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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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一商量既然谁都赢不了那不如就算打和,一切恢复原样,这个盘面当然是打和,不知岳丈觉得实际上是我们赢了呢?还是对方赢了?”

    “这当然应该算是我们赢了,对方主动挑起争端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他当然是输了。”这个道理虽然浅显,但是赵文翔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那这种胜利您觉得多来几次怎么样呢?”李富贵略带嘲讽的问道。

    这个问题让赵文翔很费了一番思量,人家打上门来自己却没能把对方怎么地,要说这个胜利的确有些勉强,自己当然不会希望总是得到这样的胜利,而李富贵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后手如果不能在盘面上击败先手那就是后手输了,因为在现实中后手在斗争的过程中必定会承担更大的损失。

    李富贵看到赵文翔沉吟不语,就接着往下说:“我这里还有个例子,第一个就是十几年前英国鬼子跑来打我们,这段时间他们又蠢蠢欲动,如果说我们这次在圣上的英明领导之下将英国侵略者赶走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就获得了胜利,这个例子和我们刚才说的很像,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了,可是我不这么看,英国人始终在海外窥视,等到他们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们就会来打我们一顿,而我们呢或许可以一次或者两次沉浸在这种把侵略者赶走的胜利中,但是人有三衰六旺,同样国家也有,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永远强大下去,围棋讲究先手无利,儒家似乎也有这种观点,可是我们兵家却讲究的是先下手为强,因为这是现实世界的规则,所以围棋我是不下的。”

    对于兵家的观点赵文翔早有耳闻,而到了江苏之后他发现在这里兵家的书籍已经开始堂而皇之摆进书店里了,而且非常受欢迎,实际上李富贵已经把孙子奉为兵家之祖为他这个现代兵家之父让出了地方。虽然对于这种人心不古的世风赵文翔也是觉得痛心疾首,不过在私下里兵家的一些观点还是受到一些他的认同,毕竟大家谁都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他觉得兵家作为一种技能还是有一些可取的地方,但是现在看到李富贵大言不惭的奉兵家为人生信条心头不觉有气,这帮小子吃了几年干饭就敢对圣人不敬,现在天下弄的君不君,臣不臣的他们居然还张嘴闭嘴就是兵家,赵文翔决定拿出一点做家长的威严,虽然皇帝嘱咐他对李富贵一定要好言相劝,不过现在他就有点顾不上了,“岂有此理,你说得和强盗有什么区别?当今圣天子在位,你正当除恶匡正,怎么也说起这种不忠不义的兵家之言来了?”

    李富贵想了一下,“圣世用儒,乱世用兵,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那个曾国藩当世大儒不也是得了个曾剃头的名号吗?”

    “当世大儒什么时候轮到曾国藩?富贵啊,你要好好地学学修身齐家的道理啊,月满则亏,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身败名裂的一天。”看到李富贵如此不虚心赵文翔心中焦急万分,他毕竟不愿意看到李富贵走上年羹尧的老路。

    “月满则亏,干吗老想着自己是月亮呢?做太阳不好吗?尼采就说过他自己是太阳,能不能做到先不说,起码应该立此志向。”

    “太阳也有日出日落,天道循环,刚不能久。”赵文翔不知道这个倪采是谁,估计脱不开那群狂生,说不定还是个疯子,最近这段时间国内的学术界风气很不好,一下子冒出来好几种异端邪说,兵家和西学的论调还算好的,的确如李富贵所言这些东西用来整治乱世虽不能治本但的确有速效的作用。可是以厚黑学为首的一些邪说立刻在士林中激起了轩然大波,主流思想当然对这种思潮进行了严厉的批判,不过有那么一群平时就不安于现状的狂士们一下子都跳了出来为这些异端摇旗呐喊,赵文翔每次想到这些就心痛无比。

    李富贵想了一下,向自己的老丈人解释地球是圆的一定非常吃力,“人生短短百年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与其整天想着明哲保身、以退为进,还不如多思考一下怎么才能让自己的人生更加绚烂壮丽。”

    听到李富贵这番话赵文翔对自己南下的任务感到有些绝望了,李富贵竟然是一个这么理想化的人,这样的人劝说根本不起作用,在现实中让他吃点苦头或许能有点效果,可是李富贵现在的地位太高了如果吃苦头那就不会是一般的磕磕拌拌,照现在来看掉脑袋的可能性可是非常大。“欲速则不达,富贵,你还是太年轻,缺乏磨练啊。有时候笔直的一条路跑到黑并不是最好的方法。”赵文翔开始时的火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现在他只是觉得有一种无力感,在他看来李富贵就是一匹无法驯服的烈马,对于这种不可为的事情他一向是绕着走的,可是现在自己一大家子都骑在这匹马背上让他怎么绕得开,皇帝虽然给赵文翔宽过心,不过他也知道皇帝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如果李富贵真的这样一意孤行下去那最后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李富贵看着赵文翔的样子不觉心中好笑,这位竟然向自己解说曲线的用途,“岳丈大人说的甚是,但是我认为我们选择某一种行为的时候肯定有一个目的,就好像您刚才说的‘欲速’,我会根据这个目的来调整自己做事的方法,如果绕着走可以更快的到达我就绕着走,如果开山前进更快的话我就开山。”

    赵文翔长叹一声,看来他今晚的口舌算白费了,赵文翔心急如焚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自己的这个女婿显然并没有把他这个老丈人放在眼里,实际上他家庭中的每个成员都是如此,赵文翔也已经习惯了,现在只好慢慢来希望能够先说通婉儿,他相信婉儿还是知道厉害的,然后用枕头风来影响李富贵。

    看到赵文翔颤颤巍巍的离去李富贵心中不觉好笑,自己的这个老丈人总让人觉得有些迂,不知道被自己这样狠狠的刺激一下能不能开窍。走出自己的房间李富贵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又是一个繁星满天的日子,李富贵呆呆的仰望苍穹有些出神,不知为什么这些年来他第一次怀念起在另一个世界度过的日子,自己什么时候又开始怀旧起来了,比较着自己在两个世界的生活,李富贵大发感慨的同时没有注意到在那一丛丛灌木之后有一个阴影慢慢的向他靠近。

    突然一把弯刀在灿烂的星光下泛起了光华,面对这死亡的威胁我大喝了一声坐直了身体,周围是一双双惊愕的眼睛,我的两只手还捂着自己浑浑噩噩的脑袋。从手臂的间隙我偷眼向四周打量,这应该是一个教室,站在黑板前向我怒目而视的那两个人应该是老师,周围那些人在最初的惊奇过去之后立刻又埋首于他们面前的试卷,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扶着桌子稍坐片刻我的脑子清醒了很多,桌面的口水、被压得有些肿的腮帮子都在告诉我刚才我睡着了,在考场上睡着了!我翻了一下面前摆着的那份试卷,竟然是一份公务员考试的历史试卷,真是没想到考公务员竟然要做这么多历史题。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看来我的晚清之行只是一场梦,我有过这种经历,曾经有一次我用课间十几分钟的打盹在梦中度过了一年的时光,在梦中时间总是瞬间即逝。发现自己没有去做二鬼子和汉j,我不觉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同时又升起了一丝惆怅。

    可是一个疑问突然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如果说这几年的生活都是一个梦,那我为什么会坐在这个考场里?以往做梦虽然会给我添加一大段记忆但是从来没有从我脑海中抹去什么,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这样,我完全不记得是怎么走进这个考场的,也不记得为什么进来,“日期!”对,我离开的那一年是二零零三年三月,多少号记不得了,不知道今天是多少号,这本来就是一个失忆症患者或者一个时空旅行者最需要知道的东西,我在上上上下一通乱摸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能显示日期的东西,可惜什么都没有,估计这种考试不允许带这些电子台历之类的东西。搜寻了半天我抬头希望能从老师那里打听一下却看到两道严厉的目光直射了过来,或许向他们打听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交卷然后走出去,那是一切都将大白于天下。但是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上这个考场,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想要破坏自己的这场考试,或许我应该把这张卷子检查一边再交卷。

    不管这张卷子是谁写的,他的历史水平一定不错,凡是我知道的地方他都答对了,看来我失忆之前的历史知识一定很丰富,或许我是因为昨天晚上复习的太晚所以才在做完了所有的题目之后睡着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把卷子拿起来整了一整就想站起来,可就在这时我发现最后那一页的背面还印的有字,而他的下面却是一片空白。我急忙把卷子翻了过来,这是一道论述题,分数还蛮多,想来应该是之前的我看漏了这一题:“十九世纪中叶是中国处于转折的紧要关头,在这个时期李富贵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请论述他对其后中国发展的影响及其功过。”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章 刺杀

    面对镜中的自己我的双眼久久无法移开,我现在从现象来看就是一个失忆症患者,这场失忆发生在一个考场上,一次奇怪的梦境之后,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在梦境中度过的那五年,可是却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那个考场上,梦境中的时间替换掉了现实中的。当我交了考卷离开考场之后我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我已经忘掉了回家的路,从校门口的报摊上我买了一张地图,同这张地图上我得知自己已经回到了故乡,而边上的日报告诉我我离开已经有五年了。即便是五年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啊,这里完全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那些漂亮甚至可以说宏伟的建筑我发誓这辈子肯定没看过,偏偏有一些建筑看起来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从地图上看城市扩大了七、八倍,这些变化难道会是在这五年中发生的吗。

    即将陷入迷路的我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出路,我急忙顺原路跑回到刚刚参加考试的学校,他们那里应该有我的资料,最后在好心的老师和警察的帮助下我终于回到了那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家,幸好父母还是老样子。听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母亲的泪水夺眶而出,抱着我嘴里不断念叨着她不应该逼我去考什么公务员。而我的心思却仍然放在那场考试的最后一道题上,李富贵到底怎么样了?

    我的卧室中有许多历史书籍,我立刻一头扎了进去,整个十九世纪的后半段到处都是李富贵的名字,看到李富贵在那场暗杀中安然无恙我多少松了一口气,通过这些资料我大略的了解到李富贵波澜壮阔的后半生,这一切慢慢的在我脑海中浮现,但是又是那么的模糊,就好像一个遥远的梦。现在我最迫切的想知道的是在那场暗杀中李富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有发生了什么事。对于一八五七年的这次谋杀我的这些历史书籍中都没有提及,看来在当时它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在家下来的日子里在梦中总是有一些记忆的碎片凌乱的出现,而白天我就如同疯了一样搜罗关于李富贵的资料,把那些碎片串起来。终于有一天在一部传记中看到了一段关于那次暗杀的描述,那是一本为李富贵写的传记,其中有一段是李富贵对自己生活的回忆,他在里面说起了我,称我为一个很亲密的朋友。

    “在那次暗杀之后我的这位朋友就在没有出现过,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有一种感觉,那一次能够逃脱大难一定是他帮了我的忙。”看到这些我对那时发生的事模模糊糊的有了一点印象,当刀光向着李富贵劈来的时候李富贵突然怒目圆睁爆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断喝,刺客显然被这无匹的气势所震慑手中的刀劈歪了,只砍伤了李富贵的手臂,甚至在把刀机械的抽回来之后还愣了一下。李富贵则在这声大喝之后压制住自己头脑中的眩晕掉头就跑,当他看到轮空和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得救了。轮空也向着李富贵急速的奔来,在李富贵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借助一个石凳腾身而起,一个穿心腿就把那个穿黑衣服的老兄送到了十几米外的一丛灌木当中,这一段并非我亲眼所见,但是他就在我的脑海里,虽然模糊但是确确实实的存在,好像是有什么人告诉我的一样,至于是什么时候告诉我的则完全不知道了。而我对当时的记忆是当那一声断喝之后我就觉得一股无法克制的倦意升上了心头,我应该在李富贵见到轮空之前进入了梦乡。

    对刺客的提审没有什么结果,那个刺客只是口吐鲜血的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些对李富贵很佩服的话就一命归西了,这原怪不得他,任何一个人胸前的肋骨被全部踢断也就只能撑到他这个样子了。看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供词李富贵皱起了眉头,左臂上的伤口仍然非常痛,审讯又毫无结果,这当然让他感到心烦意乱。看着面前坐的几个人李富贵沉声道:“这就是结果了吗?”

    “口供只有这么多,不过我们从刺客身上还推测出了一些别的东西。”风自强看出李富贵情绪不好,急忙把他们得到的一些结论摆了出来,“我们正在追查刺客的身份,刺客应该是练过一些武功,不过本领也就一般,而且他肯定不是转业的刺客,这一点从他使用的兵器上就能看出来。从他最后的供词来看,他这次前来行刺应当很害怕,不仅仅是害怕这里的卫士,更主要的应该是怕您。”

    “怕我?怕我什么?”李富贵恼怒的问,那个家伙拿着明晃晃的钢刀向自己杀来,他还会怕自己。

    “您是武曲下凡,他那点功夫当然会害怕,而且您在危急关头还使出了神功狮子吼。”

    “我用到了狮子吼?”李富贵有些莫名其妙。

    轮空点了点头,“故老相传,狮子吼为我佛门至强的武功,不过早已失传,现在虽然高僧仍能以大吼震慑对手,但是绝无大人这样惊天动地的声威。”

    李富贵耸了耸肩膀,这些家伙还真是能乱盖,看来这个刺客当时的确很紧张,自己的声音可能也是大了一点,就把他吓住了,结果捡了一条命。

    “俺我们的分析这个刺客应该没有什么背景,可能只是与您有仇,他的身份应该会很快弄清楚的,只是大人的安全保卫工作还是要加强,现在大人的身份不同以前,仇家自然也多了很多。”

    这话提醒了李富贵,“胡苏,自从卫队组建以来不算这个你们一共抓到了几个刺客?”

    “两个。”胡苏一边回答一边流着冷汗。

    “很好,也就是说一个阿猫阿狗如果想杀我他大概能有三成的机会。”

    “属下罪该万死。”

    “别的不说了,从今天起卫队降一级。”

    身分追查的工作进展得很快,没过多久李富贵就知道这个刺客是山东一个下级武官的儿子,他的父亲在前不久的一次与富贵军的冲突中送了命,这件事被两边压了下来,富贵军这边赔了一些钱,山东那边给他报了个为国捐躯也就完了,不同的军队驻扎的很近总免不了有些摩擦,富贵军现在的手越伸越北,这种事就更多了一些。

    李富贵遇刺给李府带来了极大的震动,整个防卫重新调整不说,对家里的仆人也进行了一轮甄别,对这下赵文翔看在眼里忧在心中,在他看来李富贵这么做只是治标却不能治本,根本之道还是不要去得罪人。赵文翔显然没有想到赵婉儿被李富贵洗脑洗得这么厉害,现在的赵婉儿和没出阁之前的是完全两个样子,虽然在赵文翔面前她还能克制以下作出一幅淑女的样子,不过只要一转脸就会把这套丢在一边,现在的赵婉儿肩负富贵集团中的妇女工作、教育工作还有官场的渗透工作,和李富贵一样也是一天忙到晚,不过她对赵文翔所说得利害倒是认真地听取并记在了心上,晚上就把赵文翔所说的全都倒给了李富贵,李富贵听后微微一笑,如果按这样说的话形势比他自己预料的还要好,清庭只是想把他圈住,不管他们怎么布置这宗需要一段时间,如果自己再拖延一番等到两三年后就不知道谁圈谁了。赵婉儿对李富贵的隐藏实力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她也并没有将她父亲的威胁太放在心上,只是最后嘱咐李富贵一切小心。

    自从赵文翔与李富贵那一晚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他就没有再来马蚤扰过李富贵,李富贵自然是乐得轻松,他现在又碰到了一个难题需要解决,随着江北的工业高速发展,终于货物的销路出现了问题,倒不是说东西生产出来没人买,只是目前全国各地的金融形势变得更加严峻了。原来自从太平天国运动风起云涌以来清政府的财政就开始入不敷出,可是各路军费又实在是耽误不得,于是清廷就采取了最简单的方法来应付这场危机,那就是多印钞票,因为那个时候中国还没有纸币,所以就铸造大面值的铜币与铁币,这当然与多印钞票一样立即造成了通货膨胀,最近李富贵与李鸿章利用海运私铸大钱也是接着这样一股风发点小财。这种通货膨胀的势头对于商人来说当然是加大了风险,因为钱在一天天的贬值所以一个不留神手上的资金就可能大量缩水。不过在一八五六年之前远东集团的生意并没有这个问题,这是因为远东集团在现金交易的时候采用的是与国际接轨的方式,也就是只收白银,因为他们的货物有销路所以买家也只好接受,另外远东集团做事公道,他们虽然只收白银但是他们买东西付账的时候也只付白银,这样别人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但是自从开始大规模的工业投资之后这种情况开始慢慢的转变了,大量的工业产品虽然存在着巨大的市场但是白银的短缺造成了支付手段不足,也就是说生产与消费之间的桥梁太窄了。有一些江北的商人没有办法已经开始采用制钱来进行结算了,不少人在这种交易中吃了亏,当然也有利用动荡的金融局势发了大财的,市场就是这样有人赔就有人赚,但是变化太过剧烈的市场对商业的健康发展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所以这件事情立即引起了远东集团高层的关注,对于金融李富贵并不精通,这难题突然被摆到他的面前真让他有点手足无措,李富贵想了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备车,告诉他们我到上海去开个会。”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二章 大清金融形势研讨会

    一八六七年度大清金融形势研讨会经过紧张的筹备在这一年的四月末在上海隆重召开,实际上李富贵对于目前的困境没有什么办法,他自己现在手头还是很紧,虽然从各级官员手里抢了不少钱,或者他能再想办法弄到一些钱,但是对于整个中国来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所以他也就只好把大家都请过来讨论讨论,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办法呢,人多好办事嘛。即便想不出好办法大家坐在一起多交流一下也是好的,既然要高速发展这会展经济当然应该先行。这次会议可以说是一次盛况空前的会议,自从兵变的事情之后李富贵有好几次干预了地方官员对商人的一些不利的政策,他现在在商界的声望已经攀上了顶点,这次由他出面召开会议当然是万商云集,其中以苏商、徽商人数最多、气势最盛,浙商最近虽然很活跃但是毕竟还不成气候,而晋商因为总部太远大部分只是一些分号派出了代表。

    在大会上绝大多数商人都表示了对目前这种恶性通货膨胀的金融形势感到担忧,能到这个大会上来坐坐的那肯定都是有些身家的人物,所以现在的这种通货膨胀还不至于对他们造成太大的损失,但是商人对市场总是很敏感的,像市面上的一些小商小贩因为动荡的物价而赔进终生积蓄的事情当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终端市场的凋敝必然会影响到他们头上。经过几天的讨论还真让他们想出了个办法,其实说是办法也有些勉强,准确地说应当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是甩开政府重新树立一种有信誉的货币,到了这里大会的代表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远东集团为代表的苏商主张更多的铸造银币和金币再配合以纸币来稳定市场,而另一派以晋商为代表希望加强银票的种类,利用小面额的银票来担当货币的职责,双方相持不下。

    其实李富贵对于这两种意见并没有什么偏向,在他看来如果能够增加货币储备,不管是铸币还是发行银票都是个好方法,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银子再好的方法都是白搭。看到会场中人头涌涌的样子李富贵对于这件事情的资金前景倒是有了一点信心,现在大家的意思似乎要么是合资办一个超级大银行要么就是合资办一个超级大钱庄,“他们手上的钱也是活钱啊,”李富贵皱着眉头想道,“虽然可其中肯定有一部分是闲钱,比如说原来计划盖房子、修祠堂的钱,但是终究不如从土里刨出来的好啊。”

    “其实我觉得用银元还是用银票并不是个大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同时进行,现在我们面临的主要问题还是资金,要想满足全国的货币供应,那得多少资金保证,你们算过没有?”李富贵开口把话题引回到正道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数字不用算也知道大的怕人,不过看到在座的有这么多位大老板大家还是稍稍放了点心。

    “满足全国的货币使用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只是稳定一些重要的省份我想大家还是有这个力量的,只是我们就怕朝廷非要搭配着使用制钱,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发出去的是真金白银,收回来的却是一些破铜烂铁,那可怎么办。”一个山西商人站起来细声细气的问道,这些山西人现在对两江的同行有李富贵照着感到眼红得不得了,他们几乎每年都要送出大把的银子来保证自己的生意正常进行,当然也顺便争取一些官府的银钱汇兑。

    “朝廷发行制钱也是出于好意,不过是下面一些官吏徇私舞弊把事情给办坏了。就目前来看制钱的确不太方便继续使用了,所以兄弟才会召开这么一个会议,既然这件事情是兄弟挑的头那我自然要负责到底,要是大家合股把这件事办起来,别人看着眼红,我不管他是督抚、还是军机,想从这里捞油水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最后的表态赢得了热烈的掌声,有他这句话若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就连那些一贯小心谨慎的山西人也觉得胸中热血翻腾,不过他们大部分对这件事无权做主,所以尽管都表态支持,但是具体如何去做还要回去请示以后才能定夺。倒是苏商和浙商纷纷拍板出钱认股,所以接下来的议题也基本上围绕着如何想办法筹集更多的资金展开。

    既然会议的中心议题已经变成了如何募集更多的硬通货来支撑这个金融体系,大家也就群策群力想出了许多办法,最简单的就是回乡动员亲朋来参加这个宏伟的计划,根据大家的讨论发行货币的计划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风险的,每年的红利虽然不会很多但是应当十分的稳定,正适合那些做事谨慎的乡翁们来玩。那些山西人在这方面倒是表现出了很强的能力,如果最后他们能加入进来那计划中融资的压力会大大减轻。在李富贵看来这些山西人可能是现在中国最职业的商人,他们的商号里规矩定得极为严密,成员的培训也非常严格,当然这也造成了他们做事有一些刻板,但是在李富贵的眼里这种刻板如果在将来经过融合或许同样会成为一种优势。

    经过三天的会议这次极具历史意义的大会落下了帷幕,实际上这次大会成为了中国商会的前身,而商人也第一次地发出了集体的声音,作为最擅长见风使舵的一个阶层他们很明确地看到了在李富贵身上所蕴含的机会,虽然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仍然认为当太平天国被剿灭之后李富贵最终将被清庭踢到一边,但是在此之前李富贵的地位是不可动摇地,那么现在有这样一棵大树可以遮荫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有识之士发现原来商人联合起来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而且一个很有意思的组合也模模糊糊的出现在人们的头脑中,那就是李富贵有力量但是这种力量需要用钱来支撑,而商人有钱同时他们的钱需要力量来保护,在会前会后不断的友人向李富贵或明或暗的表示愿意向富贵军提供资助,李富贵都进行了口头上的感谢,不过他也申明了自己的立场,富贵军会给那些朋友以保护,但是仅限于合理的范围之内,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李富贵是不会插手的。这多少让大家有些失望,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商人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些小辫子才是他们最担心的,不过正常的经营如果能够得到保证也算是退而求其次了,经过这次大会富贵军关系户的名额大大地增加了,现在这个招牌已经相当有分量了。

    在这次大会闭幕后很多商人并没有马上离去,这么多商界巨头汇聚一堂的机会那可是不多,而当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同样也意味着巨大的商机,各种各样的货物清单在人们手中传看,李富贵发现以后应该每年都办上这么一个上海商贸交易会,也可以把外国商人也拉进来,相信能很好的促进出口。

    在大会胜利闭幕之后远东集团的几个老总坐在一起探讨变更集团名称的问题,这段时间以来李富贵的风头越来越盛,远东集团在业内也渐渐的浮出水面,集团的几个头头也有让集团公开化的打算,这样可以极大的提升品牌形象和声势,可是在国内这个充满洋味的名字并不怎么讨好,所以就有了更换中文名字的想法。实际上大家都想把集团的名称改为“富贵集团”,又有彩头又贴切,只是李富贵不同意,“对于商界我应当是一个保护者的角色,集团现在这么大,如果公开与我的关系我以后的立场就不好办了。”

    “大人尽管放心,其实您与集团的关系外界早就已经在猜测了,这个年头官商勾结本来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了,你看那个胡雪岩要不是与杭州知府王有龄关系密切他又怎么能在这短短几年中建立这么大的事业。”

    这次大会李富贵的另一个收获就是认识了胡雪岩,实际上在成立股市的时候胡雪岩就与集团有很密切的来往了,李富贵也曾经听人提起过他,不过当时是使用胡雪岩的字来称呼他的,所以李富贵也就没有注意,而这次大会胡雪岩作为徽商的代表之一,作为这几年商界最耀眼的新星很出了一番风头,而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他结交李富贵的通行证,对于这位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名的商人李富贵那可是心仪已久,稍加交谈之后李富贵就露出了招揽胡雪岩的意思,胡雪岩当然是求之不得,浙江是富贵军在两江以外正式驻军的省份,所以当地的官员对于李富贵的威风也格外的害怕,王有龄知道胡雪岩原来与李富贵打过一些交道,而且这个李大人不知道出什么样的原因对商人特别尊重,所以早就拜托胡雪岩想办法打通李富贵的门路,而胡雪岩自己也是早就对江北良好的经商环境羡慕不已,这次李富贵主动出言招揽那自是喜出望外,更不用说李富贵还送给了他一份大礼,原来李富贵听说胡雪岩的钱庄正在代理浙江省的藩库,这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以前他总是想着抢藩库一直没有把脑筋动到这个方面来。“胡兄实在是大才啊,既然浙江的藩库你能代理,那江苏、安徽的自然也没有问题啰?”

    胡雪岩听到这话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大人厚爱,若是能够代理两江的藩库小人定当重谢大人。”他知道李富贵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立刻赤裸裸的表示决心。

    李富贵点了点头,“安徽那边好办,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了,反正他们那边也没多少银钱流转,江苏这边可能要麻烦一些,不过总督杨大人现在似乎心已不在江苏,最近他在京活动的很多,在这里大概还想最后捞一把,所以关系应该比较好走动,我可以帮你说说,毕竟是我的老上级了,我倒是担心你一个人经手三省的藩库会不会做不过来,这事你可以找范长河他们商量一下。”

    胡雪岩心中当然明白远东集团和李富贵的关系不一般,“小人力但势薄,自然是还要仰仗范兄他们。”

    现在张文革提起胡雪岩李富贵到觉得要给在座的这些总裁们提个醒,“官商是这个时代必然的产物,但是他们现在合理的存在并不代表将来还要一直存在下去,我们集团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再借助我的一点力量发展的一直很快,但是不能永远这样下去,所以我不同意把名字改为富贵集团,往后我必须渐渐淡出具体的经营,实际上你们经营的已经非常好了,将来我将会更多的帮助你们制定一个适合大家发展的规则,连云港很快会有一套新的法律被制定出来,我想你们应当多关注一下,其中蕴含的法律精神可能是我今后几年同样要在商界倡导的规则。另外说到那个胡雪岩,的确是个人才啊,杭州知府又算得了什么,咱们大清国知府多了去了,怎么不见别人发财啊,代理藩库的事情要好好去做,做好了咱们把河南、山东、福建的藩库也拿过来。”

    既然李富贵不同意,那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大家只好东拼西凑的想名字,“就叫甲a集团怎么样?”张文革突发灵感。

    “说说你的理由。”李富贵在心中对自己说:我老丈人还整天说我没有涵养,我要是没有涵养早就把茶碗仍过去了,好好的想出这么一个词来触我的霉头。

    “甲为天干地支之元祖,而a则是洋文的老大,组合起来正反映了我集团中西合璧的特征,同时显现出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张文革站起来侃侃而谈。

    “有道理,我也觉得我们集团不必太过忌讳新、洋这些特征,对保守势力我们应当引导而不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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