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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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流也没人管他了,门外走廊上疾走的姚锌睿脸色差得很,虽然明白在目前的情况,转学的安排对她很好,但也避免不了心里像是被噬咬的那种难受。

    他会有多久见不到她?他该有多么思念她?

    什么时候,她在自己的心里竟占了这么一大片地方。

    这个周一,萧依然回n大办转学手续,n大下半学期已经开课了,林荫道上抱着书、匆匆走过的学生很多,萧依然走至一半时,有个长相猥琐的男生傲慢地走过来,后面跟着两个跟班。猥琐男将如同狩猎者看到猎物般的眼光,在萧依然身上上下来来回回地扫了扫,很是放肆,这惹得萧依然唇角紧抿、眉头紧皱。

    “美女,听说你家遭到了变故,啧啧,真是不幸,唉!真是可怜啊小美人儿,不过没关系,你看哥哥我怎么样?只要你把哥哥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哥夜夜销魂,哥就罩着你,怎么样?跟着哥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路边慢慢有同学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萧依然何时遇到过这种事,她慢慢抬起眼皮,眼中的冷意足以将对方的血脉冰住。怎么,虎落平阳被犬欺?对不起的很,我萧依然随便落到哪儿,都不会是hellokitty。

    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她面无表情地掏出绢子擦手,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你会很后悔。”

    猥琐男当众被人扇耳光,而且还是个女人。面子过不去,抬手就想扇回来,但对着这双泛着寒意的眸子竟生生定住了手,他这副举着手定住不动的样子很滑稽,萧依然不禁嗤笑出声。

    她嘲讽而不屑的神情显得那样的傲慢而不可一世,激得猥琐男身后的两个跟班怒发冲冠,上前就想替猥琐男报仇,萧依然依旧嘴角噙笑,身形不动。这时一道黑影袭来,只听“咔咔”骨节错位的声音响起,地上顿时多了三具呻吟不止、满地打滚的躯体。

    “徐远来迟,让小姐受了侮辱,请小姐责罚!”黑色人影在萧依然面前站定,低头道。声音浑厚中带着自责。

    萧依然扔了手帕,笑道:“远叔不必自责。”踢了踢地上的人,语调缓慢,道:“敢这么对本小姐说话的,你可是第一个,本小姐仁厚心善,忍着手上沾满你脸上恶心的油脂,特意好心提醒你让你滚,你怎么就不滚呢?”

    地上的人只顾喊痛了,敢怒不敢言。

    “二小姐,这些人怎么处理?”徐远恭敬地问道。

    那三人“哼哼唧唧”的哀嚎,面面相觑,把我们打成这样,难道不是“处理”吗?

    “无名小辈,跟他们计较平白降低了本小姐的身份,这样吧,让他们的爹对着我磕几个头,这事就让它过去。”

    地上几个人闻言,瞳孔大睁,万分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猥琐男忍着疼痛,喊道:“萧依然!**别太过分,就因为老子嘴贱侮辱了你,**就要这样报复老子?”

    没错,本小姐报复的是你们老子。只见她眼尾婉转一扬,“你有异议?”说完径自离去。

    姚乐乐在宿舍看到萧依然万分开心,自从上次在萧宅闹了别扭之后,俩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姚乐乐缠着萧依然和她讲过年的趣事,收到多少压岁钱等等,然后问起最近在新闻上看到的萧姚两家发生的大事件,特别是萧逸辰的重伤,提到萧逸辰的时候,她的眼睛里装满了担忧和思念。

    萧依然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从二十年前的恩怨情仇,到年前的她被绑架,再到现在欧阳家的打击报复,然后笑着跟姚乐乐说:“乐乐,上次的事,是我太小家子气了,原谅我。只要你和我哥哥郎情妾意,我们萧家的少夫人我默认是你了。”

    姚乐乐的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也道歉道:“上次也是我不好啦,你是我好朋友,对我那么好,而我却那样对你,依然,对不起啊!”

    俩人眼神温暖交汇,亲密无间,然后和好如初。

    姚乐乐特别开心地说,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去上课、一个人去听讲座、一个人参加活动、一个人干嘛干嘛了,因为依然回来了,所以自己再不会孤单一人了。

    萧依然听了,半响沉默不语,之后歉疚地对姚乐乐说:“乐乐,我这次来是办转学手续的,我要回到父母身边了。”

    姚乐乐黯然了好一会儿,然后想起办各种手续需要一段时间,就央求萧依然留下来住一个星期,萧依然答应了。

    事实证明,和姚乐乐呆在一起是需要勇气的,这个结论在刚开学那会儿就已经被证明了。萧依然不禁大叹后悔,觉得自己一时善心大发,做了错误的决定。几乎每一堂课,姚乐乐都要闹个笑话,连带着萧依然的形象受损。并且越是人多,她越人来疯。

    不过,两个人私下相处时,还是很有乐趣的,当然,前提是姚乐乐能不那么引人注目。

    这天,光线明媚,阳光照在身上微微有了热度,姚乐乐买了只甜筒在路上啃,啃了一会儿,突发奇想又想喝热饮,问道:“依然,我想喝热饮,你说一冷一热会不会shi啊?”

    萧依然撇了撇嘴角,说:“不会,倒是会拉屎,可能。”

    这么走着,过了一会儿,姚乐乐忽然说:“我要拉屎!”

    声音很大,路上有人朝她们看过来,“扑哧”一声笑了。

    萧依然已经免疫了,翻了翻眼皮,没有情绪地说:“乐乐,小声点,个体形象影响整体。”

    俩人继续往前走,不巧遇到一个男生在骂一个女生,骂出的脏话不堪入耳。

    身为女同胞的姚乐乐两眼喷火,冲上去就发挥她的美声优势,爆发出来的脏话瞬间就将那个男生湮没。

    萧依然皱皱眉头,但是也没觉得不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想要是此男没品,对姚乐乐动手的话,再叫出远叔好了。

    这厢姚乐乐和脏话男杠上了,脏话男嘲讽姚乐乐,大意是身为女生竟然口吐脏话,粗野至极。

    姚乐乐双手叉腰:“我呸!就准你们这些臭男人说脏话,女人就不可以说?你不知道时代与时俱进,脏话男女通用吗?”

    一旁的萧依然扑哧笑出声来,双手抱臂道:“乐乐,对于这个问题,曹雪芹给了你答案:‘因为男人是泥做的,污秽不堪’!”

    姚乐乐很高兴,因为萧依然加入了阵营,脏话男这才发现萧依然,面色一下子煞白,不再“恋战”,灰溜溜地跑了,走之前甚至低声下气地说了声“对不起”。

    “这是什么情况?”姚乐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萧依然一笑,耸耸肩,“刚刚预备铃响了。”

    于是俩人结伴去上课。

    第五十二章 我只喜欢我喜欢的人喜欢我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教古代文学的教授在点名,萧依然的名字居然还在点名册上,点到她的时候她没应,姚乐乐举高手:“到!”

    萧依然首字母是“x”,姚乐乐首字母“y”,俩人名字靠在一起,结果姚乐乐替萧依然答“到”之后,下一个就是:“姚乐乐!”

    姚乐乐抽了抽嘴角,头一低,又喊了声:“到!”

    同学们全都闷声笑了起来,教授倒是很幽默,“这两个你可以选择其中一个。”然后又笑着好心提醒她:“我都会当这俩人没到。”

    姚乐乐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要知道此刻站在讲台前的这位教授,看上去幽默风趣的样子,实际上是全校闻名的“阎罗王”、“腹黑男”,特别重视出勤率,只要三次抽点两次没到,那对不起,考试没你的卷子,请你重修吧。

    已经错过一次点名的姚乐乐,无语凝咽,泪眼望苍天……

    “老师,你难道不知道,靠点名留住学生的老师,跟靠身体留住男人的女人,一样的悲哀吗?”萧依然气定神闲,淡淡道。

    一语既出,震惊四座。

    像姚乐乐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大着神经的人,也不敢公然在课堂上挑衅教授的权威。她绝望地看向萧依然,依然啊!我还准备下课向老师求情,让他放我一马呢,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她好像已经看到姚忠傅揍她的情景……

    教授倒是面色不变,仍是笑着,“你是萧依然?”

    萧依然矜傲地颔首。

    “刚刚点你名字的时候怎么不应?”

    “我刚刚在研究您今天的服装。”

    “哦?”

    “内敛雅致的淡蓝色衬衣,搭配同品牌双排扣西装,补丁式的手肘,复古休闲的夹克口袋,设计时尚。显得轻快优雅、干净利落,成熟中又带点潇洒感,不失教授稳重的身份,也不失时尚男人的品位,很好。”

    貌似她萧依然最近经常点评别人的着装搭配……

    她极少称赞别人,但她称赞别人时一定是真心的,所以姚乐乐才一脸吃惊地盯着她,哈!原来你萧依然也会拍马屁!还拍得这么真诚!真百年难见啊!

    而被夸赞无疑是件很令人舒心的事,不论是在哪个方面,但最好在别人很少集中视线的方面。比如夸一个美丽的女孩有才情,必定比夸她美丽更得她心。

    夸一个满腹才华的教授衣着搭配很有品位,显然比夸他课上得好更有成效,因为教授在道谢后说:“既然你们俩都来了,那么作为一个有品位的教授,我就不能记你们缺勤,是不是?”

    底下一片笑声,萧依然含笑点头,姚乐乐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而接下来,大家惊讶地发现这门古代文学课,由萧依然引发的“服饰研究”,变成了教授和萧依然关于古代文学中,关于服饰描写的专题讨论,忘了说,这位教授另外有一门课程就是中国古代服饰研究。

    “从古代小说中不难发现,各个时代都有可以代表这个时代的服饰产生,比如现在推崇的汉服、比如清朝的旗袍,东汉末年隐士戴的角巾,士族戴的葛巾,还有纶巾也就是诸葛巾。在明代职官服饰中,最有典型性的就是补服和乌纱帽服饰……”

    “对,是这样,服饰也是随着朝代的更替、在吸收前人的风格和融合本朝风格下,产生的一个很有文化性、代表性、有有蕴意的东西,像现在流传下来的瓜皮帽曾被称为‘六合一统帽’,大一统的思想很清晰明白,类似的有‘忠靖冠’,‘四方平定巾’的这些称谓。”

    “是的,而且服饰也是彰显地位等等的重要工具,服饰描写在小说中具有不可忽视的文学作用,揭示出人物的身份和地位,凸显出人物性格,展示出社会环境或营造出相应的艺术氛围。像是唐传奇中凡是地位尊贵者,都穿紫服。在明代就男性服饰而言,官服和巾帽最能够代表男性在社会中的地位。”

    “你说的很对,像衣服上的彩绣啊、佩戴的腰带啊,品阶的不同服饰也不同,彩绣的话,一品斗牛、二品飞鱼,然后蟒、麒麟、虎彪……带的话一品玉、二品花犀、三品金银花……”

    “不过在戏曲服饰中,这些统统就不会被考虑,不管朝代不管品阶,戏曲服饰在舞台表演中有固定的穿戴规则‘三部分’和‘六有别’。”

    “戏曲人物服饰无特定朝代特色,始终是程式化的穿戴规则在起作用。”

    “还有,古代文学中,不仅小说会着重描写服饰,而且中国古典诗赋铺陈文字来刻画人物的服饰,不仅是因为抒情和审美的需要,还有我国民族心理中审德的需求。”

    ……

    “我们中国的服饰文化源远流长,很多国家都借鉴,像是日本的和服、韩国的韩服,都是从我国古代借鉴而来……”

    “现在的中国是个开放的大国,现代的服装上也借鉴了其他国家的设计元素,譬如您身上的西装,原本我们中国是没有的,呵呵,有类似西服的孙中山先生发明的中山装,像现在的礼服等等全世界通用的服饰不是中国的专利,二十一世纪的我国,貌似不再有可以代表我国这个年代的独家服饰,这可能也是发展史上的有利有弊吧。”

    ……

    要是没有下课铃,这两位一位是古代汉语和古代服饰研究的教授、一位是在时尚界深受欢迎的年轻服装设计师,对于服饰的讨论还会继续下去。

    众位同学像是听了一场关于古代服饰、或者是有关中国服饰的发展史讲座一样,有点愣愣地望着这两位。

    萧依然今天的语气很客气、非常礼貌,跟以往飞扬跋扈、骄傲不可一世的她很大不一样,眼底流转着自信的光芒,其他人很少见她对别人这么尊敬,彬彬有礼地陈述自己的观点,望向她的眼光有点诧异。

    教授显得很高兴,难得遇到对古代服饰很有兴趣,而且很有潜力的聪慧学生,私下里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读研,萧依然委婉地拒绝了,解释道:“我这次回来是办转学事项的,我将要转学到伦敦商学院,抱歉,教授,谢谢您的赏识。”

    “没关系,各人有各人的追求,不可强求。顺便说一句,萧同学,你是个很有才情的小姑娘。”

    萧依然会心一笑,礼貌地道谢,教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之后姚乐乐对她说:“依然,可见你只要稍稍花一点点小心思——”她用手指夸张地比了比,“你就能让任何人都喜欢你。干嘛总是清清冷冷的样子呢?”

    萧依然道:“我只喜欢我喜欢的人喜欢我。”

    姚乐乐有点懂了。

    宇凤公司里的所有员工这两天都有些胆战心惊,因为他们的姚总似乎最近不太正常,以往面容冷酷就冷酷了点,但至少还带着高贵的笑,疏远就疏远了点,至少还是绅士的,但现在连客气的笑都没有了,一副地狱使者的模样,倒是让公司的效率更高了点儿,因为谁都怕被貌似更年期提前的他抓到什么错处,老大,我们还想好好活着呢。

    办公室里,姚锌睿紧抿着他凉薄的唇,紧盯着桌上的文件,倒不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让他需要全力以赴、专注对待,而是他一抬头,看到办公桌对面的转椅,便想起萧依然曾笑嘻嘻地坐在上面,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对着他看;稍微偏点视线,看到对开式大门附近,衣橱旁地一块地,她曾在那里试图“勾引”他;要是抬头,便看到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便想起她曾经被自己压在身下,娇羞懊恼的样子;也不能低头,因为她曾经不小心跌坐在他的腿上,那是俩人确定关系的一个契机……

    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就赶去萧家,萧宅竟然空无一人!他为着她将要回父母身边介怀,而她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从不情绪外露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频频情绪失控,上次在欧阳家门外也是,白白让萧逸辰取笑了一回,他现在回忆起自己那时的言行,果真如她所说,阴晴不定、像个小男孩似的,一点都没有男人的风度……

    叹了口气,第n次地拿起手机,终于拨了她的号码。

    萧依然正和姚乐乐走在去上下一门课的路上。

    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俩人听到不远处、离教学楼最近的那幢男生宿舍传来“狼嚎”,真是辽旷悠远,声声不息。

    姚乐乐道:“这是一匹饿狼,他在求偶,依然,你快去回应一下。”

    萧依然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说话间俩人走到电梯,两座相邻的电梯,坏了一个,大敞四开的电梯门前摆放了一个广告牌,上面还残留着没撕掉的广告,三个超级大的字赫然映入眼帘:“好消息”!

    萧依然干笑了声,“真是好消息!”和姚乐乐进了另一个电梯。

    可能是她们来得太早,走到上课的教室前,大门紧闭,姚乐乐使劲拧了拧把手,门被从里面锁着了,俩女孩面面相觑,萧依然也拧了拧把手,一样的结果。

    “乐乐,你确定是这个教室?”

    “当然。”又道:“好奇怪,门是从里面锁的。”

    第五十三章 我爱你

    她们在门前等了等,令人惊讶的是,一会儿后,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男生,随后又过了会儿,走出一个女生。

    俩人疑疑惑惑走进去,窗帘是被拉得严严实实的,于是,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件什么事,她们大概心中有数了……

    姚乐乐呵呵地干笑,萧依然不自然地咳嗽。

    乘着还没人来,萧依然问姚乐乐:“那个,乐乐,虽然不该问,我还是想问一下……”

    “什么?”

    “你那天——就是被芳芳撞见穿着我哥的睡衣从他房间里出来——的前一晚真的和我哥发生关系了?”

    姚乐乐的脸一下子红了,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看着萧依然的眼睛真诚地说:“没有。其实我很想来着……”

    萧依然大笑。

    姚乐乐解释:“那天逸辰哥好像特别累的样子,我走过去想给他按捏一下缓解压力……呃,你知道,在家时我妈就这样给我爸解压的。然后逸辰哥扔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给我让我换上,然后就睡着了,我也不小心睡着了……”

    看到萧依然明显很疑惑的表情,姚乐乐心一横,“好吧好吧,还有前面,我去他房间,因为第二天有个吻戏,那是我的初吻,我不想给一个陌生人,所以……然后衣服不小心被逸辰哥扯坏了……所以他把他的睡衣给我……”

    “嗯,明白了。”萧依然给她一个了然的笑,外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眼神。

    这时同学们陆续走了进来,老师也走上讲台,萧依然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踩着上课铃走到外面接电话。

    “萧依然,你在哪?”声音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低沉醇厚,但似乎压抑着怒气。

    “你要是不连名带姓地叫我,我就告诉你。”萧依然掀起嘴角,走到一个静谧的亭子里。

    电波那端沉默了一阵,“本来我还打算,若是你态度好一点,我就不追究你不跟我知会一声,就擅自决定转学去伦敦这件事……”

    “睿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在学校,我来办手续的……”萧依然急急地说道。

    姚锌睿不做声,良久,“这么急着走?”

    “不是的,是……是乐乐!她央求我在这儿陪她一段时间!”萧依然临时拽了姚乐乐垫背。

    又是一段沉默,萧依然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柔声问道:“睿哥哥,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锌睿一怔,“没有。”

    “睿,我爱你。”

    柔肠百转的女声顺着电波,缓缓传进锌睿的耳里,那声千娇百媚、婉转迂回的“睿”字,瞬间将他的怒气化为绵绵爱意,随后而来的“我爱你”中饱含的坚定、羞涩,让他再次怦然心动。

    而他突然挂了电话。

    萧依然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再次有砸了电话的冲动,气冲冲地回教室,一路上用眼光遇神杀神,喷薄而出的愤怒让所有人见了她绕道而行。

    回到教室,姚乐乐正抓耳挠腮,坐立不安,见了她忙说:“我去外面看看天气,马上回来。”乘着老师低头的瞬间从后面溜了出去。

    萧依然心里仍想着刚才的事,有些气闷,低头怔怔地看着手机。听了姚乐乐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课上得好好的,看什么天气!

    而姚乐乐看完天气回来,说:“唉!这课这么枯燥,外面的空气好新鲜……”

    好吧,看天气就是去透气。萧依然一手撑头,无力地想,要出去透气的也应该是现下正气闷的自己吧?

    这时老师带着歉意说道:“同学们,下节课我外出有事,停上一次,实在是对不起啊!”

    姚乐乐一点都不遗憾地说道:“哦!真是太遗憾了!”

    下课后姚乐乐非要萧依然陪她一起吃饭,萧依然被锌睿挂了电话心情正不爽着呢,一点都没胃口,但还是陪她去了。

    n大有很两种食堂,一种是开在学校里的有人服务的星级餐厅,一种就是学校本身的自助食堂。姚乐乐把萧依然带到了自助食堂,萧依然没有异议,不过其他人就纷纷窃窃私语了,有的说:“你们看,萧家果真要倒了,萧依然竟然到咱们食堂来吃饭!”有的说:“不是昨天她家的保镖还教训了几个言语上侮辱了她的男生吗?她的神情和平常一般倨傲张扬,好像不是外界传的那样。”等等。

    萧依然第一次为了吃饭去排队,心里因为挂电话的事情而耿介着,一点都没多余的心思分到其他事上,漠然地往前走。蓦地有个女生插到她前面,她没注意,被撞了一下,但只是木然地扫了那女生一眼,没反应。

    姚乐乐生气了,但很不简单,她忍到她们俩吃完饭,才双手叉着腰踱到那个女生面前,临走前不忘了悄悄跟萧依然说:“我去找她算账,你在这边看着点,有什么不好的情况你马上过来支援!”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萧依然笑着答应,远远地看着,竟发现先前插队、撞她的女生是林暮雪!呵呵,她扬眉,真是好久没见了,她也“沦落”到来食堂吃饭了吗?更大的可能性是想看看她萧依然窘迫的样子吧?她仔细想了想,刚才自己的样子好像确实有些落魄,哼!都是睿哥哥!想着这,眼神又冰冷了下来。

    林暮雪哪里知道她萧二小姐的内心活动,只被她远远地用一双寒潭深水似的冷冰冰的眼睛盯着,身体就不禁颤了颤,面对姚乐乐无师自通的嚣张样儿,竟没有回嘴,很利落地走了。

    姚乐乐很得意,向萧依然邀功,萧依然笑笑,自顾自地离开,回宿舍。

    她想到那天,自己也是从餐厅出来,向宿舍走,然后就看到睿哥哥,他身形俊逸地立在那里,淡淡地对着自己笑,说好久不见。

    现在呢?他刚刚竟然一言不发地挂了自己的电话!她刚刚说的可是“我爱你”!虽然是有点讨好他让他消除怒气的嫌疑,但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说爱他,却……

    她低着头,有些失落地往前走,然后就撞进了一个怀抱,熟悉的淡淡烟草味混着若有如无的男士香水味的怀抱,瞬间就让她的失落化为乌有,她几乎立刻就紧紧回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空气中似乎扩散着幸福的味道。

    “你也不怕抱错了?”奚落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手却加大了劲道,箍紧了她。

    “敢这么抱我的,世界上还有一个,躺在医院呢。”她在他的怀里说得闷声闷气。

    “哦,你可真是个好妹妹,为哥哥转读商学院。”想起这个,锌睿的声音降了一个度。

    萧依然见话题这么快又回到这上面——也怪自己,提什么医院,让他想起萧逸辰,接而想起自己的转学——眼珠转了转,抬头妩媚一笑,道:“睿哥哥,你怎么来了?”

    “明知故问。”锌睿瞥了她一眼,还是冷淡得很。

    “我要你说。”萧依然双手勾上他的脖子,暗送秋波。

    锌睿仿佛受不了她这样的眼光,偏过头去。

    她又蹭上来,“睿……”吐气如兰,极尽诱惑。

    锌睿再也控制不住,低头吻住她,用满满的怜爱和疼惜,缓缓辗转着、吸允着她的粉红唇舌。

    旖旎的吻,柔情蜜意,萧依然显然很享受,不顾还在校园里,温柔而不失热情地回应他。

    “我爱你。”这三个字像是人间最美丽的语言,轻缓地从他的嘴里逸出,传送到她的耳里,那样情深意切,温柔缱绻,她的一颗心瞬间柔软得像是在杨柳青青的季节被暖风吹过,像是波澜不惊的湖面荡漾起丝丝涟漪,说不出的美好梦幻。

    锌睿放开她,向身后打了个手势,姚家的劳斯莱斯加长版豪华车停至俩人身边,文叔下来为他们开门。

    萧依然坐进去,锌睿随后进来,她看到他好像按了个什么键,立刻有个遮挡板立起,后座便和驾驶座分离开来,将俩人从文叔的视线里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她微微疑惑,然后前一秒她还端端正正地坐着,后一秒便被他压至身下,她只觉一番天旋地转,她“啊”地一声惊呼,正好方便已经含住她小巧樱唇的他更进一步,和她的丁香小舌嬉戏,他的吻不似刚刚温柔缱绻,开始加重力道,轻啄吸允中已经满含情欲。

    她的心被他逐渐往下的手撩拨得“砰砰”直跳,丰盈的胸部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而急速起伏,而他另一只手停在上面,契合着她的弧度,看上去倒像是她的柔软的浑圆,一下一下地追逐他的手,勾引他似的。

    锌睿离开她的唇,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她禁不住地要嘤咛一声,又怕声音被文叔听到,仰头喘息,拼命抑制住,锌睿却仍挑逗着她,渐渐地,萧依然的眼神中同样染上情欲,看向锌睿的眼睛雾蒙蒙一片。

    裸露出来的白皙的皮肤变得粉红,散在座椅上的长发别样的诱惑,加上她向后仰去的俏脸,微张的水润红唇,和水雾弥漫的星眸,以及在他手下颤抖的柔软酥胸,他只觉全身的血液疯狂地逆流,瞬间丧失了所有理智,他的吻越来越热辣,手指越来越放肆,一手覆盖着她的丰盈,狠狠地揉弄,一手辗转她的全身,所到之处无不惊起她的阵阵战栗,她只觉身体里有股热流,在四下攒动,她难耐地嘤咛出声,又觉得羞愧,闭上眼睛不看他。

    第五十四章 一句“差不多”引发的……

    忽然间胸前一凉,她睁开眼,他已经把她的衣扣全都挑开,内衣也滑落,满园春光就这样毫不遮挡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她羞涩地看他,他的眼睛变得更加墨黑,低头轻轻噬咬她粉红的**,她再次逸出难耐地呻吟声,原本挂在锌睿脖子上的双手无力地滑下,抱上他劲瘦的腰。

    锌睿一个翻身,将她跪坐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姿势使她下身最柔软的部分,仿佛包裹着他早就硬挺的地方,两条纤细的腿分开蜷曲在他健壮的双腿两侧,她的身体随着车的前进而一晃一晃,刺激得他下身生疼。他将干燥温暖的大手从她的裙子下面伸进,整个儿包住她,她柔媚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嗯……啊……”地低声喊出来……

    这样的她让他难耐万分,然而锌睿却极力克制住自己,怎能在这里要了她,他使劲逼迫自己强熄欲火,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

    萧依然偎在他怀里,过了很久才恢复清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睿哥哥,我帮你……用手……好不好?”

    锌睿脸上闪过不自在,因为他下身的帐篷直到现在还顶着她,但既然她要帮忙就让她帮好了,他很乐意,于是便说了声“好”。

    萧依然颤抖着双手解开他的腰带,把他的裤子褪下一点,颤颤巍巍地握住他的……,毫无经验又笨拙,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不过锌睿丝毫不介意,大手圈上她的细腰,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她继续。

    明明是情动时刻,她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嘟囔了句:“跟涵儿的好像差不多嘛。”

    说完便愣住了,脑中还茫然一片,这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吗?而锌睿的身体立即冷却,推开她坐起身来,冰着脸整理衣服,然后闭着眼靠向椅背不再看她。

    萧依然心下忐忑,小心翼翼地扯他的袖子,被他甩开,不是很大力,却明明白白传达着冷漠拒绝的信息。

    “睿哥哥,你听我解释……”

    姚锌睿的嘴唇紧抿,如此吝啬给她一个音节。

    “我和涵……我和欧阳涵没什么,只是在欧阳家我换衣服的时候,被他无意看见……我觉得自己被看光了,就逼他也给我看……就是这样,真的没什么……睿哥哥……”她细声细语地解释,又去抱他的手臂,“睿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锌睿仍紧蹙着眉头,不看她也不说话,侧脸的线条坚毅冷酷,不近人情,看得萧依然心里丝丝的抽痛,她咬唇,眼中眸光沉淀,转过身去不再说话,只是手指迅速发了条信息,收件人是言叔。

    劳斯莱斯车快而稳地停在姚氏房产的主宅前,文叔快速下车,与此同时,后座两侧的门分别被打开,文叔将正准备为他们开门的手臂垂下,站立一旁。后座上下来的两个人,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场让方圆几公里的动植物都打了个寒战,皆是紧抿着双唇,眼中寒光点点,她俏生生地站着,下巴却扬起倔强和漠然的弧度,他长身玉立,清隽的侧脸线条却绷得紧紧。

    文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不知所措时,萧家的加长林肯车驶近,萧家的管家言叔走下来,“二小姐。”

    萧依然颔首,冷淡地吩咐道:“去医院,然后直接去机场。”

    锌睿刷地抬起眼看她,她目不斜视,径直坐进车,萧家的车很快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少爷……”文叔有些询问地看向锌睿,后者却不耐烦地摆手,转身离开的背影落寞而寂寥。

    医院门前萧依然再次被记者堵住,她再次冷冰冰地说了声“滚开”,然后高傲地走进医院。

    病房里,萧逸辰正翻着杂志,看到她来,笑道:“手续办好了?什么时候走?”

    “今天。”她想了想还不解气,加了句:“马上。”

    萧逸辰淡淡地用疑问语气“哦”了一声,示意她坐下,看她这样,先得冷静一下。他等手中的杂志每页都浏览过,才合起来,将眼光定在她的脸上,用陈述句问道:“跟锌睿吵架了?”

    “睿哥哥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我觉得当初选择他是个错误的决定。”

    “说说看。”

    萧依然把今天她和锌睿的冷战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说:“哥哥,以前他和我是那样的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现在他仅凭自己的怀疑就一板子把我打死,并且不听我解释。以前不管他对别人是多么淡然冷漠,对我总是温柔宠溺的,现在他对我也同样冷酷无情,以前他都是让着我,由着我,现在阴晴不定,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我一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愤愤控诉锌睿的罪行,声音越来越委屈,一直憋着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快要滴下来。

    萧逸辰笑道:“好妹妹,可别再像上次那个哭法了,来,坐过来。”

    萧依然顺从地坐到床沿上,萧逸辰把她搂进怀里,说道:“然然,你为何不把锌睿的这些所谓的变化,理解成爱你的表现呢?你也知道,锌睿是那样情绪内敛的人,从不把一些负面情绪表现在脸上,最近却对你‘阴晴不定’,是为什么?他哪次的‘翻脸’不是因为‘欧阳涵’这三个字?”

    萧依然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思考起哥哥的话,好像真的是这样……

    “他并不是对你生气,而是他吃醋了,正常的男人,看到自己所爱的女人稍微对其他男人表现出一点好感,都会心生嫉妒,醋意横生,这样不是一种爱意的体现吗?若是他不爱你,怎么会吃醋?”

    是这样吗?萧依然那对好看的柳叶眉蹙在一起,看着她疑惑的目光,萧逸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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