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我们天地会也是担心他会有所损伤,所以才在阵前策反。”
李富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连远在广西的人都看出来自己必将攻打南京,看来这一战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拖了,要不然下次就得轮到街上卖菜的大娘来告诉自己该打南京了。算一算也差不多了,把南京拿下来自己的地盘就算是合为一体了,否则总有这么一根刺扎在这里也确实不舒服,李富贵决定把那些新式的爆破武器给部队装备上然后就开打,自己要是再不打可就要便宜李鸿章了。
“张大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汉人之所以老是被外族欺负就是因为我们不团结,咱们以后汉人不打汉人,看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李富贵对这种不打内战的口号并不怎么看重,毕竟有多大的利益就有多大的纷争,不过对天地会的人这种口号总是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果然张一飞的眼睛一亮,“李大人真是深明大义,难怪江湖上一说起大人都要伸个大拇指。”
李富贵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谢过对方的夸奖,“可是说起这个太平军呢我真得很痛,估计张大侠也看出来了,就算我不去打他们他们也长不了,不知道天地会与太平天国究竟是一个什么关系。”
对这个问题张一飞倒是没有保留,“洪天王刚起事的时候我们广西的洪门弟兄就纷纷加入太平军,不过那个时候还只是随他们个人的意思,后来太平军的势头越来越猛就有一些堂口为了大业整个投过去,但是天国的官制里并没有我们天地会东西,所以实际上我们还是互不相属,在太平天国里罗大刚是天官丞相,要受上面的那些王、豫、燕、侯们管,在我们红沙会里他是香主要受总舵主管。”
“噢,如果两者有冲突他还是听总舵主的是不是?”
张一飞笑了笑,“也不是这么说,不过太平天国对咱们天地会的好汉总是防着一手,实在是让人心冷,老罗的功劳可都是拿着脑袋拼出来的,可是到现在还只是个丞相,这个狗屁官我早就劝他不要做了。”
“这么说还是太平天国对不起天地会,难怪罗大刚那么义气的一个人会想投诚,不知道罗大哥有没有什么条件。”
这话一问出来张一飞可是觉得有些为难,罗大刚的确有条件,不过这些条件在张一飞看起来有些苛刻,“大人您别生气,罗大刚那个人就是有些牛脾气,所以他的确有些要求。”
“说来听听。”
“他说他在太平天国虽然天王、东王对他说不上好,不过也不算坏,现在只是不和而去,并不是有什么仇恨,所以他不能出卖太平天国,到时候他带着愿意跟随他的人马前来投奔大人,但是如果大人想要南京和镇江还得自己去打。”
“这样啊,倒是有点意思。”李富贵刚才的确在想最好等到自己要打南京的时候罗大刚阵前倒戈给太平军出其不意的一击,可是现在人家事先就把这扇门给堵上了,“看在这小子是历史名将得份上就纵容他一回吧,其实背叛就是背叛,哪有那么多啰里八嗦的,就算他只是带人离开镇江以杨秀清的性格难道会有任何不同吗?”李富贵在心里想道。
“这个我可以答应,到时候就请罗大哥带领人马开出镇江到常州接受整编好了。”
李富贵的大度让张一飞很是感动,不过他还有更苛刻的条件没说出来,“罗大刚听说在大人的领地内可以不用剃头,所以他不愿意重新剃头、续辫。”
这个条件让李富贵有些为难,虽说在他这里不留辫子的人的确越来越多,但是要是成建制的蓄发似乎有些太扎眼了,尤其是一支太平天国的降卒,罗大刚这样意气用事却置部下安危于不顾让李富贵对他有些失望。
看到李富贵沉默不语张一飞赶忙解释:“罗大刚他说自己好容易恢复了我汉人的冠衫,实在是不能再打扮成鞑子的样子。”
“你让我很为难啊。”
“还请大人多多海涵,罗大刚它的牛脾气要示犯起来谁都拉不回来。”
李富贵冷笑了一声,“牛脾气?未必吧,他这样的牛脾气要是对着洪秀全或者杨秀清犯过一次只怕立刻就要脑袋搬家,怎么这么多年就偏偏是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就犯了?你去跟他说他的人可以不留辫子,但是也不能留长发,回头你带一个板寸的的发型回去,跟他们说以后就是这个样子,这是将来我军中的统一发型,现在让他们先赶这个时髦。”
虽然不知道板寸是什么不过张一飞能得到不留辫子的承诺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大人如此大度,我替罗大刚先在这里谢过大人了。”
李富贵摆了摆手,“我也知道罗大刚这次背着叛徒的名声心里肯定觉得很不舒服,我现在也算给足了他面子,而且你还可以告诉他,我让他去山东,不会和太平军再碰面,省得他们见了面尴尬。”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八十八章 壬戌事变
罗大刚是在除夕前夕拉着部队投了李富贵,镇江守军的大部分都跟随他走上了这条背叛之路,毕竟这些部下跟随他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他们驻守在镇江对富贵军的军力了解得最多,单是说那江面上来来往往的战舰就让人看的心寒,往来的商船也经常和这些老总们套套近乎,从这些客商的嘴里太平军的战士们也能从侧面了解到一些外面的事情,所以当罗大刚与他的心腹商议易帜的事情立刻得到了一致的赞同,接下来的事情也都很顺利,除了少量还对天国抱有幻想的死硬拜上帝教徒之外所有人都顺从的遵照他们指挥官的命令行事,而那些不愿意加入的人员也没有被难为,只是把他们暂时关押在一些谷仓里而已。
当杨秀清得知这件事情后差一点吐血,“罗大刚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个卑鄙小人,当年他不过是个水匪,是天国把他提拔到今天的位子,他居然敢造反。抓住了没有?”
“没有,天京的守军本来就不多,而且离镇江还有一百多里,实在是来不及。”
“混蛋,什么来不及,分明是你们和罗大刚串通一气,罗大刚是给你们打前锋的,对不对?”
这一下可把送信的吓坏了,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只是极力的辩解,杨秀清也不去听,唤来亲兵把他拖下去严刑拷打。“你们都要反我,我不怕,我有天父保佑,不对,我就是天父,你们这帮混蛋,谁反我谁就得死。”杨秀清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
罗大刚在面见李富贵之前心情非常紧张,他在天国虽是有名的猛将,不过人并不糊涂,特殊的身份使得他的性格越来越沉稳,在罗大刚的心中林凤翔、石达开这些人都属于天空中最璀璨的将星,即便是秦日纲也在自己之上,可是这些人都不是李富贵的对手,他真的非常想知道这个军神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一见之下不禁有些失望,李富贵的形象说不上威武,讲笑话倒是一把好手,偏偏罗大刚经过了这些年天国沉闷压抑的生活已经变得非常沉默寡言了。李富贵一方面想活跃气氛,让这些降将不要太拘束,另一方面他也对天国的生活报有意思好奇,希望能从这几位嘴里掏到些什么,以前韦昌辉和洪仁艿墓鄣愫懿豢凸郏故钦飧雎薮蟾湛雌鹄幢冉现辛1?br />
虽然李富贵的样子让罗大刚有些失望,但是罗大刚倒是给了李富贵一个不错的印象,他虽然不是很高大,但是宽度和厚度都让李富贵吃了一惊,在他看来这样的人实在太适合做一名猛将了,将为军中之胆,士兵跟着这样一员将领很自然的会生出一往无前的勇气。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不放一枪一弹就投降了,这让李富贵觉得十分有趣。
“说说南京吧,我现在是两江总督,说起来应该驻江宁的,可是你们这些天兵就是不肯把南京还给我,弄得我有家难归,听说秀全、秀清他们哥俩把南京装修的特别豪华,我还真是想见一见。”
罗大刚叹了一口气,现在在穷途末路之下回想起当年天国的奢华真是满嘴的苦涩,“当年的南京的确气度恢宏,不过现在想想真是大错特错,若是那个时候不把钱都花在大兴土木上,也不至于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李富贵看了一眼这几位降将,他们的神色都是一暗,“说起来各位在天国的地位不算太高,奢华的时候估计也没摊上多少好处,要是那个时候能分上十几个王娘现在老兄估计就没有这么冷静了。”
罗大刚觉得李富贵的想法十分的不堪,起码他自己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是不可否认那些王爷们的确非常享受那些待遇,即便是他很钦佩的石达开也从来没有对这些表示过反感,“罗大刚虽是粗人,但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还是懂的,我看大人的生活就非常朴素。”就这一点来说当时满清的大员当中能做到艰苦朴素的还真的有几个,不过李富贵和他们有所不同,他之所以能够保持一个看起来比较简朴的生活方式主要还是因为他对当时的那些用来显现奢华的东西毫无兴趣,很难想象李富贵会介意鼻烟壶、扳指的做工,实际上他的马车就属于奢侈品,其工艺远超出一般的水平,不过并没有特别的装饰,所以一般人看不出来。
“在天国里还能保持这样的头脑,不容易啊,我听说秀清现在变得神神道道的,你知道些什么吗?”对于杨秀清的变化李富贵知道一些,不过这里面的传闻有多种版本,他到很想听听这第一手的资料。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东王得到了一些神秘的指引,据说和旧约上的那些先知的经历很相似,好像东王正在寻找懂得巫术的大师来帮助他破解这些谜语,很多人都相信这是上帝给我们的一个考验,只要通过了这次考验天国就会重新振作。”
“你不相信是不是?”
罗大刚摇了摇头,“我出身天地会,信天信地信祖宗,对上帝没有多少的感情,我看这次东王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才弄了这么一个幌子。”
“我倒觉得秀清未必是故意这么做的,当然这里面必然要牵涉到很多心理学方面的问题,确实太复杂了,也不知道弗洛伊德出生了没有?”李富贵因为自己人格分裂对心理学一直比较感兴趣,可惜这个时代这方面的成果很少,“说起来秀清也算不容易了,他能支撑到现在固然是因为我在放水,但是如果是秀全的话我就是成心想放水恐怕也做不到,秀清对天国的贡献还是非常大的,这几年也算是把所有的资源都用起来了,不过死胡同还是死胡同,人要是发现自己陷入绝境难免会胡思乱想。”李富贵对于杨秀清陷入到神秘主义的泥潭当中也是唏嘘不已,似乎搞邪教的最后多半都会走到这一步,在李富贵看来这就是吹牛的最高境界了。
“或许的确如此吧,我发现大人似乎并不憎恶太平军。”
“我干吗要憎恶你们,你真的相信外面传的那些我和太平天国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谣言,其实我对太平天国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在我看来你们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实验,我只是想看看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究竟能绽放出多少火花罢了。”
李富贵冷漠的口气让几个降将心中一凉,那种俯视的态度的确让人不太舒服,“其实你们在那一边能走多远我基本上算得出来,不过到了我这里就不一样了,罗香主一定会发现自己的潜能以前被压制的有多么的利害。”
“但愿如此,大人真的能放手用我们而不心存芥蒂吗?”不知为什么罗大刚总觉得和李富贵可以实话实说,这在天国是不可想象的,所以以他的性格就干脆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呢?罗香主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你可能会发现这里有它自己的规则,你是什么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比如说罗香主不希望接受整编,这当然可以,不过不接受整编的部队就没有制式的装备,并不是因为你出身于太平天国才受到这样的对待,希望你能够明白。”
对于这一点罗大刚早有心理准备,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客将什么没见过,“这我可以理解,我们也不是不愿意整编,只是队伍现在刚带过来,军心不稳。”
李富贵大度的摆了摆手,“到山东以后和捻子们搞好关系,应当不会有多少需要动用武力的地方,不过不管你是否整编,军纪都不能违反,宪兵现在不归我管,要是犯了事天王老子他们都敢抓,我可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不过我想你们也不必太担心,富贵军的军纪定的虽然很严密,但是比起太平天国那一套还是松的多。”
“这一点大人只管放心,虽然这几年太平军中很多部队已经纪律败坏,不过我们镇守镇江的这一支还在保持十年前的作风。”
罗大刚的投诚让众人一八六二年的新年都多了许多喜气,李鸿章甚至摩拳擦掌的准备北上大干一场。经过一八六一年的战争太平天国明显的显出了暮气,清廷这边就算是最保守的人都认为最多五年发匪就会被剿灭,毕竟杨秀清在这一年连遭败绩,而石达开虽然在战场上仍然不落下风,可是他始终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打下来的地区,为了扭转这种不利局面李秀成和李世贤两兄弟已经在下边尝试不再贯彻太平天国的那一套军事化的下层管理方式,而是利用地主,保甲来控制大片的农村地区,虽然收到了一定的成效,但是这实际上又走回了满清的老路,而且这些反动的地主阶级在内心里仍然终于满清,有不少人利用太平军给他们的权力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然后与湘军暗通款曲,这也让西部太平军的根基只能做到表面上的稳固。
当石达开得知镇江兵变的消息之后良久不语,他与罗大刚相交多年,现在他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让石达开不胜唏嘘,不过在他心里也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会发生这样大规模的叛变,杨秀清待人刻薄寡恩,虽然他处理政事的手段十分高明,但是在用人上则是极其失败,凡是能得罪的几乎都让他得罪光了,最近连他最信赖的心腹陈承熔也派人与石达开接触。石达开不知道这里面陈玉成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同时天国一脉,而且自己在道义上比杨秀清还要高上一筹,陈玉成愿意投到湖北来也不足为奇。
等到李秀成和李世贤兄弟赶到翼王府的时候石达开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叫你们兄弟前来没有别的什么事,只是告诉你们罗大刚投了李富贵了。”石达开不动声色的说道。
李秀成和李世贤闻言大惊,“罗大刚会向清妖投降?那镇江已经丢了?”
石达开摇了摇头,“镇江并没有丢,罗大刚是带着人叛逃的,听说他还和李富贵搞了降汉不降曹的那么个约法三章,具体的东西暂时还不知道。”
“李富贵要打南京了。”
“我也是这么想,你们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李秀成想了一下,“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去支援南京,何况我们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做,我们上次向翼王提的事情不知道王爷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仍然认为不妥,让他们各耕其田,任由地主收租,我们再按照田亩去收税这和清妖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们现在实行的那一套老百姓都非常反对,无处不均匀或许可以做到,但是无人不饱暖实在是差得太远,种出来的粮食全部上交圣库根本做不到,我们的人下去收粮就跟抢劫没什么两样,这样下去不行啊。”李秀成已经决定跟石达开摊牌,经过天京事变之后他对上帝的信仰已经被残酷的现实给击碎,在湖北扎下根以后他明显的发现天朝田亩制度在实施的时候僵化呆板,很多地方就根本不具备可操作性,所以能变通的他就尽量变通,可是现在革命形势如此严峻,他觉得已经不是修修补补就能完成的了,必须把天朝田亩制度完全废除,这样或许还能挽回日益失去得民心。石达开倒不是不知道天朝田亩制度的缺陷,他只是不知道废除了以后该如何去做,毕竟如果重回老路那他这么多年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呢。
“王爷,下决心吧,李富贵现在越来越强,可我们却停步不前,他打了南京以后很快就会来对付我们的。”李世贤也在旁边敲着边鼓。
湖北太平军的领导层在李富贵征日之后都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久在军旅的他们当然知道这次军事行动的难度,这是他们才发现富贵军几年没打仗战斗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上一层楼,而太平军则一直在走下坡路,所以这些人现在都有很沉重的危机感。石达开也知道李富贵大规模进攻的倒计时已经开始,“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先把我们占到的地方稳固下来,有田同耕的事我们以后再慢慢的想办法。”
罗大刚的叛变让所有站在清廷这边的人都认为南京的光复已经是指日可待了。就在全国上下正处在这样一种乐观主义情绪中的时候北京突然发生的事件就让大家有些措手不及。一八六二年的壬戌事变的起因是慈安太后突然死了,而且据说死状非常可疑,流言到了两江之后已经变成了好几个版本,除了最普通的七窍流血之外,还有收殓的时候突然慈安太后的尸体变得柔软如棉和太后的鬼魂经常出现在午门的城楼上这两种说法比较流行。
李富贵在这个时候刚刚送走大仲马,听到这个消息后苦笑了一声,想起了大仲马对于东方神秘主义的推崇,“想当年我们下毒的威名可是远播海外,人家都称颂我们东方人是下毒的大师,可是到近代以后我们明显落后了,依靠经验主义发展起来就是慢,而人家已经是用近代化学理论来武装自己了,真是没想到慈禧太后还在使用潘金莲的手段,真是想不落后都不行啊,你们说说这不改革怎么得了。”
慈安太后在朝臣中有着很高的威望,她的暴死当然引起了大家各种各样的猜测,而这个时候肃顺纠结了一批人首先跳了出来,元气逐渐恢复的肃顺觉得这件事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来报他前次的一箭之仇,这一次他突然在朝堂上发难决心彻底把这个狠毒的女人交给祖宗的家法,可是事与愿违,除了他网罗的一批对朝政不满的过气贵族之外,绝大部分手握实权的重臣并没有跟随他的意思。当朝堂上的直接发难没有引发原先一呼百应的局面后肃顺的这一场政变立刻就以流产而告终,这一次肃顺又一次以下狱而告终,为了防范夜长梦多慈禧与奕欣很快就秘密处死了肃顺,然后紧张的看着南方。
肃顺的死讯与慈安相隔两天,这一次李富贵就不是苦笑那么简单了,“看来肃顺在当年辛酉政变中的败亡实在是众望所归,这个人对力量的判断偏差太大,这一次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啊,亏我那个时候替他布置了那么好的条件,他居然如此轻率的向慈禧挑战,他也不想一想慈禧是什么人。”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八十九章 新教育
对肃顺的死定了性之后李富贵就把这个历史人物丢到脑后去了,他可没有一点为肃顺报仇的意思,如果他活着说不定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既然已经死了李富贵也就算了。“说起来慈禧显然已经早有准备,我说她为什么一个劲的加官进爵呢?不过从奕欣的表现来看倒是有些让人没想到,难道他对慈安的死就这样视若无睹吗?要不然就是这位恭亲王已经彻底被慈禧降伏了,这倒是让人没想到,这个女人不平常。”李富贵躺在安乐椅上在大腿上打着拍子。
奕欣并没有如李富贵所想得那样彻底被慈禧驯服,在慈安暴毙之前他也是一无所知,而且在慈安死后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揪出慈禧,可是仔细一分析却发现他无法这么做,如果这个时候是太平盛世奕欣以摄政王的身份的确可以与慈禧翻脸,但是现在清王朝的威信已经降到了历史的最低点,如果他在朝堂上没有慈禧的支持那么计划中的改革是没有办法冲破那些保守派的重重阻碍的。所以反复权衡之下奕欣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取得慈禧的支持,而不是站在这个女人的对立面上。在与慈禧达成了一系列的协议之后奕欣最终对慈安的死采取了无视的态度,而慈禧也将暂时漠视奕欣扩充军力,对于慈禧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站稳在朝堂上的最高处,这样她就处于不败,而那些实权在她自己无法牢牢抓住的时候让其他人互相制衡也算是上乘的选择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之后北京终于做到了表面上的团结,由于内部的掣肘、扯皮少了很多所以在那些督抚面前朝廷的威望倒有了少许的恢复。
北京的纷扰让朝鲜最终选择了向李富贵屈服,金太哲在受到李富贵的威胁后想到了他们以前结交的几位满清大员,所以他假装在两江游历,同时派自己的心腹手下化妆赶到北京请求王中堂替他们向皇上、太后申诉,希望能够博得一些同情。
这位王中堂一听说使者的来意吓得差点把手中的如意给扔到地上,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王耀章压低声音的对来人说道:“小声一点,你们不要命了,”然后紧张的四处张望,让那位高丽使者纳闷不已,他实在没想到这样一位军机大臣居然会对李富贵如此惧怕,“这件事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帮不上,回去告诉你们国主,李富贵的这些条件真的不算什么,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富贵这个人你顺着逆着都不行,但是相比之下还是顺着损失小一些。”
“大人身份尊贵还在那里富贵之上,我实在不明白大人为什么那么害怕李富贵。”高丽人虽然知道李富贵的权势很大,但是总认为那只是在地方,北京一应该还有讲理的地方。
“笑话,我哪里是怕他,只不过我不肖于和他计较而已,这个人不讲规矩,特别难缠,我看你就是能够见到太后也没有用,朝廷现在对李富贵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使者恳请再三王耀章只管摇头,最后端茶送客把他赶了出来。这个时候高丽人的韧劲就显了出来,没有完成任务他干脆就不走了,每天轮换着到几位大人的家门口去求见,不过那些老爷们可不吃他这一套,一连串的挡驾让他求告无门,等到发生政变北京城里乱哄哄的,又开始搜捕这帮高丽人才呆不下去了,只好又急急忙忙的赶回江苏,
金太哲这个时候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孤立无援,而他看到的那部战争机器也让他胆寒,作为小国使臣的敏感让他预感到朝鲜或许又要换一个主子了,所以他再一次求见李富贵,“总理大人,我非常遗憾的发现朝鲜向要拒绝您的条约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李富贵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终于想通了,这很好。”
“可是如果我拿着这样一个条约回去,只怕会被砍头的。”当金太哲发现这个条约与朝鲜是没办法拒绝的时候,他还想明白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究竟该由谁来为此负责,自己作为经办人国内很可能拿他做替罪羊来来平息民愤。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只是一个传话的,他们又怎么会怪罪到你的头上?”
“我来天朝朝贡,处置不当,最后带回这么一份条约,自然会受到严惩。”
“决策者不承担责任反而要惩罚传话的,你们的大王道是颇有古风。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李富贵觉得这挺好笑的。
“不知大人能不能施加一点影响,既然总理大人要求朝鲜接受这样一份条约,总不会对朝鲜毫无准备吧?”金太哲说的闪烁其词。
“这个嘛,本来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金大人总该为我做些什么来换取支持,比如说你看我们是不是这就把条约签了,等到你回去他们如果想借此惩治你,我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介入。”
“总理大人说笑了,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背着国主私自订立条约,不过我可以帮助大人与我们朝鲜的右议政李正勋李大人联系上,这样条约在朝廷上被通过也就有了三、四分的把握,大人在在外面给一点压力,应该可以通过正常的途径得到您想要的东西。”
李富贵点了点头,“好吧,我请一道圣旨让你带回去,就说你公忠体国、恭谨有礼,把你大大的夸奖一番,这次我请一位钦差和你一起回去宣读此事,相信他们就怪不到你头上了,不如你们走海路回去吧,我想也可以让你们那位李昇大王看看天朝现在的军队,面的有些人看到我们吃了一次败仗就要小瞧我们。”
“小邦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念头,我们朝鲜定当世世代代忠于天朝。”
“很好,我就知道你们忠心,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个时候的中国的确已经有了割据的势头,两江、湖广各自为政,而两广在大破陈玉成之后又连成了一体,现在叶名琛自从上次被迫向英法联军投降之后就已经与朝廷拉开了距离,而李鸿章、徐继畲两个人分工合作在两广大展拳脚,对北京的指示也不再放在眼里,总是阳奉阴违。文祥以汉制汉的计策究竟能不能成功现在还说不准,可是它的副作用已经充分的显现了出来,虽然知道这个结果是必然会出现的,因为在原来的计划里清廷就是要放弃对长江流域以南的直接控制,以一种软弱的姿态来放任汉人内斗,在自己实力不够的时候先做一阵子周天子,等到北方也改革成功以直隶、山陕再加上关外,这个天下还是北京的势力最大。但是现在看到这些人都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奕欣心里还是非常的不是滋味,“这帮乱臣贼子,迟早要把他们都收拾掉”。
奕欣能有这样的信心倒也不全是白日做梦,从关外满蒙各部落筛选精锐重建新军的计划他已经和慈禧达成共识,与俄国的密约也已经到了可以实行的时候,很快就会有一支哥萨克骑兵来到蒙古帮助奕欣训练这支部队。这个计划是奕欣仔细的分析了他与李富贵的长短之后才制定出来的,南人善舟楫,以往也是多用步兵,在奕欣看来现在李富贵走的就是这条路,而他如果想要对抗李富贵的这种优势就必须组建一支能够重建祖宗雄风的骑兵,十分巧合的是在列强当中恰好是他的盟友对骑兵最为重视,让奕欣觉得这一定是冥冥中有天意在安排他复兴大清。
僧格林沁即将再次被启用,虽然奕欣当初对这为僧王也有些失望,但是僧格林沁以前就和奕欣走得比较近,所以把他从失意中拯救出来可以保证他的忠诚。在用人上奕欣也很羡慕李富贵,他发现自己只能在这些王公大臣中选出所用的人,而不能像李富贵那样想用谁就用谁,即便是这样也必须不断地考虑各种各样的平衡。为了避免再次陷于这样的麻烦他把新军的组建与训练都放在遥远的外蒙草原,奕欣梦想着在那里他能够重起炉灶,现在的奕欣和文祥都对北京彻底的失望了。
对容闳来说不管是北京的事变还是南方的战争对他都没有太多的影响,这些事情应该由李富贵去烦神,对他来说这次归国让他最吃惊的是两江学堂上市了。容闳的继任者向他汇报学校这段时间的情况时搬出了学堂业绩、市盈率和一堆k线图,容闳看着这些自己完全不懂的金融名词的时候不禁目瞪口呆,学堂现在的产业相当庞大,几个校董都是一些大名鼎鼎的人物,董事长胡雪岩更是商界的奇葩,虽然对这几个人的能力容闳还是非常欣赏,但是他实在无法接受凝聚了自己无数心血的学堂突然就变成了别人的事实,这一顿欢迎教育部长的酒宴让他食不甘味,虽然表面上仍然与大家谈笑风生,但是心里已经已经在计划如何质问李富贵了。
“你问我为什么把两江学堂卖出去?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的产业一般都会在初具规模之后就卖出去,现在两淮学堂已经在选址了,计划就在淮阴的东北,怎么样?这样我们就能有两所学堂了。”李富贵对于容闳的深夜来访并不感到十分吃惊,实际上他一听门子来报容闳急冲冲的跑来他就已经猜到是为这件事情。
“教育是百年树人的事情,两江学堂刚刚兴建,这么快就让他产生效益简直就是杀鸡取卵,大人万不可如此短视啊。”容闳在两江学堂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现在说到动情处眼中不觉湿润了。
“效益?没有啊,从学校的主业上来看应当还是不赚钱的,现在赚钱的也只是一些附加产业罢了。”李富贵有些奇怪,他虽然把学校已经卖掉了但是可没有甩手不管,实际上他一直在用一只眼睛盯着这所大学,学校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怎么会没有效益,我虽然不是很懂金融,但是如果没有很好的效益它怎么可能在上市后股价翻了四倍。”
“这倒是真的,不过公司上市股价往上翻个两三倍也是常有的事,而且这一次内部认购的几个大股东都是商界很有名气的大老板,有这样的人物坐庄自然会引起中小散户的跟风,所以股价有些虚高也是正常的。”对于这几位直接组成两江学堂董事会的人物李富贵可是费过一番思量的,最终以胡雪岩为代表的几家大商号入选,对于他们来说,这的确是一项长期投资,不仅仅是投资教育产业,而且也是投资李富贵,另外他们对于学堂商学院的定向委培业务也很感兴趣,这些人也都痛感缺少了解现代市场经济的人才。
“对,股价虚高,这就有问题了,这些人都是商场老手,他们当然知道这所学堂不值那么多钱,等到他们把股票炒到高位然后一下子全都抛出,那两江学堂的股票不就成了垃圾股了吗,这对学校会产生多大的负面作用难道大人看不到吗。”这两年来上海的股市日趋成熟,涨涨跌跌、进进出出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恶庄害的中小投资者倾家荡产的事也时有发生,容闳对于这些故事也知道一些,也正是受到这些传言的影响他才对两江学堂上市非常担心。
“嗯,你说的这种情况在股市里的确有,而且最近还有上升的趋势,不过对于这种金融诈骗我们可是从不手软的,至于两江学堂你大可以放心,现在的几个庄家都是一些老字号,我在向他们转让内部股份的时候就已经跟他们说好学堂的大宗股份是不可以随便转让的,所以你所说的这种情况肯