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清王朝贡献了他最后的忠诚。他的这个举动的确激励起部下的斗志,在苦劝无效的情况下他的部下们只好带着本部人马突围。最后江南大营的几员高级将领都奇迹般的杀出重围,这让后来得到报告的李富贵吃惊不已,在他看来江南大营的这场覆灭之仗打得倒是很漂亮,石达开准备得如此充分最后只网住了一个向荣,像冯子才、张国梁这样的猛将都漏了网,以后恐怕还有他头疼的。
随着这些冲出来的将领还带来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太平军在这次攻打江南大营的攻坚战中火器占了相当大的优势,这在以往是很难想象的。虽然以前曾国藩也提出过这个问题,不过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而这一次如此数量的火器被集中使用造成的影响可就要大得多了。这个信息无疑比江南大营的完蛋更让周围的各路官员害怕,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想到太平军的火器突然变强应当与他们连败于富贵军有关系,显然太平军痛定思痛也开始大量装备火器了。他们每个人想到这里后背都有点发凉。这为其后两年长江流域的军备扩张打下了底子。
夏柯赏在常州接待了突围而出的冯子才,李富贵曾经命令过他要好好拉拢江南大营的人。看到他们夏柯赏才算知道包围圈中战况的惨烈,这支部队可以说无人不带伤,而且绝大部多数身上的伤口不止一处,倒是重伤的不多,原来在冲出来后又被一支太平军追击,所以重伤员都被丢掉了。听了冯子才关于他们战斗、突围的描述夏柯赏也不觉唏嘘不已,他虽然当兵的日子也不短了,而且最近军事活动比较频繁,不过从根本上说还是应该算是个新人。像这样惨烈的战斗不要说没看过,实际上连听都没听过,即便是第一军团在吹牛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的可怕。
而冯子才对这支百战百胜的军队也充满了好奇,而富贵军也的确给了他很强的冲击,这支部队似乎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运转的象一部机器一样的协调,而当他看到火枪团和炮团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要是那时候我们手里能有这些家伙,向军门也就不会死了。”
“死者已逝,冯将军还是不要太难过了。”
“唉,在下想起向军门惨死一时失态到让将军见笑了。”
“哪里哪里,冯将军性情中人,夏某佩服还来不及呢。”
“这次我与长毛作战,见他们所持火器与阁下的装备倒是有那么点相似。”
“有这回事?”夏柯赏吃了一惊,随后从一个士兵手中拿过一把步枪,递给冯子才,“还望将军仔细看看,这事可非同小可,我们用的枪都是从色目人那里买来的,我好像听我们大人说过色目人答应过他不把武器卖给长毛,若是长毛手里有了色目枪那可不得了。”
冯子才把这把步枪把玩了一番,摇了摇头,“我见到的枪比这个要短,要粗,不过从材质上看到是很象,应该不是土枪。”
“这事我要立刻向我们大人报告,这帮该死的色目人,肯定是他们背信弃义两头卖武器,在那里赚黑心钱。”
夏柯赏对洋人的态度让冯子才有些吃惊,按他原来的观点富贵军应当都是二鬼子才对,“夏兄似乎不喜欢洋人。”
“喜欢他们?才怪,你不知道那些家伙多可恶,什么事情都认死理,一点通融都不懂,而且整起人来一点情面都不留。”看来夏柯赏在入伍的时候吃过洋教官的苦头。
“那你们大人…?”
“我们大人才不是洋鬼子呢,我们大人说了这色目人厉害是不假,不过呢他们也就那几下子,只要咱们把他那几下子学了来就不怕他们了,所以我们大人才带着我们装着和洋人很好的样子,等到把他们那一套都学会了,咱们就是老虎,他们就是猫了。”虽然李富贵并不希望他的手下对外国人抱有这种态度,不过对于军队中民族情绪比较重的那些人这个借口还算是不错。
“那洋人能上当吗?”
“冯兄你是不知道啊,那洋人笨着呢,你信不信他们愣不知道元宵的馅是怎么放进去的。”夏柯赏一直对这个笑话印象深刻,其实这个笑话是从李富贵那里传出来的。这一类的笑话李富贵还抄了不少,效果倒是不错,起码现在两淮关于洋人吃小孩的传说少了许多,至于外国人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做元宵就没有人去关心了。
“不会吧?他们能有那么蠢?”
“那还有假,这都是我亲眼所见,要说耍洋人我们大人认第二就没有人敢当第一。”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在外国人这个话题上找到了共同语言,聊的是越来越起劲。
对于江南大营的覆灭北京自然是大为震怒,不过由于第四军团的活跃表现江苏和浙江的地方官到没有被苛责,皇帝主要的愤怒都落到了江北大营的头上,托名阿被严厉的申斥了一番,翁同书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在他看来江北大营的防务简直是百孔千疮,和李富贵的军营完全没法比,正好可以借着这股风头由自己出面好好的整治一番。后来干脆联合了德行阿参了托名阿一本,虽然没有将其参倒,不过从此之后双方基本上互不相属,一军之中三种号令并行,倒也算是一种奇观。
这场大战在南京方面还产生了另一个影响,那就是洪秀全从深宫中走了出来对当前的战局表达了他的看法,这在定都南京之后还是很少见的。这是一次小规模的会议,与会的都是当前天国重量级的人物,大家到齐之后洪秀全说道:“这次请大家来,一来是达开立了大功,今天就在宫中办个庆功宴,而来呢想介绍一个人给大家认识,来,仁埽隼锤蠹壹患!彼孀呕耙艉槿诗\从后面转出来向着众王作了个揖,“在座的大部分应该还不认识他,仁苁俏业淖娴埽蹦晁嫖以诠愣淌敝伊级啵呕鲋冢上桓仙辖鹛锲鹗拢裨蚍馔醯氖焙蛴衷趺椿崦挥兴!?br />
“我看封王这事倒是不用着急,若是仁苷娴挠胁鸥桑旃11麓蠊Γ趾纬罟傥荒兀俊毖钚闱宥院槿诗\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还是客气了两句,跟在他后面其他人也说了些好话。
洪秀全点了点头,“东王还有所不知吧,仁苷獯我坏教旃土11铝艘环荽蠊汀!?br />
这话引起了杨秀清的一丝警惕,听天王这口气难不成他还真想一下子就把他这个祖弟送到王位上去?“还请哥哥赐教。”
“仁苷獯位乩粗案拭捌嫦眨钊氲礁还笱返哪Э叩敝刑降昧怂堑男槭担3一购屠罡还蠼哟チ艘幌拢彩瞧挠惺栈瘛!闭饧妇浠耙怀隹诠凰腥硕笺と欢荩樾闳苈獾纳ㄊ恿酥谌艘谎郏茸潘翘嵛省?br />
“若是如此那真算得上有胆有识,不知仁芾系茉诟还笮⊙睦锒伎戳诵┦裁茨兀俊毖钚闱宀幌嘈藕槿诗\能得到李富贵的什么机密情报,富贵军反侦查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的,在他看来洪仁懿还窃谒毡弊艘蝗x眩劣谒涤肜罡还笥薪哟ヒ膊还窃对犊戳艘谎郯樟恕?br />
“这次受上帝保佑,我以传教士的身份接近李富贵,他完全没有起疑,他的军工厂、兵营、军校、水师码头什么的我都看了一遍,而且与李富贵长谈过一次。”洪仁艿幕昂芗蛄罚还某寤魅词欠浅5那苛遥钚闱逡膊坏貌怀腥先羰钦庑┗岸际钦娴哪堑娜肥谴蠊σ患?br />
“那真是太好了,若是能知道富贵妖头的虚实,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可就要轻松多了,海清洪先生给我们仔细讲讲。”石达开相当的兴奋。
说到李富贵洪仁茉谛睦锾玖丝谄八淙徊幌氤腥系抢罡还蟮娜贩浅@骱Α!毖钚闱逄秸馔芬痪渚土15毯吡艘簧谡饫锼腥说敝兄挥兴衔罡还蟛还抢说男槊槿诗\接着往下说,“他对洋人那一套掌握得可谓是炉火纯青,他虽然还不能完全制造洋枪洋炮,不过就我看来仿制的比例已经不下于一半了,其利用工业求强求富的势头非常之猛,实在是很难想象这一切都是他在这几年当中完成的。我在他那里看到他们的士兵演练兵器,实在是非常犀利。”
“洪先生此言差矣,实在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当然知道李富贵活栖犀利,不过我天国奉天承运,四夷来朝,不要说他李富贵只是能做到洋人的一半,就算那些真正的洋人,将来也要拜服于我天国脚下。”这话是韦昌辉说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洪秀全和杨秀清在那里拈须点头。洪仁茉谛睦锒伎彀淹犯〉袅耍て谏钤谙愀鄱晕鞣接幸欢私獾乃杂谡庵炙囊睦闯难月劭梢运凳青椭员牵还谡飧銎盏敝兴匀晃薹u娌担睦锎蚨ㄖ饕饣赝访蝗说氖焙蛞欢ㄒ镒约旱拇蟾绨颜馔朊曰晏栏隼础?br />
“北王殿下说得不错,这李富贵虽然会给我们造成一些麻烦,但最终难逃覆灭的下场。不过为了让他少给我们找一些麻烦,对他的长处还是要多加了解的。在我看来他那一套工业化的法子的确是很不错,我们不妨学学,鼓励民间多开办工厂,多生产一些火器,打仗时也可少受些损失。”
“先生这话说的又不对了,富贵小妖搞的那一套我们也不是一无所知,虽然他具体如何建设生产我们的确不是很清楚,可是他用工的那些手法我们还是知道的,就那他的矿山来说吧,与那些广西的矿主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我天国立国之根本即为天下田天下人耕之,做工的收入支出更都是出于圣库,岂可因为一些奇滛技巧之物而动摇天国根本。”
杨秀清这一番话可把洪仁芨蛎闪耍教旃蠖蕴旃母髦种贫纫丫辛艘恍┝私猓11制渲斜锥撕芏啵还钚闱逭饷匆凰嫡庑┒际翘旃母荆鞘峭蛲蚨坏玫牧耍绱艘焕醋约旱穆槐Ц浩癫皇嵌悸淇樟寺穑空馐彼哪院@锷凉罡还蟮囊痪浠埃安皇俏仪撇黄鹉忝牵退阄野颜庹呕2じ忝牵忝且参幢嘏纳稀!?br />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六十七章
殿中的气氛冷了几分钟,洪仁懿恢栏萌绾蚊娑远醯拇史妫樾闳故嵌匝钚闱逅档纳钜晕唬导噬险庑┒鞅纠淳褪撬咳盏墓危媸撬灯鹫庑├砺垩钚闱寤沟媒兴簧鲜Α?br />
“不过呢这设厂造炮造船的事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为,实际上我们也计划在安庆、芜湖建立船厂、炮厂、硝厂,不过这些决不能让民间介入,一切出入皆由圣库,相信以我天国将士之勤勉定可做的比富贵小妖强上百倍。但是在造枪造炮上富贵小妖毕竟比我们先行一步,先生若是从他那里探出来一些窍门的话也是一件大有好处的事,比如说如何炼钢、如何铸造,小妖的手段定与我们有些不同。”
听了杨秀清这一番话洪仁懿痪醢蛋到锌啵约捍永疵蛔龉ぃ耙徽笞幼呗砉刍u目戳思柑欤趺纯赡芫湍芸闯鋈思夜ひ丈系那厦牛绻涤惺裁葱牡玫幕耙簿褪欠11掷罡还笏怯贸荡布庸ち悴考浅7奖悖瞻峁椿蛐硇Ч淮恚还獬荡驳睦丛淳陀行┩诽哿耍坏友笕四抢锫蚧挂胙笕死唇蹋阅壳暗男问葡胱龅秸庖坏闶值睦选v劣谘钚闱宥怨ひ档囊环夂槿诗\虽然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好,不过以他在香港这些年的经历来看,恐怕不会如此乐观。
“仁苁芙塘耍醯钕履抗馊缇妫谎劬涂闯隼罡还蟮娜醯悖诗\拜服,若是有机会为天国的工业进一份力仁茏匀煌蛩啦淮恰!焙槿诗\略加思考就放弃了继续抗辩的念头,不管怎么说建厂总比不建厂要好,到时自己尽力加一些先进的进去,效果也未必就不好。
“不管怎么说,知己知彼总是好的,仁苷獯位褂敫还笱纷龉恍┙哟ィ运灿幸恍┖苡幸馑嫉目捶ǎ蠹也环撂!彼淙缓樾闳旧先贤詹叛钚闱宓墓鄣悖还裁煌钦獯握倏嵋榈哪康木褪俏约赫馕蛔宓馨诠Α?br />
“那太好了,对于富贵妖头我们一向知道的不多,而他的种种传言又总是大相径庭,洪先生能有第一手的情报,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们都洗耳恭听。”石达开从一开始就更关心自己的这个劲敌的个人情报。
洪仁艿懔说阃罚耙晕业墓鄄炖罡还笳飧鋈思鹊淖愿海叶晕姨旃奈蠡嵋财纳睿还患浯邓胛姨旃胁还泊魈熘穑谖铱蠢慈床惶瘛f涫嫡庑┑乖谄浯危钇婀值氖俏掖铀难蕴钢懈芯醯剿郧逖膊辉趺囱吹蒙涎郏坪跛郧逋14膊皇翘乇鹬页稀!?br />
这一番话倒是引发了大家的兴趣,一时所有人都交头接耳的讨论起这个情报所能带来的影响。
“若说李富贵极度的自负这点到比较好理解,这家伙的确有些自负的本钱。他对清廷不那么忠心这也有可能,其实清妖的那些官员又有几个是忠心耿耿的,不过这种不忠究竟对我们有什么用就值得商榷了,毕竟他绝无投向我们的可能。”石达开的这番话说得周围人都频频点头,以天国对待降官的政策,再加上这几年太平军与富贵军结下的梁子若是有人说李富贵会好好的就投向太平军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并不是说他会投向我们,那当然不可能,只是我这次苏北之行感觉到李富贵有很重的地域观念,只要是他的地盘就决不允许其他人插手,而对于他的地盘之外的事情,这个家伙的积极性就不高了,事实上他除了在江浦大营中放置了一部分军队作出了攻击的样子,其他大量的精兵都被用于防御,以他如此强大的武力却如此保守实在让我有些看不懂,因为就我看到的而言他的战争能力比我们已知的要大得多。”
“洪先生的意思是说李富贵并不想与我们为敌,或者说可以使他不与我们为敌?”石达开对于这样一个想法倒是十分的感兴趣,他回想了一下天国到现在为止与李富贵进行的战斗,的确如果双方战局稳定的话李富贵则往往会龟缩起来,也就是说如果天国不刺激李富贵的话,大家可以采取一种隔江而治的对峙。实际上他虽然很想与李富贵较量一下,不过一想到江北那可怕的防线他就想到无数天国战士英勇牺牲的场面。
“仁芑乩淳桶阉囊馑几医擦耍募馕揖醯煤苡械览恚蔷褪抢罡还蟮木禄疃换钤荆庋桶亚逖畲蟮囊还烧搅Ω显倭私保颐侨绻弥髁θズ退财矗敲醋钪盏慕峋质邪司攀橇桨芫闵耍颐窃谄渌较呱弦簿臀蘖u俳チ耍庋恢蔽忠桓霾皇げ话艿木置嫣旃笠稻烤挂绞裁词焙虿拍艹晒Α2蝗缍岳罡还笪颐且劳谐そ婪叮颐堑闹髁o蚨20稀10魅龇较蚬コ锹缘兀炒笞约骸!焙樾闳婧槿诗\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毕竟关系到战略的话丛他嘴里说出来分量要重得多。
“以我之长攻敌之短本是用兵的常理,”杨秀清沉吟道。“但是富贵小妖气焰嚣张,若是不很挫他一下,大家还真以为我天国无人是他对手,目前江南大营已灭,天下震动,正是打击富贵小妖的大好时机,我觉得还是不应放弃。”
“东王说得也有道理啊,达开,若是对上富贵妖头天国这边可是非你莫属,你说说看。”
石达开这里正陷于矛盾当中,“以臣弟的意见,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准备若是不教训他一下却是心又不甘,但是洪先生所说也确有道理,这两年我们不就是绕过李富贵才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要我说的话,现在既然有机会就狠狠的打他一下,锉挫他的锐气,将其打退之后我们再举东征之事,那时也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洪仁茉谛睦锇底砸⊥罚谒蠢醇旃σ膊患媚馨牙罡还笤趺囱?br />
“很好,就如翼王所言,打一打也好,千万不要勉强,秀清你意下如何。”
“天王圣明。”
从天王府中出来的洪仁芤丫プ鸥教旌畹耐废瘟耍淙幻挥惺谟柰跷徊还仓皇且徊街a恕?br />
“仁芪矣幸皇虏幻飨胍饰省!?br />
“东王千岁请讲。”
“你说你和李富贵只是见过几次面做过一次长谈?”
“是啊。”
“李富贵这样就在话中流露出对清廷的不忠之心,你觉得这是不是证明他非常大意呢?”
这话说的洪仁苌砩弦缓蛭飧龌疤馇i娴搅怂畹p牡氖拢蔷褪撬谋环肽涿畹谋皇头牛罢飧觯讲荒芩邓砘4笠猓皇撬飧鋈撕芸瘢运祷坝行┎恍⌒模姨娉家龅哪歉鲅笕擞肜罡还蟮墓叵捣峭话悖运猿家簿褪橇私湫摹!?br />
“原来如此。”
看着杨秀清大笑而去洪仁芊11肿约阂丫且簧砝浜埂?br />
就在天国众人商讨如何对待李富贵的时候,李富贵也和手下谈到了对待太平天国的政策,不过他的这些手下都是那些商界的巨头,并无军队的人员,因为这次的会议本来就是买卖上的年终总结,“查理,明年我会掉海军封锁长江由上海到扬州的这一段江面,我们和长毛的贸易量要降下来。”
“为什么?”查理几乎跳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长江商道为我们赚了多少银子。”
“唉,政治需要啊。最近湘军一直被封在跌停板上,向大老板也倒了帐,这杨总的买卖是越做越大,我们若是不限制他们一下,将来生意恐怕就真不好做了。”
“政治?虽然我不太懂政治,不过我知道我们和长毛的每一笔生意,我们的赚头比他们大多了,应该不会造成他们吞我们的局面。”
“人家把货买回去做的巧啊,打了西面打东面,一货卖几家,搞得我们有些被动了,其实我并不是要关闭长江商道,只是把交易的量减小一点,不过价格却可以提上去,你可以跟杨总说现在查的紧,风险大,所以要涨价。”
“这倒是可以,那西面的商道呢?”
“西面还是老样子吧,难得曾国藩能想通,不好好利用一下太可惜了,现在四川的货物到上海要倒几次船?”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具体的工作不是我负责。”
“这倒也是,去年的财政报告我看了,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想向大家请教,我记得铸银元利润是很低的,为什么年终一算收入这么大,如果有这样的收入我当然赞成在广州、天津等地多开几个厂子。”
范长河立刻把话接了过去,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兴奋,“其实一开始我们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后来一做才知道铸银元利润的确低,可架不住它周转快啊,你想啊,铸银元的原料是银子,铸好之后拿出去直接就可以换银子,两三天一个周转就出来了,你算算这要是一年得赚多少。不过呢想要这样快的周转只能针对本地市场,外地市场就快不起来了,所以我们才急着在外面再开几个厂子。”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马上就办,天津那边应该没问题,山西那边金融业很发达那个王庆云好像做过山西巡抚你们走走他的门路,不过这两广总督叶名琛 和我没什么交情,你们恐怕得下点力气。”
“这个不用大人吩咐,我们心里有数。”
“很好我是信得过你们的,见年冬天大家都辛苦了,北方那么大的灾情,我们这里却没有爆发大规模的饥荒,大家可谓劳苦功高,接下来还要再接再厉,等把今年的那段青黄不接的时候给熬过去,这是应当就算过去了。”
“明年春天的粮食经过多方筹备也算是有一点眉目了,不过我对目前我们的投资力度有些担心,” 魏无极从一开始就反对李富贵使用如此力度投资工业,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老魏,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件事我们也谈过几次了,这一次扩张的步子是大了一些,不过也算是形势所迫,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们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应对之法吧?上次让你们回去开动脑筋难道一点成果都没有吗?”
“办法当然是想出了一些,但是你这种用政治来决定经济的脾气决不能涨。”
“没问题,下不为例,赶快给我说说都想到了些什么办法。”
“关于资金缺口方面嘛,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无非是拆借,在这方面杭州有一个商号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胡光墉虽然目前本钱还比不过我们,不过以他的才干将来却也不可小视。”
“是人才吗?要是人才的话就把他拉过来。”
“光墉和杭州知府相交莫逆,生意自成一系,拉恐怕是拉不过来的,不过我们现在的合作倒是很愉快。”
“这样也好,扶植民族工商业也是我们的一项方针。”
“至于投资如此之大,等到开始生产的时候货物如何行销的问题文革倒是想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大人可想听听。”
“有主意还不快讲,卖什么关子。”李富贵对产销两旺的关心远大于筹措资金,他当然知道若是生产出来的东西卖不动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
张文革清了清嗓子,“自从我知道大人的烦恼之后我就仔细的对比了洋货、本地货和我们的产品之间的优缺点,我们现在生产的产品不管是在质量上还是在价格上都已经压倒了本地货,不过与洋货还是有一点差距,可是洋货在我们大清的销路一直不太好,甚至还不如我们的产品,这就让我感到很奇怪,经过我的反复比较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洋人他们采购的丝绸、茶叶、瓷器的产地都集中在江南这一带,而在其他地方他们只卖不买,本来我们流通的银子就少,他们还只管抽那当然抽不出多少,而我们在这方面做的就要好很多,常常是一买一卖,这样银子就活起来了。以后我们要加强这种营销模式,想要开发一个地区的市场的时候同时也要把他们的特产考虑进来,不仅仅销售而且也要收购,这样的话我相信我们的产能是完全可以被这个市场吸收的。”
会场中响起了一下下的掌声,是李富贵在那里拍巴掌,“文革啊,了不起啊,你现在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你现在已经是在做市场了,就照这个提议办理,给市场调研部门一个新的任务,让他们不要仅仅去分析一个地区的市场需要什么,同时也要分析他们能生产什么,然后再综合调配。”
“做大市场对我们来说的确很重要,现在有一些商人看到我们的发展已经有一些表示出了想与我们进一步合作的意思,不知大人觉得这种合作能到一个什么程度。”
“共同做大市场的好处就太多了,至于究竟能合作到一个什么程度嘛。我们不是正在搞股市吗?我们可以参照股市上的做法来,比如说换购股份什么的,除了我们核心的一些东西不能与其他人分享外,其他方面胆子可以放大一点,出了事不还有我吗。”
“大人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张文革一边说一边扫视了其他人一眼,目光中县露出明显的得意之色,看来在与外人合作的问题上他的态度比较积极。
“对了,我们的股市弄得怎么样了?”
“李大人,单单股市的准备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不过在上市商号的方面还有不少问题,愿意上市的商号很少,现在有分量的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的,这说明商界对股市还有很大的疑虑,到时候如果资金也有问题的话那就麻烦了,所以我们一开始很有可能采取一些托市的手段来营造气氛,当然这也需要很多钱。”
“是啊,在什么时候钱都是很重要的,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有所准备了吧?”
“不确定因素太多,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
“好,尽力去准备吧,明年我们将在各个方面迎来一个高速发展,大家努力吧。”
***
当李富贵在军营中又有了那么一点无聊的时候,仿佛老天也对他的这种状态有所不满,所以突然之间战报像雪片般的飞来:太平军的主力渡江北上直取扬州,让大家都大跌眼镜的是,扬州在这样强大的敌人面前居然挺了下来,当然在这将士用命、浴血奋战的主旋律下,也有那么一丝不和谐的声音,翁同书在接到敌人大军渡江的消息之后就表现出了兴奋与焦虑的双重特征,等到得到敌人更详尽的资料之后他竟然在太平军展开攻城的第三天借口去向李富贵搬救兵带着自己的人逃之夭夭了,托名阿和德兴阿都在自己的帐中大骂,不过骂归骂,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翁同书虽然喜欢插手军务不过他毕竟没有军职在身,这守土作战说到底不是他的事。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李富贵对于有点灰溜溜的翁同书感到很有意思,按照李富贵的观察翁同书显然对于自己临阵脱逃的行为深感内疚,不过嘴上还是很强硬,一个劲的要求李富贵发兵救援扬州,但是如果问起太平军的情况他马上又开始夸大他们所面对的敌情,仿佛走出阵地就是死路一条。李富贵对这样一堆混乱的信息也感到无可奈何,看来这次太平军的行动对翁同书刺激不小,这里面或许还得加上向荣的战死,想来如果突然发现自己是个胆小鬼的话那滋味肯定不好受。不过李富贵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毕竟没有一个正常的统帅会把根本未加训练的士兵送到第一线,而翁同书虽然圣贤书读了不少,可是毕竟没有经受过烈火的考验,所以面对强敌而生出逃跑的心思在他看来也很正常。
李富贵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提临阵退却的话题为好,所以他只是乡翁同书仔细的了解了太平军的人数、装备以及动向,虽然他并不认为能从翁同书那里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不过这样做起码能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当前的战局上来。
“翁大人,目前敌情尚不明朗,我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大人请看,”李富贵手指着地图,“目前之际,我认为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用水师试探镇江方面的长毛,而我们向东做小规模的战斗来摸清长毛的底细,这样东西对进,想来长毛也不能毫无顾忌,那么扬州方面的压力自然也就会减轻不少。”
听了李富贵的这一番话翁同书皱着的眉头慢慢展开了,仿佛李富贵这段话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一般,“李大人所说甚有道理,当前长毛猖獗,的确谨慎一些为好。”
形势的变化令李富贵措手不及,石达开给了李富贵半个月的时间救援扬州,这段时间战场上虽然打得很热闹,不过那也是只见声响,所以托名阿和德兴阿两个人是又惊又喜,还以为自己突然变得神勇起来。可是李富贵的一系列牵制行动让石达开看透了他的底牌,他发现洪仁芑蛐硭档妹淮恚飧隼罡还蟮恼蕉酚娜凡桓撸苊飨悦挥芯仍镏莸囊馑迹热蝗绱艘簿筒挥迷傧胱盼y愦蛟耍苯影呀贝笥ㄆ搅嗽偎怠?br />
随着太平军进攻方式的变化扬州城应声而落,江北大营也在震天的喊杀声中一座一座的被攻破,当那两位阿将军带着残兵败将向北逃窜之后,似乎苏北又是门户大开。李富贵虽然没有想到江北大营在打了半个月的顽强阻击之后会如此迅速的溃败,不过从前一阵子太平军的作战中他也觉出了点什么,起码他不会相信那种打法可以体现石达开的战斗力。至于苏北他倒并不担心,怎么说东西对进的威胁还是存在的,石达开可以漠视这种威胁拿下扬州但是他绝不敢再继续深入了,倒是自己的营盘现在已经如同一块楔子一样刺在太平军的控制区中,说起来石达开或许会来碰一碰自己,这是李富贵十分庆幸自己可以说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要是石达开真的敢来一定让他碰个头破血流。
李富贵对于自己有着充分的自信,不过翁同书就未必了,扬州的突然陷落证明了他当初的决定是何等的正确,那个决定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直觉,当时这个直觉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什么忠孝仁义、礼仪廉耻都顾不上了,只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离开扬州。现在他又尝到了这种感觉,现在不管是谁只要看一眼地图就能明白李富贵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李大人,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啊。”
“是啊,这样的天气对我军很不利。”
“吃过饭了吗?”
“劳您惦记,刚吃过。”
“这个,嗯,”李富贵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大感有趣,这家伙想干什么呢?脸都憋红了。
“翁大人,这里只有你我俩人,大人有什么话只管讲。”
“不知李大人对目前的局势怎么看?”
“目前长毛把力量攥成一个拳头,而我们却要处处布防,现在弄得到处都是漏洞,局势的确艰难啊。”
“这个,我奉皇命而来也有半年了,目前局势大变,我想是不是需要向朝廷仔细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富贵恍然大悟,这家伙又想跑路了,这就奇了怪了,这翁同书应该是翁同合得哥哥吧,怎么这个样子呢?他负有皇命局势崩坏至此当然不能想回去就回去,不过若是自己写奏章求他回去作汇报应该说得过去,他跑来支支吾吾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大人所言极是,目前形势已十分危急,若是派个普通人去向朝廷禀报只怕这中间层层环节会耽误事,若是大人不嫌劳累,可否由富贵写一份奏章,仔细把最近两江的变局向朝廷做一个禀报,有大人亲自回京代为说项?”
“这个局势如此危机,我如何能离开。”
“大人切莫如此说,让朝廷能够真正的了解当前的形势远比一城一地之得失重要的多,如此重担也只有大人您能完成。”
“既然这样,也只好如此了。”翁同书终于在半推半就中接受了李富贵的建议。
“既然订了那就是不宜迟,我马上回去写奏章,大人明天就可动身了。”
“这一段时间与老兄相处,唉,明日阵前一别,不知道何日才能再相见了。”
看到翁同书露出一番沉痛的表情李富贵心里不太痛快,你想逃跑是你的事干嘛作出一幅我留在这里就死定了的表情,“是啊,这军中也没什么好东西,不如大人北上的时候从淮阴走一趟,我让他们为大人准备一些土特产。”
“这实在不用了吧?”
“要得,这也是做弟弟的一点心意。”
随着两场巨大的胜利,南京城中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同样这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