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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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大概你爸爸喝醉了酒,然后认错了人,然后有了你,苏婉产生了误会,和你爸分手,然后你爸由爱生恨,对苏婉做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苏婉伤心绝望后投奔我爸,于是有了我。她逝世后,你爸因为你,娶了你妈。”

    “基本上是这样。”

    “这么说,我们都做过一段时间的私生子私生女……”

    “可以这么说。”

    “哦……”

    “是不是心理有些平衡?”

    “嗯。”

    欧阳涵笑笑,刮了她小鼻子一下,把前两天下棋被刮的仇报了回来。

    萧依然瞪了他一眼,又问:“所以你爸因为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想要报复我们萧家和姚家,选我做了切入口?”

    “是这样。”

    “要不是动了真感情,你会是个很好的工具。”

    “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

    俩人一齐笑了起来。欧阳涵道:“当初接近你时也有点好奇心,想看看爸爸深爱的女人、她的女儿是怎样的。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奇》社团招新时,远远地《书》惊鸿一瞥,便觉得胜《网》却人间无数。然后是在霖宸的庆功宴上,穿着一身军训的服装的你,也掩不了给人的惊艳感,我本不屑爸爸的做法,可我却自发的去接近你了。按照爸爸当初的设想,招募你来话剧社,让你做女主角,使你耀眼瞩目……”

    第四十八章 八点档肥皂剧

    萧依然听了不屑一顾,顺着他的话说出自己笃定的猜测:“加上你刻意的纵容,让我更是娇蛮任性,为所欲为,不把任何人放眼里,将大小姐脾气展现得淋漓尽致,然后我们萧家倒台,我这个养在深闺不懂事的傻乎乎的千金小姐,就一下子从万千宠爱、万众瞩目中一落千丈,我伤心难过,于是去找我最信赖的人——你,你却冷冰冰地说这一切都是你操纵的……突然的变故让娇生惯养的我一下子崩溃,甚至承受不了打击寻死,等等等等……”

    欧阳涵一笑,接过话头说道:“当初越宠,对比之后的冷漠无情,就越是让人接受不了。”顿了顿,抬手抚上她的秀发,轻声道:“幸好你不是那个不谙世事、懵懂无知的女孩。”

    萧依然没有躲开他的手,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光投射在房间里,给这个满是紫色蒲公英的房间笼罩上梦幻抑或是凄美的光影。她沉默了会儿,然后抱了抱他,“涵儿,幸好你不是那个甘愿当棋子,冷漠无情的男生。”

    俩人又相视一笑,萧依然低头,看到他手腕上的幸运币绳手链微弱地闪着光芒,她伸手抚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你一直带着这个?”

    “嗯。”

    “希望它会给你带来幸运,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因为你是这样的好。”

    他曾说,“安心在这里等着你的王子来营救吧,我的公主。”他做到了,萧依然见到姚锌睿是在停电第二天的凌晨四点。

    他站在高高的雕花铁门外,倚着门一侧堆砌着的岩石墙,清凉的月光轻浅地洒在他隽秀的身形上,勾出一个微凉的轮廓。他指尖夹着一支烟,缭绕的烟雾将他的表情虚化,有些不真实。透过烟雾看到那个提着裙摆,在岩石阶梯上向他飞奔而来的女子时,他掐了烟,站直身。

    “睿哥哥!”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他同样抱紧她,下巴摩擦在她的额头上,然后低头印了个吻。

    她抬头,狡黠地眨眼,月光在她的星眸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拉,他一笑,搂紧她的纤腰,顺着她的动作含住她的唇,轻轻舔弄,然后和她的小舌头嬉戏,温柔缱绻,柔情蜜意。她热情地回应他,想把这么多天、隐藏在心里对他的思念,在唇齿相依中告诉他。

    良久,她躲开他的吻,将他的法式方巾在指尖缠绕,妩媚一笑,问道:“睿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姚锌睿但笑不语,萧依然眼眸一横,拽紧了他的方巾,“我不在,你是不是找其他女人了?”

    她故意吃醋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俏脸上镶嵌着的那对星辰“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嘟着的红唇娇艳欲滴,让他忍不住再次一亲芳泽,然后停在她的唇角轻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萧依然听了显然十分受用,放开他的方巾,眼尾婉转一扬,在他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随后便温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从岩石台阶上慢慢走下来的欧阳涵,把他们的亲昵尽收眼底,唇边浮出一个温润又苦涩的微笑。

    这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一样的高贵清冷。

    月光下,她眉目如画,绰约多姿,一双剪水双瞳含情脉脉,依偎在他的怀里的样子温柔可人。原来,清冷骄傲如她,冷若冰霜如她,也可以有这样千娇百媚的一面。

    而他,那个在上商场上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在谈判场合上通常不置一词,却让人倍感压力的男人,有着极礼貌绅士的笑容,但这笑容凝淀出来的淡定疏离,使人只能仰望的男人……张扬霸气、冷酷锐利,通通在看向她的眼光中分解成温柔和怜爱,清俊尔雅的身姿以一种保护人的姿态,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微笑着低声谈话。

    他们的相拥而立的身形在月光下是那样的和谐美好,静谧自然。

    欧阳涵意识到,他始终只能充当她生命中的过客,在她身后默默关心她的骑士,会和公主过上幸福生活的只能是王子,而她的王子不是他。

    这时,姚锌睿注意到欧阳涵,向他轻轻颔首,萧依然回头看到他,微微一笑。然后他们便要相携而去。

    “然然……”眼看她就要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他不禁向前急急走了两小步,然后发现自己这样有多傻,脸上堆积着自嘲,转身的那一刹那,看她定住身,回头向他看来的时候,他还是轻声说道:“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萧依然刚要走过去,感觉搭在腰间的手忽然加大力量,她又站定,然而看到欧阳涵眼中由爱恋、失落、不舍、离别……构成复杂的情绪流露出来时,她心中一疼,掰开姚锌睿紧箍在她腰间的手,奔过去抱住欧阳涵。

    “涵儿,谢谢你。”

    “我走了。”

    “再见。”

    她向他挥挥手,他回她一个温润如明月映水的笑容,月光洒在他身上,看上去有些清冷落寞,他先她一步转身离去。

    萧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难过,冷不防被姚锌睿大力带进怀里,毫不温柔地拥着她往反方向走。

    “睿哥哥,你……吃醋?”她不介意他冰着一张脸,反而嬉笑着问道。

    姚锌睿扫了她一眼,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不发一话,可她仍雀跃起来,“原来睿哥哥你吃醋是这样的,哈哈。”

    “你叫欧阳涵什么?”姚锌睿仍冷着脸。

    “叫他涵儿啊,怎么了?”

    姚锌睿停了脚步,盯着她,“涵、儿?”一字一顿,他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加重语气,可就是让人觉得他的话仿佛化成冰棱,冷气顿生。

    萧依然打了个寒颤,原来睿哥哥也会用这一面对着她,她恼怒道:“就是涵儿怎么了!只是感觉亲切而已,我不是叫你‘睿哥哥’吗?你不觉得‘睿哥哥’这个称呼也很亲切吗?”

    姚锌睿的脸色一点都没和缓,萧依然气恼得一跺脚,“睿哥哥你怎么这样!难不成你希望我叫你……叫你……睿……睿儿……”她突然害羞了,结结巴巴的说完,声音越来越低,然而又不甘示弱地回视他。俏脸上红晕一片,眼睛虽然看着他,但光芒闪烁,下意识地咬住下嘴唇,又羞又恼。

    姚锌睿被她娇羞的样子,和那声仿佛呢喃的“睿儿”弄得心神荡漾,忍不住猛地低头吻住她,把她的樱唇在自己的唇齿间狠狠蹂躏。

    “呜……”萧依然被吻得喘不过气,挣开他控诉道:“睿哥哥,你阴晴不定,我不要理你了!”

    “再说一次?”姚锌睿黑曜石般的眼睛微眯,不断闪出寒气。

    “你……你阴晴不定……我……我不要理你了!”萧依然不甘示弱,真的“再说一次”,虽然有点结巴。

    姚锌睿转身就走,大步流星,不带一丝犹豫。萧依然气急,在后面大喊:“睿哥哥你怎么这样!怎么像个小男孩似的!一点都没有男人的风度!哼!我回去找涵儿了!他只比我大两三岁,哪像你,大我快十岁了!哼!大叔!”

    说着真的往回走,竟然边走边掉眼泪,带着哭腔说道:“我的睿哥哥从来都是宠我疼我的,看不得我生气难过的样子,他对我说话总是用温柔宠溺的语气,才不会凶巴巴的,他也不会转身就走,不要我了……”

    话没说完,就被人轻轻从后面抱住,宠溺又无奈的语气从头顶传来,“我怎么会不要你。”

    她转过身来,一张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姚锌睿吻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轻声道:“然然乖,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对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她点点头,破涕为笑。

    在俩人尽释前嫌、相拥而立的温馨瞬间,头顶上空传来熟悉的声音,满含揶揄,“两位再不走,这天可就要大亮了!”

    一架直升飞机隐藏在浓浓的夜色里,一身米色休闲装的萧逸辰斜坐在直升机的出舱口,黑夜也隐藏不了他的风流倜傥和眸中星辰般的光辉。

    萧依然登上飞机后赫然发现萧逸辰的手中握着一只高倍数、专门在黑夜里作业的望远镜,柳眉倒竖:“哥哥,你……”

    “我刚刚免费看了一部八点档肥皂剧,真是演得太好了,{奇}有主角有配角,{书}有欢笑有眼泪,{网}有闹别扭有和好如初,有在一起有伤离别,哦,还有那清凉月光下温暖的拥抱和温柔缱绻的吻……简直太唯美了……”

    萧依然杏眼圆瞪,恨不得把自家哥哥推下飞机,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恨恨地盯着他。

    萧逸辰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闲闲往后一倚,“哦对了,我还帮你们录制了下来,要不要看?”说着拿出另一旁的dv。

    萧依然扑了过去,对着他那张挂着无害笑容的脸左右开弓,捏、揉、拽、掐……

    “萧依然你谋杀亲兄啊!啊!啊!啊!”

    “萧逸辰你这个偷窥别人的变态!”

    “锌睿快点把你媳妇拉走!”

    “睿哥哥不准过来!”

    ……

    一时间机舱里热闹得很,鸡飞狗跳,连飞行员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第四十九章 萧总陷入“深度昏迷”

    “先生,夫人,少爷和姚少爷带着二小姐回来了!”萧宅里灯火通明,佣人见到他们便兴高采烈地向主人禀告道。

    正依偎着坐在沙发上的萧梓敬和萧夫人闻言一喜,忙起身迎上去。

    “然然!我的小公主,你可终于回来了。”萧夫人欣慰地抱住她,捏捏她的脸蛋,说道。

    萧梓敬握着女儿的手,笑声爽朗:“你不在的这几天,你母亲牵肠挂肚、寝食难安,只要一开口说话总是以‘我的然然……’起头!”

    萧依然闻言亲昵地蹭蹭萧夫人的手,“妈,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这边母女俩互诉衷肠,撒娇和宠溺融成言笑晏晏。那边三个男人表情略微有些严肃。萧梓敬拍拍姚锌睿的肩膀,“恐怕近期宇凤和霖宸都要面临一场难打的杖。”

    姚锌睿点头,“我做好准备了。”

    萧梓敬看儿子,“你呢?霖宸需要我留下来吗?”

    “好啊!您老留下来主持大局那是再好不过了,我正准备去海边别墅住一段时间,我的游艇都闲置很长久了,哦,对了,适当冲浪有益身心……”萧逸辰斜倚沙发,抄手而立,看着萧梓敬故意慢条斯理地说道。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没出息的家伙,学学人锌睿,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你就知道……”

    “好了好了,您老还是携夫人回英国吧,这儿我会处理好的。”萧逸辰笑着打住他爸的话头。

    萧梓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笑得像个老狐狸似的问锌睿道:“锌睿,介不介意我带然然回英国?”

    “很介意。”姚锌睿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道。

    萧梓敬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踱步到女儿那,压低声音讲悄悄话,萧依然听了立刻红了脸,向姚锌睿投去一瞥,摇摇头。萧夫人在丈夫背后轻轻拍了一下,眼眸一横,嗔道:“老没个正经!”

    萧逸辰笑着碰碰姚锌睿的胳膊,说道:“想知道我爸跟那丫头说了什么吗?”

    姚锌睿瞥了一眼眼中尽是调侃的萧逸辰,冷淡漠然地道:“不想。”

    萧逸辰还是大方地和他资源共享,“我爸说:‘然然啊,你和锌睿有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嗯?就是男女间最亲密的关系……’”

    声音真是“小”到这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到,姚锌睿难得红了脸,萧依然尖声大叫:“啊!!!爸爸!妈妈!我不要活了!我不要再和哥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我要回英国!啊!!!”说着把头钻进萧夫人的怀里,久久不出来。

    萧梓敬夫妇齐齐瞪向萧逸辰,姚锌睿听到那句“我要回英国”后,看向萧逸辰的目光很不友善。萧逸辰耸耸肩,“干嘛都这样看着我?老头儿确实这样说了呀!”

    ……

    自从萧依然回来后,萧宅恢复了欢声笑语,但外界却掀起了狂风暴雨,打开电视,铺天盖地都是披露萧氏和姚氏的新闻。

    “观众朋友们你们好,众所周知姚氏企业旗下的梦露化妆品公司,在前一段时间播出了一则由著名影视明星乔敛、和新人姚乐乐代言的广告‘雪之晶莹’,经广告监督管理机关、广告审查机关等等再次审查,发现此广告违反了广告法的几条规定。比如广告法的第三条:广告应当真实、合法、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要求。第四条:广告不得含有虚假的内容,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很明显,雪之晶莹这条广告,在文明社会里竟出现女巫等形象,并且涉嫌欺诈消费者,夸张产品的功效,误导消费者们用了此产品便能瞬间美丽……消费者保护协会近期接到多次关于此套化妆品的投诉电话。并且此广告片受到一些为妇女权益积极奔走的社会知名人士的控告,他们认为雪之晶莹侵犯了妇女权益,它所宣扬的理念是:女人只有用化妆品、在变得漂亮之后才能得到男人的爱!有肤浅和大男子主义的倾向……”

    ……

    正在看电视的姚乐乐眼睛瞪得老大,差点没把可乐喷向屏幕,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一条无可厚非、全世界通用的广告竟然可以被戳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错处来?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坐在一旁的姚忠傅,自从萧家回来后对女儿的态度大为改观,这么个固守陈规的人,在和萧逸辰书房谈话后,突然觉得女儿当演员无可厚非,还成了女儿的忠实fans之一,他看到女儿拍的广告遭到批判怒气腾腾,然而他很快思考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谁敢对宇凤下手?

    换了个台,另一条相似的新闻紧接着播了出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本电视台为您播报的消息。……据悉,国家药监局对首次批准上市5年内的新药按处方药处理,而处方药只准在专业性医药报刊进行广告宣传,非处方药经审批可以在大众传播媒介发布广告。宇凤旗下的制药公司无视这一法规,公然将处方药搬上屏幕……”主持人背后是近期正热播的趣味药品广告。

    “爸爸,真太过分了,全国药品违法率高的很,凭什么就抓住宇凤制药公司的广告不放!”姚乐乐义愤填膺,一脸打抱不平地跟身边的爸爸说道。

    “是有人在后面操纵。”姚忠傅也皱了皱眉,对女儿这么说道。

    因着这些广告问题,宇凤的前沿广告公司被控诉贿赂有关机关,导致播出本该禁播、违法的广告……

    然后是宇凤的豪华地产遭到批判,宇凤房产被指控装修质量不好、服务态度差、要价太高,然后空气质量不好,而且水源还有问题……

    英国的造船厂也未能幸免于难。宇凤前一段时间造船厂出事的新闻跟着被搬上台面,被怀疑买通国际警察……

    还有,宇凤旗下的一家科技公司的产品竟被检测出不合格,大肆披露……

    一切的一切,全都在一个契机下爆发了出来。这个在业界被神化了的宇凤公司,现在面临岌岌可危的境地,产品滞销、股票大跌,一时间人心惶惶,员工积极性受挫,消费者普遍抱怀疑态度。

    萧家和姚家一样,同样遭遇着变故。萧氏的霖宸公司是做旅游、航空、酒店这块的,遭遇比宇凤更差。

    最先披露的,是霖宸旗下的航空公司。

    霖宸航空的负责人,被查出偷税漏税。他指使手下相关人员共将5亿余元营业收入予以转移、隐匿,造成税务机关无法追缴其所欠缴的税款共计5000多万元。被绳之以法,受到大众的唾骂,连带着霖宸整体形象受损。

    这件事正如萧依然在欧阳家听到的、从欧阳华嘴中说出来的一模一样。之后又被报道出霖宸航空公司拖欠机场的债不还等等。

    霖宸的出入境旅游最近也发生了件大事,导游带着老年游客们去探访某个古迹,回来时好几个老人身染怪疾,相继死亡,死者家属登门闹事,一段时间内霖宸旅游社门庭冷落鞍马稀。

    名气最大的霖宸五星级连锁观光酒店也未免于难,竟然被爆料出有s情服务!相比这个,那些关于酒店卫生、疏于管理等等的简直不值一提。

    ……

    然而这些都不值得一提,近阶段,各种大众媒体争相报道的、商界最大的新闻是:霖宸的首席执行官——萧逸辰在海边冲浪时不慎被大浪卷入海中,头部撞击在暗礁上陷入重度昏迷。

    多亏了这些大众传播媒介纷纷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霖宸公司的总裁萧逸辰重伤,躺在医院里。

    黑色加长林肯车缓缓停在医院门前,车门被打开,先是一双纤细白皙的腿从车上垂下来,louisvuitton的纽带图腾印花高跟鞋扣住众人的视线,接而高挑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穿着很简洁大方的黑色绸缎制的连衣裙,相比于雅致的衣服,她全身的配饰倒是显得很狂野,黑裙上的羚羊角牛皮腰带上,有深色丝线勾勒出飘逸的y·r字样,手腕上的蛇形手镯,肩上挎着的是长颈鹿纹手提包,一副豹纹板材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加之先前暴露的纽带图腾印花高跟鞋,和高高束起的黑色垂直腰间的马尾辫,整个儿气质十分冷酷狂野,一股生人莫近的模样。

    不过来自各方的记者们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漠,蜂拥而至,显然不想错失一条可以上头条的新闻,纷纷把摄像机、话筒全都向她招呼过去。

    “萧小姐是来看望萧总的吗?请问萧总的具体情况如何?是否有康复的希望?”

    “萧小姐对于霖宸最近的遭遇有何看法?霖宸会采取什么对策?”

    “请问萧小姐,最近商场上的动荡对您和宇凤公司的姚总的感情有否影响?”

    萧依然透过墨镜射向记者们的眼光冰冷无情,嘴角对着镜头掀出一个嘲讽的微笑,然后红唇轻轻牵动,缓缓吐出两个字:“滚开!”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那一瞬间,毫不留情地推开挡着她道的人,径直而去,再次留下两个字:“徐远!”

    徐远和一众兄弟领命而至,不一会儿,以医院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已经找不到半个记者的踪影。

    第五十章 大水漫了金山寺

    豪华套间设计的加护病房内,那个据说陷入重度昏迷的萧总,正闲适怡然地看着直播新闻。

    “这里是xx电视台,记者刚刚抵达霖宸公司的萧总入住的医院,据悉,萧总前段时间在海上冲浪出了事故,陷入重度昏迷。此消息让外界各位知名人士纷纷扼腕不已,但由于萧总住院后,萧氏企业封锁了所有关于他伤势的情况,不由得让人担心萧总的身体状况。而萧氏企业拒绝接受采访,大家无从得知萧总的伤势到底如何。记者获悉萧氏企业第一继承人萧家二小姐今天要来医院看望兄长,便一早就来此地等候,相信萧小姐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接着就是萧家二小姐从林肯车上下来的惊艳亮相,以及被记者“群攻”的场面,再及她冷冰冰地吐出“滚开”二字的特写镜头……

    然后场面混乱,隐约还听见记者愤然怒骂的声音:“怪不得霖宸最近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萧家的人都这般飞扬跋扈,张狂不可一世,霖宸不倒才怪!”

    萧逸辰看着电视笑得宠溺,冷不防门被踹开,楼下那个狂野女郎出现在视线里。

    他收起笑容,严肃道:“女孩子不可以这么粗鲁,不然嫁不出去的!”

    隔着墨镜都可以感受到她眼中的小刀子嗖嗖地向他飞来,看她杏眼圆瞪、柳眉倒竖的气愤样子,不禁讨好地一笑:“我家然然真是浓妆艳抹总相宜,总以为你是个古典型美女,没想到这么狂野奔放的风格同样适合你!做哥哥的不禁感到欣慰啊!自家妹妹长得还是有点姿色的,虽然言行粗鲁了点,还是可以嫁出去的,毕竟现在的人都是外貌协会的嘛……”

    话没说完,一个不明飞行物直直向他掷来,重重地落在他那个吊着的、打着石膏的腿上,他闷哼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本来支起的上身也倒了下去。他痛得冷汗直出,还有力气骂道:“你这丫头,巴望着我早点翘辫子呢?”

    萧依然摔墨镜的时候没料到失了准头,大惊失色,飞奔过来抱住他,“哥哥!你没事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很疼吗?”说话间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萧逸辰缓了一缓,等那阵疼痛感过了之后,挤出一个笑,“你要是再加上一句‘哥哥,你是不是要死了……’我还以为自己身处那年蝉声聒噪的夏天,你以为我被马蜂蛰死了,抱着我不停地哭……”

    萧依然闻言破涕为笑,“那时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所以哭得特别伤心,没想到是你和睿哥哥骗我,真是太坏了!”

    萧逸辰动容,“你哭是以为要失去我了?”

    “我最爱的人就是你,要是失去你……”萧依然刚止住的眼泪又有下落的趋势,萧逸辰赶紧抱住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哎哎,别哭啊,我最见不得你哭了。”

    萧依然一把推开他,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少爷冲浪被卷入大海,头部撞上暗礁,陷入深度昏迷,嗯?”

    萧逸辰自知理亏,把她抓过来搂在怀里,故意用委屈的语气道:“好妹妹,你看我这不是重伤了么?你干嘛抓住‘深度昏迷’不放呢?”

    “因为‘深度昏迷’是植物人的意思,或者说是活死人的意思,对于我那个崇尚自由、及时行乐的哥哥来说,每天毫无生气地活着,还不如死了!他也许会在睡梦中突然停止了呼吸,撒手人寰,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抛下了我……也许哪一天医学奇迹降临在他身上,昏睡了很久很久的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然而他却不再认识我!可能性最大的便是一辈子在病床上、在自己怎么也醒不来的睡梦里终老一生,我怎么唤也唤不醒,怎么跟你说话,你都不再像以前那样,调侃我,捉弄我,和我抬杠,那双眼睛再不会揶揄地望着我,我再也听不到你低低的、好听的嗓音,当我孤单的时候、当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当我做了噩梦的时候、当我生病的时候……你再也不会第一时间来到我的身边安慰我,哄着我……再也没有人样样事为我考虑周全,再没有人能敏感地察觉到我情绪的波动,再没有人表面上总是奚落我,实际上疼我到心里……”

    她埋在他的怀里边说边掉眼泪,萧逸辰的衣襟都可以挤出水滴来,他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阵的疼,替她擦眼泪的速度远远及不上她掉眼泪的速度,她说:“我又一次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却不然又是一个骗局,哥哥,骗我很好玩吗?你不知道被抛弃的感觉有多遭吗?”

    萧逸辰怔住,之后故意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小公主,求求你别再哭了,都快把整个儿医院给淹了……”

    “当时我确实撞上了暗礁,头部轻微脑震荡,最严重的部位是腿,被撞得严重骨折,加上被礁石上尖利的一角划破,当时便痛昏过去,他们看到我全身是血,又见我昏迷不醒,以为我是脑部受了伤,传到你耳里也就变成那样了。醒来后我和锌睿将计就计,就让外界以为我陷入深度昏迷。宇凤和霖宸最近遇到些麻烦,然然,商场上的事你不懂,知名上市公司里的决策人的小小的一个感冒,也会引得自家股票看跌,何况都不省人事了……”

    “你们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她抬起脸,问道。

    “真聪明!”萧逸辰捏了捏她的脸蛋,夸道。

    “是因为我……”

    “不是。”

    “哥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擅作主张……”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

    萧依然沉默,然后抬头道:“要是你和睿哥哥计划失败了,是不是宇凤和霖宸都不会存在了?”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霖宸和宇凤都败了,欧阳华也不见得有这个能力,把它们全都天衣无缝地占为己有。”

    “要兼并了霖宸和宇凤,他需要很大的精力和金钱,在他占为己有的同时,他也会身无分文甚至欠债累累,趁他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正是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夺回霖宸和宇凤的好时机。况且他接手这两家公司的时候,由他一手操纵的、前段时间沸沸扬扬地什么旅游事故、什么违法广告等等,也够他收拾很长时间一段烂摊子,如果我们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因为这一连串的事件分身乏术,精疲力竭……正相反,你和睿哥哥将计就计。不过,他不一定是觊觎这两家公司,他也许是计划先得到它们,然后不加整治、任其衰败,最后毁了它们,从这样的报复心理出发。”

    “看不出我家然然倒是有些商业头脑,我都忘了你是霖宸第一继承人,要不,你下学期转学伦敦商学院,两年后让我们看看,萧家二小姐可以将霖宸变成一个怎样的业界神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伦敦商学院?你让我回英国?”

    “目前来讲,你在爸妈身边是最安全的。”

    “我习惯了和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住其他地方。”

    萧逸辰闻言讶异地望了她一眼,然后笑道:“将来你嫁给锌睿,你要他做萧家的入赘女婿吗?然然,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总会有一天要离开我。我这个做哥哥的,能陪伴你的也只有这么一段时间。”

    他这么一说,萧依然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被他圈在怀里的肩膀不停地颤抖,萧逸辰胸前那一片,原本像是被墨水晕染过,现在看来简直是在水里浸过了。很少见她这样,他一下子手足无措,“然然?怎么又哭了呢?”

    “要你管!”萧依然没好气地说道,眼泪仍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萧逸辰又心疼又无奈,抚着她的背轻声道:“是哥哥说错了,就算我娶妻,就算你嫁人,我们兄妹的感情永远不会变,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在你身边,然然,哥哥不会离开你。”

    萧依然这才停止了哭泣,泪眼朦胧地望他,“真的?”那双眼睛虽然还挂着眼泪,但已经染上了笑意。

    “又哭又笑的,真拿你没办法。”

    “谁让你是我哥呢?”

    “说的是,为妹妹排忧解难是做哥哥的责任与义务!”

    “就是!”

    俩人齐齐笑了起来。

    萧家的车刚开离医院,姚家的车恰好从另一车道上驶进。

    姚锌睿走进病房,电视上的新闻正在放重播,正是刚刚萧依然在医院楼下的镜头,他笑道:“然然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嚣张’了,可都是你萧总的功劳。”

    萧逸辰悠闲地翻着商业刊物,闻言看了眼电视,说道:“可不就是那四个字‘深度昏迷’惹的祸吗?她以为我故意骗她,害她伤心难过,本打算直接找我发飙来着,哪知道被记者堵着了,我这妹妹呀,迁怒可是她拿手好戏。”

    第五十一章 她准备转学

    姚锌睿闻言笑了笑,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外界就更以为你萧总的伤势大概接近治不得的境地了,不然,萧家的二小姐也不会如此待人。众所周知,媒体可是要哄着的,否则,指不定给你编排出什么来……逸辰,你这衣服,被泼了水还是?”话说到一半,视线落在萧逸辰湿漉漉的衣服上,好笑地问道。

    萧逸辰一笑,随意弹了弹衣服:“都是那丫头掉的金豆子,我估计里面的盐都够炒一盘菜了。”

    俩人又谈起最近商场上的讯息,萧逸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角眉梢都带上得意洋洋,“锌睿,你知道你家媳妇儿刚刚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说她最爱的人是我!哈哈哈哈哈……你就嫉妒吧!”

    他虽笑得无比地得意和张狂,但姚锌睿不以为意:“要是她最爱的人不是你,我反而要奇怪了。”

    “呦,那天是谁,因为然然要给欧阳涵一个拥抱,而紧张了神情,因为她喊了声‘涵儿’就醋意横生,今儿是怎么一个情况?妹夫,来,跟大舅子说说看。”

    “然然成长的环境跟别人不一样,一家人分居两地,父亲当着空中飞人两地奔波,母亲常年不在身边,从六岁回国起,她就一直和你住在一起,几乎可以说她是由你一手带大的,对你难免比对其他人感情更深一些,也更依恋一些,若我这都接受不了,未免显得心胸太过狭窄。”说着,扫了他一眼,语带调侃:“吃你的醋,就像吃生她养她的父亲的醋,没意义。”

    萧逸辰“哼”了声,“反正她最爱的人是我!”

    姚锌睿被他孩子气的行径弄得啼笑皆非,只说道:“好,我不跟你抢。不过,等她嫁到姚家,你看她今后心心念念的是谁。”

    “哎呦,叫板了是吧?告诉你,那丫头被我说服了,准备转学到伦敦商学院,呵呵,英国可也是她半个故乡,说不定她这次一住就不愿意回来了,就像小时候不愿意回英国一样,况且我家女王陛下现在宠她宠上天,到时候啊,那些贵族少爷们纷纷被女王遣来陪咱家公主玩耍,这万一她和哪个爵位继承人看对眼了,一拍即合,往教堂里一站,一句‘ido’,嫁作他人妇……靠!姚锌睿!你嫌我腿伤得不够重是吧?给我来这么一下子……”

    接着就是摔门的声音,门内萧逸辰哼哼唧唧地,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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