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任务挺复杂的,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讲清楚的,我希望你能去帮我带个话。”
“这没问题,不知是什么任务?”
“是关于江宁将军和春的,这个家伙想要不利于我们,只是目前还没有显露,我需要你师兄严密监视这个家伙,这件事我估计自强已经在做了,但是如果发现他有异动我想自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去告诉他这件事他可以临机决断,”李富贵停下来想了一会,“和春毕竟是刚从北京来的,要是就这么把他弄死了恐怕像上面不太好交代,最好是布置的像个事故,也不要把他弄死,搞成残废也就可以了。”
“大人,我知道有一种死法可以让人看起来像是脱阳而死。”
李富贵瞟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真是和尚吗?不过他对自己的意图倒是理解得很透彻。“要是实在不行非要弄死他这一招也可以用,能不死人是最好。”
李富贵给海军下达的命令经过庐州、凤阳、淮阴传到嘶马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江面上的决战在这道命令到达前两天就已经结束了,镇江东面宽阔的江面上仍然漂浮着被烧毁的船只,这场大战以富贵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在决战开始的前五天海军的三位领导人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那就是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对本杰明来说现在不管是人员、物资、水文情报等等方面的准备都已经很充足了,而海莺通过这段时间对太平军水师的了解已经制定好了他的作战计划,邱青山则是恨不得插翅飞过镇江,在作战会议上海莺提出了她的计划:司马镇到瓜州之间江面宽阔,并且有裕民洲等三处沙洲穿插其间,其中以镇江东面的江面最为开阔,也是最适合作战的地方,若是富贵军把舰队在这里列阵敌人应当不会有什么警觉,而海莺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发觉太平军的水师统帅曾天养绝对是个性如烈火的家伙,对付这样的家伙引诱他们进入伏击圈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海莺指着地图说道:“目前镇江以东的江面基本上由我们控制,主力舰虽然也可以通过北面的分支但是考虑到战斗时情况复杂我还是希望用他们打伏击,长毛的船船速慢、操作不灵活、强度也差,唯一的优点就是作为平底船比较适合浅滩作战,所以我的计划是由我部出击诱敌,小锉之后利用我方机动灵活的特点后撤,将敌人向北面的浅水航道引,长毛肯定不会怀疑有诈,我们在各处沙洲上设立了望哨传递消息,等长毛的船队完全进入狭窄水面之后,主力舰有主航道开出来封锁敌人的退路。”
“这个主意我看可行,就是怕敌人不上当,还有,我部在这个计划里做什么?”邱青山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
“邱将军手下的舰只在嘶马镇这一端设伏,长毛若是真的不顾死活一路杀来我与贵部将在这里与他们决战,至于将军嘛,我觉得把您的位置放在路上更加合适,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向在那些沙洲上安排一些伏兵,倒时应该能给长毛造成更大的混乱。就我的计算长毛起码有八成的可能会上当,难道邱将军还没看出来他们的求战热情非常高。”
“海小姐的计划的确不错,不过我部战舰的航速并不一致,其中定远、镇远两舰装备了蒸汽机,航速最快,也最为灵活,按照阁下的计划,我们一开始隐蔽的地点在主航道,而且为了保证隐蔽很可能还不能生火,所以从我们的潜伏地点到攻击点所需的时间不算短,如果还需要迁就航速慢的船只的话,那耗时就更多了,不知这其中的时间差海小姐算过没有。”本杰明对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还有一些疑虑 “这个我计算过,如果只是四艘主力舰的话时间是够的,我不觉得阁下的舰队为了隐蔽不能生火,长毛对蒸汽机应该毫无概念,潜伏地点离战场又很远,完全不必那么小心,而且我们可以利用水雷来迟滞长毛进入航道后的行动。”
“水雷?那个东西能用了吗?在我的印象里他们离实用还差得远呢。”本杰明皱起了眉头,水雷这个东西对他的战舰同样构成了威胁,就他个人而言他并不希望这种武器能够投入实用。
“还不能,不过利用埋伏的人员将设在浅水中的水雷点燃引爆是没有问题的。”
“那能起多大作用吗?”
“只是迟滞长毛的行动,而且他们那些平底船的抗风性能特别糟,水雷的威力巨大,对他们的船队应当有一定的威胁。我倒是担心,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后路被包抄返身作战的时候,主力舰能不能在那片水域很好的机动。”
“这个没问题,这一带的水域我都已经查过了,我的船在那一片作战没有问题,而且那些中式帆船的机动性就更糟糕了,当他们处在下水休想对我的战舰产生什么威胁。”
“那就这样了,我们分头准备。”
当决战的日子终于到来时所有的细节都被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在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海莺率领着她的舰队直逼太平军的水寨挑战,曾天养得知富贵军的主力前来觅战的报告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若不是步兵始终不肯配合他早就杀到嘶马镇去了,现在富贵军打上门来那正是绥了他的心愿,这一战他可是等了好久了,这一段时间太平军真正尝到了海莺手下那些海贼们的手段,他们不但偷袭太平军的巡逻船只而且甚至偷偷的穿过封锁线去袭击后方落单的船只,镇江到扬州这一带水面情况复杂,给了这些海贼发挥他们特长的机会。现在几乎所有人现在都希望通过一场决战来彻底歼灭这些讨厌的苍蝇。
海莺的第一击相当猛烈,不过太平军并未产生太多的慌乱,他们对富贵军的战力相当了解,他们在数量上远多于对手,对手的猛烈攻击会让他们更早的陷入到太平军的阵型里,那时才是真正分胜负的时候。曾天养正在满心喜悦的等待着富贵军将要产生的巨大冲击,可是战场的变化让他始料不及,在经过一连串猛烈的射击之后清军调转了冲击的方向从太平军的左翼划了过去,这个变化让太平军措手不及,预想的碰撞没有出现,战场上仍然是通过火器对射。曾天养立刻猜出了富贵军的战术,上一次罗大刚在这里的失败就是由于富贵军把火炮装备在船的两侧,而他们又巧妙地把那场战争变成了一场舷炮战,曾天养立刻催动舰队调整阵型死死咬住海莺的舰队,海莺在边上游弋了一会直到太平军开始冲击才命令舰队掉头后撤。
海贼们的号令并不是很整齐,但是他们操船的本事的确是一流,就看他们乱糟糟的往后逃去可是很快就和太平军拉开了距离,曾天养虽然一肚子火气,可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富贵军远遁,刚才他连续调整阵形自己也有些乱。就在他懊悔今天又错过了一个好机会的时候,富贵军的舰队又大摇大摆的杀了回来,“这帮该死的苍蝇,”曾天养知道今天他碰上的肯定就是最近让他头疼无比的对手,“这么喜欢马蚤扰,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老虎师怎么对付麻雀的,命令各船,一会接战,大家只管往前冲,把阵形散开,什么都不要想就盯住一艘敌船给我狠狠的打。”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七十一章
当双方第二次交锋时太平军散开的阵形的确给海贼们的机动带来了麻烦,看到自己的舰队即将陷入包围海莺立即下命令各船收缩间距,把整支舰队化为一把匕首想太平军宽厚的左翼刺去。只见江面上炮火四射,这一次双方的舰队直接冲撞,船与船之间的距离比上一次要近的多,所以交战的激烈程度也大大的增强,再加上时不时有那么一两艘船被击中弹药舱而爆炸,后来李富贵在看这场水战的报告时后悔的不得了,这样火爆的场面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此役之后太平军的水师实力大损,很难再演出这样一场水战了。
取得短暂局部优势的海盗们充分的利用了这一有利因素,连轰带撞的在太平军其他部队合围之前冲破了太平军的左翼在一次落荒而逃,但是这一次他们的行动似乎受到刚才激战的影响,远没有第一次那么迅速,而曾天养又早有准备,所以正好让他咬住了尾巴。
两只舰队顺江而下,不时的有一两条海盗船中炮掉队,后面的太平军自然是冲上去乒乒乓乓的一阵乱打,转眼就消失在水面之下了。海莺看到这一幕感到有些不安,本来她也有打算安排几艘船掉队来增加真实感的,但是想到自己手下的脾气这个计划显然不可行,现在表演得如此逼真倒是出乎意料。但是根据他的经验这帮海盗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当靶子,如果再有几条船被击毁他们一定会加速逃跑。海莺不断的使用旗语命令各船稳住,前面的河口已经在望,只要把对手引进去他们想要再掉头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本杰明听到了望哨报告太平军的船队已经通过了标志点,这意味着他可以全力施为了。他在潜伏的时候对计划作了一些变动,因为发现今天江面上的能见度并不好,所以他没有让两艘主力舰生火,而是很早就率领船队离开了预定位置,所以他比原定计划更早的来到了河口。定远于镇远号的蒸气还没有完全烧足,如果没有蒸汽动力,他们在这条河道中可能会显得比较笨拙,权衡了一下本杰明还是决定立即追上去,在他看来任何一只舰队被封锁在这样一段河道里都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所以完全不必太过担心对方的反击。
当定远、镇远二舰冒着浓浓黑烟的巨大舰身落入太平军的眼中时立刻就造成很大的恐慌,他们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应付这样巨大的敌船,而他们的指挥官现在正冲在舰队的最前方,由于这次追击所有船都全速前进,所以太平军的舰队被拖得相当长,曾天养甚至对身后出现的变故一无所知。
就在太平军发愣的当口定远笨拙的调整了一下船身然后就是一次惊天动地的齐射,在这一次射击之下立刻有好几艘战船中弹,这一次射击也惊醒了剩下太平军,他们急忙调转船头准备应敌。定远、镇远也不客气,两侧弦炮轮番轰击,竟然把返身作战的太平军死死的压住。本来落在后面的太平军就属于装备较差战斗力不强的部队,在这样凶狠的打击面前逐渐支撑不住,不过密集的交火声也引的前面的太平军逐渐掉头。
当远远的炮击声传来时海莺立刻明白洋舰队已经抄到太平军的后面了,主力舰的行动如此迅速让她有些不解,这里离预定的伏击点还很有一段距离,但是那密集的齐射炮声除了那四艘船别无分号,不管这中间有什么变化主力舰队咬住了太平军的尾巴已经无可置疑了。海莺下令全队加速甩开追敌,现在继续作靶子已经没有意义,因为计划有些变动海莺这时候还没有拿定主意是不是立刻返身作战,她打算看看太平军的反应再做定夺。
定远舰的炮声同样也传到了曾天养的船上,这位太平天国的老将军愣了一下,以他的经验这似乎是威力很大的大炮发出的声音,可是似乎又不像,他的眼睛不情愿的放开了前面的敌船,疑惑的扭过头去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他们的船队刚刚转了个弯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只是远方淡淡的黑烟让他感觉不太好。连续传来了四次那种奇怪的炮声之后曾天养听到另一种更正常的炮声,这种炮声挺起来声音更小也更散乱,这时他才算确定后队肯定碰上了敌人。
“大哥,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曾天浩也反映了过来。
“慌什么?”曾天养大喝一声,同时脑子里急速的开始寻找对策,说实话他对这一段水面并不是太熟,如果说这一路上对手在哪个小河汊里藏了伏兵还真是有可能,可是听炮声这只伏兵可非同小可,很明显他们的炮又大又多,曾天养的第一判断这如果不是富贵小妖的洋舰的话那就肯定是对手在岸上设了埋伏,考虑到洋舰的个头很难隐藏后这个可能性要大一些。
“不许回头,继续给我向前冲。”曾天养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落在后面的船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现在自己返身回去肯定会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境地,与其如此倒不如向前杀出一条血路,虽然前面的路也不会好走,但是总好过逆水作战还被包围。
看到曾天养没有回头海莺倒是太吃惊,“这个家伙真老而弥坚啊,这样的脾气能活到这样一把年纪倒也希奇。”海莺指挥舰队保持航向把距离保持在火炮射程之外,两只舰队就这样不知道谁在逃谁再追的默默向前行驶。
沙洲上设的埋伏给太平军带来了一些混乱,不过曾天养并没有与他们纠缠直接穿了过去。与此同时在后面的战场富贵军彻底粉碎了太平军后队的抵抗,在本杰明率领大队加入战斗之后太平军的抵抗意志彻底被摧毁,自己望眼欲穿的援军根本不见踪影反而是敌人的大队人马杀到,求生的渴望占了上风终于开始夺路而逃,聪明一些的甚至开始弃舟登岸。看着眼前的情景本杰明志得意满,虽然击败这些东方人并不能算真正的武勋,不过在自己退休之后这倒是个很好的谈资,想着自己把孙子抱在膝头给他讲自己在东方历险的故事,一丝微笑爬上了本杰明的嘴角。
“命令四艘主力舰全速行驶,那些落单的搁浅的敌船能打就打,不能打就丢给后面的部队,我们要尽早与海小姐会合。”
曾天养看到远方敌人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舰队把江面完全封锁时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根据他与湘军多次作战的经验这种封锁时最难打破的,自己就曾经在洞庭湖口用这一招来对付湘军,而被自己一直尾随的那只舰队正在封锁线前好整以暇的调整着队形。战场形势恶化到如此地步曾天养反而冷静了下来,回头看看手下的船只大约还有一大半,数目上仍然多于对手,既然如此就没有理由打不赢。曾天养也立刻整队准备作战,他知道自己只有击败对方一条路可走,否则以对方的航速可以轻而易举的追上自己,那时军心一散就真的溃不成军了。
海莺看着太平军的船队渐渐成形不自觉的撇了撇嘴,“还是陆军的一套,让我来告诉你们这帮旱鸭子大海有多深。”她抬头把目光投向远方,那一缕黑烟仍然淡淡的飘在天际,看来本杰明还要过一会才能到。
当太平军发起冲锋的时候落到他们头上的炮火猛烈的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想象,富贵军占据了外河口排了一个月牙形的阵型,凹面的阵型使他们可以轻易的集中火力,而且他们号令统一火力集中。而太平军的船队又排得过密,在这种聚焦般的打击下不断的有船中弹沉没。
当双方的船只终于纠缠到一起的时候曾天养手持苗刀瞪大了眼睛在混乱的江面上寻找敌军的帅船,这时双方的作战手段仍以炮击和冲撞为主,虽然不少太平军想进行接舷作战但是富贵军的战船一般要比太平军的大上一些,船舷更是要高上一大截,所以除非富贵军愿意否则太平军很难爬得上去。
在混乱的战斗中海莺先发现了曾天养的坐船,他的船个头比太平军的普通战船大不少所以比较显眼,而海莺从来没有坐大船的习惯,所以她的船就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了。在望远镜中看到曾天养提着刀四面寻找自己海莺感到十分好笑,“还真是一个老傻瓜,发旗语给独眼龙,让他们小队围攻那条船,我们继续领导舰队绕行。”
如果这时有人能从高空俯瞰战场的话就会发现虽然船只交叉局面非常复杂但是还是有规律可循的,太平军现在基本上已经乱成一团,但是富贵军仍然保持了一个不太规则的月牙绕着太平军缓缓转动。太平军的船越打越少,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的阵型却越打越密,最莫名其妙的是有的船到现在为止甚至一炮都没有放。当定远与镇远赶到时太平军的阵型已经成了一个相当规则的园,而那吧月牙刀如同锯子一般不断地把船粉碎成木屑。
埃德作为定远的舰长同时也是这支分舰队的指挥官一路上把机器开在全速朝前飞赶,深怕自己的心上人有什么闪失,可是眼前的战场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平军怎么会排出这么密的阵型?面对这样的敌人自己基本上都不用瞄准,把海莺放到一边埃德立即命令两艘战舰加入月牙的外侧开始炮击。
巡洋舰那巨大的身躯从重重烟雾中投射出来,同时投射过来的还有那呼啸的炮弹,曾天养望着那忽隐忽显的巨大轮廓握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船,这已经是他换的第二艘坐船了,敌人的阵型并不厚可是无论他怎么冲就是冲不过去,现在这一艘船也已经伤痕累累。“天父啊,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个勇敢对手。”曾天养仰天大吼,他再度把刀提起,指着定远舰,“所有人跟着我,我就是撞也要把它装沉”。
主帅的阵亡并没有给太平军带来多大的恐慌,实际上他们早就不知道主帅在什么地方了,真正压垮他们的是心中的绝望,前面的战船被击沉后面的就添上去,如此往复,最终有人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开始掉转船头,也不管什么方向只要能远离这些魔鬼就好,战友的逃跑可能是最打击时期的东西,很快一个小小的雪球就演变成了一场雪崩,刚才还英勇向前的战士这时心里充满了恐惧,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李富贵在教育士兵的时候总是喜欢摆出这样一组数据:战败的一方伤亡的发生绝大部分发生在逃跑的时候,根据他的参谋部对最近这些战争的数据统计来看只有大约五分之一的人是在正面作战中被杀死的。“我知道你们可能会害怕,这时人的正常反应,你们不必为此感到羞愧,但是你们不能完全依照本能行动,通过计算我们知道即便逃跑生存的可能性依然很低,所以当你们觉得难以坚持的时候就对自己说:再坚持十分钟,可能十分钟后溃逃的就是敌人了。”这一段话被编入了最新的步兵操典,当然太平军是不会看到这一段话的,不过他们的命运再一次证实了这个观点的正确,逃跑的太平军再也没有对抗的勇气,而那些杀红眼的海贼在两艘高速巡洋舰的带领下对他们展开了屠杀。这一战太平军竟然没有一条船是直接逃回去的,直到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才有一些弃舟登岸的将士辗转回到了镇江,带回来了战败的第一手资料。
在前一天富贵军的水师耀武扬威的通过了镇扬江面,太平军剩下的船只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之下很快就灰飞烟灭,两岸的太平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在他们面前炫耀。富贵军甚至连停泊在港口的那些破船都不放过,一顿乱轰把他们都送到了江底,罗大刚看着那些西洋战舰,眼睛瞪得血红,旧仇新很交织在心头,可是他对此却毫无办法,他手中的大炮射程有限,只能勉强覆盖到长江的中心航线,而现在水面宽阔,富贵军的船队总是躲的远远的,而江北是刚从清妖手里夺过来的地盘,防务完全不成系统,根本无法对富贵水师产生什么威胁。
石达开比李富贵早两天得到水师大败的消息,曾天养是他的老部下了,这次凶多吉少让他感到非常心痛,可是面对如此形势他又只能把个人感情抛在一边。石达开知道只要李富贵得到水师获胜的消息他肯定就会大举反击,以他先前表现出的战斗力看着一击必然石破天惊,他现在要面对的是如何安全的从将被撤走的问题了,按说兵贵神速这时如果他立刻组织部队向西撤退应该不会有太大损失,但是现在守扬州的是赖汉英,丢下天王的舅子独自撤退回到天京之后恐怕不好交代。石达开盯着地图自言自语,“他必然会选择一个方向猛攻,究竟会在哪里呢?若是能猜出来倒是可以反咬他一口。”思量在三石达开判断李富贵最大的可能是向西出击,庐州府的富贵军这一段时间一直很活跃,李富贵如果能够利用这一点截断太平军向西的退路那将给太平局以致命的打击。既然下了这样的判断石达开自然要精心应对,他一边派人命令赖汉英向西撤退,一边调整部署准备在西面和李富贵再硬碰硬的来一次。
而这个时候李富贵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他这两天正在调查军营里散发出的一个传言:就在战斗最激烈的那两天有个美女女扮男装带着一把短刀冲到最前线与太平军格斗,其间大呼酣战、如疯如狂,这个传言开始大家并不怎么相信,营地里面的女人恐怕两只手就差不多能数过来了,看不出里面有能打仗的。不过架不住这是越传越神,而且还有人赌咒发誓说是亲眼所见,渐渐的士兵们也就开始半信半疑了。这个传言倒是队士气有所鼓舞,李富贵听说这件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那个苦练刺杀得漂亮护士,不过他并不是非常确定,毕竟那个女人加入军队也就几个月,真的就能上阵杀敌了吗?实际上他对这个传言的真实性相当怀疑,这帮家伙被关在这个营地里已经有半年多了,战场上的压力又大,在这种环境下出现一些奇怪的性幻想到也不足为奇,不过李富贵对于这种幻想着女人帮他们杀敌的心态十分的不齿,自己的军队里这种想法居然这么有市场,“看来思想教育还是要抓,不能整天光会想好事,回头还要把他们好好练一练,我看要不然就是这些天没仗打精力过剩。”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战地医院现在是富贵军中非常热闹的一个地方,伤兵们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已经大有起色,恢复了精力的他们又没有战斗任务身边又经常有女性出现自然是花样百出,李富贵对此倒是非常高兴,能够在这种环境里保持乐观的态度那可是难能可贵,所以他一边笑嘻嘻的向那些士兵回礼一边让他们继续。李富贵今天只是想到医院来查看一下,想瞧瞧梁荣又没有反常的地方,并没有打算认真地去调查,传说毕竟是传说,既然军中已经有了这么一个传说,去把他弄个水落石出未必能得到好结果。
在医院闲逛的时候李富贵吃惊得看到打着绷带的刘仁辅,这个家伙居然还在装病号?“不对啊,几个月前我就看到他能走路了,怎么这伤反而越养越重?”
“仁辅啊,你怎么会还在这里?我记得你的伤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
“说来惭愧,上次石贼猛攻上来的那两天我又受伤了。”
李富贵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武林高手,他究竟是太过勇猛呢还是有什么别的问题,怎么每次战况激烈一点他就要受伤,“,看来你还是需要到特种部队去训练一下,我看你这么容易受伤多半和这身江湖习气有关。对了,跟你打听个事,最近营里面传得很疯的神秘女战士的事你知道多少?”李富贵悄悄的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刘仁辅很明显的显出了慌张。
“真的?不见得吧,好像传说中那个女战士出现的地点就在你们营的防区吧?”看到刘仁辅神色有异李富贵决定诈他一下,实际上现在已经有不下二十个连队中有人宣称同女战士并肩作战过,李富贵才没兴趣去核实这些谎言。
“是梁荣,她一定要去,我实在拦不住她。”刘仁辅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她在战场上的表现怎么样,真有传说中的那么神么?”
“那怎么可能,不过她现在的确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战士了,她本来底子就不错。”
“她本来怎么会有底子,从小练过功?”
“那倒没有,不过水上人家的女儿身子壮实。”
“还真看不出来,你干得不错,”李富贵瞟了一眼刘仁辅的肩章,“现在你是排长了,看来女兵连长的位子非你莫属啊。”
“别,司令,求你了,我最怕这些娘们了。”
“好好养伤,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富贵离开的时候远远看到梁荣在一边为士兵换药一边和周围的那几个兵痞打打闹闹的,看起来开朗了许多,“杀人后的反应还真挺奇怪的,这个时代的人有时候也蛮纯朴的嘛,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能跟这帮猴崽子们对练,要是连女兵都打不过他们可就露脸了。”李富贵脸上现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
这两天太平军的反常行动终于引起了李富贵的注意,根据侦察兵的报告太平军正在大规模的向西调动,富贵军的高层对此各有猜测直到镇江大捷的喜讯被送到大营所有人才恍然大悟:敢情这是太平军想要逃跑,一时之间举营欢腾。李富贵适时的下达了对长毛最后一战的动员,所有的部队都被调动起来, 第二天富贵军在上百里的战线上全面出击扫荡了几十座太平军的营盘,对此石达开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富贵军这种打法看起来的确战果辉煌,可是实际上却是出工不出力,那些军营由于这一段时间部队的调动基本上可以算是空营了,李富贵对着他们大打出手倒是耐人寻味。
“洪仁轩说李富贵的战斗欲望不强,看来这话还真是不假,即便他看出我在西面做了准备他还是可以从别的方向上狠狠地扎上一刀,可是他现在乱刀砍来好像是砍出了一大堆伤口,可实际上都是皮外伤。”既然李富贵没有步步紧逼石达开也就放弃了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与李富贵决战的念头,双方一个攻一个退战场上打的是热闹的不得了可是两个人心里倒是生出了一种配合默契的感觉。
当石达开的大军基本上退出了江浦一带李富贵也就停止了追击,他立刻修书给还在苏北的那几位满族大员约他们一起再战扬州。事实上和春带着托名阿、德兴阿所部正在披星戴月的往南赶,镇江大捷的消息陆归延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们,所以当他们知道太平军开始退却的时候个个是懊恼得捶胸顿足,和春还好一些,托名阿和德兴阿两个丢盔弃甲地把扬州丢了,翁同书回去又说了他们不少坏话,所以这次反击若是不能捞到点功劳那前程可就保不住了,所以这次南下可以说是心急如焚,但是想到江浦与扬州之间的距离,以及李富贵一向以兵贵神速而著称两个人就觉得前途渺茫。
“两位大人也不必太过懊恼,不管是谁复夺扬州圣上都必然龙颜大悦,两位的处分也就不会有多重了。”
托名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倒霉,这个和春刚到两淮战局就马上改观,皇上说不定会觉得是他的功劳,其实他做什么了他,这运气要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和大人所说固然不假,但是我们哥俩在这扬州也待了不少日子了,非但未立尺寸之功最后还把大营都丢给长毛了,就算皇上不怪罪我们,我们自己心里也不安啊。所以我才会这么心焦,希望这次能做出点成绩给皇上看看。”
“唉,想从李富贵手里分一点功劳可没那么容易啊”,德兴阿想起了当年琦善的遭遇。
“尽人事,听天命吧。”
就在这些人心里患得患失的向南疾行的时候李富贵的催兵文书快马从后面干了上来,三个人看着李富贵提出的会师攻打扬州的建议不觉面面相觑,“这位李大人还是很会来事的。”和春和李富贵没打过交道,只是听过他很多传说,现在一看他还真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个二愣子。
“比姓翁的那个混蛋要强多了。”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频频点头。
就这样扬州这样一座空城在几支大军回合之后经过一场辉煌的胜利又被清军夺了回来,城中立刻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到处都是清军胡作非为的影子。富贵军在这场战役中干脆就没有进城,他们来的本来就少,城中又一个太平军都没有,他们就直接驻扎在城西的八里桥养伤,这次李富贵把所有的轻伤员带出来博取同情。至于扬州城只是由李富贵进城参加破城联欢活动。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十万贯我倒是有了,不过这扬州却再无当年之景象了”,看着残破的街道李富贵感叹道。
“是啊,当年我游历扬州的时候可是被这十里繁华所迷醉,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是这样一副样子。”和春也是好一番感慨。
托名阿和德兴阿可就没有这么多愁善感了,他们在这个破落的扬州已经呆了有两三年了,早已经习惯了,尤其是德兴阿,这座扬州城他光抢就抢了好几次了,那还有什么新鲜感。
“这次在下一时不查,竟然被石逆包围,多亏了各位大人在外面营救,李某在这里谢过了。”李富贵在马上向着他们三人作了一揖。
“李大人太客气了,这次李大人力挽狂澜,我们也是跟在大人后面沾了些光。”
“唉,非是李某客气,这次与石逆拼命可真是上了我的元气,那时候我可是连遗书都写好了,真是没想到就这么个把月就能整个翻盘,可见老天爷还是站在我们一边的。”
“是啊,李大人这次被发匪包围我们可都是为你提着心哪,石逆一向彪悍,当时大人面对那么多发匪,想来这一仗定是惨烈异常。”和春并没有多少战场上的经历,也正因为如此他一直对接手富贵军心有抵触,这满人里绝大多数对上南边打太平军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不感兴趣,远了就不说了,这向荣的下场可是血淋淋的摆在那里。在和春看来李富贵这一战那真的是不死也要扒层皮,想到在扬州城外看到富贵军的样子他现在还有些心惊肉跳。
“我们当兵吃粮的本来过的就是刀口上添血的日子,这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李某听说就在我和石逆刀对刀枪对枪的拚命的时候朝中还有小人陷害与我,不知道和大人可知道此事。”
听到李富贵这话托名阿和德兴阿的眼神也热烈起来,他们早就知道若是李富贵能脱出牢笼准没翁同书的好。
“我也觉得翁同书那个家伙太过分了,他临阵脱逃不说还陷害在前方浴血奋战的大将,说老实话我在北京的时候也被这个家伙所蒙蔽,谁想到他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内心竟然如此狡诈。可是一到淮阴我就发现实事与他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大人深陷重围不说,那淮阴县里为了救援大人那可是把一切都动员起来了,连尊夫人都不惜抛头露面为营救大人而奔走,和某那时就想:若是李大人这样还不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