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军的大将来指导一下广州的城防。”叶伯仁十分的精明,看到李富贵对此事有点推托急忙另外提出了了一个要求,希望能把李富贵拖到广州目前纷乱的局势中来。
对此李富贵到没有什么异议,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派出去好几个军事专家团了,如果扳着指头算算北京有一个在指导八旗禁军的现代化,曾国藩那里也有一个,湖北巡抚胡林翼那里也有一个,再加上李鸿章那儿一共是四个,现在多派一个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叶明琛在广东经营近十年,要是论起地方实权派他恐怕能排得上第一号,现在借着防范英国人如果他想假公济私那岂不是十分有趣,李富贵对于这个想法很感兴趣,以往他对叶明琛这个人不够注意,毕竟这个家伙在他的印象里没什么名气,不过经过近期的接触他对叶明琛的观感到稍稍有了些改变。
“两江的形式现在也并不好,大将恐怕是派不出,不过指导城防主要是工兵的事,在这里我倒可以给你们几个专家,再加上一队教官指导一下军队的训练你看怎么样。”
只要把富贵军搅进广州叶伯仁就心满意足了,他又怎么会在乎将佐级别的高低,自然是一个劲的道谢,顺便还拍了拍李富贵的马屁,“谁不知道富贵军中就是一个小兵到了外面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有了大人的支援我们可就有主心骨了。”
在工兵的派出问题上李富贵并没有什么犹豫,不过在教官团的团长人选倒是让他很费了些脑筋,李富贵也知道这个时候派人到广州去是一个很敏感的动作,和去湖北、湖南可不一样,甚至难度还要大于驻京的那一支。“需要精明强干,脑子和手段都必须非常灵活,还要有政治头脑,对国际形势也得有些了解,这个人可不好找啊。”忽然李富贵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总是一脸坏笑的山大王。“刘铭传这小子应该行,真是奇怪,我为什么总会感觉把这个人留在军中有些屈才了。”
很快李富贵就在密室里接见了刘铭传,其实李府上没有密室,这个所谓的密室只是周围比较空旷而已,这是一个只有草坪的园林当代的那些人都很不喜欢这样的设计,不过李富贵却对此地很满意,在草坪的正中央有一个西式的小建筑,在这里说话应当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虽然李富贵从不相信会那么巧自己吐露机密的时候外面总会蹲上一个偷听的家伙,这种戏剧化的场面他一向是不列入考虑的。
“这次派你去广州,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多谢大帅栽培。”在刘铭传看来这是个好差事。
“你先别忙着谢我,这个差事并不好办,这次英国人的行动出乎我的预料,所以我也不敢预测这件事的结果究竟会怎么样。这里面有些什么花样你都想明白了吗?别的先不说,叶名琛为什么要请我们去帮忙,这事就颇费思量。”
“大帅,要我看,叶名琛肯定是想加强自己的力量。”刘铭传作出了与李富贵同样的判断,他也并不知道这个邀请只是叶伯仁揣摩主人的心思自己提出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此次前去务必要摸清楚叶名琛的真实想法,如果他真有这个意思就推他一把。至于你协助叶明琛守广州本身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不管最后打好打坏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任务是给广州本地势力以支持,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如果叶名琛没有这个意思呢?”
“这个可能性不大,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不要紧,你们的工作与民团必然会有很多的联系,你可以对他们推上一把。”
“是不是就像我们江北这样支持这些士绅对抗官府?”
“有这么点意思,广东那个地方好像民团的实力很强,什么黄飞鸿、猪肉荣之类的广东十虎好像都是出自民团,他们与官府的关系若即若离,是一只可以利用的力量,而且广东这个地方在近代一直是革命的摇篮,群众基础应当很好,你此去应该是事有可为。不过对待广东的官府你的态度就很很微妙了,我有一个原则你自己去领悟,就是你必须加大广东与北京的距离。另外还有一件事,广州这个地方听说排洋排的非常厉害,虽然我对这种说法感到十分奇怪,但是你们自己还是要小心,军服就不要穿了,你们这次执行的是一件秘密任务。”
李富贵的调停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英国人的态度相当强硬,虽然印度起义的确弄得他们手忙脚乱,但是对中国他们却并没有丝毫的放松,这次围攻广东他们的决心下的非常大,他们已经被大清朝上上下下的各种各样敌视、推诿以及其他一些莫名奇妙的态度弄得完全丧失了耐心,这次包令在天津的遭遇更是让他们觉得受到了侮辱,所以加倍地把怒火发泄到了广州。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八章 纵横捭阖
叶名琛看到自己的族弟给他带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富贵军时不觉一愣,他从来没有与英国人大打出手的想法,在广东这么多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西洋军队的利害,所以他还没有想过要借助李富贵的军事力量,毕竟李富贵可不是省油的灯,让他把脚伸进来想再挪出去就难了。不过略一思索他就明白了叶伯仁此举的意思,他这个族弟脑子特别好使,凡是他做的事叶名琛总是会想一下他到底有什么深意,以防范洋夷为名义建立一支小型的军队,这个想法出现在他的头脑中,通过这些人进一步拉进与富贵军中高层的关系,叶名琛知道李富贵的性格变化多端,和他打交道总有那么一点不放心。不过他的手下就不同了,从叶名琛杰出过的几个使者来看他能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李富贵的手下相当的利害,而且处事也很稳当,所以他早就觉得与这一级进行一些交流很有必要,而这个刘铭传是富贵军中的一个团长,这个职位说高不搞,说低不低,但是一见之下叶名琛立刻对刘铭传的前途大为看好,这个时候的刘铭传就过这两年的磨练与学习已经渐渐显露出他的锋芒,不过令叶名琛对他刮目相看的是他对目前国际形势的分析。
对于李富贵给的忠告叶名琛并没有听进去,他虽然向李富贵寻求帮助但是他并不认为形式如李富贵所说的那么危险,英国人在广东地面上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搞得那么大声势,连广州都攻破了,最后不还是乖乖的撤走了吗,自己反而从中得到了一个收复失土的功劳。他只是希望英国人不要总盯着广东,福建、江苏、直隶那边他们也可以经常去走走,这样才公平嘛。
刘铭传见到叶名琛后在把官面上的马屁拍完之后就当前广州的局势给叶名琛作了一番分析,结果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认为英国人现在正在虚张声势,同时刘铭传对叶名琛一贯奉行的“以民制夷”的政策也击掌叫好,听的叶名琛相当的高兴,在他看来一个领会上司精神的手下是非常难得的,而如果是不谋而合那就更少见了。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把对付海外封锁的对策给想了出来,在这个计划里加强城防的工作被放到了后面,因为经费的缘故所以那些原来召集来对抗英国人的民团将被裁撤一部分,但是将从中抽选一些素质好的团练由刘铭传帮助训练,按照刘铭传的说法虽然英国人不大可能大举进攻,但是总是需要做出防范的姿态,而一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神出鬼没的小队伍远比一帮乌合之众更能让洋人害怕,前者虽然不能正面抵挡外国人但是会给洋人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而外国人面对后者时只需要加强炮火就可以了,在刘铭传的印象里大清国里还没有哪支军队能够长时间的抵挡大炮的轰击,而外国人的持续炮击的能力在他们眼里一向是被当作无限的。
叶名琛并不认为刘铭传训练出来的团练能够挡住英法联军,同样他也不认为有这个必要,他的目标在另一个方面,不过表面上他对刘铭传的观点却是频频点头。
工兵们非常尽责的开始指导广东本地的清军加固他们的炮台,虽然这些炮台在以往的战斗中已经被证明无法有效的抵抗英军的炮火。刘铭传乘坐小船偷偷的看了一眼英法联军的封锁,舰队的规模让他咂舌,富贵军的舰队曾经让这个土包子无比的自豪,可是现在一相比较他就知道了为什么大帅对洋鬼子那么的忌惮。而岸上的清军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可能也是因为经常发生这种与外国人的冲突,广州成立并无多少战时的气氛,士兵们无聊地坐在那里聊着天,他们的长矛看起来并不比农夫的叉子更有威胁,广东兵本来就瘦小,如果再加上神情萎靡看起来实在让人不舒服,刘铭传看着这些懒洋洋的士兵他很怀疑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他们是不是能在第一时间拿起自己的武器。
民团的精神相对来说好一些,毕竟他们是自发组织起来的,虽然供给的不足也开始挫伤他们的积极性,但是毕竟要比那些清军要好一些。不过刘铭传对这样的队伍可是太熟悉了,这样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队伍在战局顺利的时候或许真的能爆发出很强的战斗力,但是如果面对强大的敌人那绝对将是一场灾难。刘铭传曾经在特训营地呆过一段时间,对如何应付洋人倒有一定的经验,把敌我双方的情况看了一下之后也就有了计划,虽然花费肯定不会少,但是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
李富贵的出兵印度的好意在英国驻印度总督那里博得了一笑,虽然印度的局势很糟糕,但是借助中国人来进行战斗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滑稽了,即便在东方真正了解富贵军战斗力的外国人也并不是很多。李富贵对于会被拒绝多少有些心理准备,所以他也有第二手方案。
“阿三,你们印度有不少人在中国吧。”
“是的,在香港和上海有很多我们的同胞。”阿三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茶具恭敬的回答。
“你们是怎么看待印度被英国统治这件事情的呢?”
阿三的神情有些低落,“这也没有什么,反正印度人总是被别人统治。”
李富贵对于印度人这种善良恭顺、与世无争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他并没有对阿三的回答太过于惊异,“难道就没有对此不满的印度人吗?印度暴动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没有用的,大英帝国太强大了。”
李富贵到没想到他这么识时务,“你们在中国的印度人中难道就没有一些暗中对英国人不满的组织吗我有些事情想找这样的人帮忙。”看到阿三实在不上道李富贵也只好把话照直说了,对于自己这个仆人的忠诚李富贵并无怀疑。
“没有,大人您想要什么呢?”
“我很同情你们印度人的遭遇,想要给那些起义者一些帮助。”
“我想他们并不需要,印度人的出路并不在抵抗。”
李富贵不禁感到气沮,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顺民们的心态,“不试试您怎么能知道呢,印度有那么巨大的人口,如果大家心往一处使不见得不能成功,”李富贵在心里自嘲:原来自己说服人的手段也不外乎如此,什么叫心往一处使,这个前提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偏偏这句话从古至今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印度西北方的阿富汗你知道吗?他们就曾经打得大英帝国全军覆没,如果出现一个天才将领什么都有可能。”
阿三虽然没有被李富贵说服,不过作为仆人他还是非常尊重主人的意思,所以他表示可以帮助李富贵联系一下这些反英的义士们,“在中国的印度人大部分都是印度教徒,我们虽然也对英国人有些不满,但是我们不会站起来反抗,这个世界自从被梵天大神创造出来之后就是这样,而且就算我们赶走了英国人不过是换了穆斯林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而已,大人如果想要联络那些反英的义士恐怕要到穆斯林里去找。”
听到穆斯林李富贵不觉暗自皱眉,这穆斯林恐怕也应了自己总结出来的那个越强调什么就越没有什么的规律,近代以来很少有哪个民族想穆斯林那样强调武力的,可是偏偏他们打仗却打得最糟。如果和他们合作那这个前景恐怕并不能让人看好。
虽然对这次合作的前景感到有些担忧,但是输出革命来拖住那些侵略者的步伐已经是李富贵的一条既定方针了,在这个计划中东南亚半岛无疑是最理想的地点,当年越战中的游击战可是让人心潮澎湃。从战场上走出来的李富贵当然知道游击战意味着什么,军人躲藏在人民的身后,道义上的东西就不去说它了,即便只是从利益得失上那巨大的损失也让人难以承受,所以李富贵对大规模的游击战十分的排斥,在他的心中除非面对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否则他是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不过如果这场游击战在其他国家的国土上进行那又另当别论了。
连云港的赌场法律也在这个夏天正式开始实行,经过三个月的前期宣传广大市民已经对这套法律的思想与规律有了很好地了解,正如李富贵所知限期自首的昭示相当有威慑力,本来连云港作为一个港口城市,而且多种文化交杂,城市的治安是比较混乱的。但是这套法律一加颁行风气立刻为之一整,这也难怪,各种犯罪的惩罚都被加重了许多,不过是民对此的抱怨倒不是太多,一方面是因为虽然认赃的手续非常繁琐,而且还是分期支付,但是毕竟给了人们一个想头,就好像自己的东西是被巡捕房保管起来了一样,有拖没欠。不过立法委员会的一条新规定让李富贵有些纳闷,有人提出既然违法者已经把它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做出了赔偿,并且交纳了相应的惩罚性赔款那就没有道理再让他坐牢,有些人则不同意这种观点,他们认为如果危害社会的行为只处以经济惩罚,那就会造成有钱人肆意枉法,中间派则觉得对于那些完全可以用金钱来定量的案件前者的观点是有道理的,但是对那些难以完全用经济来衡量的案子则仍然需要真正的刑法。这个官司一直打到李富贵这里,看完了他们的观点李富贵对中间派的意见比较满意,只有危害社会安全的严重罪行也就是暴力罪行才需要动用暴力机关,这无疑会大大减轻监狱的压力,自从他看过监狱的条件之后李富贵一只对把人投入到那里有些于心不忍。至于这种制度的坏处,李富贵倒不担心有钱人在这种法律体系下随意违法,因为在这宗法律体系下违法的人都是在为社会作贡献,但是如果这样一来那些神偷、千王们只要他的成功率高过平均水平的两、三倍岂不就是完全不受法律的威胁了,“这也算是一种人才激励机制啊,以后做贼还真是越来越需要技术含量了。”李富贵笑着摇了摇头在文件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自从李富贵与洪仁艽锍煽谕沸橹笏交旧献龅搅讼喟参奘拢罡还笠惨源宋杩诜潘闪伺滩椋罅康奈ソ吩丛床欢系脑说帜暇馄渲猩莩奁返谋壤尤唤诮谂噬舛嗌偃美罡还蟾械接行┠涿睢l骄衷诳及蚜α肯蚰系鞫诮饔牒虾拖婢忠淮未蛟谝淮Γ庖淮翁教旃慕烀敲飨愿械秸滩荒敲春么蛄耍用鹜霰咴涤忠淮握酒鹄吹南婢又富右帐跎峡闯墒炝诵矶啵还艿睦此堤骄故钦加幸欢u挠攀啤q钚闱宥杂诶罡还蟀颜憬胨姆段o椭员牵还菔彼膊淮蛩愦缶俳憬创虿菥撸皇羌热凰钦饷匆桓鎏龋骄男卸谡憬浇筒皇悄敲慈险娴刈袷匦耍还缶源艘彩钦鲆恢谎郾找恢谎郏且残枰骄赐耪憬牡胤焦佟?br />
赵文翔回京之后交上去一份哼哼哈哈、毫无内容的奏章,咸丰把赵文翔宣来结果得到一大堆模棱两可的回答,赵文翔的样子明显见老,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把这位帝急得抓耳挠腮的却没有办法。虽然赵文翔看起来没有很好地完成布置给他的任务,但是咸丰仍然决定按计划行事,兵部尚书胜保已经上书请求外放去打捻子,咸丰准备把这个位子空上半年来营造气氛,最好能让李富贵自己觉得除了他就没人能当兵部尚书。
李富贵作为各方关注的焦点除了举办了一个戏曲文化节之外在这个夏天他还推出了一项推广蒸汽机的计划,两淮煤矿现在已经开始量产,如果一个人从空中俯瞰着两个地方的话就会发现这里的土地到处布满了兔子洞,把那原来坚实的大地打得像一块奶酪,虽然对环境产生了很大的破坏,但是这里的煤炭产量已经超出了当时中国的任何一个省份,甚至连山西也无法与这座被半机械化武装起来的煤矿相比。这里生产的优质煤炭甚至销到了南京,两江、浙江和山东所有大城市中的工业和生活用煤恐怕有七八成都来源于这里。即便如此仍然出现了产能过剩的苗头,李富贵知道煤和铁是工业社会最重要的两项资源,所以他死都不愿意减慢这个煤矿的发展速度,只要有人想投资开矿他总是一路绿灯。这就意味着他必须替这些煤找出路,他的工业专家们现在对蒸汽机已经基本上能够掌握了,这两年随着煤炭供应的充足也的确有一些商号开始使用蒸汽机来替代人力,的确收到了不错的效果,现在李富贵准备亲自上阵向各界推荐蒸汽机。
“老王,你看看你,养这么多工人干什么,制砖这种简单的机械劳动最适合蒸汽机来做了,现在煤又是价格便宜量又足,而且也能请到中国技师来开蒸汽机了,薪水可比那些洋鬼子要低多了,听我的没错,上蒸汽机,现在正是时候。”
“老刘,你这个码头怎么还用人来扛麻袋,你看看这几年我从一个扛麻袋的一直做到了太子少保,你怎么能一点进步都没有,装一条传送带吧,可神了。”
“好久不见啊,老李,什么?你还在做刺绣的买卖,这个行业没有前途的啦,你还是换一个能用蒸汽机的行当好一些。”
实际上不仅李富贵这样卖力的推销蒸汽机,他的手下也都被李富贵半真半假的布置了任务,所以他们每天都要向不同的人宣传蒸汽机的好处。
“蒸汽机带来了煤炭产量的革命,而大量供应的煤炭又有力的推广了蒸汽机,这可真是一个很好的循环。”李富贵知道这就是现代文明的物质自激的发展轨道,按照我们的传统思想这条路是走不得的,因为世界的物力有限如果这样不断的自激下去总有一天会把世界上的资源耗光,我们的传统思想是通过克己来达到天人的和谐,以便于长久甚至永恒的生存下去。一想到这个李富贵就不禁好笑,看看黄河就知道我们这种克己并不怎么成功,“看看印度吧,人家那才真的叫天人合一,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想变成那样,”当然如果把每隔两、三百年就会出现的大屠杀、大灾难造成的人口锐减也算作农耕文明自我调节的话李富贵就无话可说了。李富贵不知道西方文明在一千年后会不会因为能源枯竭而灭亡,但是他知道如果没有工业文明中国再这样发展个一千年估计逃脱不了因为环境破坏而衰落,就像其他的那些古文明一样,农耕文明对环境的破坏虽然比工业文明要小,但是它是不可逆的,而工业文明在破坏的同时得到了巨大的力量,这使得他有机会掉过头来解决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九章 诸世纪ii
一八五七年的这个夏天还有一件让李富贵高兴的事情就是周光卓没有向他要一文钱自己就在江浦和扬州之间建立了一个十分有规模的农场,李富贵对他此举原本有些担心,周光卓为了这个农场简直可以说是倾家荡产,自筹资金不说还拉了不少亲戚朋友入伙,最难得的是他从上海拉到了几笔风险投资,一般的商人对于这块离战线如此之近的土地并无什么兴趣,而且现在投资土地不实行了,谁都知道要赚钱还是得办实业,不过在周光卓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还是被他抓到几个有眼光的,虽然投资土地的确未必有很大的赚头,但是几乎是白给的土地在将来的回报还是有人看好的。从李富贵这里周光卓要了三样东西:土地、政策和人才,江浦和扬州之间虽说屡遭战火不过也没有到荒无人烟的地步,所以如果想要开辟一个大型农场的话还需要动用一些行政手段,包括拆迁、移民,这当然需要李富贵出面,李富贵一共清理出三个自然村,这里的地不算特别好,不过位置倒是很重要,选址在这里也有这个原因,因为位置好这里现在剩余的人口特别少,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也被杀得差不多了,兵家必争之地嘛。在这里建立农场也使得安全问题得到了一定的缓解,李富贵答应周光卓不管太平军怎么进攻他都会派驻军保护这个地方,这在李富贵看来并不是个大问题,就是不算那个口头协议现在富贵军的海军也足以让太平军望江北而兴叹,看着周光卓那幅因为过度操劳而显得十分憔悴的脸李富贵没有多加考虑就答应了他,毕竟如果没有安全上的保证一切都是虚幻的。长江的通航权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从镇江一直到太平府的当涂富贵军和太平军双方都有通航权,只不过大家都很克制的你走你的北边、我走我的南边,这个时代长江对于那些小船来说还是非常宽阔的。不过富贵军的舰队的活动范围仍然是瓜州以东,这一方面是不希望引起太平天国的疑忌,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清廷觉得李富贵在与太平天国的斗争中占了上风。
在这个新建的农场中大量的使用牲畜和新式农具,并且兴建了中国第一所农业学堂,此举倒是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少好评,与李富贵兴办的其他学校总是在一开始就陷入一片骂声当中形成了鲜明对比,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心中务农仍然是正途,农学虽然不能与儒家经典相提并论,不过在百业之中还是以它为首,再加上现在这种新式学堂的毕业生非常抢手,所以这个学校倒是农场之中兴办的最顺利的。
农场兴建的标准不算高,毕竟他们还处于草创阶段手头也都很紧,不过在几个从美国回来的小伙子们的指挥下仍然显出了浓烈的现代气息,驻守在这里的一个团也给了他们非常大的帮助,富贵军现在在土木建筑方面的经验已经是十分丰富了,建立农场倒还是头一会,李富贵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屯田的雏形,如果农场真的可行自己将来是不是也可以招收一些农业兵。
在周光卓的计划里这里将是一块巨大的试验田同时也是育种田,他们将在这里首先试验栽种外国的那些优良作物,比如棉花、土豆什么的,能够本土化就大力推广,要是优良作物无法适应中国的气候那就尝试嫁接、杂交等等方法来改良现有的品种,对于中国本土的一些特有品种则要使用新式的育种方法来培育良种,实际上周光卓本来就是想通过卖种子来收回投资的,不过这个想法他只是跟李富贵说了一下,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念头太难理解,如果事先就宣扬出去一定会影响他的招商计划。
李富贵看着完全沉浸于自己的理想之中的周光卓实在是颇受感动,想再帮一帮他的念头一直在脑海中浮现,如果自己能够帮助他少走一些弯路呢?李富贵忽然有了一个设想,自己基本上对这个世界的科技进步无能为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自己的基础本来就不好这些年又忙于政工、军事、民生、经济这些工作,当年的知识有忘掉了许多,这些年李富贵并非没有在科技上进行一些尝试,但是结果往往以失败而告终,毕竟这些科技上的创新即便在那些真正的发明人手里也大多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李富贵曾经尝试仿制“伯特兰”水泥,李富贵当然知道水泥在未来的广阔前景,而且在他看来这个时代的水泥制作的资料已经很齐全了,根据英国工程师的说法“伯特兰”水泥所隐藏的秘密应该也就是一两种配料或者烧制的温度,只要这两点被攻克剩下的就毫无难度了。可惜的是花了不少银子效果却一点没有,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但是李富贵现在想到了另外一条出路,自己并不需要去参与研究这些科技发明,自己只要把脑子里的东西说出来剩下的事情由那些专家们完成,当然自己的目标也不再局限于火药、枪炮或者水泥,只要是未来能发明出来的东西都可以尝试,这样面一广成功的机会必然变大。
想到就做是李富贵的信条,于是两个秘书就被抽调出来编写《大预言书--诸世纪ii》。
程夫子对于李富贵随意抽掉他的人手十分不满,于是就婉转的表示以目前这种投入想要完成简化新华大辞典的编写需要很多年的时间。
“时间长一点就长一点吧,即便人手充足编写大辞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核对所有的词汇才能真正的合并汉字,而且前人又没有什么现成的材料留下来,一切都得从头开始。汉字的合并可不是那么容易能一蹴而就的。”这段时间百业待兴,各地各方都需要大量的人才,所以李富贵许诺给程夫子的帮手们一直都没有满员,现在更是只有一个助手跟在程夫子身后,弄得他这个“汉字缩减及新华大辞典编纂办公室主任”很有些名不副实。
“大人,现在全民普及教育正在一步一步的展开,如果按照现在这种火爆的情景发展下去之后,再过上个几年认字的人一多起来,汉字合并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到时候这部词典恐怕也就没有用处了。”其实程夫子如果站在自己的立场并不希望看到汉字被合并,不过为了将来不被李富贵迁怒他还是出言提醒李富贵。
“你说得有道理啊。”李富贵眉头紧锁,最后长叹了一口气,“事有轻重缓急,真的要不行这件事就交给民间去办吧,我们很快会迎来一个新文化运动,我知道有些读书人整天没事干闲的发慌,你可以把这个想法散布出去,说不定就有人会穷尽一生之力来干这事,我们可以将来总结这些成果,慢慢的完成一些合并。你还是回来吧,你走了这段时间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他们两个念公文念的一点都不好听。”
程夫子没有丝毫惋惜的把那个主任的头衔扔到了一边,在李富贵身边做事可要比那个顶着虚衔的文抄公来劲多了。
“上帝说我们要有光,于是老爱就发明了电灯。”
“对不起,大人,打断一下,请问什么是电灯?”
“电灯是一种用玻璃制作的有点像梨子一样的灯,它是被密封起来的,就我所知最初里面充的是二氧化碳,用一根炭条通电加热来发光,炭条好像是用竹子烘烤而成。”
“对不起,再打断一下,电是否就是天上打的那种闪?”
这就是李富贵编写这部书的方法,由他主讲,但是他讲的东西天南海北什么都有,李富贵半躺在那里一边回忆一边幻想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反正想到什么讲什么,而两个秘书在记录的同时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立刻发问,李富贵随后就做出一番解释,这部书的实质内容就是这些名词解释,通过他们这种提问,相当多正在等待被发明出来的新事物被定义了出来,对电灯的解释算是李富贵比较熟悉的地方了,其他一知半解的李富贵也总是想办法拉扯上几句,实在不知道原理就描述一下功能,甚至包括农业中的珍珠蚌养殖,还有洋鸡下的那些虽然不好吃但是数量却很多的蛋。 这些东西如果在专家手里能够给与很大的启发,但是如果外行看到了不过是一篇满纸胡言乱语的荒唐之作而已,李富贵口述这部书的时候参照了那位侠客岛上不知名的绝世高手书写武功秘籍的手段,书籍的内容非常混乱,里面有李富贵读过的各种经文片断,当然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还有一些莫名奇妙的人生感悟,到了后来李富贵已经开始在书中写起诗来,当然这些诗都歪的不能再歪。看着这些混乱不堪的文字李富贵仿佛看见后世的史学家、玄学家门皓首穷经的样子,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部书真正的内容在它的注释之中,不过这也不奇怪后世当中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这本书里注释的神奇之处,但是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相信这本书的神奇之处只是在注释里,人们总会希望在正文中发现更大的宝藏。当然如果那些在李富贵指点下使用本书的人会懂得这本书的用法,他们将只是把它当作一本闲书来看,希望在其中能够不经意的得到一点启发,想来等到后世人们逐渐发现那些注释逐条的被证明才会慢慢地对这部书重视起来。
李富贵的并没有制定确切的出版计划,实际上他现在挺喜欢这种每天抽出半个小时来胡说八道的生活方式,这半个小时他总是非常放松。现在他打算先这么写下去攒够一本书的量就出版一本,对未来事物的发掘肯定会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李富贵并不打算给自己定下一个期限,想到哪里算哪里吧。
我现在床头上就放了一本让无数智者绞尽脑汁而无法破解的奇书,这部书给我最近沉闷的心情带来了一丝亮色,我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我小时候捉老鼠的经历,还有一些地方也有我儿时生活的影子,当你知道正有一大票人对着这些东西冥思苦想希望从中找到故事背后的寓意的时候,你当然会感到十分的好笑。现在我已经十分确定自己不是失忆了,因为我现在的情况不仅仅是记不起来这五年发生的事情,实际上我在这五年之前的记忆也都完全错了,甚至身边的生活用品也与我记忆中的大相径庭,如果按照那几本不知道谁写下的日记来看,我这二十几年没有带过红领巾,没有迷恋过日韩偶像剧,不知道还珠格格为何物,写日记的这个人甚至还能写上一手书法,这真的是我的前半生吗。如果这些记忆的混乱都是神经错乱造成的,那我不得不承认我这次错乱的也太严谨了,像这样完全修改一个人记忆中的所有细节真的有可能是神经错乱造成的吗,神经错乱的人会有我这么理智吗?
父母这几天一直小心翼翼的说话,生怕刺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