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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凭据,所以就叫人赶快查一查记载昆仑奴的古籍。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三十一章

    查回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个黑炭一样的东西可能真的是昆仑奴,这些朝中的大老们研究了一下午,翻阅了他们找到的所有关于昆仑奴的文献以及留存的绘画还有一尊唐三彩,最终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真的是昆仑奴!这一点大家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心里头都明白了。不过难道真的把这么一个东西送到金殿上去,这实在是太不可想象了。肃顺揉着太阳岤,“这个李富贵,我还以为把他打发到江苏去就能省一点心呢,你们说这事怎么办?”

    “不如直接退回去?”桂良对自己这个提议也有点心里没底。

    “恐怕不行吧,那个李富贵可是个有名的二愣子,他兴致冲冲的把这个东西送来,没有足够的理由恐怕压不住他。”果然人群里发出了反对意见。

    众人想了半天最后景寿问道:“咦?怎么没见文香,赵老到哪里去了?”

    “别提了,散朝的时候一听说他女婿又惹事了他就一溜烟的跑回家去了,你们看着吧,明天他肯定称病不出。”

    “要不这样,先到皇上那里探探口气,若是皇上不要进献,那什么事不都没有了吗。”

    “要是皇上要进献呢?”

    “那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反正李富贵肯定有办法让皇上知道这件事。”

    “也只好如此了,我马上到宫里去一趟。”

    肃顺到宫里禀报此事,咸丰听了以后有点迷糊,“昆仑奴?”

    “昆仑奴是唐朝时西域大食人带来的一种奴隶,据说漆黑无比,我记得有‘螺髻长卷不裹头’,‘自爱肌肤黑如漆’这样的诗写的就是昆仑奴。”弈新向咸丰解释道。

    咸丰一听倒还真的来了兴致,“你们没弄错,真的是昆仑奴?”

    “这个应该不会错,奴才们再三验看过。”

    “昆仑奴是不是真的皮肤比碳还黑?”弈新今天散朝后留在宫中所以不知道这回事。

    “确实比碳还黑。”

    虽说皇帝、王爷老成持重,不过毕竟也都只有二十几岁,听到有这等奇事都有了几分看看的意思。

    “皇上,那个昆仑奴十分的丑陋,奴才怕会惊了圣驾。”肃顺一看皇帝口风不对急忙说道。

    “真有那么丑吗,莫不是青面獠牙?”

    “那到也没有,不过确实是太难看。”

    “六弟,明天你先去看看,若是没什么的话明天下午把他送到宫里来,我也想开开眼。”

    第二天恭亲王看到那个黑人之后也是大发感慨,“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我以前读书对这些海外异志总是将信将疑,今天看来古人诚不欺吾。”

    “是啊,不知道那些什么两面国、小人国是不是还有。”

    弈新围着那个黑人转了好几圈,“我看没什么问题吧,就送到宫里给皇上看看。”

    大家都知道皇帝的确想看看这个昆仑奴,既然如此也就只好这样了,“您看是不是弄一个笼子把他装起来,皇上如果想走近看也就不会有事了。”

    “这样也好,哪赶快去找一个笼子来吧,九门提督哪里应该有站笼,去弄一个来吧。”

    站笼弄来之后才发现这个黑人个子高大,还塞不进去,最后还是弄了一辆囚车把那个惊慌失措的黑人硬关了进去,弄了几块布把周围包起来,几个常在内廷行走的大臣跟着把这个祥瑞送入了皇宫。

    咸丰第一眼看到黑人的时候还真的被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半晌,“这真的是个人吗。”

    “应该算吧,就是长相太怪了。”

    “那些演义里总是说张飞、熨迟恭如何的黑,我敢说不如这个家伙。”

    “皇上高见。”

    而这时笼子里的被观赏物听到他们的谈话觉得这些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也就慢慢放松了下来,看到咸丰的服饰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一翻身爬起来向着咸丰跪倒磕头,“吾皇万岁万岁完万岁。”这一嗓子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因为自从到了北京之后这个黑人就从来没出过声音,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或者像这样的动物就根本不会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个黑人有跪直了身体打着拍子说起了天津快板:“呱的呱,呱的呱,竹板这么一打,别的咱不夸,就夸一夸咱大清国的锦绣天下……”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僵在哪里,只有那洋腔怪掉的天津快板在这个空间里旋绕,终于有人笑了出来,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是一片哄堂大笑,咸丰笑的腰都直不起来,“这个李富贵,你让我说他什么好。”

    足足笑了一袋烟的功夫,最后实在是喘不上气大家才慢慢的停住了笑声,这时候快板也说完了。

    “我看这的确是个祥瑞,各位爱钦觉得呢?”

    “皇上圣明。”

    “留在这里吧,就不要那到大典上去进献了。”

    说完咸丰走到笼子跟前,“你会说话?”

    “是,奴才会说话。”

    “那你有名字吗?”

    “奴才叫阿里。”

    “阿里,这个名字到挺顺口,好,你以后就叫阿里吧。你是哪里人啊?”

    “奴才也不知道”

    “你说的那些东西是李富贵教给你的吗?”

    “奴才不知道。”

    看来这个昆仑奴还是比较笨的,自己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你还会什么?”

    “奴才还会打鼓唱歌。”

    这一下咸丰又笑了起来,“连大鼓书也会说,有意思,下次再说给我听吧,现在我实在笑不动了。”

    一场风波就在这么一阵大笑中过去了,大家又一次领教了李富贵的出人意料,关于昆仑奴的话题在北京流传了好一阵子,直到南方来的人告诉他们在江苏出现了好多昆仑奴在拉车,一点都不稀奇,这个话题才慢慢的沉了下去。

    进入六月的一天李富贵出城到军营里见一位神秘的客人,发现来人看起来有些文弱,李富贵不觉有些奇怪,这样一个人竟然就是小刀会的首领。“刘先生,让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我对小刀会最近在上海附近的活动十分担心,不知你能不能帮我消除这份担心呢?”

    这次见面是风自强牵的线,原来着一段时间小刀会在上海附近相当活跃,照李富贵看来如果不是自己用重兵镇守上海恐怕他们早就反了,说不定历史上小刀会占领上海就是最近的事了。李富贵当然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不过小刀会属于天地会,和太平军还是有点不同的,李富贵希望能够找到小刀会的首脑谈一谈,风自强自然就接下了这个任务,当然他不能透露他与李富贵的关系,只是说与李富贵打过交道,再为李富贵说上几句好话,想讲义气、重交情什么的,最后提出能不能大家坐下来谈一谈,先不要妄动刀兵。

    小刀会的几个首领第一反映都是觉得这个提议太过异想天开了,李富贵是什么人,满清的大官,手里有几万雄兵,怎么会坐下来和咱们谈判,咱们有什么?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刘丽川问道:“这个谈判是风大哥提出来的呢?还是李富贵提出来的?”

    “是李富贵提的。”

    “李富贵知道我们小刀会?”

    “当然知道,各位老兄这两年干的着实兴旺,李富贵对各位也是早有耳闻。”

    这事怎么看都象个圈套,不过风自强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既然他做中人,那就有点吃不准了。“不止风大哥与李富贵打过什么交道,他真的靠得住吗?”

    对于这个问题风自强再来之前已经与李富贵对好了口供,“绝对靠得住,我曾经救过李富贵的性命,后来我还在他那里买过一些枪。”

    “风大哥救过李富贵的性命?”

    “那时候他穿着便装,我是事后才知道他是李富贵的,当时我也是大大的后悔,就想再去见他找机会把他干掉,不过见面之后他这个人知恩图报,弄得我到不好下手,后来我慢慢的套他的话,才知道原来他和太平天国有仇,不过对咱们天地会还是很敬重的。”

    “他知道你是天地会的?”

    “这我倒没跟他说,他好像也是故意不打听。”

    “你从他那里买枪他就没问你些什么?”

    “所以说这人够朋友呢。他二话没说,第一次还没要我的钱。”

    刘丽川和潘起亮几个又互相看了看,要照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意思。最后几个人一嘀咕决定由刘丽川去一趟,因为这两年小刀会每次商量起事的时候最后总会被富贵军这块石头给拦住,这些英雄好汉们都不怕清军,不过提到富贵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富贵军眼皮底下起事那简直就是找死,这次总算是个机会,可以探一探李富贵的虚实,错过了实在可惜。

    现在刘丽川听到李富贵这么直接觉得干脆把事情挑明了,“没错,我们小刀会是想起义,大人看着办吧。”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刘丽川说的是带着很重广东口音的上海话,李富贵没听明白,重复了一遍还是没弄懂,李富贵扭过头去看着风自强,风自强一脸的苦笑,他也听不懂刘丽川的话,在上海的时候他们之间说的话都是由李贤池翻译的,来这里一路上两个人也是鸡同鸭讲,弄出了不少笑话,刘丽川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只好又慢慢的重复了一遍,英文!这一遍居然是用英文说的,李富贵眼睛瞪的老大,这个小刀会的头子居然会说英文!还真是与时俱进,难道小刀会招人也需要四级证书吗?“好,我就喜欢江湖上的爽快人,不知刘先生想在哪里起事呢?”

    “就在上海。”

    “哦,那不成,上海是我的地盘,刘先生在上海起事那不是让我为难吗?”

    “那不知大人想让我们到哪里起事呢?”

    “除了江苏、安徽、浙江,哪里都行,你们小刀会最近在福建弄得也是好生兴旺,那个什么什么造反不就是你们小刀会弄得吗,先生您就是到紫禁城去起事我都不管。”

    “大人我们的根基都在上海,到外地去你叫我们拿什么起事。”

    “那也不见得吧,先生不是广东人吗,到广东去玩不是更好吗? 你们小刀会最近在福建搞得也是好生兴旺,那个什么什么造反不就是你们小刀会弄得吗。先生在上海起事无非是想借长毛的力量,不过我可以告诉先生您这个算盘恐怕打错了,现在长毛的主力正在湖广和曾国藩打得不可开交,他们根本就抽不出手来接应你,倒是我现在以逸待劳,长毛想向东迈一步都得自问一下能不能过我这一关。”

    刘丽川知道李富贵说的是实话,面对这样的情景他之好低头不语。

    李富贵站起身来,挥动两个拳头以加强语气,“我和太平军就像两个巨人,两江就是我们的决斗场,现在双方都打着以静制动的主意,可是一旦打起来那肯定是天翻地覆,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刘先生难道不觉得在这里混水摸鱼太危险了吗?如果先生这次能帮富贵这个忙,那富贵今生就算交了先生这个朋友了,将来有什么事直管开口,水里火里都是一句话。”

    刘丽川权衡再三,他也知道现在的上海不是个起事的好地方,刚才不肯退让主要是因为只凭李富贵一番话自己就服软那实在太没面子了,现在李富贵的意思是让自己开价钱,也算是有个台阶下。“要我们回广东去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到广东后又得重建基业,所以还请大人资助一二。”

    “这个…钱我这里也很紧张,不过先生可以提提看。”

    “钱我们到不缺,南下开辟新局面如果要有枪那是最好了。”

    “枪啊,这个好办,不知先生想要什么样的枪。”

    “这个,说到枪我也不太懂。”

    “这样吧我带先生到靶场看看,那里什么枪都有。”

    在靶场上李富贵一力向他推荐有淮阴兵工厂生产的霰弹枪,“先生请看,这种枪最大的好处就是使用者不需要经过太多的训练,虽然射程短,但是杀伤面大,射速快,绝对是城市巷战的首选武器。”

    经过他这一番推荐刘丽川终于选定了54式霰弹枪,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数目定在了两百把,还要李富贵的海军帮助他们把小刀会的主要人员运到广东。

    送走刘丽川后李富贵问风自强:“你说他们会不会拿了东西又悄悄跑回来?”

    “江湖上的好汉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我看他们会派人回来,这么一个局面要是我也不舍得丢掉,不过暂时他们不会闹事了,这个时候起事对他们绝对没有好处。”

    就在李富贵驱车回程的路上,忽然一骑飞马追上来报告说风自强和湘军的一个军官打起来了,“风自强一向稳重,而且他和湘军怎么会打到一起的?”这一段时间以来,富贵军和湘军时有人员往来,这批湘军是来领他们新买的装备的。这时候自己和湘军正处于蜜月期,风自强要是失手伤了人那可真不好办了。

    李富贵急忙调转马车赶回营地,没想到回营一问打斗的结果居然是风自强吃了亏,给人一脚踹的吐血。李富贵心里暗骂,这都是什么高手嘛。

    李富贵在中军帐坐好,打架的两个人走了上来,李富贵仔细看了一下风自强,看起来还好就是脚步好像有点飘。

    “说说吧,为什么打架啊?”

    “他侮辱我的师门。”风自强气哼哼的说道。

    “那你就动手了?远来是客,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你怎么侮辱他的师门了?”

    “少林正宗,不过如此。”

    “哦,那你们觉得这事该怎么解决呢?”

    “风某艺不如人,现在也无话可说,改日自当领报。”

    “这样也好,下次你们这些江湖上的事到江湖上去解决,在营区内斗殴该如何惩罚啊?”

    副官走上前一步,“触犯的话禁闭五天。”

    “自强,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

    “你就不要死撑了,先下去养伤,伤养好了再罚。”

    “是。”

    “至于你嘛,你叫什么名字?”

    “标下刘仁甫”

    “你不是我的人我当然不能罚你,这件事我会写一封信给你的上司,让他看着办吧。”

    刘仁甫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没有说话。

    “听你口音是河南人吧,对老乡你也下的去手,你说少林正宗不过如此,那你是什么门派的呢?”

    “标下的武功出自少林。”

    “嗯?那你还说少林武功不行。”

    “我曾到少林寺求师,不过未被收留,我所学的少林武功是流传在江湖上的。”

    “哦,”看他也就三四十岁居然靠这种学法打败正宗的少林弟子,“你们河南人在湘军里吃不开吧,我好像听说他们那里乡土观念很重。”

    刘仁甫神色一黯,“是。”

    “什么时候觉得干的不开心可以到我这里来,我这里江苏、安徽、河南人都有,知要干的好,就能提升。”

    “谢大人厚爱,仁甫记住了。”

    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才进入六月就变得非常的炎热,这一天李富贵坐在府衙里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正在享受,没有空调的夏天真是让人很难习惯。这时书启老夫子程心素出现在门口“秉大人,有朝廷来的公文。”

    “程老夫子啊,来坐,先喝一碗酸梅汤,消消暑。”李富贵在接到朝廷来的消息的时候总要在手下面前装得毫不在乎,他希望自己这种态度可以感染手下这些人。

    在东拉西扯了一回之后,程老夫子有点坐不住了“大人,您看这公文。”

    “嗨,还不就那么回事吗,讲讲吧。”自从手里有权以后,这种公文都是由手下念给他听的,李富贵实在不愿意费神看这些繁体文言文,在他手下这些人里程老夫子的翻译能力很不错,总是能把公文翻译得很直白。这次的公文意思很简单:马上就要举行乡试,朝廷对这一次乡试非常重视,因为这段时期国家动荡,越是这种紧要关头越不能自乱阵脚,为了平定人心,也为了更进一步的拉拢士人,这一次的乡试一定不能出问题。不过到了两江想要不出问题一定要李富贵全力配合才行,所以就行文到了这里。

    “我说吧,没什么来了不起的,程老夫子,你参加过乡试吧?”

    “卑职是道光二十六年中的举。”

    “那你给我说说乡试是怎么一回事吧。”

    “是,乡试是秀才们考举人的考试,每三年举行一次,都在八月举行。”

    “举人,好像中了举人就可以坐官了吧?”

    程老夫子苦笑了一下,这位大人有时候很聪明可有时候对一些常识却无知的可笑,“以前是这样啦,可现在到处都是捐班,实缺少的可怜,不要说举人就是进士,想做个知县都得候补个好几年。”

    李富贵听出程老夫子话中沧桑的味道,就把话题引开“那乡试究竟怎么考呢?”

    “乡试一共考三天,第一天考八股,就是让秀才考四书里的内容,第二天考经义,是考五经里的内容,第三天考策问,会出一个具体的例子来考士子,比如说水利什么的,是看看秀才们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听到这里李富贵来了精神,“要考三样?为什么我以前只听到人家说考八股文呢?”

    “是这样的,秀才们的文章交上来之后先由副考官批阅,副考官看的好就加上评语送给主考官看,如果八股写得不好第一天主考官就没看过你的卷子,那后面自然也就不会再把你推荐上去。所以对于秀才来说八股文才是重中之重。”

    “噢,我明白了,假如他每天推荐十分卷子,就算你后面两篇交白卷,那你也是前十名。”

    “虽然不是这么绝对,但的确是这个意思。”

    这八股倒和以前那个时代的外语差不多,听说他们去找工作外语不好连试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你。“那这样选出来的人岂不是根本不能干实事吗?”

    “唉,其实朝廷的原意是重德轻才,这原是很有道理的,不过现在实在轻才轻得太过分了。”

    “能写八股文就有品德吗?狗屁。”李富贵接着想:重德轻才,有意思,那我就给他反过来来一下,来个重才轻德。

    “如果有一个人,他的八股写得不好,可是却能写一手好策,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嘛,术业有专攻,不过这样做明显没好处,能这样做的人如不是天生有做策的特长,那就是他对这方面有特别的爱好。”

    “说的好,叫下面准备迎接,到时候我要亲自宴请这些主考官。告诉下面,这次的主考我都要见一见,如果来了赶快来报。”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刚到七月份各省的主考就陆陆续续的南下了,李富贵也就趁着这段时间会见了好几个大儒,这一讲话可就费了劲了,这时候李富贵才知道原来人话还可以讲成这样。不过幸好他的事比较简单,先是送上一份厚礼,这个时候每个大儒的眼光都有些发绿,这些位的名头说起来很威风都是什么侍讲、侍读,可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实权,作的又是京官,油水少不说,开销还大,出来作主考当然能捞几个,不过科举这东西主考还真不好捞钱,主要是下面的人做手脚,能孝敬主考几个也是求他睁一眼闭一眼,最大的好处还是将来如果自己取的学生里面有发达的那自己当然跟着沾光。

    可是这个李富贵送这么重的礼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这又不是考进士,就算自己舞弊卖他一个举人,那才能值几个钱,而且以李富贵的权势想要为谁弄个举人还需要花钱吗?难道是想买考卷,这可不行,弄不好掉脑袋,而且他买考卷干什么,买考卷不还是想要中举吗,他不需要这么麻烦呀?几乎每一位都带着一肚子疑惑盯着这分礼单,收?有些担心,这李富贵可不是个好摆弄的人,他的银子是好拿的吗,退回去?得罪人不说实在是不舍得。一般李富贵在这个时候就直话直说了,李富贵想要靠完之后那些落榜的卷子,大儒们听到这里往往一愣,这不合规矩,可是考过的卷子本来也没什么用送给李富贵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要卷子干什么呢?不过这个问题所有的主考们都没有问,而是高高兴兴的把礼物收下,收了钱还问东问西,这样没有职业操守的事其实这些大人会做的,管他李富贵那这些卷子干什么呢。

    李富贵这些天迎来送往的经常出城,这天出城的时候看到风自强和一个和尚在一起,李富贵第一眼看到这个和尚就觉得这家伙不错,个子高大,一身鲜亮的桔黄铯僧衣,坦着左臂,人很厚实,往那里一站给人一种山岳的感觉,李富贵叫停了马车,专门下车去跟风自强打招呼,风自强自然要为李富贵作介绍,“大人,这位是我的师弟。”

    和尚合十施礼“阿弥陀佛,大人有礼,贫僧法号轮空。”

    李富贵一挑大姆哥,“好,这个法号起的好,咦?风兄不是少林弟子吗?莫非这位是少林寺来的高僧?”

    “不敢,贫僧正是从少林寺而来。”

    “原来是少林高僧,真是失敬,相请不如偶遇,先请到我府上去。”

    一行人来到李府,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李富贵就吩咐家人备宴,“不知大师可吃荤腥。”李富贵知道少林和尚不戒酒肉,不过是不是真的就不敢说了。

    “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流。”

    切,想吃肉就想吃肉,还非要搬个佛祖出来,李富贵顺口又问了一句,“那不知大师可戒女色呢?”

    “阿弥陀佛,色既是空,空既是色。”

    乖乖,这还真是个花和尚,李富贵一直认为对付和尚的这种机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揍一顿然后说“打既是不打,不打既是打”不过这不包括少林和尚。看到这个和尚毫不虚伪,李富贵对他又增添了几分好感,酒席上双方倒是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见外。等谈到武功的时候李富贵倒想起一件事,“富贵有一事想请教大师,不知这裹了脚的女子能不能练武。”原来在赵夫人回北京之后,李富贵终于做通了赵婉儿的工作,以后不再裹脚了,不过这样究竟有没有效果李富贵也没把握,毕竟赵婉儿也有十七了。所以今天就在酒桌上问问这些武林高手。

    “裹过脚再练武的确不大容易,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像峨眉山就有两位师太是裹脚的。”

    “不知难不难呢,其实也不用练成什么高深的武功,只要能做到和男人一样行走就可以了。”

    “这样啊,不知何人要练武功?”

    “这个…”

    “如果不方便讲的话也没关系,不知这位要练武的女子多大了?”

    “十七。”

    “身体如何呢?”

    “身体很好。”

    “这样说的话应该不是太难,只是开始的时候要吃些苦。”

    “怎么个吃苦法呢?”

    “把裹脚散开爬山。”

    这法子我要你教,“有没有一些练功的法门呢?”

    “这就是练功。”

    “只能这样吗?”

    “就我所知,一开始都必须这么做,过了这一关才能练武。”

    岂有此理,过了这一关我还要练个什么屁武。

    这位大师的主意在李富贵看来讲了根没讲一样,能做到让赵婉儿放开脚已经很不容易了,找什么借口能让一位裹了脚的千金大小姐去爬山呢?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归不可能李富贵还是打听了一下附近都有哪些山,分别是什么形状好爬不好爬。这么一打听还真给他找到了灵感,向北出了淮阴的地界有一座卧虎山,山势比较平缓,而且占地比较大,也就是说虽然比较好爬,但是真想爬上去路程却很长,而给了李富贵灵感的是这座山里有一座娘娘庙,据说求子最是灵验。

    回到家以后李富贵就开始愁眉苦脸,坐在那里发闷,赵婉儿立刻就发现了,“富贵,有什么烦心事说给我听听。”

    “唉,说给你听也没用,反而把你也给弄烦了。”

    “说给我听嘛。”

    “好好好,我说给你听,你看,咱们成亲也快有一年了,怎么你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句话把赵婉儿的脸色也从晴说成了多云,“我也有点着急了,这次我妈来的时候还问我这事呢,弄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岳母大人也过问过此事?”这么说结婚一年不怀孩子还真的有什么问题吗?不会吧,婉儿年级还小,不生自然是正常的,可是记得以前看这一类新闻的时候,那少女偷尝禁果是肯定要怀孕的,为什么婉儿就没动静呢,要不就是自己梦见那道蓝光的时候受了辐射根项少龙一样了?应该不会那么巧,这还早这呢,用不着在这里胡思乱想。

    “是啊,盘问了我好半天呢,那你说怎么办呢。”

    “我听说北边有一座娘娘庙,求子最灵的,不如我们去求一求。”

    “好啊,哦,你早有预谋,哼,刚才还在那里唉声叹气的装摸作样。”

    “我哪有,我是因为今天听到了娘娘庙这件事,触动了我这根铉,才会唉声叹气的。”

    “好吧,算你说的有理,我去准备一下,我们就后天去吧,后天是十五。”

    十五那一天李富贵夫妇天还没亮就乘车出了淮阴,几十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当马车到达山脚无法继续上行的时候天还刚亮,赵婉儿手打凉棚向四面一望,“这里怎么也没个滑杆。”

    “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滑杆。”

    “我上次去泰山的时候就坐的滑杆,好刺激哦。”

    “这里怎么能和泰山比,算啦,你看这山势又不陡,我们爬上去吧,你想啊,我们徒步登山去拜菩萨才显得心诚嘛。”

    赵婉儿抬头看了看,“好,咱们就爬上去。”

    这座山上树木很多,此时正值盛夏,到这山里面感觉还真的不错。不过真的一爬起来这个小脚的缺点就立刻显露出来了,走出去恐怕还没一里赵婉儿就开始撒娇了,“富贵啊,我脚痛走不动了。”

    李富贵对此也是早有准备,“走不动了?好,没事。”一招手,家人立刻把毯子捧上来铺好,又摆了一些点心,两个人坐下欣赏风景,虽然山势没有什么可看,不过看着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连绵起伏到也让人心胸开阔。

    “老公,你满细心的嘛,还准备了这些东西。”看到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赵婉儿用的称呼也亲昵了起来。

    “那是,你老公多浪漫哪。”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让李富贵觉得这趟是来对了,感觉真的很不错,自己终于放松在这大自然里。

    接下来的路上赵婉儿休息的越来越频繁,这也是很自然的,疲劳的间隔总是越来越短。最后赵婉儿不肯走了,“富贵,我是在走不动了。”

    “我们不是刚休息过,这才走了几步,我们得快一点了,马上就到中午了。”

    “我脚痛的一步都不能走了,不如你背我吧。”

    “背你?”

    “是啊。”

    “这还有好远哪,我怎么背的动。”

    “背的动嘛。”赵婉儿又撒起娇来。

    这怎么办,看样子她怎的是走不动了,也难为她了,用一双小脚爬山。李富贵环顾了一番,这事又不能让别人代劳,叫过向导,“还有多远。”

    “大概有七八里路吧。”

    天哪,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一咬牙一跺脚,“婉儿,咱们把这道坡爬过去我就背你,好不好。”

    “嗯,好吧。”

    好不容易翻过这道山坡,李富贵只好蹲了下来,一边蹲下一边还想,幸好我干过苦力。走起来才知道背着人上山那比在码头上抗麻袋还累,到后来李富贵的双手实在是握不住了就找了一节粗木棍,两只手在背后把它抓紧,让赵婉儿坐在木棍上,这样感觉双手更使得上劲,没想到赵婉儿对降低待遇很不满意,“坐在木棍上不舒服嘛。”

    “你就知足吧,我累的根狗一样都没抱怨一句,你居然还敢说不舒服。”

    “好好好,委屈我们的侍郎大人了,我来帮你擦擦汗。”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就在李富贵感到自己快要虚脱的时候,那座遥远的娘娘庙终于到了。看到这所庙所有的人都大失所望,这庙也太小了一点,这么多人就为了这么一座小庙辛苦了大半天。“这么一点点大?你没有弄错吧”赵婉儿问向导。

    “回夫人,绝对没错,这就是我们卧虎山的娘娘庙。”

    “这么小的庙,菩萨能灵吗?”

    “不许这么说,山不再高,有仙则灵。你这么讲菩萨要生气的。”

    赵婉儿吐了一下舌头,“好吧,反正都来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拜过观音娘娘就急忙的往回赶了,下山对赵婉儿来说要容易一些,李富贵半拉半扶的把她弄下了山。回到马车上一坐下,李富贵的两条腿抖的就像筛糠一样。赵婉儿坐在她旁边一边揉脚一边说,“我们下个月初一再来。”

    “再来?你的脚不疼了吗?”

    “疼啊,不过很好玩。”

    李富贵还能说什么呢,人家一个小脚妇女都不怕,难道自己还说不行吗?难怪以前好像看过一个什么研究,说女人对痛苦的忍耐力要比男人大。

    这些天李富贵总是看到轮空和尚在县里县外的转悠,他那一身装束十分的扎眼,李富贵每次望见他心里都会泛起一丝迷惑,这个和尚究竟想干什么呀?看他东游西荡的好像无所事事,可是按他的身份这不应该啊。李富贵决定不动声色,只是派了几个人去观察风自强和轮空和尚的活动,按说他这么招摇应该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这一天李富贵正在批阅公文,门子上来报告说上海替他请了一位色目客人还送来了一封信,说着把信呈上。上海帮自己请了一个客人?自己的客人为什么要让上海那帮家伙帮着请?李富贵满腹狐疑的打开信,一看之下才想起来,今年过完年的时候李富贵曾经吩咐过手下各级机构,要他们留意西方传媒、文艺这方面的人物,李富贵想在西方传媒上发起一场声讨鸦片贸易的运动。时隔多日,下边一直没有进展所以李富贵也就把这事给忘了,这回他们总算找到了一位作家,亨利是英国当前相当受欢迎的畅销作家,还在好几家报纸上有专栏,他正在做一次环球旅行,到了上海之后在社交圈中刚露面就引起很大的反响,自然被李富贵的手下盯上了。托了与亨利认识的色目人发出邀请,说是李富贵久仰亨利先生的文采想见一面,邀他到淮阴去一游,以尽地主之宜,这事倒是一拍即合,亨利这次出来旅游是受泰晤士报的资助,所以他必须一路撰写游记、见闻寄回英国。亨利一到上海就听说了李富贵这位东方基督将军的种种事迹,他也很想来采访一下这位传奇人物。

    看了信李富贵急忙出去迎接,这个亨利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应该也就三十岁左右,两鬓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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