在一起跑,慢慢地拉长了队伍,第一圈的时候跑在最后的人还不担心,只是紧跟着前面的人,等圈数越来越多时,跑在最后的几个人就开始了逃命似的你追我赶。
容华没参与这样的追赶,因为她始终跑在最前面。其实不是她想跑在最前面,只是她若跑不快,s班的几个人也不敢超过她。加上她本身入校时的跑步成绩就很好,所以也不藏拙,一马当先奔在了前头。
七八圈下来,能够紧跟她的人就没几个了,她抽空回头看了看,吴德那小子已经离她很远了,她挥挥手,让他多保重,就扭头加快了速度。
她自然是最先跑完圈的,站在王志辉身边,她拿出了手帕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大小姐果然厉害,跑了六千米也不带喘气。”王志辉这声赞叹可是由衷的,容华也知道他并不是阿谀奉承的人,听了他的称赞,心里倒是舒服极了。
“王上尉过奖了,我也就这么点优势罢了。”容华谦虚地点点头,等着后面的人跑过来。
吴德跑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脸红脖子粗了,他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紧紧抓着肚子,喘着粗气说道:“你、你、你跑得也太快了吧,是不是人啊,我记得你刚刚入学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人总是在进步的,当然,你除外。”容华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心道,看在你快累死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扶一扶。
“你不讽刺我一句会死?”吴德瞪眼道。
“你不欠扁一回会死?”容华同样表情回道。
刚刚跑完步,没休息多久,王志辉就要大家开始攀岩。这么折磨了他们一个上午后,王志辉那鬼畜的心才圆满了,挥挥手放过了大家。
下午是让大家休息的,因为第二天他们就要去渤海湾进行特训。但是袁绍一个电话就让她去他办公室旁的第二训练室等一个人,说是那人可以教她更出色的格斗技巧。
袁绍没在军区里,容华将信将疑地去了。敲了门后,得到了里面的答应就推开了门,她一瞧,一个穿着黑色宫廷裙的高挑女子的背影就撞进了她的眼底。
这样挺拔的身姿,优雅的转身,毫无疑问地,是楼长慕俏。
“楼长?”容华疑问地喊了一声,然后朝着她颔了颔首。
“你可以叫我慕俏。”慕俏挑剔地看着容华此时的着装,那双细眉明显地皱了皱,她指着一旁圆桌上的白色长裙说道:“请换上它。”
容华走过去将长裙拎了起来,确定了这真的是一条裙子,而且是一条和慕俏身上的风格相似的裙子,只是领口和袖口多了一些蕾丝装饰。
“楼长,您是来教我格斗技巧的吧?这裙子……”容华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她虽然也穿着裙子揍过人,可她从没想过训练的时候还穿着裙子啊,而且还是这种及脚踝的宫廷长裙,这腰身定会被裹紧,导致行动不变。
“不然仲小姐以为我来教您什么?”慕俏说话依旧不讨喜,她冷淡地哼了一声,轻蔑的口气带着刺似的:“来指正您那还不过关的礼仪吗?如果仲小姐愿意,那我也不介意顺便教一教。”
“这便不用麻烦楼长了。”容华也是有脾气的,一而再地被慕俏无端端地讽刺,她也会不高兴,她皱了皱眉,昂起下巴,用同样傲慢却优雅地姿态对慕俏说道。
慕俏并没有因她这样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好像温和了一些,真是个奇怪的人。她还是要求容华穿上裙子,但容华觉得穿裙子进行格斗训练不合理,所以不肯同意。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这样如何。”慕俏冷笑一声,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们比试一番,你若能在十招之内碰到我,你便可以穿着这种衣服跟我学习,否则,就给我穿上裙子。”
容华分明感觉到了她对自己这身迷彩服的鄙视!也深深觉得她这样的话伤到了她的自尊心,要知道,她最自豪的就是她快准狠的身手了!
“好!”容华越是不服气,面上就越是冷静,她应下后,立马拉开了右手,朝着慕俏的下颚攻了过去,她身形闪得很快,甚至还想,等下下手轻一点,别真的伤了对方。
然而,她这一回是真的过于天真了。因为她的拳头根本没能碰到慕俏的下颚,哪怕是她的一片衣角!
背后突然刮起一阵风,容华心头一惊,低下腰,侧过身本能地躲过了慕俏的一击!她大惊失色后退了两步,瞪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的女人!
慕俏脸上也有一丝惊讶,她挑眉道:“基础还不错,反应能力也超出我的期望。没想到你可以躲过我这一击。”她心底微微有些喜悦,不过只是一点点。
容华知道,这个女人真的很强,她甚至没有,或者没有用一丝内劲!对于强大的人,且不是敌人,容华总是敬重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人家比自己强,那自己就听人家的安排呗。
对于女孩的乖巧听话,慕俏脸上的冷意少了些许,指着一旁的更衣室,要她进去换上裙子,顺便要求:“以后跟我学格斗,都别穿这种衣服了,看着……胃痛。”可以看出,她的确很不待见这种破坏美感的迷彩服,哪怕容华穿在身上也很好看。
容华:“……”
☆、119 如此折腾
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是一个一身白裙的女孩,她有着一头黑亮的齐肩短发,精致到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容颜。白裙的领口和袖口都点缀着层层优质蕾丝,做工精良,毫无瑕疵,胸前三颗白色蕾丝纽扣下,柔软的布料紧紧包裹住女孩纤细的腰身,那缝出了细密褶皱的裙摆宽大极了,安静地拖在女孩的脚踝处。她就像一个正准备练习跳舞的贵族小姐,优雅迷人,一步一摇之间便能撰住所有人的心。
容华低头扯了扯袖口,又抚了抚裙摆上繁复精致的褶皱,心道,这裙子看起来挺不好行动的,其实却让人觉得很自在。它的布料很软,一点也不压迫人,裙摆很大,哪怕将脚尖提起来碰到额头都没关系。
“仲小姐,您的格斗术启蒙师是谁?”见容华穿戴好走出门,慕俏微微点头,开了口。
容华微愣,随即答道:“我并未系统地学习过格斗术,若说启蒙,那大概是我父亲。他格斗很厉害,一只手就能打败我。”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忍不住夸张自己的父亲,这一点容华也不例外。
慕俏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她冷淡地靠近了一步,又问道:“你认为,格斗术最重要的是什么?”
“力量和技巧。”容华思考了一下,将自己的见解道了出来。
“不,格斗术最重要的,是速度。”慕俏毫不留情地反驳了容华的看法,她甚至不给容华辩驳的机会,直接说道:“格斗训练只有三项,攻击,防御和闪躲,这三样,哪个离得开速度?只要你的速度够快,纵然对手的技巧多么高深,力量多么强大,你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他性命,一击必杀。”她见容华微微皱眉,便冷笑着加了一句——“就像我刚才那样,你毫无还手之力。”
这句话让本还想争辩一番的女孩顿时涨红了俏脸,无话可说。
“显而易见,你的格斗术远不及我,而我的诀窍只有一个,那就是快!如何让自己变快,这是一个不断突破极限的过程,普通人若想做到,便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训练自己,把自己置身于最艰苦的环境中突破自己。”
“那不普通的人呢?”容华并不特别明白慕俏的意思,什么叫做突破极限,难道天天训练就可以做到?这样简单的话,还叫做极限吗?
“问得好。”慕俏颔首,淡淡地说道:“不普通的人,则像我这样,有幸拥有一种特殊的体质,让人得到比常人很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以及某种类似于操纵的神奇力量,当然,那绝不是内劲。她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因为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揭开的时候。
容华抿唇不语,只是认真地侧耳倾听,她有些好奇,这所谓的特殊体质到底是什么,指内劲,还是其他什么。
见容华虽有些好奇,却没有问出口,慕俏也不作解释,她继续道:“这三个月的特种训练中,会有攀岩、爬山、潜水等体能训练,我希望你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它们,并且不要让你自己完全虚脱,因为下午六点开始,我将单独为你进行深一层的体能训练。”
“可以,但十点以后我必须回房。”这样紧凑的训练安排下来,她只有十点以后,十二点以前那么两个小时来修炼内劲,所以她绝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慕俏似乎猜到了容华的意图,不屑地哼了一声,声音清亮好听得不似一个中年女人:“你想用晚上的时间来修习内劲可以,但不能为此耽搁正常的睡眠,要知道,一个人的精神力很重要。”面对女孩狐疑的目光,她顿了顿,勉强找了个理由:“修习内劲也需要提升心境,精神力不够好的话,自然会影响心境提升。”
容华没想到慕俏竟然还知道内劲,可刚才比试的一招中,她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内劲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么,她拥有这样快到诡异的速度,就是因为那种特殊的体质吗?她发现,自己的疑团已经越来越多,好像一个雪球越滚越大,压在她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亲生父亲到底是如何死亡的;洪国瑞和洛信德两人又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杀害自己;楚承希明明就是自己的亲人,为什么他却不肯说出来;母亲又来自怎样一个家族,她真的是病死的吗;海克斯娜似乎也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而如今,这个慕俏又令人生疑,如果她是外国人,那自己还可以认为她或许是母亲家族那边的人,可她分明却是个华夏国人……
容华的脑子一团乱,面上却一派镇定,连眸光都不曾有任何闪烁。
慕俏素来是行动派,简单地讲解了一下格斗要点后,就让容华开始往她身上招呼。她首先训练容华的攻击能力。容华一边出拳抬腿,她一边细细指点,在容华毫不客气的攻势下,这个女人却仍旧游刃有余。
攻击了将近一个小时,容华使出了浑身解数,累得都筋疲力尽了,她却还未碰到过对方的一个衣角!这个女人,真真是强悍得让人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点内劲都没有,却可以躲闪得如幽灵一样迅速!
慕俏似乎真的很会教导一个人如何去更快更狠地攻击对方,三个半小时后,容华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粘稠的汗水使衣服贴在了后背上,难受极了。不过她却依然很兴奋,因为她发现,她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快,好几次都差点碰到了慕俏的身体!
这个认知让她很振奋,手底下攻击的动作更是不间断。
这样一来二去,她对慕俏就更是信服,虽然这女人从来不给她好脸色和好语气,不是挑剔她的动作不够优雅得体,就是她劈人的手太软绵绵。
每到这时候,她就想掀桌,她动作凌厉一点,就被数落不够优雅,动作和缓一点,慕俏就觉得她出手不够劲,这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催毛求疵!容华的确为此生气,可却最终没有说一个字,咬着牙挺了过来,一遍遍努力纠正自己的动作,因为她发现,慕俏不管如何挑剔,她总是在以身作则的,她闪躲的动作极快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匆忙,反而有些胜券在握的恣意。
更衣室就有洗浴的地方,指导结束后,容华到里面冲了个澡,乖乖按照慕俏的要求换上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白裙。
容华和慕俏在训练室内分道扬镳,走了几步,她突然扭过头道:“楼长,你认识海克斯娜吗?”她总觉得刚才慕俏的某些步法和杨淇的很相似,但是她明明就是个纯正的华夏国人啊……难道,她改变自己了自己的容貌?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时间无奇不有,想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脸,应该是有办法的。
慕俏脚步微微一顿,没有给予任何一个字的回答,不急不缓地走了。
她一手拿着被慕俏极为鄙视的迷彩服,看着已经挂在西方的斜阳,深深吸口气,坚强地笑了笑。她心中的疑惑有很多,她前进的道路上也满是荆棘,可是那又如何,她总会顺利走过去的。
大概是外间的空气的确不错,容华吸了几口以后,脑子就清醒了很多,整理出了一些思绪来。第一,她应该是古武世家中的楚家之人,但她不确定那所谓的家人是敌是友;第二,洪、洛两人如此急切地要杀害自己,似乎是忌惮着自己的什么,想起父亲坚决不让自己暴露有内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