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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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把架势拉的更足一点而已。总的来说就是在江苏战场上采取战略上的进攻,也就是和其他的清军一样在战略上钳制南京,不过李富贵并不准备真的动手。而在西面可以把游击战的规模与范围都扩大一些,湖北现在也挺乱的,派几个营去搅一搅水也好。

    这天李富贵正在自己的衙门里研究地图,看到周围无人风自强向前走了一步低声问李富贵:“不知大人对我们的那个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两个多月来风自强一直很好的扮演了保镖的角色,以至于李富贵猛地看到他今天这样反常的举动不觉一愣,“你不提我倒忘了,这阵子我还以为你做保镖做上瘾了以至于把那档子事给忘了。”说到这里李富贵也压低了声音,“说到反清,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说了吗?”

    风自强非常矛盾,在他留在李富贵身边的最初的一段日子里他可以说是大喜过望,因为从近处观察李富贵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像对满清忠心耿耿,那段时间他第一次对这次任务的成功产生了信心,一想到自己可能名垂青史他就会激动得不得了。可是渐渐的风自强又有了新的发现,不错,这位李大人的确有可能站到反清的阵营中来,可是他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性格使得这种可能性有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要他反清究竟能得到多少好处,这位李大人比他们原先猜想的要不知精明多少倍,作为谈判的对手自己这方的筹码实在少得可怜,风自强可不认为空手套白狼这招能用在这位李大人身上,武力胁迫实际上也是不可行的,在风自强看来李富贵这种人是决不会向胁迫低头的,如果真的闹僵了反而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大人,其实我们…”

    “其实你们还是有些东西能给我的。”

    这话让风自强眼前一亮,“不管什么条件大人只管说,只要我们办得到,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皱皱眉头。”

    “首先,你要把那晚给你提供帮助的人交给我,你不要想糊弄我,这段时间我也作了一些调查,心里也多少有个底,要是发现你骗我那咱么的合作就算玩了。”

    “可是大人,”风自强几乎是叫了起来,“这不是让我出卖弟兄吗?”

    “军纪就是军纪。”

    “大人,其实他们对你还是非常忠心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是吗?我把他们从乡下带出来,教给他们本事,每个月给他们四两银子的军饷,还帮着他们家里减租减息。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放一个陌生人到我的卧室里。”

    “不是他们把我放到你的卧室里来的,他们只是在我潜入军营的时候提供了一些方便。”

    “你不用说了,我说过了军纪必须遵守,这个前提条件没有商量。”

    “可是我们洪门义气为先,出卖兄弟的事我不能做。”

    “那就是说没办法了,咱么以后只好桥归桥路归路了。”

    风自强沉默半晌,“大人能不能保证不杀他们?”

    李富贵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他们,他们这种行为不算通敌,应当罪不致死。”

    风自强长出了一口气,“好,我就告诉你他们是谁,不过如果咱们最后的交易不成你也不能惩罚他们。”

    “没问题,你可以等听完我所有的条件后再说出来。第二条就是有些事我不太方便去做,也不太方便让我手下人去做。”

    “这没问题,像这种黑道上的事情我们也能做。”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我打算组成这么一支隐藏于黑暗中的力量,在名义上属于你们。”

    “那具体怎么弄呢?”

    “很简单,在海州的那个个团里有你们的人对吧,那些家伙是我要惩罚的,那么在其他的部队里呢?应该也有吧,你把他们找出来组成一支特种部队,名义上算是你们天地会的,实际上由我指挥。”

    这个要求满有新意的,风自强感觉到如果这么做对天地会应有不小的好处,组成一支象富贵军那样的队伍,虽说指挥权仍在李富贵手里,可那些毕竟是洪门弟兄啊,将来反清的时候这支队伍绝对可以成为主力,“这个没问题,我可以答应。”

    “既然你把人都带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在我这里发展会众了,怎么样?”

    “这,天地会又不是我们一家说了算。”

    “倒也是,那你就帮我放出话去,富贵军中不欢迎帮派,谁要是想在这里发展会众,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这个可以,既然是合作了,继续这样做的确不太好,也难怪大人要疑心。”

    “我倒不是疑心什么,只是军队不能沾染你们这种江湖习气。最后一条就是我知道你们洪门在南洋的势力很大,我在南洋有生意,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些帮助?”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大人与我们的合作关系应当是绝密的,在我们会里也只能有几个长老知道,那要如何象我们南洋的兄弟介绍您呢?”

    “你不必介绍我,同样也不必提富贵军,你们只需要为我手下那些跑生意的牵牵线就行了。”

    这些条件让风自强松了一口气,原先他还以为李富贵要提出不知多苛刻的条件来呢,虽然出卖弟兄确实有违义气,不过只要李富贵不杀那些人自己总有机会补偿他们的。“大人,那您在这个合作中要遵守什么样的条款呢?”

    “哦,我嘛,我可以答应你们在我认为合适的时候反清。”

    这同样与风自强希望得到的有些距离,不过转念一想着总算是个好的开端,象李富贵这样手握重兵的大臣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也算不容易了。“好,击掌为盟。”

    李富贵在审视风自强给他的名单,名单上只有五个人,这与他所掌握的情报略有不合,据他所知那个团起码还有两个是有帮会身份的,不过是不是天地会的就不太清楚了。

    “真的就是有着五个人?我的近卫里就一个都没有?”

    “那次答应帮助我的就是这五个人,实话跟您说,你的近卫里的确也有我们洪门的人,但他们死也不肯做对不起您的事。”

    “姑且就信你一次吧,明天咱们再去一趟海州。”

    胡龙海听说自己的部队里面有叛徒的时候可是被吓了一跳,看着司令怒气冲冲的亲自赶来,他更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亲自带人把这五个叛徒抓到了校场,李富贵要在那里审问这五个人。

    看着下面捆着的五个人李富贵问道:“我是不是克扣过你们几个的军饷?”

    “没,没有。”

    “那我虐待过你们?”

    “也没有,司令对我们好的没话说。”

    “那还是咱们上辈子有仇。”

    “没有,没有。”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要出卖我?”

    五个人无言以对,在这时任何辩解都没有用,因为风自强站在李富贵身后,他的那满脸羞愧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这几个人是谁出卖了他们,其实风自强在江湖上打滚了几十年,什么事没经历过,偏偏出卖弟兄是第一次做,所以才如此失态。

    “我们一时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还求大人开恩。”

    “每人打三十军棍,赶出军营,永不录用。”

    行刑的场面没有任何美感,李富贵突然想到如果同时打一百个人的屁股会不会很壮观呢?

    看到这几个家伙挨了打之后居然还能走动,李富贵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手太软呢?就在这五个人带着背叛兄弟的耻辱与被兄弟背叛的愤怒蹒跚得向大营门口走去的时候,其中有一个返回身踉踉跄跄的向李富贵跑过来,风自强抢上一步想挡在李富贵的身前,被李富贵用手拦住了,“他要真想拼命,目标又怎么会是我。”

    来人在李富贵身前几步处扑通跪倒,“大人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您不要赶我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箭。”

    “好,朱箭,我告诉你,一个人犯了错就必须付出代价,在此之后才可以请求别人原谅,你走吧,出去以后你可以告诉别人,你是带着我的原谅离开的。”

    看着他们走出去,李富贵回头问道:“现在你大概知道做叛徒是什么滋味了吧?”

    “大人,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希望能效忠于您。”风自强不知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

    “我实在不敢与您为敌。”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风自强在这件事之后就辞别李富贵回河南安排与李富贵合作的事宜去了,甩掉这个尾巴让李富贵大感轻松,到现在为止李富贵还不能适应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人的生活,在他看来这种生活有点缺乏隐私。回到淮阴李富贵继续周旋与公务和老婆之间,适应之后李富贵发现这样的生活也不算讨厌。自己的这个老婆倒也不是太难对付,只要时不时的刺激她一下,给她找点事情做就可以了,这个小丫头满有恒心的,开始干的事到没有虎头蛇尾的。不过这种平衡随着海莺的到来被打破了。

    这天李富贵正在房中与老婆调笑,门房忽然来报:“海莺求见。”

    “她来干什么,让她到衙门去等我。”

    “人家都来了,你就见见嘛,去,把人请进来。”

    “我不喜欢在家里处理公事。”

    “我倒是不介意你在家里处理公事,我就怕你跑到衙门去处理私事。”赵婉儿明显话里有话。

    说话间海莺就走了进来,李富贵的宅第不算大,“大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上次在婚礼上与大人一别,今日一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大姐说笑了,我来引见一下,这是内人。”

    海莺拉过赵婉儿的手,啧啧的赞了几声,“早就听他们说新娘子漂亮,今天一见,原来比他们说得更美上几分。”

    “那里比得上大姐,早就听外子说过,大姐女中不但豪杰,更是艳光逼人,现在我才知道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女人就此坐下拉起了家常,弄得李富贵在旁边摸不着头脑,海莺大老远来难道就是为了与赵婉儿聊天吗。看着她们那股亲热劲李富贵又插不上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李富贵只好一个劲的在旁边咳嗽,提醒她们自己的存在。海莺首先反映了过来,“大人,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是不是你劝我弟弟出洋的?”

    “也谈不上劝,那天遇到你弟弟随口问起他对出洋有没有兴趣。”

    “你真是害苦我了,我弟弟这阵子就是铁了心要出洋,我怎么劝都不管用,你说说这出洋有什么好,出洋回来能当官吗?”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官本位思想,“出洋回来当然能当官,大姐知道当官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逢迎上司?”

    “大姐什么时候见到我逢迎上司了?”

    “这倒还真没听说。”

    “可是你放眼大清,还有谁的官升得比我快吗?”

    “应该没有了吧?还请大人赐教。”

    “其实当官和当海盗一样,都是要讲力量的,对于那些弱者来说逢迎拍马当然是最好的手段,可是对于强者来说就要靠实力了,我觉得你弟弟有成为强者的潜力,在他当官之前还是应当多学些本事为好。”

    “可是当官不是应当多学些四书五经吗?”

    “哈哈,你说的那是老黄历了,四书五经能为你弟弟带来力量吗?看看我,洋学是未来一百年里强者的力量所在。”李富贵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赵婉儿,发现她好像有点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在外人面前她是不会有什么不当的举动的。

    “可是我总觉得不放心,那么远。”

    “其实送孩子出洋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念头,我主要打算动员一些商人子弟出去学习,你在海外那么多年,对洋人应该有所了解,你真的认为他们是野蛮人吗?”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太远,我由没办法跟在他身边。”

    李富贵大笑两声,“大姐,你不要忘了,海云峰可是海天凌的儿子,纵横七海是他的宿命,小小西洋又怎么能难得倒他。拿到大姐希望他成为一个指挥躲在女人裙子后面的鼻涕虫吗?”

    “我不想我弟弟再走我爹爹的路,不过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我先告辞了。”

    “哎,急什么,大老远的来了吃顿便饭再走嘛,也请你尝尝婉儿的手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女人继续表现他们那一套亲密无间的把戏,直到送海莺出去的时候还拉着手恋恋不舍。

    不过当天晚上在床上赵婉儿就开始拷问起李富贵来了,“你和那个海莺究竟有什么关系?”

    李富贵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终归要来,“我和她,当然是上下级关系。”

    “我才不信呢,就没点别的,她长得那么漂亮,算得上风情万种了。”

    “你就会瞎猜,我还喊他大姐呢。”

    “那又怎么样,我有时候不也喊你哥哥。”

    这一点是李富贵到现在为止最不能接受的,在亲热的时候被这么一个小女孩喊哥哥让他有一种极强的负罪感。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我娘对我说过,说你什么都好,不过没读过什么书,恐怕在礼仪廉耻上不太懂,让我一定要小心。”

    这什么狗屁丈母娘,女儿还没过门就教她这些,“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我做人还是很正派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那又有什么用,这都是你的地盘,反正以后你给我小心些,不要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懂。”

    一年之期说起来也快到了,李富贵不得不为铁路的事情动动脑筋了,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这事,倒也有了些眉目,李富贵打算先以用兵需要为由筹建一条海寿直道把征地、拆迁这些前期的准备工作先做起来,顺便再从藩库里轧一笔银子,不过这前期的线路勘探必须有洋人参加,这多少会引起当地老百姓的疑虑,有点不好办。就在李富贵为此烦恼的时候门房来报,有个叫曾国荃的求见。曾国荃不是曾国藩的弟弟吗,他倒这里来干什么?扫了一眼礼单,礼物还满重,李富贵急忙把他请进来,双方见面稍微客套了一下,“听说大人性格豪爽,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这次我前来实在是有事要求大人。”

    “曾兄快人快语,我与令兄神交已久,有什么事只管说出来好了。”

    经曾国荃把来意一说李富贵才明白,原来湘军与太平军在湖广激战,渐渐发现太平军的火器越来越厉害,最近已经有点难以招架了,所以想到以擅使火器而著称的李富贵,曾国荃这次来名义上是来取经,实际上因该算是来求援了。听了这些之后,李富贵心中暗笑,还有比这两头卖军火更爽的事吗。太平军购买军火的事李富贵一直很注意,而且根据最近的情报,他们似乎从购得的军火中找到了灵感,开始自己生产开花弹了,虽然在李富贵看来威力还不足为惧,不过如果用在湘军身上恐怕还是有些效果的。

    “原来如此,湘军弟兄们受苦了,要不是兄弟必须在这里遏制金陵,我真想立即带兵过去支援,不如这样吧,我刚好定了一批军火,大概也就这几天就到了,本来是打算给第三军团补充进去的,既然西线如此吃紧,不如你先带回去,先应应急也好。”

    李富贵的大方让曾国荃大吃一惊,实际上他为了争取到李富贵的帮助准备了一大段说辞,还做好了艰苦的讨价还价的思想准备,没想到李富贵如此好说话,这李富贵愿意给东西实际上比他答应出兵还要出乎曾国荃的意料,因为出兵虽然也可解湘军目前的困境,可是打出来的功劳却还是李富贵的,而提供军火却得不到任何功劳,就算打了胜仗那也是湘军打的。看来坊间的传闻实在是不能信,这个李富贵即不飞扬跋扈、也不粗傻莽撞,至于说他精的像鬼一样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大人如此厚赠,叫我如何感收。”

    “哎,你这话就见外了,我这些东西可不是送给你的,我是送给那些浴血奋战的湘军弟兄们的,这些火器到了湖广之后只要能让弟兄们哪怕少留那么一滴血,也是值得的。”

    这一番话几乎把曾国荃说得掉下泪来,今年他们与太平军大战小战打了无数,至今兵势愈显疲态,这个时候却有人来雪中送炭,还说了这么一番暖心窝子的话,叫他如何不感动。

    李富贵吩咐下面人利用这几天组织一批军火,主要是迫击炮和手榴弹,现在兵工厂造枪的技术还是不行,虽然使用了进口钢材之后,枪管已经不炸堂了,但是加工出来的枪管又粗又短,射击精度无法保证。倒是改进了炼铁工艺以后,迫击炮的次品率大大下降,现在李富贵已经不用再把那些次品当作出口型的卖出去了,实际上他现在卖给太平军的军火都与富贵军使用的几乎是完全一样了。因为他发现以前自己的做法有短视的地方,李富贵现在认为自己并不怕有其他的力量接受现代文明,恰恰相反。中国的现代化程度越高就越能发挥自己的能力,自己比任何人都需要一个现代的环境,所以让自己的对手理解新事物也成为了李富贵的目标之一。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当曾国荃看到李富贵给他准备的三十门崭新的迫击炮以及十几箱炮弹和手榴弹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几天他在淮阴可没少跑,几个军营他几乎都转遍了,各种军械的威力他也基本上摸清楚了,所见所闻让他下决心回去要好好劝一劝自己的哥哥,这个李富贵的确是个二鬼子,不过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二鬼子,他的这一套实在有必要借鉴一下,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嘛。而现在曾国荃可以完全肯定李富贵是一个好二鬼子,一定要改变兄长对李富贵的偏见,虽然连他自己也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好二鬼子。

    “沅甫兄,怎么样,这些军火还满意吗?”

    “简直太好了,大人如此厚爱,叫在下愧不敢当。”

    “就是少了一点,有点拿不出手啊,还请回去一定要向令兄解释一下,我这里也很困难啊。”

    “如此重礼已经是愧不敢领了,要不是为了前线的将士,我怎不敢伸着手。”

    “沅甫兄准备什么时候带着批军火回去?走之前我再挑几个人你带回去,他们对这些军械都很熟悉。”

    “那实在是感激不尽。军情紧急,自然是越快回去越好,不过我这次走之前还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有什么事只管讲。”

    “对于大人的资助我们兄弟永感肺腑,不过这些到了战场上恐怕还是太少,所以想烦劳大人,帮我们再向洋人订购一批。”说着从怀中把银票掏了出来。

    李富贵朝银票上的数字扫了一眼,心想:好家伙,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前几天我说的那些话恐怕连石头听了都要落泪,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一直到验过了货,见了真佛,才把银子掏出来。“这个没问题,等一下咱们把银子的数目算算,看看你都想要些什么,到时候一起向洋人买来就是了。”

    这件事情上李富贵倒是有些错怪曾国荃了,那天谈话的时候曾国荃是真想当场就把银子掏出来的,不过他在离开湖南之前曾国藩反复叮嘱,要他千万把银子看住了,这些可都是乡党们的血汗钱,没见到东西之前决不能把银子露出来,还说了不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话,反正是万万不可让那个二鬼子给骗了,所以曾国荃才强忍住了掏钱的冲动。

    曾国荃既然已经把银票掏了出来,接下来就变得很豪爽了,不管是武器的种类还是价格都遵从李富贵的建议,在曾国荃看来李富贵即是行家又诚实可信,没有理由不尊重他的建议。而李富贵除了在价钱上多要了那么一些之外倒也没有去坑他,东西都是好东西,组合起来的效果也应当不错。

    送走曾国荃李富贵又需要为铁路的事情操心了,刚刚接到情报:据传闻,在法国和美国已经开始就这条铁路发行股票了,这个消息可把李富贵吓得不轻,他的计划是在前期瞒着清廷作准备,等到最后各项工作一起进发那时清廷就算反对恐怕也只能继承事实,可是这帮洋鬼子居然这样大张旗鼓,万一被清廷知道,到时候一纠缠起来,麻烦可就大了。不管怎么说铁路自己一定要修,照现在的情况看必须加快进度了,风水上自己也要做好准备,李富贵的大致思路是弄一部伪书假托汤若望的名字给他弄一套似是而非的西洋风水,就说闹长毛是因为这几年星象不好,好像星象是汤若望的强项。星象不好怎么办呢?必须从地理风水上来解决,在南京的上方横着修一条大路,这样就可以镇住金陵的匪气,不让它北冲京都的王气。既然这个学说是出自汤若望,那李富贵请一些洋风水先生来也就很好解释了。到时候突然把工程换成铁路的时候也可以推到风水先生头上,就说这样可以用洋玩意的煞气镇住太平军,富贵军节节胜利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李富贵也并不指望这些鬼话能骗到北京的那些士大夫们,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有借口和没有借口的区别非常大,哪怕这个借口连傻子都骗不了,我们的国人往往自持聪明,对这些借口看不上眼,其实这个东西不过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真闹得太明白了反而不美。

    富贵军在安徽的军事行动逐步展开,李富贵虽然人在江苏可是眼睛却一直盯在合肥附近的战场上,李富贵有种感觉,他的军队会在这个战场上彻底的被锻造出来。在李富贵的头脑里,他起码有一千种方法对付西方列强的军队,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自己手下的这些人要有解放军那样的军事素养,十年的战争可以提供锤炼队伍的熔炉,当年的战争虽然跨时二十多年,不过绝大部分战士应该不会有超过十年的军龄。

    目前从路归延那里传回来的战报还基本上令人满意,由于有物质基础李富贵最关心的群众政策被执行得不错,这个时代不祸害老百姓的军队太少了,仁义之师的门槛很低。分地的工作进展就有些慢了,主要目前游击队的活动范围主要还是在合肥以北,这里的兵祸不算很厉害,仍然保持了很大的人口密度,虽然太平军破庐州城的时候也达到过此地,兵荒马乱当中也弄死过一些地主,但是还是留下了足够多的继承人,所以根本就没有无主的土地。不过一过合肥,情况就好多了,那里民团和太平军打得很厉害,在那里战争的残酷性表露无疑,今天你杀过来,明天我杀过去,有家有业的非死既逃,剩下那么一点都组织起了武装,农民在战火中损失也很大,呈现出了那么一点地多人少的味道。目前游击队的政策是,向合肥以北输入一些物资来争取民心,而在合肥以南只是重新给那些占有了土地的农民颁发地契,对于这些农民来说这可算是给他们吃了定心丸,他们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耕种自己的土地了,再也不必担心原来的地主或者他们的不知什么亲戚找上门来。在李富贵向路归延部署安徽攻略的时候,有一句话让陆归延钦佩不已,“收买人心的最高境界就是慷他人之慨”。

    在李富贵的计划里,如果真的可以完全掌握这一地区的民心,就可以真正的发动群众展开游击战,强大的民间武力在加上自治的色彩,那将会成为自己最为坚固的根基。

    在这一段时间游击队与太平军之间的冲突并不算多,不过开始出现投诚的太平军,这让李富贵很费了些思量,数量虽然不大,但这毕竟是个好的开始,自己必须善待这些人以起到榜样的作用,可是他又不愿意把他们编入现役,他总觉得这些家伙有那么点反复无常的味道。人总是这么矛盾,一方面他为那些战死的太平军惋惜,另一方面他又厌恶这些背叛了革命的叛徒,当对方奋死反抗的时候,李富贵由于敬佩对手而希望他们投降,当对方不加反抗的时候,李富贵又觉得他们毫无骨气,太强硬和太软弱都不好,或许这也是一种中庸吧。

    自相矛盾得李富贵就这件事征求了路归延的意见,得到的答复是如果不想把他们编入现役,那不如把这些人打散派到游击区去做地保之类的小吏。把退伍军人安排去做这样的工作的确是富贵军的惯例,不过把叛徒安排的游击区去,这一手也蛮狠哪,好象以前国民党、日本鬼子都这么干过吧?

    入冬以后太平军的活动慢慢的减少了,而富贵军则利用这个时机再加上农闲,在农村轰轰烈烈的展开各种运动,李富贵发现恶劣的环境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一方十分有利。

    这天李富贵收到一封主教大人派人送来的信,比埃尔在信上请李富贵偕夫人到上海去过圣诞节,虽然语气非常客气,可是李富贵还是觉得有些不快,也不说什么事来一封信就叫自己去上海,难道比埃尔还把自己当作一个可以呼来喝去的小厮吗,他不是这样的人哪,这位主教是李富贵到此以来最为忌惮的人物。李富贵总有种感觉,在这个时代不管是皇帝、亲王、洋商、冒险家,自己都可以把他们玩得团团转,唯独这位主教是在陪自己玩,有那么点深藏不露的味道,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总是得多长个心眼。他写这样的信来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在信里讲,好吧,自己就去一趟上海,带着老婆到十里洋场shopping一下,也让她长长见识,给他弄一套西洋装束来看看,其实李富贵对这个时代的洋装并不是很喜欢,总觉得太花巧了,不过在电影里这个时代的英雄人物都要有一位接受西式教育爱穿洋装的红颜知己,李富贵也想试试。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二十章

    到了上海李富贵发现街面上根本没有什么圣诞节的气氛,看来就是上海信教的人也不多啊。赵婉儿坐在他旁边对马车外的任何东西都感到好奇,这会又指着一个门卫大笑:“又一个阿三!”在她眼里这些印度人都长的一个模样,打扮也都一样,她对这个发现十分感兴趣,所以总是向马车两边张望等着看下一个阿三出现在什么地方。

    从今年开始小刀会开始在上海比较频繁的活动,李富贵对此当然不会视若无睹,小刀会上海起义的事他还是有些印象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有两个团驻扎在上海,自己起家的地方当然要给与特殊的关注。李富贵在赵婉儿吵吵闹闹的同时仔细观察着上海的市面,感觉还算平静,看来还不需要用太强硬的手段,李富贵可听过不少时空悖论的故事,派人回到过去去阻止灾难的发生,结果这反而成了灾难的诱因,李富贵可不希望这种倒霉事发生在自己头上。

    没有理会赵婉儿要求继续逛下去的要求,李富贵命令车夫把车径直赶到比埃尔的府上,见面之后比埃尔劈头就责怪起李富贵,“李,作为上帝的子民,你结婚为什么不进教堂呢?我对你这种行为很失望。”

    “这个,主教大人,你也知道这次是皇上赐婚,我也没办法?”有点奇怪,难道大老远的找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不会吧,要是彼得还差不多,比埃尔应该不会拘泥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比埃尔冲李富贵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皇帝赐婚这样的事当然不能由着你来,所以我才请你来,希望在我走之前为你补办一个婚礼,我真的很想为你们的婚姻祝福。”

    “主教大人要走,到哪里去?”这个消息让李富贵有些愕然。

    “分别总是令人伤感,不过也不必太难过,我因为表现出色要升任大主教了,具体分到那个教区要回梵蒂冈才知道,我的继任者已经在来中国的路上了,冈萨雷斯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有些莽撞,相信你们能相处得很好。”

    比埃尔要回国了,李富贵对此倒并不感到吃惊,实际上这两年那些外国人就像走马灯一样的换来换去,李富贵甚至有种感觉,在这个时代被派到中国来就像以前的援藏一样,干个两年就可以回去高升了,倒是有些像彼得这样的神父在中国一干好多年,说起来比埃尔也在中国待了十年,早就该高升了。

    “李,新娘子呢?你把你那漂亮的新娘藏起来了吗?”

    “噢,她和我在赌气,赖在车上不肯下来。”

    “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在我们意大利,美丽的女人有无数的特权,走,我亲自去迎接李夫人。”

    赵婉儿显然对这个热情地为她拉开车门伸手要扶他下车的外国老头感到很害怕,使劲往车里缩着身子一边用带点哭腔的的声音喊:“富贵,富贵。”

    比埃尔有些尴尬的缩回了手,“李,很抱歉,你知道我总是不自觉地把你当作你们说的洋人,看来我是吓着尊夫人了。”

    “没关系,贱内只是刚开始不习惯罢了。”李富贵探身进车安慰了赵婉儿几句,就托着手把她扶了下来,这时候赵婉儿可没有胆量再与李富贵闹了,整个人靠着李富贵的胳膊。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跟你说过的主教大人。我夫人。”

    比埃尔鞠了个躬,显然他不打算再用那些比较亲密的西式礼节。

    “他刚才要干什么?”赵婉儿还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没什么,主教刚才只是想扶你下车。”

    “我为什么要他扶我?他怎么能扶我?”赵婉儿的声音有些高了起来。

    “好了好了,只是个误会,是吧,主教大人。”

    “对,对,对,请李夫人一定要相信,刚才完全是个误会,我完全是因为见到李兄弟太过高兴才会忘了夫人尊贵的身份。”

    赵婉儿仔细看了看比埃尔,大概比埃尔的年纪让她感到满意,就点了点头,表示了原谅。

    第一次来到洋人的府上,赵婉儿可能有些拘谨,并没有把她平时那一套招牌式的好奇拿出来,实际上赵婉儿在陌生人面前总好像有些放不开,不过这种情况一般保持不了多久,这次也不例外,在李富贵他们离开的时候,她就从主教家中带走了不少东西,那些都是在她看到这些西洋玩艺的神奇之处并发出阵阵天真的叫声之后主教送给她的,虽然她也象征性的说了两句“这怎么好意思啊,太让您破费了”之类推辞的话,不过谁都能听出语气软弱的连蚊子都赶不走,倒是李富贵的推辞更显得坚决,不过主教表现的相当坚持,并且解释说:“李,我要回欧洲了,这些东西我是不准备带回去了,你就留下作个纪念吧。”

    听了这话李富贵也就点了点头,“好,过两天我让人送来几件值得带回欧洲的给主教大人饯行。”

    在回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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