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疼,好疼……”
“你坚持住,使劲儿,用力啊!”
“好疼,怎么还没有出来?”屋里,余雪言身下一片血迹,旁边的水盆里原本清澈水也被染红,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孩子还是没有出来。她的力气越来越少。
“使劲儿,使劲儿。”村里的产婆在旁边为她加油打气,并且一边给她助产。
“啊,孩子……你快点出来吧!”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流淌。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过后。
“哇,哇……”孩子的哭声顿时充满的整个破土方,房外一傻里傻气的男人一听见孩子的哭声就奔进屋里,睁着一双充满童真的眼,拍手叫道:“哦,哦!老婆生了,太好了,太好了!”
余雪言微扯嘴角,精疲力竭了。头一偏,便累得晕睡了过去。
这里是她的噩梦,她被迫嫁给了一个傻子,没有婚宴,这只是一笔金钱交易,她是个物品,买卖价钱全看买主和买主。她好后悔,后悔自己还是太天真轻信了他人,这几个月来她想过逃跑,可是那个傻子恨不得把她绑在身上,时刻盯着她,根本不给她机会,再加上肚子越来越大,她也不敢冒险。
傻子家算是村里不错的了,傻子名叫刘峰,父亲叫刘国通,是村长,刘妈只是个平凡的农妇。
如今孩子已经生了下来,也应该想想以后了。
江宇医院里,林宇正给林爸削苹果,林妈为他擦脸,林爸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瘦了一大圈,黑眼圈从未消散,眼窝凹陷,锁骨越发明显。林妈心疼的看着这一切,却无力回天。
“好了。”林宇贴心的将苹果分成小块递给林爸,“妈,我出去一下。”
出了病房,林宇便直接去了林爸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昨天他瞒着林妈做了配对检查,不知道结果出来没有。
张医生已经等他好一会儿了,身为医生他真的不应该答应林宇的要求,可是这孩子竟然就那样固执的跪在他的办公室里硬是不走,说是要进行配对检查,将自己的心给父亲。当时他就被惊呆了,这怎么可以,气恼的摔门而出,结果呢,这人硬是跪着。
林妈被蒙在鼓里,他是铁了心了,不想看见自己至亲之人就那样慢慢衰弱,可是自己却没办法。最后张医生还是答应了,就在昨天他做了检查。
一进门,张医生便将检查单给了他,目光闪烁的道:“你看看吧!”
林宇将目光落在检查单上,顿时瞪大了眼,惊讶的抿紧里的嘴,没有呼出声音。
脑子里惊雷滚滚!他……他竟然不是林爸林妈的孩子?
手中的薄纸重若千斤,愣愣的抬头,双眼期盼的对着张医生道:“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我也不信,可是这是三次过后的结果。”张医生摇摇头,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别想换心了,你的根本就和你父亲的不配,只能等适合的供体了。”
“等,那得等多久?”脸上慢慢归于平静,单子在手中被狠狠揉成了团,眼圈微红。
“这就不好说了,看老天了。不过我已经帮你父亲登记了。”
“恩。”林宇径直出了办公室。办公室旁边的转角处,林妈捂着脸,身体缓缓滑落。
h市的天空蓝的纯粹,干净。
可是此时林宇的眼却浑浊了,脑海里都是那几个字,不是父子。浑浑噩噩的回到林爸的房间,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推开门:“妈,我回来了。”
房间里只有林爸一个人。“你妈出去了一会儿。”
“恩。”然后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无话可说。
“找到雪言了吗?”
“没有。”
“丰筠打电话来说,如果我们愿意,他想做主解除你俩的订婚。你觉得如何?”林宇刷的抬头,双眸里的亮光如同流星般闪亮而短暂,静默不语,“你倒是说话,这几个月老是往酒吧跑,也不知道我们会担心?”
“好。”回了一句。转眼间也有一段日子不见顾夏了,伤好过后。这几个月,他逼迫自己不去见她,混迹在图书馆,教室,食堂,酒吧,时间似乎被拉长,他只有想尽办法消磨。
他还是那个电话号码,她的依旧,两人却从来没有通话。
他听说她过得很好,听说她每天都要去校门口的奶茶店闲坐,听说有个优秀的男生在追她,听说……
“我回来了。”林妈再门口隐约听完两人的谈话,才换上微笑进来。
“妈……”恭敬,有些淡淡的疏离。林妈心里隐隐作痛,依旧保持微笑:“阿宇,你爸还没吃饭,你去买些吃的回来。”
“恩。”他总觉得有那么一层纱阻隔了他与林家。好似自己就是一个人,这里拥有的都不是自己的。
等林宇一出去,林妈颓然的坐在床边,道:“楠哥,阿宇知道了,他知道他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了。”
“怎么会突然知道了?”林爸一惊。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林爸解释,索性直接闭嘴,闷声不吭。
“好了,孩子那么大了,迟早也要让他知道,阿宇也快毕业了,我是想让他出国深造,你说呢?”忍受着胸前的隐隐疼痛,安慰着林妈。
“你说阿宇会恨我吗?”担忧的握着林爸的手。
“不会的。阿宇是个懂事的孩子。”语气温柔似水,眉头轻轻蹙起。
林宇直到回校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林妈也不愿主动提起。
夜色醉人,忘痕酒吧。
林宇一个独自坐在角落里,他很想大醉一场不省人事。过后一觉醒来发生的所有都只是一个噩梦,可是每次都是越喝越清醒,清楚的感受到心脏的抽疼。
“顾夏。”喃喃念道,又一杯就下肚,道不完的惆怅,诉不尽的苦涩。
爱她,就去找他,如今已经自由,反而止步不前,这算什么?除非懦弱。
爱,是爱;不敢,是懦弱。一口气长长的呼出,头开始晕乎乎的。绯红的俊脸上双眸迷蒙,沾着酒香的薄嘴念念有词,从包里掏出手机,直接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顾夏久久的愣在书桌前,就是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顾夏,接电话了!”阳梨一声狮子吼,这才将她的魂拉回来。按了接通键,便传来了林宇略带沙哑的声音:“顾夏,我想见你,现在,马上,立刻。我在忘痕。”
完了手机就显示挂机了。顾夏先是一喜,接着拔腿便冲了出去。
初春的夜里,风裹着冷气袭来,顾夏这才发现自己那么激动,竟是连外套都忘记就跑出来了。
经开车的司机催的心烦时,车终于到了忘痕酒吧。急急忙忙的付了钱,便跑进了酒吧。
顾夏从来没有进过酒吧,她穿的过于清纯,可爱的模样一进门便备受吸引,几名年轻男子跃跃欲试。同时另一个角落里,一双眼睛紧紧地将她盯着,生怕错过了。顾夏低头着急的寻找着林宇,终于发现了趴在角落里的他,急步走去。
“阿宇……”一声轻呼,迷糊的林宇却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睁开迷蒙的眼,看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女孩,他瞬间便红了眼。
“顾夏……”摇晃着将她用力抱进怀里,“我的宝贝。”
角落里的那人落寞的低头,这是她要等的人?
顾夏也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几名男子不满的看着林宇,其中一个一脸玩味的走了过来,名表名衣,一看就是有钱公子哥。
“我们先走,好不好?”知道林宇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顾夏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像哄小孩一样将对他道。
“好。”干脆的回答,闭着眼的脑袋搭在顾夏肩上,一副大爷样,等着顾夏扶他走。第一次看见林宇喝醉的样子,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红晕淡染,偶尔颤动着黑色睫毛,英挺鼻梁下瑰唇轻启,一阵酒香,顾夏不禁看的有点痴了。
扶着林宇还未走几步就被那公子哥挡住了去路。
“麻烦你让一下。”公子哥轻笑出声,脚尖轻点地面,毫不避让。
顾夏也没恼,扶着林宇往旁边拐去,但那公子哥却也跟着移动。
“你!”不耐的抬头,“请你让开!”
“小妞,哥觉得你很可爱,怎么样考虑一下把他扔了,投入哥哥的怀抱吧!”林宇虽然晕乎,但不至于神志不清,怒意直达心头,吼道:“滚蛋,她是我的女人,你给她提鞋都不配。”推开那公子哥,抓着顾夏的手便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哟呵,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你很吊啊,小子。”公子哥就追上了,拳头挥出,顾夏心一提,拉着林宇往后退。这时一并不高大的男子忽的出现,挡在了林宇身边,准确的捏住了公子哥的拳头。
“这里是忘痕,你难道忘了忘痕的规矩?”酒吧经理这是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赶紧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张蓝色手帕。男子背对着顾夏,穿着简单的灰白衬衫,并没有那种锐利锋芒,周身反而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他甩开那公子哥的手,经理立马恭敬地送上手帕,他优雅的接过手帕,擦拭着刚才碰了公子哥的手。
公子哥安分守己的呆着一旁,不敢再有所动作。
“忘痕不欢迎不守规矩的人,”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盯了公子哥一眼,“以后不准他再进忘痕。”说完便径直回了座位,留下一阵喟叹。
顾夏想要追过去道声谢,奈何被林宇拉着胳膊,只得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谢谢你。”
林宇眼里闪过不满,拽紧顾夏,挑衅的望着公子哥道:“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公子哥瑟缩后退,不敢抬头。
男子并没有回声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朝顾夏举了一下,阴影里嘴角的苦涩微笑显得不真切。由于光线的原因,顾夏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只是回以真诚的微笑,梨涡深陷的那一刹那,再一次男子用那双深邃的眼紧紧地盯着顾夏,好似要铭记一辈子。
匆匆回国,期盼见到她,如今见到了,又能怎样?本以为多年的心愿可以达到,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他。
顾夏一路畅通的离开了忘痕,出门便叫了辆出租车。
“要去哪里?”
“随便吧。”顾夏迷茫的看着依旧繁华热闹的街道,随口应道。
“去最近的酒店。”冷风吹散了些林宇身上的酒气,他边脱衣服边说道。将外衣披到顾夏身上,将她被吹红的手包在手掌里。干净清新的气味里夹杂了些许酒香,顾夏有些贪恋这样的气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还冷?”注意到她的动作,林宇将她轻轻地护进怀了,上了车。
司机很快便将两人送到了酒店,林宇依旧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暖暖的,隐隐有薄汗渗出。顾夏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温顺的由着林宇拉着进了酒店。
“一间标准房。”给了柜台小姐一张卡。
“请问您是要单人床还是双人床?”
“单人床!”
“双人床。”
林宇意味深长的盯着顿时红了脸的顾夏,嘴角勾起道:“就按她说的,单人床。”愉悦的话语里带着些许调笑,握着顾夏的手紧了几分。顾夏这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单人床来了,本来以为林宇会这样说,这下好了,自己挖坑埋自己。破罐子破摔,只能硬着脖子跟着林宇进了房间。
一米二的宽度,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两人挤挤还是足够的。米黄铯的墙面下,墙灯散发的暖光洒在床上的粉红色被单,有一种暧昧在流窜。
两人都静默的站着,顾夏感受着林宇手心的滚烫温度,一阵心悸。林宇缓缓松开她的手,牵起来放于嘴边,温软的薄唇在她的手心上落下一吻:“去洗个澡吧。”
“洗澡?”顾夏踌躇的看着他,脸上红晕越发浓了,抽回手道,“你先去洗吧!”
林宇眼里满是笑意,今天大概是这几个月来最高兴的一天了,爽快的道:“好,你先看会儿电视。”
“恩。”听话的点点头,其实心都快跳出来了。见林宇终于进了浴室,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顾夏屏住呼吸,凝神听着浴室里的声响。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后,便传出一阵哗哗的水流声。顾夏打开电视,坐在地上不是,坐在床上更加不自在。现在这个点正是狗血爱情剧的播放时间,电视里男主和女主相爱的画面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顾夏哪有心思关注这个,纠结着今晚到底该怎么睡,毕竟只有一张床。
正当顾夏皱着眉盯着手指发呆时,林宇已经洗好澡出来了,酒意早就去了,轻手轻脚的走到顾夏身后,将她环住:“在想什么呢?”身后炙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她知道他应该是只穿了浴袍。
“呀。”回神,轻呼。顾夏立马挣脱开去,眼里闪过慌乱,回道,“我……我去洗澡。”逃野似得跑进了浴室,将门紧紧地关住,好像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林宇看着空空的怀抱,眼里苦涩划过,但更多的却是喜悦与期待。终是舍不得她,只有她在身边他才感觉到胸前的那颗心脏又恢复了心跳。
冰冷的水顺着头顶流下,顾夏心中的那根尖刺,怎么也拔不出来。以前的种种,历历在目。
顾夏,冷静,冷静……他要你就要给吗?他还有责任要担,他——纠结着,全身冰凉,打起冷颤来,换了热水,冰火两重天。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顾夏都还没有出来,林宇担忧的望着浴室门口,刚起身,门便开了,顾夏亦是只穿了浴袍,黑发已经齐肩,随意的搭着,晶亮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滑落。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与自己四目相对。
“宝贝。”轻声呼喊,缓缓朝顾夏走近。顾夏局促的搅着手,脸红欲滴。
“宝贝!”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是还属于他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如此的贪恋这个令她心醉的怀抱。“我很想你!”耳边是林宇深情地低语。
“我也好想你。”林宇听着这句话,将顾夏揉紧,这句话不是顾夏说的,电视里,男主将女主紧紧的抱着,女主失声哭着,诉说着爱恋。
“宝贝,你呢?”郑重的放开她,“你呢?”双眸里微光闪烁。
“我……我不知道。”可爱的小脸儿羞红的撇开,脖子也染上粉红,听着这一声声缓缓,眼眶微红。
“呵呵,你知道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张毛巾,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爱胜珍宝,轻轻擦拭。
是不是很多男人都有长发情怀,至少林宇是。他曾一度恳求顾夏留长发,她记住了,如今发已长,现实却变了很多。
默默地为顾夏擦干头发,此时两人都已经站的有些麻了,林宇扔掉毛巾,乘着顾夏没发觉,竟一把将将顾夏抱起,她反射的搂住他的脖子:“林宇,你……”
“嘘……顾夏,今晚你是属于我的。”稳步走近床,将珍宝轻放在床上。然后便直接压了上去,将顾夏团团围在了身下。
“顾夏,宝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顾夏的小巧红唇。大手将顾夏紧紧捁住,甜美的香醇,爱意顺着两人的鼻息交缠,顾夏觉得口中的空气快要被林宇抢光了,一双水灵的眼瞪着林宇不眨动。
“笨蛋,闭眼,呼吸。”稍稍放开她的唇,空出一只手抚着她的唇,软软的,暖暖的,熟悉的薰衣草香气,迷惑了他所有的神经。他鬼使神差的俯身将脑袋抵在顾夏胸前。
“林宇!”顾夏急了,使劲儿推搡着他。
“顾夏,这颗心还是我的吧?”没有其它的动作,听着她紊乱的心跳,眼里有落寞,不自信。顾夏凝住,唇角微动,却失了声。
“顾夏,我还爱你!你呢?”
“我忘不了你!”
“我不能没有你。”整个房间就能听见他一个人的独白,和电视里破镜重圆的情侣幸福的笑声,顾夏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玻璃珠迅速滚落下来。
“顾夏?”没有得到回答,林宇抬头便对上了那双装满泪水的眼。心痛的看着默默哭泣的女孩,薄唇凑上小心翼翼的将泪吻感,想将这辈子的温柔全给他。
“林宇。”
“我在。”顾夏终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为了爱情,变得苦涩也值的了,爱情里面的每个人都是傻子。林宇顿时眉眼里全是笑意,只是直直的盯着身下的女孩,不眨一眼。
头越发靠近,热息在耳边呼出,顾夏紧紧的闭上了眼,以为他要继续,紧张的抓紧了他的腰,耳边传来轻笑:“睡觉了。宝贝儿,晚安!”
有点失落,有点酸意。顾夏极力忽略这样的情绪。
林宇翻下身将顾夏抱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头上,安心的闭上眼。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听着头顶上的呼吸声,周围全是他的气息,她根本睡不着,又不敢动身,只能睁着眼胡思乱想。
“顾夏,余雪言失踪快一年了。”忽的林宇说道,“我和她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睁开眼,嗅着她的气息:“回到我的身边吧!”
“恩。”果然不能拒绝他的请求,迷糊的将前面那句话忽略了。
“睡吧。”将她拥得紧紧的,满足的嗅着她的气息,闭上了眼。
“恩。”含糊的应着,早已沉醉。许久不能入睡,知道头上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渐渐平静下来,睡了去。
转眼间,大四的日子也所剩无几,顾夏搬出了学校,学校附属医院实习。总觉得和林宇失而复得感情,是场容易破碎的梦,两人都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倍加珍惜。
林爸等待的供体还是没有消息,林宇每周都会去看林爸,那件事恍似从未发生。
——分割线——
土房里,余雪言穿了件米黄铯的长袖织针外套,怀里抱着才四个月的儿子,胖嘟嘟的小脸,吹弹可破,粉嫩白皙,一双水灵大眼骨碌碌的直转,一看就是个鬼灵精。
这家人对她很好,傻子老公什么都不懂,但很爱孩子,有事儿没事儿便爱逗他玩。可是她从来不愿意他碰她,对,她就是嫌弃他。她一刻也没有放弃过逃跑,可是她跑不了,白天她和傻子老公被关在房间里,他的父母做活回来了才放他们出来。
不过今日不同,傻子那天满二十五岁生日,周围乡亲会来祝贺,她应该不会被关。蹙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题外话------
明日预告:男人是谁?林爸最后会怎样?余雪言能否逃脱回家?
今日上架,有些紧张,忐忑,嘿嘿,加油了!
感谢亲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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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推之后
从昨天下午一点到今天的一点,整整的一天,七惰看着那可怜的收藏还是很伤心的吧!
知道还是自己的文文有很多问题,不够吸引人。
七惰在此感谢书阁的朋友们的捧场,感谢墨墨,九尾,涩涩的花花,感谢妃的钻石,真心感谢捏,还有那些积极帮扭宣传的朋友们,么么哒!不管是收藏没有,还是默默追问,或是只是阅读的亲们,都感谢了!希望以后也一直支持!
至此,文文算是扑了,不过七惰不会放弃的,坚持写完,绝不弃坑是原则,后面的文也会好好写完!
第一次写文,不足的地方很多,只能从其中吸取教训,做到更好!刚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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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又是波折(万更)
“老婆,老婆,老婆……”傻子穿了件大红的袍子跑了进来,嘴角还有糕点留下的屑沫,“老婆,今天我过生,我想抱宝宝。”期待的盯着余雪言怀里的孩子,无辜的很。
“不行,你会弄疼他的。”转身背对着他,眼里厌恶快速闪过。
“呵呵,老婆,我要抱宝宝。”锲而不舍的黏上来,这几个月他从未抱过宝宝,妈妈和老婆都说他会弄疼抱抱,他就不信。傻子的感情其实非常敏感,也非常单纯。他知道老婆一直不开心,一直不喜欢他,每当他黏着她时,她就会躲开,她总是会不经意的皱紧眉头朝山外面望。他不知道山外面有什么,不过每次爸爸回来都会给他带好吃的东西回来,外面应该很好玩。
从小就被妈妈关在家里,以前是一个人,然后有了老婆,本以为有个人陪他了,可是——本来闪烁着亮光的眼一暗,脑袋瓜子不知道又想了什么。
“老婆,我就抱一次,好不好。”撒娇的说道。
“你烦不烦啊,都说了你会弄疼他,你是傻子,难道你还听不懂这几句话吗?”余雪言不耐烦的伸手将他推远。
“你说谁是傻子!”刘妈愤怒的走进来,恨恨的盯了她几眼,拉着刘峰便往外走,“今天是过生,你过来找她做什么?白白的挨一顿嘲笑,哪天妈妈给你买个孩子回来就是了。”
“妈妈,我就想抱宝宝。”刘峰拉着刘妈委屈的扁嘴。
“好了,他跑不了。”刘妈转身迅速拿出大锁,拉上门道,“本来今天想放你整天的,哼——竟然骂我儿子是傻子,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咯吱一声,门被锁上。
“妈妈,你把老婆放出来吧!”
“放出来骂你?”
“妈妈……”
“好了,走,见乡亲们去。”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余雪言从床脚找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将孩子放在床上,开始逃跑计划。大小姐余雪言何时做过小偷会做的工作,将铁丝插进锁眼,使劲儿扭动,手不一会儿就被勒红。可是那锁就是不开,不一会儿她便觉得手软,额角也开始冒汗。
“难道我就只能一直呆在这个鬼地方吗?”气愤的将铁丝扔在一旁,再从床脚拿出刘家丢了有一段时间的斧头。斧头劈门的声音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劈开。余雪言吃力的握起斧头,咬牙劈过去,谁知一滑。
“呜——”幸好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让尖叫声传出去。斧头砸在了她的脚上,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痛得落泪。委屈的坐在地上,斧头被丢弃在一边,留下些许血痕。她翻开脚上的布,果然是被砸破了皮。不甘心的又拿起斧头向锁劈去,一点印记都没留下。颓然的放下,将头窝在腿上,肩膀渐渐抽动。
房间里越来越暗,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宝宝肚子躺在床上呜呜的发出声响,吐着泡泡玩。余雪言想着其实如果没有他,她早就跑掉了,为了他她妥协,强颜欢笑。为了那个人,她做了好多错事,可是那又怎样,那人如今还不知道身在何处,怕是早把自己忘了,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傻子刘峰今日难得聪明了一回,等着乡亲们都回家了,拿出刚才自己藏起来的一瓶好酒走到刘村长面前,道:“爸爸,妈妈,酒,嘿嘿。”
“哟。乖儿子,知道藏酒孝敬你老子了,不错不错!”欣慰的拍拍刘峰的头,打来酒盖,豪饮了一口,“这酒怎么怪怪的?”
“我来尝尝。”刘妈拿过酒瓶,也是豪放的一饮,“是有些怪,可能使通气儿了。”
刘峰期盼的看着两人的反应。两人还是有滋有味的各自的喝了一口,吃着小菜。他顿时哭丧着脸,端起酒,就要尝试。
“哎,乖乖,你不能喝酒。”刘妈伸手就要抢过酒,头一晕,酒瓶啪的一声碎倒在地,“这酒还是烈了些。”
“是啊,我才喝没多少就头晕了。”刘村长说完便趴在桌上晕了过去,刘妈亦是。刘峰眼里精光乍现,完全不像个傻子,可是他就是个单纯的傻子,翻着刘妈的身体找到了一把陈旧的钥匙:“妈妈,爸爸,小峰不想老婆伤心,小峰想抱宝宝。”
他拿着钥匙奔向主屋外,一会儿便到了余雪言所在的屋子。
“老婆,老婆,我来放你出去了。”他开心的轻声呼叫着,顺便学着平时刘妈解锁的样子将钥匙插了进去,“嘿嘿,峰儿真聪明!”自夸一番,就推门进去。
余雪言早就听见有人朝这边来了,知道竟然只有傻子老公一个人,可是高兴了一把,等到他一打开门就着旁边的粗棍抄他的头敲去。
“老婆……”干净的眼霎时被忧伤蓄满,这一棒没将他敲晕,“老婆,你为什么要打我?”他捂着头,黏乎乎的液体打湿了他的手,他咬着牙没有痛呼出声。余雪言甩了手中的棍子,抱起床上的宝宝,就往外跑。
“老婆,老婆。”顾不得疼痛,傻子抓住她的衣角,“老婆,我想抱抱宝宝,妈妈和爸爸都睡觉了,你不要怕。”盯着她怀了宝宝,傻笑着。
“你?”余雪言顿住脚步,回头,“你干的?”
“爸爸说吃了安眠药就可以睡觉觉,第二天就很精神。”睁着无辜的眼,疼的有些龇牙咧嘴。余雪言第一次觉得这个傻子不那么讨厌,她对他产生了恻隐之心:“喏,给你抱一下。”
“耶。”将宝宝小心翼翼的接过,手上的血早就被他擦干净了,伸手轻轻地摸着宝宝柔软的肌肤,他自己也笑得像个小孩。这时宝宝也朝着他一笑,“宝宝对我笑,宝宝喜欢我。老婆,宝宝也喜欢我。”恋恋不舍的将宝宝还给余雪言。
“老婆,我知道你不开心,你走吧!”从包里掏出两张一百元和几张一角钱,还有一把小手电筒,“妈妈说现在什么都要钱,这是我偷偷拿的,给你!”天真的笑意挂在脸上,这时余雪言才意识到她也不过是个智商只有七岁的大小孩。
“谢谢你。”接过钱,毫不犹豫的离开。
刘峰晕晕乎乎的跟在她的身后。
夕阳西下的山村格外安静,很多村民都已归屋。余雪言顺利的躲过村民到了村外。沿着山路她缓缓地前行,傻子老公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渐行渐远。
“老婆,老婆,以后有时间回来看我哦!还有带着宝宝!”她回头,他挥着双手,最后的阳光将他的眼照的那么耀眼。
“对不起,我不会再回来了,永远。”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山路只有一条,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走丢。
傻子刘峰知道余雪言的身影再也不见才转身回家,才没走几步,便晕倒了。后来直到他去世的那一刻,他都在想着那个陪了他几个月的女人,还有那个可爱的孩子,只是他还是没有等到他们回来看他,哪怕只有一次。当然这只是后话。
毕竟是第一次一个人走那么长的山路,尽管月色明亮,余雪言还是有些害怕,她绷紧了神经,小心翼翼的走好每一步。天空下一点灯光在山路上缓慢前行。宝宝出奇的乖巧,也不害怕,在余雪言怀了安静的睡着。
一路走走停停,天明时分余雪言终于走过了惊险山路,坐到路边,眼皮就要盖上去。
这时隐隐的从远处听见有喧哗声:“那个贱女人,咱们好吃好喝的养着她,她竟然教着咱们峰儿给我们下药,别给我抓住她,不然有她好果子吃。”停了一段时间,一浑厚的声音响起:“那婆娘不会是在山上失足掉下崖了吧,咱们一路过来也没见她,这都快到山外了。”
余雪言赶紧躲进旁边的灌木从里,不敢动分毫。直到两人走从灌木丛走开,没错走过去的就是醒了发现情况不对,追上来的刘家两老。
怎么办,余雪言,冷静,冷静,就要走出去了,沉住气。她微微抬头,眼瞳顿时放大,不远处的路边有个被灰白色围墙包围的屋群,里面隐约传来孩子的嬉戏声。她缓缓移动身子沿着旁边的另外一条道路朝那屋去。
宝宝这时醒了,扁嘴哇地就哭出声,委屈的蹙着小鼻子,眼来就流了出来。余雪言赶紧将他的嘴捂住,轻声哄道:“宝宝,你乖,妈妈马上喂你。”
撩起衣服给他喂奶,宝宝终于歇停了,可是麻烦却是上来了,在这个安静的郊外,小孩的哭声是很是响亮。
“有哭声。”
“有点像孩子的。”
“快回去。”两老说完就默契的转身往回跑。余雪言顾不得那么多,拔腿就往前跑。本就抱了孩子,之前脚还被砸伤过,速度并不是很快。她拼了命的跑,一双腿好像就要不属于自己。
“救命,救命啊……”
“哇……哇……”宝宝不买账了,嘴扁的更厉害,大声的哭起来,小眼睛盯着余雪言,晶亮晶亮的,红通通的直冒泪。
“宝宝,你乖,乖,不哭。”余雪言只便哄着便跑。
“贱女人,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刘家两老终于发现后方的余雪言,追了上来。两老本是农村人出生,身体硬朗着,腿脚也是灵活。眼见着距离越来越近。
灰白色围墙里,熟悉的面孔出现。徐睿抱着一堆孩子里最小的娃娃,逗着。大约两年了吧,偶尔出去走走,倒是也在x市里租了间像样的房间,可是他不愿意孤单的住在那里,所以更多的时间都呆在这里,从来没有主动去联系城里的他们,安静的生活在城外。下巴上长了些胡须,一身灰色的休闲服,一块黑色手表,帮着院长阿姨管理这所偶尔被人记起的孤儿院。
“阿睿啊,你出去看看,我听见有人在叫救命,还有孩子的哭声。”院长阿姨焦急地走过来,拉着他往外走。他放下抱着孩子:“乐乐,哥哥等会儿再陪你玩。”
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外。
余雪言见着越来越近的的房屋,心并没有放下,眼里满是担忧,后面的两老边跑边骂,紧追而来,可怜的宝宝还在扯着嗓子哭着,脖子都给红了。
徐睿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了朝他奔来了女孩,心中封藏的记忆顿时解开,愣愣的定在了原地。
院长急急忙忙的迎着余雪言去了:“孩子发生什么事了?”
“救救我,有人要抓我。”余雪言见终于有了救兵,稍微松了一口气,窜到院长身后,这时刘家两老也追了上来。
“贱人,呵——以为找到救兵了,今天不把你绑回去,我就跟你姓。”说着,刘妈就揪住身上的绳子朝余雪言去,根本不把挡在她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