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军事的决策,本来只是想挫一挫李富贵的锐气,不过这是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想着如果能一口吃下起步是更好。而李富贵仍然在相信自己防御足以应付任何进攻。
正因为这种自信所以当他发现太平军的动向似乎是想从左右两翼包围他的阵地的时候可以说大吃一惊,“这个石达开也太嚣张了吧,”根据李富贵自己的计算攻破他的阵地对于那些主要装备冷兵器的太平军而言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至于想要靠围困来达到目的的可能性同样很小,因为这样一个包围圈必然会受到南北两个方向强大的压力,再加上长江上自己的舰队虎视眈眈,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都很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莫不是又想搞什么围点打援?在扬州这一招就没成功,现在就更没戏了。不过,北面留下的部队大部分没有什么经验,若是信息中断然后被他们一加挑拨,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一点的李富贵立刻给陆归延发电报授权他便宜行事,并且命令只需对太平军做出威胁即可,不可轻易派兵南下。一想到这阵子架起来的电报线路将要被破坏李富贵就一肚子火气,也不知道无线电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明出来。
石达开仍然用了对付向荣的那一套,他的几支部队做了很大范围的迂回,当东西两路太平军终于在滁州的清流关会师的时候只见旌旗招展、万军欢腾,似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已经把那个万恶的李富贵装进了口袋,可笑那个富贵小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提醒了他们被他们网住的并不是行动迟缓的海龟,而是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嗜的鲨鱼。原来李富贵趁着太平军立足未稳亲率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的一部从葛塘集出发突然出现在进攻六合的太平军的后方,这一战牛刀小试很快就见出了分晓,太平军丢下了两千多具尸体后被打散了,在随后的十几天里这支部队利用内线作战的优势神出鬼没给组成包围圈的太平军以极大的打击,但是这些胜利都只是战术层面上的,李富贵也只是寻找一些漏洞捡便宜,所以太平军的包围圈仍然在一步步的收紧。石达开看着李富贵在圈子里东挡西杀,一开始他还担心包围圈太过松散,而对手由于此彪悍,若是他们放弃营地向北遁走自己恐怕还真的拦不住他,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大大改观,经过这十几天的收缩太平军的阵地已经大大加厚,各处要点也都开始修筑工事,李富贵这时再想逃走已经晚了。“看来东王说得不错,李富贵只是匹夫之勇,哼哼,就算你是项羽复生,还有十面埋伏等着你呢。”
当太平军终于把战线推到李富贵精心建设的防线时双方似乎有早有默契的一起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李富贵是打算利用防线给太平军一些苦头,毕竟出击的消耗要比防守大得多,虽然目前军需的储备还很充足,但是怎么说都是被人给围住了,能省一点还是好的,而石达开也需要时间巩固他的阵地。
这种表面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石达开从未想过自己能靠围困消灭李富贵,在他的心里也知道下面的仗不好打,可是形势发展到如此有利如果最后不能攻下来那首先在自己这里就过不了关,何况天京还有无数双期盼的眼睛再看着自己呢,李富贵的手上沾了多少天国将士的鲜血恐怕已经数不清了,这次洪仁芑勾匆桓鋈盟吲南3罡还缶谷话阉サ降奶旃康弊髋ヂ舻交ㄆ旃チ耍幌氲秸饫锼团豢啥簦拔乙欢ㄒ阉钭剑缓舐舻桨材先プ雠ァ!笔锟致庾约旱恼飧鲆云淙酥阑怪纹淙酥淼陌旆ǎ舜锏秸飧瞿康乃龆g锤鱿壤窈蟊槿诗\不是说李富贵对满清也不是很忠心吗,如果能够诱捕他那就太理想了。
李富贵在中军接待了太平军的来使赵瑞,“达开让你带什么话了吗?”
李富贵对翼王的称呼让这位使节大吃一惊,继而是莫名其妙,而李富贵的手下对于他的这种怪癖早已习以为常,过了好一会赵瑞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翼王千岁有一封信给你,他劝你早日投降,我们可以保证不伤你性命。”
李富贵摆了摆手让他那些群情激愤的手下安静下来,然后很优雅的把送上来的那封信一撕两半,“回去告诉达开你还没有劝降我的资格,想要我投降让他亲自来吧。”
就在赵瑞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李富贵又叫住了他,“对了,听说洪仁芎橄壬丫搅四暇匆跻槐鹈幌氲秸饷纯炀湾氤咛煅模么锟嫖掖龊谩!?br />
石达开仔细的听赵瑞把他在富贵军所见所闻讲了一遍,“听附天候说这个李富贵有些疯疯癫癫的,看来还真是不假。”
“就是啊,我看他不但疯而且还傻,让您亲自去,好像我们都是白痴。”
石达开看了赵瑞一眼,摇了摇头,“他是让我去,可他没说让我一个人去啊。”
“我不太明白?”
“他的意思是我如果能打到他的面前他才会考虑投降的事,好自负的家伙。”
“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家战书都下了,自然是打了,本来我也没有指望他会投降。”
“他让我给洪仁艽镁烤故鞘裁匆馑寄兀俊钡闭匀鹜顺鋈ズ螅锟羲迹八趺粗篮槿诗\到了南京?应该是洪仁茉诨匆醯氖焙蛞丫凰11至耍撬裁匆藕槿诗\走呢?若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他又为什么让我知道呢?若是说借刀杀人他在淮阴的时候把洪仁苌绷瞬桓寐穑俊?br />
这么多为什么石达开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他决定就当没这件事发生,自己一直在天王与东王之外悄悄的培养实力,在实力不足之前目前最好不要介入他们两人中间。“可是他这么做怎么看都是大有深意啊,真的能当作就是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不去管他吗?”石达开长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感觉到了一个陷阱,但是始终找不出来,仿佛不管自己怎么躲都会落入对方的计算。
当双方都早已期待的进攻终于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于这次会战的规模,双方出动的兵力达到了十万,而更可怕的是两边使用的火炮和火枪的数量都创下了自己军事史上的纪录。太平军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多点同时进攻,而富贵军则毫不犹豫地把炮弹倾泻在那些那些进攻者的头上。为了进行这次进攻,太平军也做了很多准备,其中一项就是搜罗了许多木板稍加改造变成了一人高的盾牌,实际上说他是门板可能更为形象,太平军主要是打算利用这些木板通过铁丝网。
看着对方排着整齐的队形竖起盾牌向前推进李富贵小吃一惊,“很厉害嘛,连罗马人的本事都学会了,可惜这已经到了热兵器时代了。”
的确这些门板队大大拖慢了全军进攻的步伐,在炮火配置比较充足的地段太平军很快就遭到了大量的杀伤,不过如果火炮的射击不是很猛烈的话这些门板到还是起到了一定的防护作用,进攻的部队也跟在这些门板后面缓缓前进,直到他们走入手榴弹的射程。不得不承认第一天的进攻太平军虽然气势如虹,但是由于秘密武器失灵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到了后来后面的队伍实在受不了前面那些门板的碍手碍脚,许多部队直接推开排在前面的障碍发起冲锋,然后徒手去攀爬铁丝网。
看着这些勇敢的士兵被一排排射杀李富贵只好摇头叹息,但到石达开就这样让自己最精锐的鲜血流掉吗?当第一天的进攻结束之后李富贵命令民夫出去清理尸体,并且派了个人到太平军那里通知他们明天早上太平军可以在每个阵地前派五十个不带武器的人把尸体领回去。
李富贵的这种行为让石达开十分的不解,从李秀成那里他知道以前的富贵军可从没有这样的好心,那时候他们把尸体挂在铁丝网上风干,那种血腥的场景已经成为许多太平军的噩梦。不过考虑到当时富贵军的局面非常危险石达开倒也能理解这种行为,那么现在他们突发善心是不是证明李富贵对自己的前景仍然十分的乐观呢?“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明天先把尸体弄回来再说。”今天的伤亡之大是石达开万万没有想到的,对于自己困住的这只猛兽他终于有了形象的认识,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伤亡对他们竟然没有什么伤害,更可恨的是只一天的炮战自己手中的火炮凡是有对方反击的地方损失都超过了一半,不管火力还是射程都与对方差得太远啊,而且让石达开深感郁闷的是似乎自己的大炮打得也没对方准,看来接下来的战斗大炮是没多大指望了。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二天太平军停止了进攻,富贵军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双方默默无语的处理着尸体。经过昨天猛烈的进攻太平军需要调整一下,更重要的是石达开也需要调整一下,第一天的惨重损失让他意识到自己把这张战斗想得太乐观了,李富贵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创下赫赫的战功绝对不是侥幸,这次如此顺利地把他兜入网中他还能摆出一个鱼死网破的架势,若是让他逃出去那将来恐怕就真的制不住他了,昨天的战斗更坚定了石达开要在这里歼灭李富贵的决心。
第三天开始老天也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限制了双方的进攻活动,考虑到富贵军依托工事这样的小雨对他们来说还更有利一些,但是作为被包围的一方这种让人发霉的天气对士兵的士气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这是一种很憋屈的感觉,就连李富贵也日渐烦躁,当然石达开也并不好过,他同样也在一个更大的包围圈里。
当天空中终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太阳,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李富贵的军营里甚至响起了大规模的鼓噪,唿哨、嚎叫还有敲饭缸的声音响彻云霄。太平军和富贵军都摩拳擦掌的准备着第二天的战斗。
这一次的战况比上一次更加惨烈,太平军仍然没有放弃门板战术,只不过这次是由两个人把门板顶在头上发起冲锋,而且顶在头上的也不仅仅是门板,还有一些碗口粗细的树干。这次太平军的动作要快得多,象征性的火力掩护之后就从各个方向向富贵军的阵地猛扑了过去。炮弹在这些勇士的身边不断的爆炸,不过李富贵毕竟不能把火炮平均分布在所有的战线上,这就是防守一方的劣势了,在两处炮火覆盖不够密集的地方太平军的将士们很快通过了由迫击炮弹组成的封锁区。最里圈的壕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外围的壕沟早就被太平军趁着这段时间泥土松软给填平了,但是这一条离对方的阵地太近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毫不犹豫的带着器械跳了下去,像桩子一样牢牢的钉在壕沟的底部,转眼间这道原先难以跨越的障碍变得只有半人深了。后面的战士踩着战友的肩膀跳了过去,迎着子弹和手榴弹向前冲,当那些举着攻城器械的人被打倒立刻就会有另一个战士接替他们的位置。排枪的杀伤力相当惊人,尤其是当那些放枪的人好整以暇的站在坚固的工事里的时候,紧张是士兵的天敌。当太平军终于在铁丝网上开出了一条条的的通路时,第一批进攻的士兵也已经伤亡殆尽了,不过他们的牺牲为后续部队铺平了进攻的道路,当石达开在这些试探中终于发现了富贵军防守的弱点时他立刻把手头能动用的部队全都投了进去。李富贵的反应比石达开慢一些,他是直到发现太平军已经在他的两处阵地通过了铁丝网的时候才意识到对方肯定会在这两处加强进攻,不过幸运的是处于内线的他调动其部队来要容易得多,重炮是被最先掉过头来的,这些家伙的射程远火力强,只需要稍作调整就能把漏洞弥补起来,即便是数量不多但还是给了太平军的第二次冲锋以很大的杀伤。
当增援的太平军终于突破了铁丝网之后场面就变得混乱起来,李富贵留下的预备队都是那些装备冷兵器的战士,这个时候被派上来堵缺口倒是正合适,双方在缺口部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所有人都混乱的挤在一起,不断有炮弹在人丛中爆炸,残肢断臂随着那一阵阵气浪四处飞舞。李富贵焦急的看着胶着的战局,石达开会如此拼命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计算里太平军在江北发动规模如此之大的进攻而且完全不计伤亡绝对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由此他再一次确定了在这个世界上算无遗策是不可能的,人类的思想是最难以纳入计算的一件事,不是连上帝都算不出夏娃究竟会不会吃那个果子。好像有那么一位伟人说过:“万事以后手为先”,这次置之死地不留后手可能是有些大意了。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太平军虽然一步一步的向里推进,但是也已显出了疲态,“是时候了,这是我最后的预备队了,这次反击必须成功,明白吗?”
陆树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随着工兵们放下吊桥推开障碍,反击的部队不慌不忙的鱼贯而出在太平军的左边排起了队列,太平军立刻就发现了对手的异动,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来阻挡这支军队对己方的夹击,这支部队经过半天的鏖战士气、体力和身体状况都无法与陆树城所率领的反击部队相比,虽然人数上占优但是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基本上没有排出什么阵型,这样混乱的冲锋就如同拍打在岩石上的浪花般很快的就四散飞溅开。当进攻的太平军们看到敌人在自己的侧翼排着整齐的队形敲着鼓吹着号一步步的逼近,他们的士气终于耗尽了,大部分人开始如潮水般的退去,而在这种退却的大潮中竟然还有两只部队留了下来,这实在让李富贵觉得不可思议,富贵军迅速的消灭了留下来的那些太平军,这些死战不退的士兵掩护了他们那些逃跑的同伴,同时也给另一个攻击点的太平军赢得了时间,当李富贵刚把部队整理出来想要反击另一侧时,那一边的太平军明显收到了撤退的命令,开始一步步的向外退却。守军的反应相当快,士兵们从掩体中跳了出来发动了一场反击,而太平军则就势掉头向他们自己的营盘跑去。经过激战的富贵军也没有追得太猛,终于这漫长残酷的战斗画上了一个逗号。
当陆树城送来今天的统计报告的时候李富贵正站在西线的工事上眺望太平军营中的灯火,今天西线打得不错,不但独立顶住了太平军猛烈的进攻而且最后的追击给全军以很大的鼓舞。李富贵在今天的总结会上对他们给与了特别的嘉奖,而且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很有趣,这一次反击命令不是由这一段防线的指挥官发出的,而是刘铭传带领他的部下直接跳出掩体发起反击然后带动其他部队跟进而发起的,而且最早停止追击的也是刘铭传所部。这让李富贵很吃惊,实际上从后来的分析来看,这次追击的开始和结束都可以说恰到好处,一个低级军官能对战局有这样好的把握实在是非常不容易。
听了陆树城的报告李富贵皱了皱眉头,士兵的伤亡或许还可以接受,毕竟这些数据里面阵亡和致残的比例不算太大,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战地医院的好处了,不是有那么一种说法吗,“每个从医院出来的老兵都抵得上三四个新兵。”可是弹药的消耗就让人有些受不了了,如果再有两天这样强度的战斗重炮的炮弹就会告急,其他的大多数也就能再多顶个五六天,不过子弹倒是很富裕,“这个马克芯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明机枪啊,要是有机枪我哪还用这样费事。”
“树城,你觉得他们明天还能发动这样的进攻吗?”
“我看不行,今天我们的损失是不小,不过他们的更大,我敢说他们起码有一半的部队被我们打残了,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们休想再来碰我们。”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富贵看了一眼工事前忙忙碌碌的士兵,他们正在利用晚上修复在战斗中被损坏的铁丝网,李富贵指着站在人丛中指挥的刘铭传问道:“认识那个小子吗?”
“好想叫刘铭传吧?”
“咦?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他曾经拿了一些军事上的问题来问我。”
“这么说他还挺好学。”
“小伙子不错,他对新式的战法挺有想象力的。”
“我也觉得他不错,你觉得他做个团长怎么样?”
“在他们那个军团应该没问题。”
“很好,明天记得提醒我,这仗越打越多,跨级提拔的事倒是渐渐少了,难得发现一个能直接往上提的。”
第二天李富贵把提拔刘铭传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他们都没想到石达开再一次组织了猛烈的进攻,看到太平军再一次焊不畏死的冲上来李富贵简直怀疑石达开是不是又从哪里弄到了生力军,一天的战斗终于结束了之后所有人都感到筋疲力尽,李富贵虽然没有参加战斗,但是一身的衬衣也是湿了干干了又湿的。天黑之后几个高级军官碰了一下头,“怎么样我坐庄,大家赌一赌明天长毛还能不能打。”看到大家的情绪有些低落,李富贵试着活跃一下气氛。
“要我说,他们明天绝不可能再像这样进攻了,你们看看我们阵地前倒了多少尸体。”林雨长的观点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
“难道就没有人买长毛还要来的吗?陪率可高啊。”
李富贵环视了一遍,所有人都要了摇头。“很好,他们不来,我们就去,命令第一军团第二军团今晚上不用参加维修工事了,明天由他们向西发动一次反击,我这两天仔细观察了长毛的动向,发现这一段应当是他们的薄弱环节,”李富贵手指着地图,“狠狠地给我打,以杀伤敌人为目标。”
“大人,我觉得扫荡他们这几处营盘的确不是很困难,但是我们的弹药所余不多,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陆树城对这次行动有些顾虑。
“兵法上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石达开即便是怀疑我耍手段他也没办法验证,难道他真的要拿几万长毛的性命来谈我们的虚实吗?”
“大人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如果长毛打算长期围困下去,那我们该怎么办?”
“长毛的形势比我们危险,他们如果干长期围困下去那就如同一条蛇把身子拉直,那就是处处都是弱点,进攻的时候展现一下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他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只怕死的会很难看。放心吧,长江上我有后手,养了海军这么长时间,总该用一用了吧。”
接下来的一天石达开再一次发动了进攻,不过气焰已经明显的低落了下去,当西面的进攻部队被李富贵的反击在正面击溃之后这次进攻也就草草收场。石达开终于认识到他所面对的营盘不是急切之间可以攻下的,李富贵把防线拉得很长,这给了石达开展开兵力的空间,但是同时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把大多数兵力同时投入战场,而不是轮番进攻,而这些士兵经过两天的奋力厮杀各方面都被透支,而李富贵的反击让石达开看到了对手仍然着旺盛的活力,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难道经过这两天如此猛烈的战斗李富贵仍然保有余力?先不管对面的李富贵怎么样,石达开很清楚如果保持这样的进攻势头很快自己的力量就会削弱到不足以维持这个包围圈的地步,现在石达开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了,南京城中暗流涌动,自己虽然身处前线但是一举一动仍然能感到背后投来的目光,如果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一口吃掉李富贵那么自己的声望就会到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成为一支各方面都是第三的势力,那时不管东王还是天王都不会轻易的对自己下手,可是现在若是战局失利的话形势又会如何发展呢?身处前线的石达开不得不为南京的局势而绞尽脑汁,“若是真的赢不了还是能找到借口的,毕竟当时定下的目标也只是打一打看,若是战事不利就撤兵的,虽然后来所有人都改了主意,但是现在来看当时的决定还是非常正确的。”石达开对着地图喃喃自语,“若是真的不胜,我恐怕得自请处分把兵权交出去,凭我在军中的人脉应该不难东山再起,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不上不下。”打定了主意石达开轻松了许多,虽然作了最坏的打算,不过目前的形势离那一步还早得很,现在既然无力发动新的攻击就停一停然后静观其变。
接下来的日子石达开放弃了大规模的进攻,主要用各种袭扰手段,尤其是利用夜间进行偷袭给富贵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在这种季节天空总是阴沉沉的,而一旦太阳落山阵地前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在这样的环境中获前的作用就大打折扣,幸好能在这种环境里发起进攻的精锐士兵少之又少,所以虽然让李富贵十分头疼不过造成的实际损失并不大,倒是弄得士兵们精神紧张。后来李富贵干脆把特种大队放出去反袭扰,日子就在这种小打小闹中一天天的过去。
被李富贵寄以厚望的富贵军的舰队这段时间正驻扎在嘶马镇,与停泊在瓜州的太平军水师遥遥相对,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没有从对手那里找到什么破绽,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从湖北得胜而回的西征大军的主力水师,作战经验丰富,水兵战术素养好,而且富贵军的舰队在这紧要关头还发生了关于指挥权的纠纷,本来舰队是由本杰明指挥的,但是在平时他直接下达的命令只是通行于四艘西洋战舰既为其编制的一些辅助舰上,而对于海贼分舰队他的命令必须借助海莺转达,而对本土分舰队则需要通过邱青山,本杰明对此倒没有什么不满,他只是个打工的,作为一个老派的大英帝国的海军军官他才没有兴致去管那些海盗和渔民,在日常训练中这种机制的确定并没有暴露出来,这三个人都很好的看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们都没有接管整个舰队的野心,所以合作的还算融洽。可是这一次情况就有些不同了,李富贵在被包围前向舰队下达了寻机打通长江航路的命令,而当李富贵的江浦大营被包围之后这道命令的分量一下子就凸显了出来,在包围圈外的人甚至比被包围的那些人还要着急,无法得到主帅明确的消息着让李富贵的绝大多数手下着了慌,而海军又肩负着解围重任,所以邱青山第一个站出来对本杰明提出了质疑,在他看来本杰明显然对于救援的事不够热心,他那套按部就班的做法现在看起来尤其的让人不顺眼,虽然他手中的力量却是三只分舰队中战力最弱的,但是邱青山还是努力的促成了一次进攻,本杰明和海莺只是同意把这次进攻作为一次试探,这一次战斗让邱青山吃了点苦头,太平军的反应相当激烈,富贵军稍加试探他们就杀了过来,作战方式极其勇猛结果作为试探主力的邱青山所部受到了不小的损失。经此一役邱青山虽然也承认如果没有充分的计划于太平军水师主力的决战将会很艰苦,但是他还是觉得上一次的失利和另外两人的出工不出力有着直接关系。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七十章
现在邱青山最恨的人恐怕就是海莺,本来他就对李富贵如此重视这个女海盗有些不满,但是这股情绪并不是针对李富贵,毕竟司令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把他从一个乡下放牛的变成叱咤一方的大人物,这份恩情他还是牢牢记在心里的。所以这些不满很自然的就全部落到了海莺的头上,而海莺的种种作为也的确给了他很好的借口。在他看来海莺现在的这种行为绝对是忘恩负义,致司令于死地而不顾。
邱青山不知道的是虽然海莺表面上不像邱青山那样火烧火燎不过她心里的焦虑说不定还在邱青山之上,她在李富贵身上压得赌注比邱青山大多了,只不过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指望本杰明和邱青山,前者不过是个榆木脑袋,海莺一直不明白李富贵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重这样一个古板、愚蠢的家伙,而邱青山就更不在她眼里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太平军,在她看来对面的敌人也没什么了不起,虽然船只很多,但那些各种民船改成的军舰海莺还真看不上眼,而且根据她的几次试探来看守将并不精明,明明是要防守却摆出了一个攻击的架势,如果战术运用得当就凭自己的手下就能对付他,海莺这时可谓兵强马壮,这两年她扫荡了从山东到福建的好几支海盗,连收编带接受投奔,她的人马已经扩充到了五千,加上手里的家伙和脚下的船都经过改进,就算是她老爸当年最强盛的时候也远远不及她现在的力量。
曾天养队与富贵军最近的动作感到十分的郁闷,本来首战告捷之后他就想一路杀过去,可是被赖汉英制止了,说实话他不怎么看得起这位天王的舅子,虽说这次扬州之战他的表现还不错,但是就凭这个要想起在自己的头上发号施令还差得远,“这个小白脸子,朝中有人就比别人大些。”曾天养啐了一口,自从上次把富贵军杀退以后对手就改变了战术,这段时间富贵军的袭扰让曾天养头疼不已,这帮家伙打仗不行偷鸡摸狗的本事可是一流,跟他们搞小动作自己还真不行,“现在就是要大干他一下子他们就老实了。”
就在着战事在一天一天的僵持下去的时候李富贵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在被包围一个月后他终于得到了外面的消息,虽然太平军在东面把长江封锁的严严实实但是西面他们在水上的力量就明显不够了,不过西面一直到武汉都在太平军的控制之下所以这本来也不能算是个漏洞。驻扎在合肥的富贵军就是利用这一疏漏派人伪装潜了过来。当李富贵看到龙横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她几乎高兴得跳起来,外面的人在担心里面,而李富贵却一直在担心外面,一个月的不通信息的滋味可不好受。得知北方的形势基本平稳之后李富贵长出了一口气,陆归延他还是信得过的,至于海军的消息龙横也没有,他这次行动是由庐州驻军策划的,他们也是一门心思想弄清出包围圈中究竟情况怎么样了,对于自己需要带进去什么信息倒是没有留意。
从龙横的嘴里李富贵虽然搞不清海军现在准备的究竟如何,不过毕竟没有坏消息,应当还是在寻找战机,而龙横提到的另一件事引起了李富贵的警觉,朝廷任命和春为江宁将军,现在就驻扎在淮阴,“战事如此吃紧,他就算做个姿态也不应该躲在那么后面啊?怕死吗?这种紧要关头会派来一个这么怕死的?”李富贵感觉到这个家伙的行动有些反常,“和春?”李富贵仔细回忆了两遍,脑海中没有这个人的名字,“龙横,你这次潜进来困难吗?”
龙横一摇脑袋,“不难,这阵子我们在庐州的兵力被加强了,按照大人的指示利用短促进攻杀伤长毛的有生力量可把他们给杀怕了,南边好多地方的长毛连白天都不敢出城,就连长江上的码头也属于我们攻击的目标,他们是顾头就捂不住屁股,给我们弄得是鸡飞狗跳的,结果江面上倒是松得很,我们昼伏夜出没费什么波折。”
“小子们干得不错嘛,我猜你这回算是杀个痛快了。”
龙横一脸的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们陆战队是干什么吃的。”
“很好,你先回去告诉他们我这里一些都好,暂时还不需要什么物资,你这条通道太小也运不了什么物资,以后只负责传递情报好了,回去准备一份全面的资料送进来,对了,哪个和春的报告一定要详细。”
“是。”
当最新的情报被送进来的时候李富贵马上就发现了海军有些不妙,大敌当前将帅却谁都不服谁,这仗还怎么打,李富贵急忙分别给三人写信要他们暂时把打通长江的计划放一放,全面整顿海军中的派系,与太平军决战前决不能留下隐患。陆归延在汇报之外还另附了一封密信,里面解释了和春的事,和春这次来带着皇帝的圣旨,一到淮阴就要接管富贵军的指挥,陆归延想尽种种办法拖延,同时利用北京的关系打听这件事背后的东西,最近刚刚整理出一个头绪。原来咸丰对这次江南江北大营的覆灭大为震怒,恰好翁同书回京之后说了李富贵一大堆坏话,一怒之下就命和春来接管富贵军,和春一到江苏就发现形势与翁同书所言有很大的差别,李富贵不但没有消极防御而且随时都有为国捐躯的可能,而太平军的攻势非常猛烈,这让他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突然接管富贵军造成军心不稳那自己的前景可不太妙,所以对接管富贵军一事他倒不是很尽心,只是挂了个头衔,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妈的,这个王八蛋为什么要说我的坏话,我没得罪他呀?”李富贵对翁同书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要说是推卸责任也不对啊,他的主要任务是看住我,江南江北大营的覆灭他的责任不算太大啊。”李富贵反复回忆翁同书走之前的种种表现,忽然想起翁同书自从奖杯大营回来以后见了自己总有那么点羞愧的神色,“会不会是他觉得欠了我的,反而要加害于我呢?”这个想法让李富贵感到很好笑,这种性格自己也只是在一些文学作品中偶有所闻,好像西毒欧阳峰就是这样一种个性,“好,很好。”李富贵不怒反笑,“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山不转水转,早晚要你好看。”
按照陆归延所说这个和春还算老实,但是李富贵仍然觉得他的存在是一个威胁,“是不是可以把他干掉呢?这事还真要好好思量一下。最麻烦的是我现在出不去。”李富贵打算更进一步的监视和春,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直接干掉,这个任务当然非风自强莫属,平时李富贵和风自强有秘密通道传递消息、命令,不过这一次的任务颇为复杂,而且火候拿捏也需十分小心,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明白的,而且从江面传送命令还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李富贵也不想留下什么文字上的证据。
李富贵想了想,命人把轮空和尚找来,“轮空,我有事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师兄在我这里都做些什么?”
轮空笑了笑,“知道一些。”
“现在我有个任务给你师兄,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