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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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戛然而止。未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见他取出一支棒棒糖，独自平复着自己的烟瘾。
被当场戳穿的唐哲，一直在打量面前的陌生人。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面对未明的时候，他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以至于露出了破绽。思考了良久，少年也想不出所以然。
唐哲转身回屋后，未明默默地摘下了食指上的戒指。戒指的外侧遍布着两排半公分长的尖刺。为了看清少年的真面目，未明在尖刺上涂抹了吐真剂。就在破门而入的瞬间，他抓住了唯一一次身体接触的机会，在唐哲的身上动了手脚。
挠心的烟瘾逐渐褪去，男人才返回了室内。进门后，他又摇身一变，成了中医世家的传人。本着‘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的原则，未明主动提出要为唐母看病。
奇怪的是，从脉象上来看，女人似乎没有生病。如果非要说有哪里不妥的话，她只是有些虚弱而已。但是刚才的那一幕，着实令人触目惊心。毕竟，咳血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阿姨，您能向我形容一下病症吗？比如，您有没有觉得头晕，恶心，胸闷之类的？’
唐母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她有胸闷的老毛病，而且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以前去过几次医院，也做了一些列的检查，可是就连专业的医生，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算起来，这病已经伴随她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也就是说在唐哲出生前就有了吗？未明心中的疑问在快速膨胀着，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师傅的言传身教下，他对中医算不上大成，却也能独当一面。偶有疑难杂症，他只要花些时间，也能找到病因。
可是这次，情况却有些奇怪。
从唐母的回答来看，她应该患上了某种难缠的慢性疾病。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是唐母的情况却是个特例，与多数常见的疾病正好相反。不知名的疾病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准备，并于近期呈现出隐隐爆发的现象。
但是唐母接下来的话，却推翻了未明对疾病的判断。女人的身体时好时坏。始终处于不断的交替循环之中。天气一凉，她就会感到不舒服；天气一热，病症就不见了踪影。
‘怎么样？’唐哲有些焦急地问道。
‘别担心，治病需要一步步来。现阶段，阿姨的身体有些虚弱，需要慢慢调理。下次拜访时，我会带来几副补药。只有将底子打好，才能进入治疗阶段。实不相瞒，我需要翻阅一些古籍，才能下最后的结论。’
未明见唐母的神色有些慌张，立刻补充道：‘病由心生，病人的心情会直接影响到身体状态，所以您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越是治疗多年的老毛病，就越需要家属的耐心，病人的平常心，以及医生的信心，’
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后，未明和刘一诺告别了母子二人，走出了唐家的大门。
‘师傅！你是不是在骗他们？’少女拦住了男人，气呼呼地问道。她不懂望闻问切，却有相当敏锐的直觉。直觉告诉她，未明刻意隐瞒了什么。
治病救人，不仅关乎个人，还关系到一个家庭。刘一诺无法原谅有人在生死攸关的问题上撒谎。故意欺骗病人和家属，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那我应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她，这是个闻所未闻的怪病，唯一的办法就是任由疾病缠身，颓然地坐在床上等死吗？’
‘你！’刘一诺指着对方的脸，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她看来，如果未明无力治病，就不要给他人以虚假的希望。当希望的泡沫破灭时，病人将会遭受到更大的打击。
‘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就算患者的情况再紧急，医生也需要时间做诊断，寻找治疗之法。整个过程中稍有失误，葬送的将会是一条生命。’未明的态度十分坚决，他深信自己没有做错。
‘骗子！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是骗子！我，我最讨厌你了！’
一提到‘欺骗’二字，少女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只见她跺了跺脚，随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巷子中。过程中，她的大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钻进了一条死胡同中。
寒冷的北风钻进领口，刘一诺打了个寒颤。她无力地蹲下身子，双臂环绕着膝盖，将脑袋埋进双腿中间。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哼！臭未明！想要道歉？晚了！本小姐才不会答应你，你这个大骗子！混蛋！王八蛋！
等了许久，少女的腿都蹲麻了，可混蛋未明就是不说话。无奈之下，她只好偷偷抬起头，想要看看对方在做什么。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几张无比陌生的面孔。以及，数道不怀好意的眼神。
‘呦！这不是刚才的小妹妹吗？是不是和小男友吵架了？来来来！快让哥哥抱一抱！’混混头子话音未落，立刻招来几声奸笑。
为首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未明吓退的小青年。此人是棚户区的地头蛇，人送外号‘龙哥’。据说他的前胸后背纹满了蟠龙。每到夏天这家伙都会赤着上半身，在街边展示自己的纹身。
‘我，我不认识你们。我很穷的，你们找错人了。’
‘没钱？没关系！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到哥哥的家里一起喝酒啊！’
‘我不会喝酒。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刘一诺的双腿有如过电，早已不听使唤。即便如此，她还是强迫自己站了起来。
‘龙哥，您把人家姑娘吓到了。看看那双小腿，都抖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这妞简直是极品，看那张俏脸儿。。。嘿嘿，龙哥您可要怜香惜玉啊！’喽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少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调戏着女学生。
‘盛情难却啊！小妹妹！你可不能拒绝哥哥们的邀请啊！’龙哥搓着双手，带领众人先前逼近着。这一带是他的地盘，就算少女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果然，求救无果的刘一诺面如死灰。随着膝盖一软，她重重地靠在了墙上。眼看小混混们越走越近，少女却毫无办法。附近的地形复杂，未明很可能迷路了。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顿时充满了绝望。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很可能已经放弃了。但是，小太岁刘一诺的字典里没有‘放弃抵抗’这四个字！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少女抓起地上的空酒瓶，不顾一些地挥舞了起来。她的运气不错，瓶子的末端正中龙哥的脑门。‘嗷’地一声，混混头子被打翻在地，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我还不信，今天还治不了她了！’龙哥捂着脑袋，气急败坏地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