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49 部分阅读

    ,但是这里的人起码了解自己的身份,通过他们找到李富贵当然是非常容易的。

    宪兵队副大队长石长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见了洪仁埽19琶媲罢镜恼飧鋈怂械绞钟裘疲饬侥晗鼙拥娜ㄊ迫罩兀桓鋈瞬还艿匚桓叩图怂钦庑┫鼙急硐殖鲂⌒囊硪淼难印?墒窃谡飧龊槿诗\面前自己一个堂堂宪兵队副大队长竟然被当作了门房,想起上次自己的工作是带路的,看来这次这个门房也只好去做了,谁让司令重视这个人呢。

    李富贵接到洪仁芾捶玫谋u媸闭诤吐焦檠由烫至聘鄣睦┙m苹庾劭诔鞘姓饬侥攴17沟梅浅?欤衲旮怯写罅康耐馍逃咳耄徊降目14丫圃诒匦校罡还蠹苹诮记傥霞父龉ひ悼萍荚扒聘矍捌诘耐恋乜镏罡还笞瞬簧伲还撬闵鲜姓ㄉ枘腔故腔u枚啵哉庖淮卫罡还笞急溉险婀婊惹那牡穆虻厝缓笤俜2甲约旱目12苹?br />

    听到石长封的报告李富贵一愣,“他来了?很好嘛,阿陆,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快快请洪先生进来。”

    洪仁芴嚼罡还笾苯影炎约涸谔教旃械纳矸菹蜃谒员叩哪歉鋈怂党隼吹氖焙蚝艹粤艘痪还鹊浇酉吕蠢罡还笙蛩樯芰寺焦檠拥纳矸葜笠簿褪腿涣耍暇故抢罡还蟮牡谝荒笔浚罡还蟮比徊挥Ω糜惺裁词侣髯潘?br />

    李富贵对洪仁艿耐瞥缛盟约憾加械悴缓靡馑迹鹇朐谒蠢醋约旱哪芰p绕鹫飧瞿涿畹睦畲笕嘶共畹煤茉叮褪钦飧雎焦檠右彩巧蘸眨约撼擞幸磺槐Ц褐馐翟诿皇裁茨玫贸鍪值墓ā:槿诗\只好也借着话头把李富贵和陆归延吹捧了一番,反正他这次到这里就是来拉关系的,所以这些话出口到也不是很困难,不过同样的话要是放在南京那可就不得了了。

    “上次蒙富贵兄在镇前义释了兄弟,兄弟我回到天京的时候向天王陛下说起了富贵兄,本来天王对富贵兄成见极深,言道:李富贵是我天国的头号敌人。我却说:非也,天国的头号敌人乃是清妖,李富贵只是误入歧途,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我还言道:我这次在李富贵的地方看到他的确有着虔诚的信仰上帝之心,而且现在也有了那么一点悔意,不那么想与天国为敌了。不知道我这些话说得对不对。”

    “对,当然对。”李富贵已经看出洪仁艿睦匆饬耍拔艺饧改昀鲜谴蛘蹋馊松倍嗔俗匀换嵘鲆恢质朗挛蕹5母锌韵衷谠傧露阅切┐虼蛏鄙笔翟谔岵黄鹗裁淳9罚故悄忝亲苁谴虻轿业耐飞媳谱盼叶帧!?br />

    “这个还请富贵兄见谅,虽然兄弟一力替富贵兄辩解,但是天王的观点也不是一下就能改变过来的,再加上其他人不了个富贵兄的新变化所以才造成了上一次江浦大战的悲剧。”

    “原来如此,我倒是听说天王根本不管宫外的事,所以江浦大战多半是其他几个王弄出来的吧?”

    “天王为了与天父交流耗费了许多心力,所以俗务的确干得少了一些,但是其他诸王还是非常尊敬天王的,这次听说了富贵兄在上海闹出的风波,其他诸王也有些相信兄弟的话了,所以兄弟这次才能成行,我到这里来就是想与大人商议一下基督徒不打基督徒,如何。”

    李富贵看了陆归延一眼,从对方眼中他看到了肯定的答复,“仁艽右桓龃淌康慕嵌壤纯淳醯梦沂歉龌酵铰穑俊?br />

    “李兄是个很好的基督徒。”

    “不错,我这么大的官就娶一个老婆,每个星期总会去做弥撒,还时不时地抽出时间去忏悔一下,基本上一个基督徒该做的我都做到了,那么我想问一下洪先生还是以一个传教士的角度来看你大哥是一个基督徒吗。”这次李富贵从陆归延的眼中看到了责备的眼光。

    “这个,天王是耶稣基督的弟弟,自然又不相同。”洪仁苷饣八档檬置闱浚恢裁丛诶罡还竺媲八嫡庑┗白苁呛鼙鹋ぁ?br />

    “原来如此,很好,那我们就谈谈合作的事情,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大哥是耶稣的弟弟,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否认,所以在搞清楚这件事情之前我希望能做到我不犯你、你不犯我,不如咱们把周围这些地方划分开,免得大家生出误会,怎么样?”

    这本来就是洪仁艿睦匆猓匀皇敲挥惺裁匆煲椋安恢览钚秩衔獾胤礁迷趺椿帜兀俊?br />

    李富贵抽出一张地图,随手在上面画了起来,“江北是我的,浙江、苏南也是我的,江西、湖北、湖南是你们的,就这样吧。”

    这种分法基本上是按照现有的战线进行的,只是给太平天国留下了向南和向西发展的空间,这道与天国当前的战略不谋而合,所以洪仁芑旧辖邮芰苏飧鎏嵋椋罢飧龇址ㄒ不顾愎溃还睬煲彩艚保钚帜憧础?br />

    “安庆现在在你们手里我当然不能逼你们吐出来,只是你们不能跨出安庆轻府的范围。”

    “还有其他的一些地方比如福建、四川、广东您认为该怎么办呢?”

    “这些地方现在就分还言之过早,等到你们真有了那个实力后再说吧。”李富贵把手一挥,很有豪气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在把洪仁馨捕傧吕粗螅焦檠勇源鸨傅目谄岳罡还笏担昂槿诗\是肩负外交使命来的,而且这个协议对我们也很有利,你去纠缠那些末节干什么,难道你真的对洪秀全的信仰感兴趣吗?”

    “没有,我只是逗逗这个家伙,他给我的感觉还算是个老实人,可不要被那些东南西北王们给带坏了。”

    “你对他感兴趣?”

    “是啊,我觉得他还不错。”

    “我看一般,志大才疏,能说不能做,倒和他那个大哥有些像。”

    “不能这么看,我们实际上也需要一些在理论上有造诣的人,他大哥在这方面的表现就不错,你让我去编那么一套教义我就做不来,只不过他算错了专业非要去搞什么邪教,倒是他这个弟弟选的资本主义经济这个专业很有前途。”

    “算了,不和你胡说八道了,你怎么老是不能有个正形,你真的觉得他会投靠我们?他可是洪秀全的弟弟。”

    “不知道,就算不投靠我们他应该也能帮助我们传播现代文明,其实在太平天国的地盘上传播这些东西很容易,因为原有的都被摧毁了,等到真的停战后,我们也可以进行一些文化渗透。”

    在一年多的时间之后洪仁茉偎毡惫实刂赜危庖淮嗡恼鹁挂谝淮危浠罅耍扛鱿囟寄芸吹叫驴さ墓こВ┟呈谐∫脖涞梅浅7比伲鞯氐奶夭辉丛床欢系脑顺鋈ィ偌由夏钦鸲蟮氐幕鸪担侨盟吹媚康煽诖簟u饫锏娜司褡刺荒芩岛茫呛孟褡苡凶霾煌甑氖拢こ6仓沼谡嬲氖敌衅鹑嗟沟闹贫龋械囊磺卸荚诔佟3汉傻脑俗槿诗\亲眼看着一栋房子以他难以想象的速度被建起来。面对此情此景洪仁芎鋈挥幸恢址派纯薜某宥路鹚鋈豢吹教旃拖褚桓雒览龅拿我话闫泼鹆恕?br />

    当洪仁茉诹聘墼俅斡黾罡还蟮氖焙蚶罡还笱铰胪放员叩暮1咦咦撸亲豢榻甘研母劭谂自诹撕竺妫罢饫锎咏衲昕季鸵14桓鲂碌穆胪妨耍上В院缶兔挥姓饷春玫牡胤娇春a恕!?br />

    洪仁苣抻锏亩19糯蠛#霸谀潜呶一辜苹ㄒ惶醮蟀樱侥鞘绷聘刍岢晌桓稣嬲恼铰允嗯Α!?br />

    “大人雄才伟略。”洪仁芪蘧虿傻挠偷馈?br />

    “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你应当知道你大哥的那一套走不通。”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不是天国的宗旨不好,是杨秀清把事情给办糟了,我这次回去一定要苦劝天王亲自出来主政,到时我全力扶佐,一定能赶上你的。”

    “既然你的梦还没醒,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时间。想回去了?”

    “是啊,时不我待。”

    “好吧,这次你可以走水上走,要看就看个全套吧,免得将来学不像还要费神找借口。”

    在用大言吓唬洪仁艿氖焙蚶罡还笞约褐溃媲暗囊磺胁2幌窈槿诗\眼中的那么美好,洪仁茉谡饫锸奔溆邢匏荒芸吹奖砻娴那榭觯墒潜澈笠刈诺哪切┟芫筒皇钦庵肿呗砉刍ㄊ降牟喂鬯芰私獾昧恕u舛问奔涓龇矫娴姆17顾俣鹊娜肪耍墒抢罡还蟛19挥泻雎员桓咚俜17寡诟瞧鹄吹哪切┪侍狻>鸵粤聘畚魇降姆商逑蛋岬秸饫锪15叹拖韵殖隽怂敛环豢祭罡还蠡挂晕皇谴蠹也皇视Γ欢问奔涫煜ひ幌麓蟾呕崧闷鹄矗暇拐馓锥骺墒腔u蚜烁魑蛔m颐谴罅康男难谥贫u墓讨幸部悸橇撕芏嘀泄杂械姆缢住?墒撬孀爬习傩赵搅私庹馓追桑谴又蟹11值穆┒淳驮蕉啵罡还蠖匀翰呷毫Φ木薮竽芰肯衷谒闶怯辛松羁痰亓私猓切┰谒蠢次扌缚苫鞯奶跷脑诠愦笕嗣袢褐谘┝恋乃勖媲氨涞冒倏浊t拦m壹妇薷幕故遣恍校詈笾缓眯平14惶淄瓯傅姆商逑挡皇且淮怂芡瓿傻墓ぷ鳎丫露n鲂陌迅谥泄阉囊簧枷赘笄宸ㄖ苹ㄉ枵飧鍪兰湍烟狻?br />

    对此李富贵曾经有些困惑,“这些条文很多都是从美国或者英国的法典中照搬来的,难道你们以前没有发现这其中的问题吗?”

    专家红着脸把两手一摊,“在美国虽然我们也知道法律条文中肯定有漏洞,但是只有律师才会去认真地寻找这些漏洞,可是中国人太聪明了,你们几乎每个人都是律师,这些条文摆在那里他们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谬误,您放心如果我这辈子不能编纂出一套适用于中国的法典,我的儿子也是学法律的,将来我的孙子也会学法律,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好。”

    向这个现代愚公表示了感谢之后,李富贵知道自己面临着一个大麻烦了,美国的法律在运用上比较灵活,而且重案例,这种情况本来就容易产生自相矛盾的情况,可是如果像大清律一样把所有的罪行以及惩罚都规定得死死的那样死板的条律恐怕也不能对灵活中国人产生足够好的效果,现在最大的麻烦还是执法人员不够,李富贵现在才知道一个县想要通过十几个衙役来维持治安的确需要依靠愚民政策,把法律条文掰开揉碎地向老百姓做宣传绝对不能在这种环境下进行。

    愚民是李富贵绝对不能接受的政策,所以在送走洪仁苤笏钟肼焦檠犹钙鹆苏饧隆!爸泄睦煞u敝幸郧胤ㄎ钕福衣┒匆采伲笫赖姆啥嗌俣加幸坏闱胤u挠白樱蛐砦颐歉萌ピ赐废胂氚旆ā!?br />

    “秦法?秦朝可是暴政啊?”

    “如果单从法律条文上看并不是那么暴,当然具体到怎么实施那就不好说了,毕竟那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史书都有儒生写成,既然他们都说暴,我起码没有证据说不暴。”

    “你懂秦法吗?”

    “知道一点。”

    “好,那咱们没事就探讨一下,那帮洋鬼子真是靠不住,到最后还是得自己来。”

    在经过两天肤浅的了解之后,李富贵奇怪的问陆归延:“你真的没搞错吗?按你所说秦法虽然惩罚极多,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惩罚但是他的死刑却并不比其他的法典来得更厉害,这实在太奇怪了。”

    “事实正如你所说,秦法的法网很密,但是它的惩罚多以劳役、兵器为主,真正的伤残身体反而并不多,我想那是因为他们把人当作一种资源来看,所以不肯随意的杀头。”

    “有道理,制定法律的时候究竟应该是讲正义,还是应该讲利益呢?对啊,我们被那帮老外误导了,兵家的法律也应该是讲利益的。”这时的李富贵回想起他自己曾经就犯罪成本有过那么一番有意思的思考,“阿陆,我有一个疑惑,秦人是依据什么制定这些法律中的惩罚,比如说,工作中出了小失误要罚一个盾,出了大失误就罚他去修长城,这些惩罚的制定有根据吗?”

    “这要什么根据?无非是制定法律的时候立法的人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只是一种感觉,历代不都是如此吗?”

    “对啊,的确是这样,这也正是我们历代法律都显得呆板的原因。”李富贵回想起他的前世,在一九七九年贪污一万恐怕就算数额特别巨大了,可是到了九九年贪污一千万恐怕才能达到这个标准,究竟为什么一千万算特别巨大而九百九十九万就不算,没有人讲的清楚,七九年钱比较值钱所以大家感觉一万块就是很大的一个数目了,而到了九九年感觉就完全变了,各国似乎都是如此,立法的时候不管是人大代表还是参议员或者是立法委员,他们都是用感觉来制定法律的,虽然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使得这些法律不至于误差太大,但是感觉毕竟是感觉,既然立法的时候凭感觉那么执行的时候肯定仍然要凭借感觉,回过头来就会发现即便是由多数派定下的法律如果事隔多年再去看也可能非常滑稽好笑。“我想我找到我们法制的出路了,那就是量化,今天晚上我再整理一下,明天把那些土洋专家都请来,我要好好地讨论一下。”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一次由李富贵组织的立法会议的组成非常奇怪,最显眼的是三个外国人,中国人里有两个经验丰富的讼棍,一位刑名师爷,还有几位连云港地区的乡会会员以及一个翻译和一个会计,在介绍到这位会计的时候其他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连路归延也猜不透李富贵在这样一个场合找来一个会计是什么用意。

    “在连云港试用西式法律的工作已经进行了差不多有半年了,效果不是很理想,我经过反复考虑发现我们应当为新的法律设定一条新的宗旨。”

    说着李富贵把身后的一块绸子揭了下来,露出下面的一块匾来,上书四个大字:“恶有恶报”。联想到李富贵的行为一向让人难以捉摸,所以在座的诸位仍然保持了平常的表情,只有三个外国人在那里交头接耳讨论匾上的内容。

    “大人是不是更进一步的解释一下。”路归延看着满脸得意之色的李富贵轻声地提醒他。

    “我们的法律必须贯彻恶有恶报的宗旨,这你们都不能理解吗?”李富贵奇怪的问。

    “问题是几乎所有的法律都在贯彻这样一条宗旨。”

    “不见得吧?如果现行法律的宗旨是恶有恶报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如飞蛾扑火般的冲上去作j犯科,难道他们都是贱骨头过得太舒服了非要给自己找点恶报。”

    约翰逊作为援华法律专家对李富贵如此缺乏法律意识感到吃惊,“李大人,我想你是弄错了一个概念,恶有恶报立法的一个基本精神,但是在具体执行上,任何法律都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恶有恶报,所以总有不轨之徒冒险犯法。”

    “是不是执行的效果越差,犯法的人就越多?”

    “是这样的。”

    “在制定法律的时候难道不能是像考虑到执行上的问题吗?”

    “当然不能面面俱到。”

    “也就是说法律体系中总是充满了意外,对吧?”李富贵环顾众人。

    “是这样的,生活中总是充满了意外。”

    “很好,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朋友,他的生意也总是充满意外,可是他制定了一套规则,使得他的生意总是可以在这些意外中履险如夷。让我们欢迎范杰先生,范杰先生在上海开了一家跑马场,这些年一直生意兴隆。”

    从后面走出来的范杰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人,一身西式的行头在连云港并不算惹眼,这种打扮在这里往往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不过他的一双手却提供了一种反面的证据。路归延知道范杰是集团在苏南博彩业的负责人,对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让路归延很费了一番思量,联系到现场还有一位会计他模模糊糊的抓到了一些东西。

    “范杰先生,您就坐在杨先生的旁边,我们这里遇到了一个难题,我希望能从您这里得到一些启示。我们知道跑马比赛充满了意外,就我所知上个礼拜就有一匹‘极道之星’作为大冷门胜出,我们想知道如果遇上这种情况您和您的公司会赔钱吗?”

    “不会的,除非大家都不买马,否则我们的公司是稳赚不赔的。”

    “能告诉我们您是怎么所到这一点的吗?”

    “我们并不是根据马的能力来制定赔率,赔率是根据在各匹马上下注的金额来制定的,‘极道之星’的赔率虽然高,但是下在它身上的金额也少,所以比起收入来还是有的赚。”

    “不管赔率由多高都有的赚?”

    “是的。”

    “很好,约翰逊先生,您认为这里面是否有些值得我们借鉴的东西呢?”

    约翰逊一脸的茫然,对赌博他倒并不陌生,但是这个法律有什么关系他就实在想不出来了。倒是他的学生比尔脑子比较灵活,“虽然不同的赌徒有输有赢,但是作为一个整体,赌徒是输的,庄家是赢的,大人是不是指这一点?”

    “中,在马场赌徒作为一个整体是输的,同样在法律里恶人作为一个整体必须有恶报,不知道中国现行的法律里能在多大范围里做到这一点?”李富贵在问坐在他右手边的那个讼棍王一山。

    “大人是想听实话?”王一山现在才算瞧出那么点意思。

    “当然,在我这里说实话者不受指责。”

    “只有很小很小的那么一点。”

    “美国怎么样呢?”

    “美国的司法当然要好得多,不过大人的这种计算方法我们从未见过,所以我也只能说大部分应该可以做到恶有恶报吧。”

    “那您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赔率这个概念引入法律呢?”

    “您的想法很有意思,不过是否现实呢?”

    “你可以问一问你周围的人,他们会告诉你我有多么的现实。现在结合一种具体的罪行来分析一下赔率的可行性。我们选一个比较简单的例子:乱倒垃圾。在秦法里好像乱倒垃圾的惩罚是砍手,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是啊,是啊。”大家都点头附和。

    “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他们面面相觑,这还有什么为什么吗?这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各位认为乱倒垃圾应该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呢?”

    “连云港现行的乱倒垃圾罚款两文应该还是比较合理的。”

    “那连云港现在乱倒垃圾的人多不多呢?”

    “还是比较多的。”

    “可见罚款两文少了点。”

    “可是一个码头工人一天才能挣十几文钱,很多人甚至连这个收入都达不到。”

    “可是十个倒垃圾的人里也不一定能抓住一个,不是吗?像我们这种讨论就算议到明年也不会有结果,按照老办法现在就应该用投票来统一意见了。现在我们换一种方法,大家都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位会计,或许他能帮我们算出这个数字呢。”

    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会计连庆林身上,看得他有点手足无措,他虽然算盘打得特熟,可是大人的这个题目太大了,他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李富贵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纸,“我们这里有一些数字,相信可以给连先生一些帮助,连云港现在雇用了四十人做街道清扫,他们每人每天的工钱是十文钱,这笔开销是不是应该算在乱倒垃圾的头上,同时我们还要雇用几个抓人的,就算五个吧,他们的工钱可能要低一点,就算八文钱吧,大家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开销是由乱倒垃圾造成的?”

    众人摇了摇头,“那么请我们的连先生帮我们算一下乱倒垃圾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四百四十文一天。”

    “很准确,当然这只是乱倒垃圾这种轻微罪行的损失计算方法,那些严重罪行还必须加上执法、司法的费用。如果上个月我们平均每天只抓到四十个乱倒垃圾的,那么赔率应该是多少呢?”

    “十一文。”

    “赔率是十一文,但是这还不够,这只是两相抵消,还不是恶有恶报,我们应当再乘上一个惩罚系数,这样才能确保违法者的所得低于他们的所失,这个系数应当按照犯罪的严重程度越来越高,至于具体是多少我相信乡会能够讨论出一套比较合理的数字。”

    “大人的这个计算存在着一个问题。”看众人讨论得非常热烈范杰的兴趣也被调动起来了,毕竟作为一个赌场头子被人请来立法那可是百年不遇的奇事。

    “说出来听听。”

    “赌马的人都是拿现钱来下注的,所以他们不存在输了赔不起的情况,可是在大人的计算中,犯罪所得肯定小于犯罪造成的损失,现在要他们赔偿损失还要乘上赔率和惩罚系数,他们如果赔不起怎么办?”

    “坐牢,现在工业发展很快,我想我们有足够的苦役场来安置他们,每一年的苦役能够偿还一定的金额,当然仍然有可能出现刑期超过百年的情况,这样的惩罚就变得没有意义了,我们应当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无非是两个,一是罪行的确太过严重,二是赔率太高,不管是哪一条都证明了执法做得不好,前者还可能是偶然事件,而后者只能证明执法者无能,那个时候就需要从这个方向想想办法了。”

    “这个计算方法很复杂,中国人真的能够弄明白这些浮动汇率吗?”

    “你说的有道理,这个应该请查理来给我们解释一下,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宣传的好应该没有问题,中国人恐怕是算数最好的民族。关键是要宣传,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你今天犯了法没有被抓住并不代表你沾了便宜,这些数字都被叠加到了统计文件里去,从概率的角度上说迟早会吐出来,这种把前后得失算明白的做法远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种虚言恐吓要有力的多。”

    在未来将贯彻整个中国的法律体系现在隐藏在“不许随地倾倒垃圾”的标语后悄悄的登场了,李富贵相信在明确了自己的方向之后这些中外法律专家以及赌场老板和会计们能够为自己制定一套合理、灵活、广泛适用的法律出来。既然下面的人能做好他也就不再费神去考虑细节问题了,他的老丈人已经进入了江苏境界。李富贵虽然对这位泰山大人并不如何看重,不过在这敏感的时候他突然千里迢迢的从北京南下来看这个一向不喜欢的女婿,这其中隐含的内容谁都能看得出来,所以接待的规格当然不能低。

    赵文翔在北京就听说李富贵在南方胡搞一气,到了江苏才知道事实比北京传的还严重,他的车马走不了多远能能碰上一个宣传队,这些宣传队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制造噪音的本领却不小,寥寥几个人就能营造出一幅锣鼓喧天的场面,赵文翔被他们吵得脑袋疼,自己队伍前面那面肃静的牌子在他们眼里如同一张废纸,开始赵文翔还让手下差役去驱赶一下,后来发现赶不胜赶只好采取“惹不起躲得起”的战术,一见到有宣传队就加快速度。

    赵文翔在北京起码在表面上保持了镇静,对于各种传言也表现出了超然的态度,可是实际上当李富贵在南方大闹天宫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北京城最害怕的就是他,其他人只是感到山雨未来风满楼,而他则从这件事情中看到了刑部的大牢,李富贵要是反了那他们赵家当然在株连之列。当晚他就关起门和太太大吵了一场,没想到这位太太的调门比他还高,在一系列有辱男性尊严的词汇之后太太的论调把赵文翔吓得不轻,“不就是杀了个道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姑爷才不像你,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活动活动,你真像朝廷把姑爷逼反吗?要是那样我带伤孩子去江苏投奔姑爷去,留你在这里杀千刀。”

    赵文翔一向吵不过太太,这次也不例外,只好祭出惯用的法宝,把脖子一缩躲到书房去了,现在要他出去替李富贵活动他也不敢,现在能与李富贵站得越远越好。

    赵文翔出京前咸丰给他吃了定心丸,也就是向他交了底,朝廷这次对李富贵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不过考虑到他功勋卓著也并不想难为他,等把他安抚下来之后呢打算给他在京城安排个美差,现在呢就要麻烦赵卿家去把李富贵的毛理顺了,至于李富贵做的那些混账事不会连累到赵家。

    感激涕零的赵文翔下定决心就是绑也要把李富贵绑到北京去,所以虽然这一次他面子上看起来十分的不情愿,但是心里倒是非常渴望能把这件事办好。不过到了江苏之后的所见所闻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承受能力,赵文翔憋着一肚子气急着赶往淮阴责问李富贵。

    对李富贵迎接他的排场赵文翔并不满意,排场虽然挺大但是李富贵弄了太多的洋玩意在里边,赵文翔虽然还没有到逢洋必反的地步但是对于西式的迎接仪式还是很不习惯,而且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用军队来迎接老丈人难免不会引起别人的误解。

    虽然这次是以回乡探亲的名义南下的不过赵文翔身上还是带了一份圣旨,表彰李富贵劳苦功高,特加封太子少保,以后就可以用一品顶戴了,再配合这种降旨的方式,更是显得荣宠。不过被加封了的李富贵并没有显出多大的喜悦,“加封我太子少保,难道清廷真的想动我了,看来还得进一步的做好准备。”

    听着那些道贺的官员一口一个“宫保、李宫保”的叫着李富贵有点奇怪,这太子少保和宫保鸡丁究竟有什么关系,瞅了个机会李富贵小声问陆归延:“他们为什么都叫我宫保?还有这个太子少保和宫保鸡丁又有什么关系?”

    “宫保就是太子少保,至于这个宫保鸡丁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一头雾水的李富贵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当前来欢迎、道贺的官员们逐渐离去之后,父女相见的场面没有李富贵想象中的那么感人,赵文翔摆出了一幅一本正经的样子害的赵婉儿的情绪也爆发不出来,听着他们之间文邹邹的互相问候李富贵就感到一身的鸡皮疙瘩,从私人时间开始一直到吃晚饭赵文翔与李富贵的谈话始终不凉不热的,倒是吃完饭后,赵文翔释出了善意,支开了赵婉儿赵文翔对李富贵说道:“富贵啊,会不会下围棋?咱们爷俩手谈一盘,如何?”对李富贵的思想工作赵文翔早就做好了计划,他对围棋极有天赋,幼年又受过高人指点,这北京城中的士大夫们谁不知道赵老的围棋下得好。所以他就打算从棋入手来谈人生、谈理想,帮助李富贵从新走上忠君爱国、谨小慎微的正路上来。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心里打腹稿,那些人生道理一改再改,儒家的各种思想被他改的极其直白,想来姑爷就算再没学问也能听得懂。

    没想到李富贵把脑袋一晃,“我不喜欢下围棋,那东西太保守,下多了人都下成了缩头乌龟。”

    赵文翔就不记得自己这辈子什么时候动过这么大的气,手脚不可遏制的乱颤,李富贵一句话就触动了他心中两处禁地,第一就是围棋,在赵文翔心中这个户部尚书的头衔远没有国手的称号来的荣耀,就算自己的老婆在吵架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可也没有出言辱及围棋,可是这个小子他竟然敢这样诋毁围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第二个禁地就是“缩头乌龟”,这是他夫人骂他时使用频率最高的一句话,自己的老婆关起门来在家里骂一骂也就罢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婿也敢说这样的话,这个小子是天生的反骨在脑,这等无父无君之人应该抓他去游街。在回想起自己费尽苦心编号的一番说辞现在一句都用不上赵文翔就更觉得胸中一团火气。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八十七章 回归的大结局

    “我倒很想听听这围棋怎么一个保守法,怎么会把人下成缩头乌龟。”赵文翔费劲全身力气才没有爆发出来,连他都奇怪自己的涵养居然会这么好。

    “就我所知围棋是唯一在盘面上打和算庄家输的游戏,甚至在执黑的一方在盘面上略有优势的情况下仍然会因为贴目而被判负,这当然体现了非常保守的观念。”李富贵无视他老丈人通红的双眼,不慌不忙地说道。

    “什么是贴目?”赵文翔奇怪的问。

    李富贵也很奇怪,不是说自己的老丈人深通棋律吗,怎么连贴目都不懂?“贴目就是…”李富贵一下子也无法把这个规则讲得很明白,“就是说下完棋以后,计算双方面积的时候黑方要减去几目。”

    “面积?”

    李富贵有点头痛了,他对围棋基本上没有什么研究,只是通过一些间接渠道对围棋规则有一个大略的了解,所以很多术语他并不知道,这时候要是想解释就很吃力了,“就是说,棋盘上打和会判黑方输,是不是这样?”

    “如果你说的是还棋头的话那也不尽然,不过除了让先、让子棋一般来说的确应该如此,这样才能体现公平。”

    “这或许可以体现公正,但是却与公平没有什么关系。”

    “公平和公正本身就是一回事。”

    “不对。”李富贵很干脆的打断了赵文翔,“公平和公正是两个概念,公平是一个客观的东西,而公正带有主观性,”李富贵忽然有所感悟,公平和公正的确不是一回事,比如说高校录取中对少数族群的照顾不管在中国还是美国都有这样一套政策,这应当算是公正,但是却未必能说是公平,因为在这个规则面前不是人人平等的,体育比赛中同样如此。

    赵文翔不想和这个姑爷在他那些莫名奇妙的词汇上多做纠缠,“先手沾了很大的便宜,当然应该让一点。”

    “可是其他的游戏,比如象棋、麻将等等先手也占优势,但是即便盘面打和先手的一方也不会被判输啊。”

    “象棋和麻将怎么能和围棋相比,再说各种棋的规则不同,这本没什么好奇怪,围棋强调的是公正,不然的话大家都去抢先手去了,那还像什么围棋。”赵文翔对于象棋和麻将嗤之以鼻,他认为那些都是粗人玩的东西,虽然没有听懂刚才李富贵关于公正与公平的论述,不过这一次赵文翔还是选择使用了公证这个词。

    “中正平和是吗?可是现实生活中并不是这个样子,假如一个人他跑到我们家里来乒乒乓乓的乱打一气,这代表他们是先手,我们自然奋起反击,双方谁都胜不了谁,最后大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