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当回事。
“这位夫人,请你收敛你的行为,今日这救兵我就是当定了,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么?”院长凌厉的目光射去,将余雪言牢牢护在身后。“谢谢您。”恭敬地道谢,赶紧哄着怀里还在哭泣的宝宝。
“哟呵,她是我家儿子的媳妇儿,我怎么了?你这个婆娘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刘村长也是不满,山大王被挑战了权威,说着就凑上来要推开院长。
“住手!”回过神来的徐睿瞬间挡在院长身边,将刘村长当了回去。余雪言后背一僵,这个声音?身体轻颤着缓缓抬头,这个身影!不是他,是谁。
“阿睿。”轻轻地呼唤,顿时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滚落而下,迷蒙了眼,抱着宝宝的手就那样滑开。
“孩子!”幸好徐睿发现的及时,蹲身及时将宝宝抱在了怀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来哭着的宝宝,被徐睿抱着就停止了哭泣,小手竟是拉着他的衣袖,葡萄般晶亮的眼盯着他一闪一闪。末了,竟裂开嘴甜甜的笑了。
余雪言眼里闪过欣慰、苦涩,阿睿还好好的,太好了,他没事儿,真好!
徐睿感受着怀里的柔软,莫名的欢喜,低头对着怀中的宝宝微微一笑,哄道:“宝宝,乖。”
然后抬头,微笑便消失,淡淡的双眸了只有询问:“雪言。”
“我不是他们儿子的媳妇,我是被骗的。”眼里满是乞求的泪。
“恩,好,你抱着孩子,我来解决。”不舍得望了眼宝宝,递给余雪言,可是宝宝一离开他就又开始哭了,无奈他只得抱住。
刘老两人愤怒的盯着徐睿:“她是我家的媳妇儿。你们不把她交给我们,我们就报警。”揪住空隙就要抓余雪言。
“去吧,我们等着。”院长冷冷的说。
“你们还我媳妇儿,媳妇儿啊,婆婆我平时带你不薄,好吃好喝把你供着,你怎么就忍心扔下我们。”刘妈见硬的不行便来软的,“如今孙子都几个月了,你怎么就忍心让他没爹没家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个伤心。
余雪言安心得很,她静静地看着徐睿,孩子的父亲就在这里,她要去哪里。
徐睿与院长交换眼神,院长便扶着余雪言幸好围墙里走去。
“哎,你们干什么,你个贱女人,死老太婆不要以为我们怕了你。”刘妈泪水立马听着,朝着几人扑过来,刘村长揪着徐睿的胳膊就要抢过宝宝。
“忘了告诉你们,我和她是朋友。”将孩子紧紧的护着,生怕他受到伤害,尽管胳膊被拧的麻木。
“谁信你!”
“她父母都是名牌大学教授,她还是某个军勋世家的当家的外孙女。”淡淡的丢出余雪言的背景。
刘家两老都有些怕了,军勋世家啊,那可是有踢到铁板了,两人心虚的对眼,刘村长额角隐隐有些汗渗出。本来是村里一山霸王,虽然城里有个当官的亲戚,可要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眼里光芒一闪,便狗腿一笑,一改刚才的嚣张跋扈:“那我们也不能吃亏,她可是咱们家花钱买回来了,你得给咱家钱吧!咱家也是苦命啊!”像是想起什么,眼里倒是出现了真实的落寞。
“你们现在走,还有希望。”撇着两人,怒意顿现,这两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怎么真么不讲理。”刘妈心疼着钱,反驳道。
“我数一二三,你们要再在不走,那就不要走了。”转身,微笑看着在他怀里睡得安详的宝宝,心的一方顿时柔软,“一,二,三……”
“咱们走。”拉着刘妈,两人直得灰溜溜的离开,“真他妈晦气,你他妈以后再让我给你那傻儿子找老婆试试。”
“那儿子不是你的了!”两人互相埋怨的话语传来,得知令人放弃了,徐睿这才松了口气,进了屋。
余雪言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也没注意到徐睿进来了,等到她吃完一抬头,嘴边的米粒还在,先是一愣,复委屈的眼又红了:“阿睿,你这几年都在这里吗?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你为什么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走了?你知道吗?我好担心你!我好想你!这些年发生了一些事,好多事……”止不住的泪又开始哗啦啦的流着,望着眼前这个她爱了惨了的男孩,她失去了所有的骄傲。
“雪言,别哭了。”还是淡淡的语气,只是朋友化的关心,不,连朋友都不如。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她哭泣的声音。
“阿睿,你还是忘不了她?”
“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连骗一下我都不愿意?呵呵……”悲极而笑,晶莹泪水顺着笑脸滑落,“是我自己贱,自作多情那么久,呵呵。”
徐睿撇开脸,他不想骗她,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像是想到什么,余雪言眼里期光一闪,抚掉眼泪,郑重地问道:“如果为了孩子,你愿意娶我吗?”
“你说什么?”疑惑的偏过头。
“他是你的孩子。”就这样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这个事实。徐睿蒙了,他的孩子?他什么时候有孩子了,还是和余雪言?脑海里模糊的画面划过,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那晚的那个人!”
“是我,为了孩子,你愿意娶我吗?”卑微的语气夹着希望,一颗心好似被手紧紧的抓住。
徐睿低下头,仔细的一想,倒真是和他小时候有几分相像。叹了口气,心里堵着慌,再抬头,对着余雪言的眼满是愧疚与自责:“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不知道是对过去醉酒的荒唐道歉,还是拒绝。余雪言眼里的光暗淡,踉跄着落在板凳上:“阿睿,真的不行吗?”
“不行。”还是拒绝了,他一眼便喜欢上了宝宝,可是他还是背叛不了自己的心。余雪言脸色一白,心如刀割,紧紧咬着贝齿,将那句我恨你咽进了喉。
报应,都是报应,他一直就不爱她,她自信,她强求,她……突然发现这两年来她做的那些事那么让她倍感可耻。她失魂落魄的起身往外走,想要离开这里。
“你去哪里?”徐睿拉住她的胳膊,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回家。”将他的手扶掉,径直往外走去。
“我送你吧。”跟着出来,“宝宝你不带走?”
“他喜欢你。”回头,盯着他,将他的脸刻入心脏。
“你是他母亲。”他撇开了头。
“你是他父亲。”转身。
“你……”不知言语。
“让他代替我陪着你吧!我累了,不想再追逐。”决绝的离开。
爱与不爱,恨与不恨,以后两人的世界,只是陌路。
余雪言悄然归家,婚约早已解除,父母问起孩子,只说已经流产。余林两家的情谊算是到了头,林家并没有告发余雪言,余家自是感激不尽,这边林家也被瞒着余雪言回来的消息。
归家后的余雪言才想明白,她有多么的蠢,一切都是她自己给自己挖坑,自己埋了自己。宫紫月也已经死了,什么都可以埋葬了。可她总是郁郁寡欢,再不出门。深夜的时候总会从她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肆意的哭声,余爸余妈看着心疼自家闺女,无奈劝说没有用。
一天,午间饭后,余雪言突然告诉余爸余妈她想出国。问原因,只说是散心。夫妻俩一番商量,终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顾夏今日总是心神不灵,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打电话给林宇说,那厮也将她当做小孩子,轻哄了她,然后便准备着毕业论文。随手拿了件衣服,便出去了。
只是才走出门便到家里乡邻的电话:“顾夏啊……你快回来吧!你妈她……哎——你快回来吧!”乡邻颤抖的话音里带着恐惧,可是就是没能说出真实,只是一个劲儿的叫顾夏回家。
“我妈到底怎么了?”急切的问,眼里满是担忧。
“你快回来吧!”说完电话便被挂了,她的心顿时像是千斤巨石压住。
顾夏便往外跑边打电话给林宇。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将通话挂断,手机直接扔进了荷包,连个假都没有请。手机一进荷包,就暗了下去。
此时林宇满眼惊喜的接着的电话:“妈,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便提示有未接来电,一看,是顾夏的,他赶紧拨回去,只是传来的却是系统公式化的回答:“对不起,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悻悻的收了手机,估计是没电了。
“小林,你帮我请个假,我有急事要回家一趟。”对着同学说了一声便不见了人影。
回往h市的飞机上,顾夏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不停地深呼吸也不能让她平静一些。在她的前方林宇正轻松地看报,心中一大心事总算有着着落了。两人都没又发现他们身处一地。
一个心郁,一个心悦。
当顾夏坐了一个小时的出租车回到天堂村时,阳光明媚,路旁鲜亮的绿叶摇曳生姿,展示着生机与活力。
顾夏一路奔回了村中的破旧小家,一路接受着各种异样的眼光,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去问他们什么,她要赶紧见到顾妈。小屋的门前聚集了一堆人,人群中的人见着顾夏,叫道:“哎呀,顾夏你可算回来了!”
人群自动然开一条道,还有几名警察怜悯的看着她。屋里的灰白地面上,一张白色布不知盖着什么,顾夏真的很不想知道,没有顾妈的温柔呼唤,没有顾妈的身影。众人都静默的看着这个还显得稚嫩的女孩的动作,她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那瞬间惨白的脸还留着跑回来时的一星红晕,她贝齿紧咬,眼里满是忐忑与胆怯,就那样处在那里,不敢上前,聪明如她,那个可怕的答案呼之欲出。
这时,有人竟然上前推了她一把,不知是恶作剧,还是……她毫无防备的向前摔去,其他人没能的及拉她一把。
白布下,一双熟悉的棕色布鞋闯入眼中。顾妈喜欢穿布鞋,那双鞋她记得,是去年顾妈三十二岁生日时,她送给她的礼物。她曾舍不得穿,当做宝贝一样收在鞋柜里,那时顾夏埋怨她道:“妈,您别舍不得啊,以后你女儿挣钱了,给你设计双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布鞋。”
“好,妈等着。”温暖的微笑,满脸慈祥。
“妈……”她趴在地上,颤抖的双手向白布伸去,稍微掀开那么一角,刺目的鲜红让她的灵魂都感到冰冷,“妈……”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顿时响彻小村,周围有的人冷漠视之,有的想要上前,却只是微动嘴唇,叹了口气,看戏的人眼角含光。
红着眼,绝望的爬起来,转身:“请你们离开。”冰冷的话里,悲伤渗人,倔强的眼神灼灼。
“走吧!”其中的一名警察似乎是队长,带头离开,具体情况他们已经了解好心的几位村民离开前道,“顾夏,有要帮忙的,你叫我们。”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顾夏,她将家门关上,颤颤巍巍的走到白布前,睁大了眼,蹲身将白布唰的一声扯开,没有惊呼声,没有泪水。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惊恐与绝望使得她浑身抽搐。
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她紧紧的闭着眼,白布下的顾妈浑身鲜血,惨白的面孔上两个窟窿还缓慢的渗出血,张大的青紫色的嘴像是在呼喊着什么,更残忍的是,她的胸口上还有一个血淋淋黑洞。
顾妈死了,眼没了,心也没了。
顾夏眼里的恨意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她真的要疯了,她想要杀人,将害死顾妈的人千刀万剐,用她的手术刀将他一刀一刀的解剖,放进福尔马林中永远不得安息。可是她不知道是谁,孤立无援,谁来为她做主。
她扑倒在顾妈身边,泪顺着僵硬的脸落下,闻着血的腥气,感受着那毫无温度的身体,心冷,从未有过的冷。
“妈,我回来了。”哽咽的声音响起。
“妈,我回来了。”放肆的大哭。
“妈,不是说会一直等着我回来的吗?”紧紧握着顾妈的手。
“妈,你骗我!”屋里揪心的哭声传出来,那些并未走远的村民,留下一阵唏嘘。
林宇到了江宇医院时,林爸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林妈一个人魂不守舍的坐在手术室门外。
“妈,怎么样了?”林宇几步便到了林妈身边,扶着她的肩。
“阿宇,你回来了。我不知道,医生说这次来的供体和你爸的非常匹配。”眼里蓄着泪,皱紧了眉头。林宇轻轻将林妈抱着,安慰道:“妈,爸会好的,咱们要有信心。”自从林宇知道了自己不是林爸林妈的亲身孩子之后,多少的林妈都觉得林宇跟她有些身分了。她一边担忧丈夫,一边纠结要不要和林宇摊开了说。
鼓起勇气旧事重提:“阿宇,那天你和张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妈,你……”眼神慌乱。
“阿宇,你大了,本以为我可以瞒你一辈子,事到如今,我便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爱怜的看着林宇,“你是阿初的孩子,阿初是我的闺蜜,也是楠哥的亲妹妹。”
顿了顿,继续道:“阿初是为了救我死的。”双眼里装满了深深地自责。
故事就是那样的,林妈与林爸吵架,去找闺蜜阿初诉苦。两人在酒吧喝了酒回家时,迷迷糊糊时她奔到了路中间,这时一辆夜归的车疾驰而来,阿初将她推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而阿初却永远的离开了她。
她去阿初在外面租的公寓时,才知道阿初瞒着他们生了孩子,那便是林宇。那时候小小的林宇像个小太阳,很乖巧,一逗就笑,她喜欢极了。那是她和林楠结婚一年了,还没有孩子,于是她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养。他们给林宇取了名,做了他们的儿子。
林宇静静的听着林妈回忆,问:“那他呢?”
林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不知道。阿初从来没提过,我收拾阿初的遗物时也不曾发现什么线索。”
沉默许久,林宇才再次问道:“她是叫林初吗?”
“林静初。”一听便是个美好善良的女子,可惜在最美的年华却里逝去,林宇望着外面的艳阳天,一阵心疼。
“阿宇,你恨我吗?”林妈看着疼爱多年的儿子眼里的伤痛,低声问道。
“不恨。永远不会。”微微咧嘴,像极了小时候初见的那一笑。
“恩。”泪光闪烁,靠着林宇的肩,多年的秘密吐了出口,终于松了口气。
林宇轻轻地拍着林妈的背,林妈是个好妈妈,她在他的心中是不可替代的,回想这么多年,林妈无怨无悔,问道:“妈,你是因为我才没有再要孩子的吗?”林宇突然记起他小时候特别想要一个弟弟或是妹妹,可是后来还是没有实现。
林妈身体一僵,回道:“不是,以前受了凉,伤了身,不能怀孕了。”林宇怎会没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可是林妈不想说,也就算了。
孩子吗?她是有过一个,可是就是在那天醉酒的晚上,他离开了她,后来再没来过。命运捉弄,苦涩的一笑,一滴泪含着过去,含着现在,落了。
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竟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林宇的林妈立马站起身来,都紧紧的盯着手术室。医生护士陆续出来,两人焦急地问道:“医生,我爸(我丈夫)怎么样了?”
医生微微一笑:“手术很成功,可以说是近年来最成功的一次,接下来就要看排斥反应的程度了,还要好好调养。”
两人都是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林宇不停地给顾夏打电话,可是还是关机当中,眉头紧皱的看着手机道:“有那么忙吗?手机怎么还没充电。回去看我怎么训你。”想到有她陪伴的日子,幸福的漾起微笑。
顾夏就那样抱着顾妈一天一夜,有人好奇的来了,又走了。第二天,顾夏终是起身取水,为顾妈擦拭身体,梳头,换衣。再也没有泪了,顾妈不会愿意看着她哭泣,她忙得焦头烂额,几乎忘记了给手机充电,忘记了要给他打电话。
林宇看着初醒过来的林爸,冲着他严肃的说道:“爸,您以后可要好好休息,还是退下来吧!”
看着这张跟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林爸瞪着眼,尽管说话有些吃力,依旧反驳道:“还要你来教训我,我知道,以后啊,我就好好陪着你妈。”
“恩,那就好,我要回学校了,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也不等林妈回来,就要起身出去,不知为什么心慌。
“那么着急做什么,你给我等会儿,我还有话要说。”林爸着急的加大声音,胸口有些闷。
“哎呀,林楠你给我消停点,好不好!”林妈一进门便紧张的跑过来为林爸顺气。
林宇顿在原地,等待林爸舒坦了再问。
“你现在就要毕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试探的问着他。
“这些您根本不用担心。”林宇风轻云淡的说着,又换来林爸一记怒瞪:“我已经帮你申请了美国的大学,那边已经同意了。”
“爸,你——”林宇有些气不过,又不敢对林爸吼,“你怎么能帮我决定。”
“阿宇,你的心思我难道不懂,你是因为那个叫顾夏的女孩吧?初中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你想要出国,那时候你太小你妈不舍得,我也不想你出去受苦,可是现在到了时机,男儿志在四方,爸也不是拦你谈恋爱,可是事情有个轻重缓急,你出国几年,不也是为了以后的日子吗?那顾夏若是连这几年都等不了,那这感情不要也罢,咳咳……”林爸越说越振振有词,越是激动,最后更是咳嗽起来,可是把林妈的心给折腾的够呛。
“爸,请尊重我的选择。”林宇只是淡淡的微笑,眼眸里满是倔强固执,然后便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你这个混小子,你给我回来,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就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呢?”相信如果现在林爸还好好的,一定追上去将林宇拖回来。
“好了好了,你啊,消停了。”林妈按着她,瞪眼道,“我也希望阿宇出去闯闯。”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唉……”林爸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啊,好好休息,咱们再想想办法。”连声安慰道。林爸换脸换的倒是快,一脸病态的温柔,微笑着看着林妈,其间一抹精光划过。
林宇回到学校的时候,又给顾夏打了电话,依旧没电,担忧的跑去湘覃大学,结果直接说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顾夏忙活了一天了,一切已经从简,晚间是个好时段,在几位乡邻的帮助下,她穿着白色的丧衣,抱着顾妈的遗像,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浑身冰冷的看着顾妈的惨白的面孔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天空下起了雨,一滴两滴,打湿了她的脸,不知是泪还是雨从她的眼角滑落。
妈,我好痛。妈,您走好!
雨越下越大,混合着铲土的声音,悲伤弥漫了整座山丘,顾夏就那样站在雨中,安静的可怕。
从此她顾夏就是个孤儿了,没爹没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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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更新预报:最后故事会怎样结局,为什么后来林宇离开了?为什么后来徐然会成为顾夏的儿子,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明天将会揭晓!敬请期待!
么么哒,话不多说,感谢亲们的支持!
50 不了了之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51 一个人的独白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报告首长,萌妻入侵txt下载。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