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进的脚步声,并没有想到,进来的是蓝心湄,他还以为是刚才扶他进来的助理。
他刚刚没有抓稳裤子,滑到了地上,而他的伤势,根本不容许他弯腰。
现在的他,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等着来人帮他把外面的裤子拉上去。
蓝心湄听到这个要求,简直要吐血!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去找别的人帮忙,毕竟‘拉裤子’这事很私密,护士跟保镖都不方便。
咬咬牙,蓝心湄只能转过身,走进去,目光别得很开,只用眼角余光撇着他。
当蓝心湄蹲下身帮他把提起裤子的瞬间,江格希就知道了,是蓝心湄!
“怎么是你?”他迅速地将裤子拉上,耳根也有些微微发红。
蓝心湄咬咬唇,尽量让自己变得坦然起来。
搀着江格希,她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扶着他回到病床。
她为什么要害羞?刚刚他穿着内裤的,又是背对着她,不过就是看他的两条长腿而已!
可是,为什么心里有种背叛了安圣基的感觉??她留在这里明明只是为了照顾江格希,可为什么总是会发生她不能控制的意外呢?
要不要跟他一起睡?
更新时间:2012-7-2 9:17:28 本章字数:3433
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呢?
她和江格希,今后再也不会有关系了啊……
也许,她需要时间来改变这样的思想,蓝心湄努力说服着自己。
江格希看着失神的蓝心湄,忍不住,微微蹩眉。
他讨厌她思绪游离的时候,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在想着谁?!
“心心,我要喝水。”江格希低低的嗓音响着。
蓝心湄一愣,瞬间收回思绪,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
三分之一的热水,三分之二的冷水,掺成了温水。
蓝心湄走过去,将水杯交给江格希。
江格希坐在那里,没有动,语气微微带着一股溺爱:“喂我吧。”
蓝心湄想起江格希今天的药还没有吃,索性就把药也拿来了,一起喂着他吃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一个保镖走进来,见蓝心湄在,于是凑上前,在江格希的耳边说了什么……。
江格希点点头,应了声:“先下去办吧,迟些我给你电话。”
蓝心湄坐在那里,看着那保镖离去,奇怪的眼神看着江格希。
从住院到现在,总是会不停地有保镖进来,跟江格希说着什么,很神秘的样子。
她知道他工作的时间很忙,几乎一秒钟也浪费不了,但是江格希好像故意要避开她似的,每次看到她来了,他就自动不跟保镖谈了。
蓝心湄很识趣,如果江格希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
她本就对他事业上的事不感兴趣,何况她现在也没有身份跟立场去关心他的事?
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蓝心湄陪着江格希用了餐,两人又一起看了会电视。
护士进来叮嘱江格希要早点歇息,于是蓝心湄就让江格希早点洗漱了休息。
其实江格希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这段时间他都是早睡晚起,中午还会被蓝心湄催促着睡午觉,实在是精神很好。
躺在床上,半天江格希都没有睡着,转过身看着蓝心湄——
蓝心湄此时正睡在江格希的隔壁病床上。
自从江格希出事后,她就让护士再江格希的病床边再添一个床,平时她大多时候都是在他的病房里,很少再回自己的病房。
不知道为什么,蓝心湄现在突然很反感江格希的靠近,以前她做梦都希望跟江格希天天在一起。
可是现在,每天跟他呆在一起的日子,几乎成了煎熬。
说不出为什么,她现在就是很讨厌江格希那灼热的眸子盯着她,她怕他会吻她,怕他热热的气息吹在自己的脸上,甚至怕他对自己有生理的想法——虽然,江格希现在重伤在身,根本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蓝心湄就是会莫名的担心。
她很想江格希能够早点康复出院,这样她也能尽快完成自己的责任。
毕竟他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必须要对他负责,悉心照顾他是她应该做的事。
江格希看着蓝心湄,却发现她飞快地把目光别开,再也没看过这边。
江格希低沉地看了她半晌:“你很怕我?”
蓝心湄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总之她现在对他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觉得冷不冷?”江格希没有深究,而是换了个话题。
这几天阴雨绵绵,尤其是今天,突然转凉,的确是冷的。
病床上还铺着比较薄的空调被,前两天的温度刚好,今天突然转凉,再加上病房里本来就会比较阴冷,那种冷的感觉就很突兀。
江格希低声说:“要不要睡过来?”
说着,他就掀开了被单,邀请着。跟说跟有。
蓝心湄下意识的摇头:“不用了。”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跟他睡一块了。
以前是年少无知,不懂事,才会经常天真的想要爬到他的床上,跟他依偎在一起睡。
可是现在,她的身体已经被安圣基开发过了,她不再是无知的少女了,一男一女睡在一起可能发生什么,她不是不知道。
前几天,江格希也用不同的借口邀请过。
例如,“医院很安静,隔壁有哭声,你怕不怕,要不要睡过来?”,“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暴雨打雷,你晚上跟我一起睡?”那种半开玩笑半邀请的语调。
蓝心湄通通用“你正受着伤,我怕我会碰到你的伤口”这条理由回绝了。
其实她平时睡觉很安静,很少有翻动,这一点江格希是知道的。
所以她的借口有多烂,他们都心知肚明!
蓝心湄就是不想再跟江格希有任何暧昧的交集了,她在医院只是为了照顾他,仅此而已。
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安圣基的事。
终于,见蓝心湄意志坚定,江格希不得不终止了这个话题,他翻了个身,像是沉沉的睡去。
五点半。
这几天下雨,总是天亮得特别晚。
拉开轻纱材质的窗帘。蓝心湄站在百叶窗边,视线落在医院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上。
她的目光很淡轻浅地如同一潭纯粹的池水,一一扫过一辆辆的车子。
最后定格在一辆轿车上,很普通却价格昂贵的房车,从里面下来的人却是。。。
“在看什么?”一声低沉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黎明前的寂冷,猛然间喷薄在蓝心湄的耳边。
蓝心湄微微瑟缩,脚步往后退了几步,躲开江格希的怀抱。
她不会逾越。
即便他的怀抱曾经是她所向往的,但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
这一幕,已然被江格希收尽了眼底。
即使她的动作带着无法逾越的疏离,但他只是不自觉皱了皱眉,嘴角紧抿却又再次扬起,淡淡的温暖笑容走近几步,逼得她退无可退。
蓝心湄的心不安的跳动了起来。
他在靠近。
肆意地靠近。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从病床上下来来到她身边,她不知道他到底在背后的床上注视了她多久?
蓝心湄手握成拳,背抵在身后冰冷的硬墙上,她瞠大了双眸,却触及江格希嘴角勾起的一抹玩意!那么邪魅。
他的脚步丝毫没有在她面前驻足。
江格希径自走向了蓝心湄身旁的百叶窗前,伸手将窗户阖上,只留下轻质的纱帘依目牢牢惑束着。
他的温暖,又给她错觉?
更新时间:2012-7-2 10:13:09 本章字数:3478
“困不困?要不要去睡一下?”江格希回过身来,视线落在蓝心湄的脸上时,关切地勾了勾嘴角,问道。
额,他怎么知道她一夜没睡?
“不要。”蓝心湄摇了摇头。
身子绕过病房里小小的空间,她走到了沙发旁俯下身,随手抱起一个抱枕便靠着沙发前扶手坐了下去。
她软软的身子契合在柔软的沙发布料中,却还是感觉冷风从四面八方刺骨地倾透而进,蓝心湄将脑袋靠在抱枕上轻轻地呼吸着,却总觉得呼吸很紧脑袋也很晕。
时里时么。就像塞满了浆糊一般粘稠,让她难受得想要发泄。
耳边蓦地响起了沉稳而平静的脚步声,她记忆中熟悉的脚步声。
江格希俯下身子,看着她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微微屈着身子,缩在了一个角落里。
外面正在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那么冰.那么凉。
而她却因为担忧着他的靠近,不敢去躺在床上,躲进温暖的被窝,只能在冰冷的沙发上挨冻着。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连闭上眼也觉得心中背负着很沉的包袱。
“睡着了么?”江格希低沉磁性前嗓音在耳边,试探着。引得蓝心湄眨了眨眼重新将眼睑睁开来。
入目前是一张俊美的容颜,立体的五官,邪魅的脸庞,加上那双微微眯起的狭长凤眸,勾勒出无尽的邪魅和诱惑。
他凉薄的唇正浅浅地弯着,勾起的小小弧度,却足以射出蛊惑的浅笑。
眉间的细纹,嘴角的轻浅,让蓝心湄不自觉伸出了手想要为他抚平,而手指却僵在了半空中。
她突然想起,这样的动作现在已经并不适合她和他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蓝心湄沉沉的睡去,又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
“来,喝碗海鲜粥,是你以前最喜欢的海鲜粥。”耳边突然响起了一抹熟悉低沉的嗓音。
在一片腾腾的雾气中,蓝心湄眨了眨眼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海鲜粥,漂亮前包装盒没有任何的商家名字。
她狐疑地抬眸对上江格希紧紧看着她的深邃蓝眸,那么深邃,那么迷人。
以前他从来不会亲自为她跑一趟去买早餐,都是她主动给他买的。
今天,是头一次!!
“别说你不要,握在手里暖暖手,今天下大雨!外面的天气很凉。”江格希淡淡的绷紧了薄唇,高大前身躯微微俯下,修长的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
“额。”蓝心湄抗拒的收了收手,却根本无从抵抗他的蛮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又这么霸道么?
一定要所有人都听从他前一切指示么?
而江格希却只是随意舒展开眉,修长的手指泛白的指节如同艺术品一般泛亮得让人无可挑剔。
蓝心湄正在生气。
却见他,冲她浅浅一笑,那邪肆中带着一抹暖暖的温度,将她的手指包进了他的大掌之中,轻轻地包着没有丝毫的情欲。
他细心将她的手指包住,微微俯下身,目光停留在她冰冷的手指上,他低下头,凉薄的唇一瞬间贴上了她的手指,冰凉一瞬间被温暖消融。
蓝心湄还未反应过来,却感觉纤手指腹中开始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自然的暖气,暖暖的笼罩在她手指周围。
那么多,那么绵密,那么细腻。
温暖似乎从指尖滑进了心底。
她猛地一惊,伸手用力地把手指缩了回来,却不想将江格希正要端给她的海鲜粥尽数打翻。
滚烫的污浊全都倒在了江格希病服上披着的那件名贵的西服上,此时正泛着湿濡的痕迹。
但蓝心湄并未看见,因为她早已逃出了这诡异的房间里。
脚步在楼梯间不停地跑着,直到到了一楼,扶着墙她停了下来。
指尖依目滚烫,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江格希这算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明白,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在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的时候,他突然又给了她这种错觉?
没有深究下去,蓝心湄重重的吸了口气,却发觉自己并未将皮包拿下,索性绕着医院的长廊随意地走着。
离上班时间还早!医院里还是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几个值夜班的医生跟护士忙碌。
蓝心湄性择了一个座位,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坐着。
只短短十几分钟,却见到不少急救病人在大厅里穿梭,家属的哭泣声跟着急的表情牵动人心。
她歪了歪脑袋,长长的玉颈因为长时间前固定,而显得有些僵硬。
刚转过头,视线却蓦地停在了不远处二楼一晃而过的纤细身影上。
是米雪??
她同寝室的好友米雪。
只是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在医院里?
蓝心湄不由的好奇。
假如她没有看错,一定是她,迈着步子匆匆上了二楼。
只是为何米雪的手里拿着几张的白色医疗单?
距离并不远,蓝心湄却能够看清楚。
直觉感到,米雪一定是出了事。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叫她,米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拐角处。
蓝心湄收回了视线,突然间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很复杂。。
明明是一个寝室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有时候你却突然发现,其实根本不了解这个人。
人们都擅于伪装。
尽管很累。
从六点一直坐到了八点半。
离医院早上营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蓝心湄走回了病房,却意外地发现江格希身子直直的坐在那里。
他紧抿着薄唇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身上只穿着一件病人衣服,狭长的凤眸危险地睨着她。
“舍得回来了么?”一句孩子气的质问。
蓝心湄愣了愣,江格希从来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这时,门外走进了一抹纤细白色身影,是护士小姐。
她的手中推着医药车,见蓝心湄回来了很是开心:“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这位先生烫伤了手臂,却坚持要等你回来包扎。”
烫伤?
蓝心湄觉得奇怪,想起自己临走前打翻的海鲜粥。
抬眸,见沙发上的冷峻男人,紧绷着薄唇,修长的手指卷起左手臂上的衬衫,露出一大片的水泡。
天!
蓝心湄惊得倒吸了一口气,脚步却早已带领着自己,走了过去。
为她一夜的守候
更新时间:2012-7-3 8:39:56 本章字数:3463
窗外磅礴的大雨砸在马路上,坑坑洼洼的路面,早已被雨水覆盖。
隔着一扇窗,病房里,却是温暖如春。
蓝心湄腾出一只手,将风衣的扣子松了松,左边的袖口挽了挽,露出漂亮的碎花淡蓝色布料,繁复的花纹,却有着简单的点缀。将湄很看。
她俯下身,将薄薄的一层纱布折了折,按照一旁护士指导的,轻轻贴上了江格希那只烫伤的手臂,蜜色的健康肤色,盈着邪魅的光泽。
她离得他很近,为了方便给他敷药。
这样的距离,让她几乎能够清晰地数出他那一根根清晰的毛孔,清晰地很。
“胶带。”蓝心湄淡淡的开口,纤手将绷带缠好之后,按着整齐的封口,摊开了手,头也没抬。
语气很淡。
但,足够彰显出,她的不悦。
没有人回应,但一根细细的胶带卷却被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按着这里。”蓝心湄将手心拢了拢,抓起某人闲置着的修长手指,带着他,指了指绷带缠合的部位。
江格希淡淡的勾唇,削薄的玫瑰色唇瓣勾勒出一抹宠溺的味道。。
她的小心思,如此地鲜明。
明明很气,也还是隐忍着,这也让他的心里如同安了一张细细的绒毯,软软的,暖暖的,却是美好的感受。
指节微曲,泛着矜贵的苍白,却衬得白皙的手背更加完美,乖巧地停在了绷带颤合处,不再动弹。
江格希侧过脸来,狭长的凤眸微微地眯起,眼角露出浅浅的笑纹,并不很深,细细清浅的痕迹,添抹上了一抹轻松随和。
他的视线里,蓝心湄正低着头,仔细地拿出剪刀,将胶带剪成细长平均的一长条,一长条,整齐地贴在指腹上,纤细的手指灵巧地飞舞着。
她的呼吸很浅,也很不均匀,因为她感受到了某人一直留在她身上的视线,从未移开过。
警告过自己,别再衍生出多余的情绪,但看到他把自己弄伤了,她却不得不管。
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躺在病房里的,她不希望他的病情再加重了。
“好了,护士小姐,你继续吧。”蓝心湄摊开手,将最后一条胶布整齐地贴在了绷带上,站起身,对某人有些侧目的神色一概忽略不计,拿起包包,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病房门口的那一刹,一股冷风从领子里、袖子里猛地灌进来。
很冷。
也很刺骨。
但也只是一瞬。
蓝心湄抬眸,回望了一眼房间里的江格希。
他依然坐在床上,看着她,似乎是希望她能回去。
但是蓝心湄没有回头,就这样调头走开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不是苦笑,而是一抹怅然的笑。
从何时起,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早已变味。
她的心里不再有他,她释然了……
而他呢?
蓝心湄走出医院大门,今天她学校还有课。
她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有回学校了,再不回去进度该跟不上了。
反正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江格希的伤一时半会又好不了。总不能让她不上学,成天待在医院陪他吧?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放学之后有空再来看他。
在经过医院里那空旷的停车场时,蓝心湄眼角扫到一辆房车,是暗色系的红棕色,但足够亮眼。
她知道房车的主人是谁,但没有揭穿,继续朝前走着,准备打车。
房车一直很低调的停在医院里,紧闭的茶色窗户,明明颜色看着很淡,但却直截了当阻隔了车内的视线。
让车子里的人多了一层隐秘的诡异。
“少爷,老爷已经到机场。”一声恭敬的嗓音响起,车内沉默的男子终于抬起眸,一双琥珀色的瞳仁透向了窗外,那抹纤细的身影。
一夜,未归。
宫泽泉握拳,抵在苍白的唇边,抵住从喉咙里,甚至是从胸腔中繁衍而出的瘙痒,轻轻滴咳。
一声,一声,逐渐加重。
“少爷,回去吧。”那恭敬的嗓音再次响起,多了一抹慈祥的体贴和关怀,也有些无可奈何。
泰山坐在房车的副驾驶座,转过身,看向正不断咳嗽的宫泽泉。
从未见过少爷这样,一连半个月,蓝心湄住院的这些天,少爷每天都要来这里等。
直到看见那抹纤细的身影平安无事,他才淡淡地勾了勾唇,挥手示意开车。
泰山虽是个大老粗,并不懂得太多男女之间的情事,但,多少也猜出了几分。
他们少爷对那个女孩有意思,放心不下,却又不敢正面追求。
宫泽泉没有回答泰山的话,即使在拼命咳,却仍无法克制地将视线紧紧盯着窗外。
一夜,未归。
他淡淡地摇了摇头,唇色十分地单调和苍白,并不是健康的色泽。
因忍受痛意而曲起的身子,随意往软靠垫后仰,眼睑一合,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却没有说出任何的指示。
泰山暗暗摇了摇头,咬咬牙,还是转过了头。
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他们少爷不顾自己的身体,这样关心她?
泰山是宫泽泉的父亲早些年打拼黑道开始,便一直跟随的心腹。
重情重义,虽有些粗犷,但最够义气,做人的准则牢固得很。
年轻时,陪着宫泽泉的父亲闯天下,而岁月终究会侵蚀,沾染上了苍老的浑浊眸子不忍地看着身后坐着的年轻人。
他泰山一生无妻无子,但已然将少爷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孰知少爷是个从小就受了苦的孩子。
这个豪门里,处处都是利用。
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是复杂的裙带关系。
不懂少爷为何要钟情那个女孩?
泰山暗暗握拳,视线里却蓦地透过雨点拍打的窗户,看见了那抹刚从医院里走出来的身影,一抹欣喜之色,大叫一声:“少爷,少爷,快看,那位小姐出来了!”
是她。
果然是蓝心湄!
宫泽泉是黑道的大少爷,自然收到消息,知道蓝心湄被绑架的事,他因为担心她,每天都要来医院底下看她的病房的落地窗。
直到确认她平安无事,他才会离开。
今天看到蓝心湄安然无恙的从医院里走出来,证明她已经没事了,他一颗高悬的心终于可以放心的落下了。
不想带她这个电灯泡
更新时间:2012-7-3 9:11:28 本章字数:3360
宫泽泉忍住腿部和腹部传来的痛楚,弯了弯苍白的嘴角,视线紧紧锁在那抹走出医院的纤细身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口后,他才久久收了回来。
“泰叔,我们走吧。”宫泽泉淡淡挥了挥手,便阖目靠在了后座上。
雨地里,车轮开出,了无痕迹。过圣你然。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度过,蓝心湄还是每天医院跟学校两头跑。
不过她再也没有跟江格希住在一间病房过,她身子康复了已经可以提前出院,她搬回了学校,若是在医院里陪江格希晚了,她也会让安圣基来接她,跟他一起回他的别墅。
安圣基平时工作很忙,蓝心湄又要上课,白天两人很少碰头。
只有到夜间的时候才能腻乎一会儿。
不过要是能呆在一起一秒,就算是手牵手,也觉得出乎寻常的高兴。
好不容易捱到了周末,两个人终于能好好约会一次。
可是偏偏来了一盏大电灯泡,裴思思死皮赖脸地就要跟他们一起去。
这哪行啊,别说蓝心湄不太愿意了了,就连安圣基也是一肚子的不情愿。
他赶紧摆手,“不行,不行。”
蓝心湄这段时间都要去医院陪江格希,他跟她好不容易才有一次约会的机会,怎么能给她这个小屁孩给破坏了。
裴思思倒是有橡皮糖的精神,完全不被打倒,就是一副我跟定了你的表情。
一边脸上作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一边恳求地说道:
“带我去吧,带我去吧,安哥哥,我一个人多无聊啊。再说你妈不是也让你多照顾我吗?你就这么照顾我啊?”
说到最后还自然而然地带出了撒娇的尾音。
安圣基才不吃她这一套,眉头轻轻地皱起,不耐烦地说道:“滚滚滚,你和我瞎参合什么啊。哥哥跟你说,你爱上哪玩,就上哪玩去,就是不许跟着我们。”
说着,一只手搭上了蓝心湄的肩,一脸得意的劲儿。
裴思思这下脸黑了,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安圣基搭着蓝心湄的手,差点没哭出来。
她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倒是真有几滴眼泪唰唰落下。
她裴思思小姐最会什么啊,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这一招屡试不爽,谁还不能听她啊?
不过偏偏有人不怜香惜玉,安圣基连看都不看她掉的泪一眼,他眼睛里全心全意只有蓝心湄一人。
“让她去吧。”最后蓝心湄烦了,闷闷地开口说道,然后不管身后的人,径直先往前走了。
安圣基自是知道蓝心湄不高兴了,也就不再推搡,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某个在幸灾乐祸的人一眼,一副“这笔帐我记下了”的表情。
裴思思也不怕,对着他做了一个大鬼脸。
安圣基是开着他的跑车,来学校接蓝心湄的。
上车的时候,裴思思挡在蓝心湄的面前,想要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去。
可是今天安圣基坚决不让了,他对着裴思思努了努嘴:“后边去,这个不是你的位置。”
裴思思不乐意了,嘟着一张嘴:“凭什么啊,我以前都坐这儿的。”
安圣基的眉头微蹙,甚是不耐地开口说道:“你今天脑蛋给门夹过了啊,怎么这么搞不清状况呢。这位置是你坐的吗?没看见你嫂子杵在那儿吗?”
裴思思哪能不知道这个理,可她就是故意要跟蓝心湄抢的呢。
这下,安圣基不给她脸面,她已觉得脸上无光,就是犟着脾气不肯走开。
蓝心湄觉得既尴尬又无聊,自己伸手拉了后座的门,一声不哼地坐了上去。
裴思思觉得自己得逞了,更加心安理得的坐在了副座上。
但安圣基却不高兴了,他脸色一凛,两只眼里的光芒一沉,看着裴思思的眼光已然不善。
他啪地一下拉开了车门,径直走到了副座旁,将正舒服坐着的裴思思拉了下来,脸上是山雨欲来的阴沉表情:“跟你好好说话你不会听是不?你嫂子在这,你有什么身份坐在这儿?”
这话算是极尽侮辱了,裴思思长这么大,还没受到过人这般轻蔑的对待。
不过既然是安圣基说的,她再大的委屈也只好往肚子里吞。
是她自己赖的,又有什么办法?
安圣基又来到后座,打开车门:“湄湄,过来。”
他声音轻轻柔柔的呼唤,眼神里带着愧意。
蓝心湄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他这是在帮她呢。
她当然不会落了他的面子,大大方方地走下,理直气壮地就坐到了副座的位置上。
安圣基细心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两人相视一笑。
见状,裴思思的脸上青一下白一下,就差没吹胡子瞪眼了。
然而安圣基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见那趋势是要抛下她就走了。
虽然受到了这样的冷落,一丝私心还是让裴思思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后座的门。。
这下安生了,自己坐在后座生着闷气。
这小姑娘,蓝心湄想着,自己错认了安圣基和她有关系,绝对是自己的小心眼。
就凭安圣基这样待她,完全就是没把她当个女孩看待。
这样一想,蓝心湄忽的觉得刚刚那一幕真逗,忍不住嘴角一抿,挂上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安圣基开车也不专心,心里总是担心着蓝心湄是不是还在为刚刚那事生闷气,视线的余光一直落在蓝心湄的身上。
眼见着她嘴角弯起一抹浅笑,心下一松。
趁着红灯的空挡,忍不住偷偷地抓住了她的手。
蓝心湄正对着窗外,看着那仿若电影场景一般漂移的景色,发着呆呢。
指尖忽然一热,她侧过了头,看到了某人奸笑着的侧脸。
而覆盖在她手上的那只手,不经意间已经把她整只小手都收在了他的手内。
她想要挣脱,安圣基反倒握地跟近。反复地拿着他的手背摩擦着她的手,好像也挠到了她的心里似地。
痒痒的……
蓝心湄的脸红了。
然而心里那像是海啸一般忽然汹涌而来的快乐,无与伦比。
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得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的暖意,美好地让人觉得不真实。
然而,车座后边的裴思思,眼见前头这郎情妾愿的,眼红了不乐意了。
让你看到少儿不宜的
更新时间:2012-7-3 10:23:26 本章字数:3308
脑子转了转,她竟没话找话找起蓝心湄聊起了天。
蓝心湄本来不想和裴思思打太多交道,这下当着面的也不好太拂了人家的面子,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
安圣基虽不参与她们的聊天,不过底下的手,却一直握着蓝心湄的。
终于结束了这趟低气压的短途,蓝心湄下车的时候,简直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安圣基过去公园门口买票,两个女生就站着等他。
挨着面子,蓝心湄还是要对着裴思思摆出一副好脸色来。
裴思思倒是不想再伪装了,安圣基刚一走,她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心湄姐姐。”叫地还是亲切,可那双大眼里往外冒地尽是寒光:“你和安哥哥哥的事,他妈妈好像不太喜欢耶?”
甚是无心的一句话,却打了蓝心湄一个正着。
小女孩,心计不浅。一句话,直中红心。
不过蓝心湄既然已经决定了跟安圣基在一起,此时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水来土挡,兵来将倒,她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圣基说了,他会处理的。”
一句天下,将裴思思所有的武器,都打落在地。
安圣基的妈妈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这是她和安圣基之间的事啊。
只要安圣基一直要她,那么没什么可以打到他们。
裴思思忿忿地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见安圣基向着他们走来。
走近的时候,先给了蓝心湄一个心心相印的笑,然而转向裴思思后已经收起了脸。
他单独把票给了她:“喏,这是去动物园游玩的票。”他特意给裴思思买的,免的这小屁孩总是打扰他们约会。
“你一个人去玩啊,不要打扰我跟你嫂子,省得你跟着我们,让你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
安圣基这样叮嘱,裴思思硬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话倒把蓝心湄弄害臊了,她站在他身后,不着力地捏了他一下。
安圣基没防着这一招,一下子眉毛都皱起来了,然而心里还是忍不住呵呵的笑。
眼看着两个人亲亲热热离去的背影,裴思思可算是气炸了。
她捏着票的手指节都白了,本来应该潇洒点转身就走,这才符合她于大小姐的惯常做派。
可是,在原地跺了跺脚,咬了咬牙,裴思思拿着票闷闷不乐地跟上了前面两人的脚步。
“圣基,你看这里的花好漂亮啊?我都好久没来公园玩呢?难得今天你陪我,我真是高兴啊。”蓝心湄感觉放松了许多,一脸的幸福模样的她穿纵在花语之间。
身他我还。安圣基看着活泼开朗的蓝心湄,一时间看呆了,飞舞在花语间的她,就像一个美丽的仙子。
“哇,蝴蝶呢?我要抓蝴蝶!”蓝心湄开心的要去捕捉蝴蝶。
安圣基看着她可爱的动作,哑然失笑:“湄湄,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捉蝴蝶,你还不过来帮忙。”蓝心湄的话音刚落,不小心碰到一处墙角,眼看着就要朝地面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